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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文章: 【端传媒】中大半山腰,一个中国研究圣地的死亡

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210401-hongkong-cuhk-usc-history-pass-by/


「"中心是帮助你了解共产党的本质,但中国最不想你了解共产党的本质,怎会让中心生存?"」

端传媒记者 梁越 陈倩儿 发自香港

位于中大田家炳楼八楼的中国研究服务中心。

位于中大田家炳楼八楼的中国研究服务中心。摄:林振东/端传媒

傅高义(Ezra F. Vogel)逝世前两天,给熊景明发了一封电邮。"听说中心要被关闭了,不知我过几天写信给中大,有否作用?应该写给谁?"

傅高义所指的"中心",是座落于香港中文大学半山腰、田家炳楼八楼的中国研究服务中心。熊景明曾是中心副主任。此前数天,她刚收到风声------中心将被重组,甚至完全关闭。消息来得突然,之前中大从来没有就此事进行任何咨询。

1963年,来自美国哈佛大学的傅高义和一群研究中国的西方学者,在香港促成了中心的前身------大学服务中心。近60年来,中心屹立中西的夹缝地带,在中大保持独立运作。它藏书超过12万册,收藏了全球孤本------一系列完整的《内部参考》、学者宋永毅带头整理的文革资料库、逾400部中国纪录片、中国各省的地方志...... 所有这些资料,都面向公众开放,任何市民只需简单登记,即可阅览中心馆藏。学者们称它为中国研究的圣地"麦加"。在傅高义眼中,"没有中心,就没有当代中国研究"。

"先上床休息吧,"考虑到收信的一刻,已是美国时间凌晨2点,而傅高义刚做了一个手术,熊景明简单回信,打算第二天再去打听,该联络中大何人。

这是两人最后的联系。香港时间2020年12月21日,傅高义在美国麻萨诸塞州一家医院去世。4天之后,中大向媒体发信,正式宣布"重组"中心。起初校方称,"重组"是为了把中心馆藏交给大学图书馆管理并数码化,而学术交流活动交由中国文化研究所承担。到了12月底的记者会上, 经记者多番追问,校方承认,18个月的重组后,中心不再存续。

然而,据端传媒多方了解,今年1月20日左右校方已发信予中心各职员,强调自1月1日始,所有职员已被分派至中国文化研究所和中大图书馆辖下,所有馆藏已为大学图书馆所有。所谓18个月重组期,子虚乌有。

风雨数十载,熊景明没有想过,中心落幕的一刻,如斯仓促。自校方公布决定,先是二十多名美日学者发起联署,望中大三思,后又有过百名中西学者联署,对决定表达失望,促请中大重新考虑决定。78岁的熊景明亦奔走联络,查询中大决定的原因,最终没有任何回音,亦没有挽回的希望。"这个(决定)没有说服力,自然会引来很多遐想。"熊景明叹。

而中心原主任、中大政治与行政学系教授李磊(Pierre Landry)对端传媒表示,校方于1月召开会议,突然通知他这个决定,开会后一小时,他已愤而递交辞职信。"如果在中心死亡的过程中,我有份参与监督或组织工作,对我来说是绝对不正直的行为。所以,我决定退出。"李磊说。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前副主任熊景明。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前副主任熊景明。摄:林振东/端传媒

从中国、从西方来的人,在香港吵架

每天午餐时间,就是争论之时,吵著吵著,什么访客、助手、教授,种族身份都忘乎所以了。华峰觉得,中心的学者就是故意跟你吵......

1967年,香港正处于六七暴动,街头混乱,交通停滞。美国学者戴慧思(Deborah Davis)一路赶来香港,下了飞机才发现没有车坐,辛苦辗转才抵达当时位于九龙塘的一座小洋房。那机构没有招牌,只在门前泊一架小面包车,上头写有"大学服务中心"(Universities Service Centre)。

戴慧思当时于哈佛大学修读东亚研究硕士,是傅高义的学生,为了更好地研究中国,找到中国人做访谈,而来到香港。

上世纪六十年代,世界仍处于冷战格局,专研中国的美国学界分为两派,领头人物一边是较为同情国民党的华盛顿大学教授George Terylor,另一边是对共产党抱持开放态度的哈佛教授费正清(John Fairbank)。当年,美国教育与世界事务基金的主席 William Marvel,两方均不想支持,以免造成分化,转而尝试在香港设立独立的学术机构。

63年,William Marvel 致电正在香港度假的美国加州大学法学院教授孔杰荣(Jerome Cohen),请他成立中心,并担任第一代主任。此后,各路研究中国问题的西方学者,一批批来中心落脚,寻找从大陆逃来香港的难民做访谈。他们大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年青研究生及教授,其中不乏日后的大家,如潘鸣啸(Michel Bonnin)、傅高义,亦有推动中美关系正常化的学者Michel Oksenberg等。傅高义曾说,6、70年代,西方大学有关中国的课堂内容,核心几乎全部来自中心。

后来赴美国读书、成为戴慧思学生的香港学者陈健民对端传媒介绍,当时中心聚集了许多傅高义的学生,有别于主要依据历史资料做研究的傅高义,这些学生开始寻求实证研究,是第一代的中国研究学者,《陈村》一书的作者就是其中代表。

当时,陈佩华 (Anita Chan)、赵文词(Richard Madsen)、安戈(Jonathan Unger)等几位"蹲在香港"的研究生,以访问从番禺陈村逃来香港的人为基础,撰写了《陈村》一书,以丰富的故事,还原陈村的社会变迁与政治秩序。后来,这批学者中不少人成为中国研究的领军人物,戴慧思现为美国耶鲁大学社会学的荣休教授,陈佩华为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的名誉副教授,安戈则是同校的政治与社会变革学系教授。

1979年,熊景明从昆明抵港不久,就在报纸上读到一个广告,邀请有中国农村经验的人到中心做访谈。想著可以说出"中国实际情况",她很快前往。

著名中国问题专家、美国哈佛大学社会科学院荣休教授傅高义(Ezra F. Vogel)。

著名中国问题专家、美国哈佛大学社会科学院荣休教授傅高义(Ezra F. Vogel)。摄:Zhan Min/VCG via Getty Images

她生于云南昆明,原是当地澄江中学的英文老师。文革时期,因有亲人在美国,她被批判为"修正主义苗子",被遣往军垦农场。经历文革的折磨,熊景明以丈夫的华侨身份离开中国,抱著为了刚出生的女儿前来香港。

访谈期间,当时在中心从事中国政治的美国教授Jean Oi,决定邀请熊作她的研究助理。中心当时有10多个职员和研究助理,气氛自由无拘。

当时曾任中心研究助理的华峰(化名)对端传媒回忆,当时许多来自大陆的、香港的、西方的人在这里脸红耳赤地吵架,在中心"争吵"的时光,教会了他许多。

华峰生于香港,1948年,未满1岁的他被左派父亲带往中国,在动荡的政治运动中挨过二十多年,1974年终于逃回香港。回港后他与一群朋友创立了一个读书会,"香港人也好,台湾人也好,华侨也好,让他们知道到底中国是什么。"

起初,他们在新亚书院聚会。后来有人提议,大学服务中心好像不错,有些外国人在找人访问。华峰先与同伴到中心探探口风,推门一进去,迎面几个外国人,开口却是普通话,"正好就在找我们(这些从中国过来的人)"。

每隔三两天,读书会就去中心开会,和外国学者聚餐聊天。中心餐食便宜,职员要价4元,来客6元,"总之比外面餐厅便宜"。这个一边吃饭一边交流的习惯,后来成为中心学术午餐会的传统。

华峰回忆,当时不少来自西方、不曾进入中国的学者,认为毛泽东思想颇具吸引力。华峰亲历文革,就爱与中心的左派者争论。每天午餐时间,就是争论之时,吵著吵著,什么访客、助手、教授,种族身份都忘乎所以了。华峰觉得,中心的学者就是故意跟你吵,"争吵过程中他们教会了我们很多,我们也教会了他们很多。"后来,华峰更成为中心一名法国学者的研究助理。

然而,时代很快转向。

70年代末,邓小平推行改革开放,竹幕大开,西方研究者得偿所愿,纷纷涌入中国,中心顿时失去了特殊的价值,访问学者越来越少。不同的美国私人基金会,也开始重新考虑中心的价值,中心再难申请资助。时任主任John Dolfin辛苦筹得的经费,有一半都要用对付房租,也不知明年的经费有否著落。

转眼到了1983年,中心的研究助理只剩熊景明一人。

不过,香港大学和香港中文大学都有意接管中心,香港大学甚至曾派人过来中心丈量房子。在与当时中心的主管单位------美国学者联合会委员会的洽商中,中大的秘书长、中国研究文化所所长陈方正、政治与行政学系系主任关信基和社会学讲座教授金耀基等人均显出极大诚意。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迁入中大开幕研讨会上,傅高义及高锟。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迁入中大开幕研讨会上,傅高义及高锟。

1981年,亚皆老街155号,大学服务中心。

1981年,亚皆老街155号,大学服务中心。

当时留下的昙花照片。

当时留下的昙花照片。

中心的午餐研讨会。

中心的午餐研讨会。

高华(左三)到访中心,右三为熊景明。

高华(左三)到访中心,右三为熊景明。

卫奕信以香港总督身份访问中心。

卫奕信以香港总督身份访问中心。

这几位中大人承诺,将保持中心独立性,不置于任何学院学系之下;同时保持中立,对各派学者开放,不论政治立场;亦会提供固定的资金支持,供收集馆藏、薪金及杂费。

1988年,中心正式安家中大,更名为"中国研究服务中心",由关信基代表中大,出任主任。而凭借在中心的经验,熊景明在应征中击败了其他学历更高的竞争者,出任副主任。

一年之后,世界再迎来巨变。1989年的6月4日,响彻北京深宵的枪声与悲鸣,令外来访客再次却步中国。身处香港的中心,又再次迎来一个个关注中国的西方学者。

李磊(Pierre Landry)正是其中一个。

《内参》、文革资料库,收藏20世纪下半叶的中国

这份《内参》,目前仍是世间孤本,成为众多学者的最爱...... 每年的寒假、暑假,总会看到一个老人,天天坐在《内参》前,弯著腰抄著密密麻麻的笔记

1990年,还在美国密歇根大学读博士的李磊第一次到访中心。他的老师、克林顿时期的亚洲政策资深主任李侃如(Kenneth Lieberthal)叮嘱他,一定要到访中心,也见见熊景明。

李磊回忆,中国研究当时还是一个相对偏门的领域,进入中国不易,资料也缺乏。中心的馆藏,让他如获至宝。在书报海之间,他一时未想清,自己的博士论文写什么题目。

熊景明在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名为《广东省县(区)1980-1990:国民经济统计资料》。此书资料之齐全,让李磊留下深刻印象,成为他日后量化研究中国政治和城市发展的起步点。

后来,三十年来的每个夏天,李磊都会从美国飞来香港,直奔中文大学半山腰上的中心,"那时我只是学生,只有很少钱,但我总要找到方法(过来)。"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原主任、中大政治与行政学系教授李磊(Pierre Landry)。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原主任、中大政治与行政学系教授李磊(Pierre Landry)。图:受访者提供

中心的馆藏包揽中国近2800个县,以至数千条乡镇及村级的纪录。美国加州州立大学洛杉矶分校图书馆教授宋永毅对端传媒表示,图书馆收集县志,一般不收偏僻的县。"但中心就千方百计把偏僻的县的县志都收到中心里,"宋永毅说,即使与美国著名的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相比,若论县志,中心馆藏最少比费正清中心多上1倍。

此外,中心还收藏了一整套始于50年代初的中央及地方报纸、杂志,包括《人民日报》、《红旗》、《瞭望》等。熊景明说,这些年代久远的报纸源于上世纪70年代一次成功的抢购。时任中心主任John Dolfin及图书馆主任Thomas Bernstein,从中国报刊进出口公司手中抢购到这批报纸,市值5万美元。

熊景明记得,当时竞争甚烈,尤以日本人争取最力,"最后进出口公司说,香港那边也是中国人,就给他们吧。"

很多年后,在美国读博士的陈健民钻研中国改革开放后的贪污问题,靠的就是每天坐在中心翻看中心系统收藏的广州报纸《羊城晚报》。"我只要看到有和贪污有关的个案,就会抽出来,做我的数据分析,纪录什么级别的官员、男还是女、在那个县发生、判刑...... 我博士论文一半的资料,要靠中心里面的资料。"

这些系统的馆藏,是熊景明日夜累积的心血。最初来到香港,她惊讶地发现,狄更斯、托尔斯泰的小说竟然随处可见,她连忙将所能找到的世界名著一一买回,就怕万一,哪天这些名著又没有了,好让女儿长大了还可以读。对于中心,她抱著同样的心态,誓要填补每份资料的空缺。

为了抢购资料,关信基和熊景明一度要自资垫钱。熊景明回忆说,行政报帐需时,中国又正值改革开放,书刊流动的规例随时变更,为免错失良书,熊景明决定自己拿出10万港币,关信基拿出15万,先行垫付采购费用。

利用这笔资金,中心以每本书5元的服务费,邀请各间进出口公司、去大陆访问的学者和中国图书馆的采购人员,甚至亲朋好友,组成一队她口中的"杂牌军",为中心采购资料。

最惊喜的,莫过于搜集到一套1949至1964年、每周一册的《内部参考》。所谓《内参》,是专供县级、军队团级以上官员阅读的内部文件,标有"绝密"字样,理应不得外传。这源于当年一位采购人员,在北京一家专门从废品收购站收集书刊的机构,得到一张可供书单,上面赫然出现《内部参考》四个大字。

这份《内参》,目前仍是世间孤本,成为众多学者的最爱。一名中心前职员向端传媒表示,由于《内参》不能拍照,每年的寒假、暑假,总会看到一个老人,天天坐在《内参》前,弯著腰抄著密密麻麻的笔记,此人正是南加州大学教授、中美问题专家骆思典 (Stanley Rosen)。他来访次数之多,让职员都记著他喜欢的咖啡口味。

1997年7月1日的人民日报。

1997年7月1日的人民日报。摄:林振东/端传媒

中心墙上贴了不少不同年代的人口地图。

中心墙上贴了不少不同年代的人口地图。摄:林振东/端传媒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摄:林振东/端传媒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摄:林振东/端传媒

中心内的一个书柜。

中心内的一个书柜。摄:林振东/端传媒

中心其中一些资料的分类索引方法。

中心其中一些资料的分类索引方法。摄:林振东/端传媒

中心的89民运资料及红卫兵资料。

中心的89民运资料及红卫兵资料。摄:林振东/端传媒

中心为学者设置的书桌单间, 有些人会放著私人物品。

中心为学者设置的书桌单间, 有些人会放著私人物品。摄:林振东/端传媒

中国各地大小的年鉴。

中国各地大小的年鉴。摄:林振东/端传媒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座落于香港中文大学。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座落于香港中文大学。摄:林振东/端传媒

除了年鉴,熊景明亦特别留意较少人收藏的文学杂志。"当年每个省都有一本,改革开放后,很多人的回忆录都登在这些杂志上,"例如1978年末出版的《新文学史料》,内有丁玲、巴金、茅盾等人自四五运动后的回忆录,收到这些刊物的一刻,熊景明"开心到发神经。"

在如山海般书刊面前,熊景明独创了一套分类索引方法。中国辽阔,不同省区,情况迥异,熊先以地方分类,再创立500多个范畴,例如农业、政治,以下又细分为文革、政治理论、人权等。许多学者称,以此分类查资料,事半功倍。

经过一轮轮风风火火的搜集、整理,搬来中大前只有万余册藏书的中心,如今已超过12万册馆藏。除海量县志、专业志、年鉴、报刊、纪录片外,中心还有大量有关1949至1976年间土改、反右、大饥荒、文革的资料外。关于文革,中心的资料非常丰富,收藏了由宋永毅等人编著的《文化大革命数据库》,这个电子资料库包含35422份原始文献,在全球学界享誉盛名。

"中心最大的贡献,就是作为一个中国20世纪下半叶最完善的档案资料馆,"熊景明颇为自信,倘若要研究中共建政后动荡不安的50年历史,一定绕不开中心。

1993年,李磊前往南京大学进行交流,期间对他的指导老师提到中心。如同当年李侃如叮嘱自己一样,李磊促老师一定要去中心,也认识一下熊景明。

这位老师,名叫高华。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摄:林振东/端传媒

高华的学术家园

每晚,在吐露港的海边,高华与沈志华等学者聊朝鲜战争,乡民自治,以至河南卢氏县的某个腐败书记,在南方小岛的星空之下,畅所欲言

1991年8月19日,收音机里正传来苏联八月政变的消息,高华在南京书房里动笔撰写《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的第一章,走入延安整风的历史真相。

高华的家庭,受贫困和政治浩劫的折磨。据谢海涛所写的《高华的后二十年》报导,高华父亲在49年前就加入共产党,49年后被定性为特务,后被打成右派,到文革时离家出走。长大后的高华,毕生诘问:人民的革命为何会反噬人民?后来他于南京大学读史,起初虽治民国史,但他的兴趣,始终离不开党史,特别是1942年的延安整风。

积累十多年后,他终于决定动笔。后来接受独立导演胡杰的采访时,高华说动笔那天,"我当时给自己一个想法,就是你应该写,你要摆脱一种内心的恐惧,摆脱各种各样的禁忌。"

写延安整风一事,高华一直私密进行。南京大学前校长董健在《史家高华》一书中提到,当时南京大学正受"清理文科运动"所迫,国家教委声称要清查大学教师的上课笔记、出版书目、论文等。数年之后,面对快将完成的《红太阳》书稿,高华一度担心无法出版。

在千里之外的香港,熊景明正希望把中心慢慢转型为服务中国学者、以至中国民间的机构。1995年,中心成功向香港政府申请拨款,开始启动中国学者访问计划。她心念大陆仍然落后,不少学者没有出外交流的机会,邀请的原则不按表面的名气,而看学者的真材实料。

她翻看学术杂志,看到文章写得好的,就将作者请过来,第一位受邀的就是时任中国农村发展信托投资公司研究员、现任中大政治与行政学系客座教授的秦晖。她也专门去《山镇论坛》等刊登农村干部文章的杂志,发掘众多身处贫困地区的学者和乡镇干部。 陈健民回忆说,当时许多西方学者开始直接接触中国,不需要再绕道香港,相反,许多大陆背景的学者,反而多了来香港的兴趣,因为在香港,透过中心,"可以重新看中国"。这些学者既有直接来自大陆的,也有一些早于八九前后离开中国的,比如宋永毅。

1998年4月,熊景明读到高华发表在《二十一世纪》期刊上的一文,觉得相当不错,又听闻他正在写书,中心资料对他定有助益,就将他邀请过来作访问学者。

中心给这名治史者带来一个新世界。其中的大量馆藏,尤其是1949年以来的不少第一手资料,以至中共内部公文,令高华甚为惊讶。此后半年,他基于中心资料,三修其稿,并与时任中大当代中国文化研究中心主任金观涛商量出版事宜。

高华著作《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

高华著作《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网上图片

终于,2000年2月1日,《红太阳》由中文大学出版社出版。此书不仅成为享誉学界的著作,而且迅速在大陆以盗版书和复印本的形式流通。《高华的后二十年》一文提及,"数年间,这本书的盗版本出现在全国各地,从首善之地到西部僻壤。"

高华之后的研究重心,从民国史转向至1949年之后的中国当代史,中心成为他日后研究的重要基地。他利用中心的资料,相继发表、出版了《身分和差异:1949-1965年中国社会的政治分层》、《大饥荒与四清运动的起源》、《革命年代》等作品。

每晚,在吐露港的海边,高华与沈志华等学者聊朝鲜战争,乡民自治,以至河南卢氏县的某个腐败书记,在南方小岛的星空之下,畅所欲言。熊景明记得,她在中国听高华有关三反五反的演讲,首要说"现时对三反五反,普遍有3种看法"以作铺垫,来到香港,高华也不废话,一来就马上批评了。

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教授、社会问题研究中心主任于建嵘接受端传媒访问时表示,那些年,熊景明将"中国学者搅在一起了,这是极好的事。"

2002年,他来到中心,参加午餐会,演讲中国农民问题,在席者有时任美国卡内基基金会高级研究员的裴敏欣。裴甚为欣赏于的演讲内容,遂邀请他到美国演讲。到了美国的演讲会场,于建嵘又结识了哈佛燕京学社社长裴宜理(Elizabeth Perry),她邀请于建嵘在哈佛大学访学一年,他亦正式与西方学术界连系起来。

因为高华的介绍,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申晓云也对中心产生了兴趣。她同样是文革过来人,老三届,不过当年兵荒马乱,接收消息亦只能靠口口相传,或是官方文稿。对于文革的整个来龙去脉,她起初并不清楚。

在她看来,中国的"文革研究也是乱麻一团",出不了官方所谓最高领导人受蒙骗、下了错误决定的口径。她也发现,对于文革的记忆与关心也随时间逝去,有的过来人甚至"变成讴歌文革了"。她总担心,"等我们这些对史实真相有些探索的人都离去了,就应了《红楼梦》那句,'假作真时真亦假了'"。

要做文革研究,需要第一手的资料,特别是回忆录这些民间纪录。她去过一趟台湾,未有重大收获。2004年,去台湾参加研讨会之前,她特别先来香港,终于中大的半山腰看见了一批珍贵资料。2009年,她来香港浸会大学教书一年,终于得以经常访问中心,此后又多次来访,慢慢揭开了她心中一直以来的谜团------陶铸事件。

1966年8月,陶铸本是中共第四把手,不到半年,就被打成"全国最大的保皇派"。申晓云说,其中因由,怕且陶的女儿陶思亮也说不清楚,坊间一般说法,则将责任推到四人帮的江青与陈伯达身上。

来到中心,申晓云先看了《文革大年表》、《文革运动历程述略》等书,摸清整个文革的脉络。有了根基,申晓云再以一手资料,例如《王力反思录》,以至当时广州报刊《羊城晚报》等,比对时人看法与官方说法。透过这些中心的馆藏,申晓云梳理并还原了陶铸事件的部分真相。

根据申的梳理,整个斗倒陶铸的事件,毛泽东应是知情的,只是陶铸一直对毛忠心耿耿,为了安抚人心,唯有装作不知。这一研究结果,最终在2016年发表于台湾出版的学术杂志《当代中国研究》上。

得知中文大学决定关闭中心的一刻,她惊讶且失落。自2009年以后,她几乎每一年都会来香港访问中心,因为疫情,2019年是她最后一次来访,看到合适的材料,就马上影印。

她曾梦想,退休以后,可以有一段时间住在靠近中大的马鞍山,天天去中心看书。

中心内有大量纪录片供借阅观看,其中有周浩执导的《棉花》。

中心内有大量纪录片供借阅观看,其中有周浩执导的《棉花》。摄:林振东/端传媒

殒落的先兆

短暂热闹起来的中心,又再次沉寂。据消息人士透露,雨伞运动之后,中心一度被中央定性为"颠覆基地"......

事实上,过去十年,中心的荣光业已渐渐退去。

人事频繁的变动和更替是难以摆脱的内因。2007年,关信基退休,由当时中大政治与行政学系系主任王绍光接替中心主任。王绍光主要研究中国政治及民主,被视为新左派代表,93年与中国学者胡鞍钢合著《中国国家能力报告》,广受中外关注。

2008年,熊景明退休,新聘请的助理主任再无熊当年的实权,其最高决策权被主任收回。中心被重组前,助理主任一直为来自大陆的学者高琦,他婉拒端传媒采访邀请。

根据端传媒多方了解,王绍光任内有不少争议,包括于2009年反对宋永毅于中心出版电子资料库《中国大跃进---大饥荒数据库,1958-1962》。接受端传媒采访时,宋永毅表示,王当时给出的理由是"我们把大参考(内部参考)的内容放进去(资料库)......要得到中央有关部门的同意。"

宋永毅当时就出版受阻一事,联络监管中心运作的国际顾问委员会。经听证后,当时委员会主任傅高义去信中大时任校长沈祖尧,获回信称:"会调查处理。"

最终,王绍光于2012年辞职,上述资料库虽最终由哈佛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出版,仍得以被中心收藏。很快,在傅高义和戴慧思的引荐下,中心迎来陈健民这名新主任。

当时,陈健民是中大社会学系副教授,亦兼任中山大学社会学系客座教授,几乎每天穿梭中港两地。他自认常年投身大陆公民社会,对中心参与不多,但两位师长开口,不好推托。

"我收到的任务是,要令中心开放,要令世界学者确定我们是开放使用的。就是这样,重新恢复中心的活力。"2021年2月,身处经历巨变的香港,陈健民回忆起9年前的工作。

他走的第一步,是重新申请基金,资助大陆学者和外国学者来港交流。"我希望可以做到有更多外国人来,因为大陆学者是没有问题,好多人会听,"而许多外国学者,已经习惯直接进入中国。为了让他们重新发现中心,陈健民增加各种活动,"每星期两三个seminar"。

不少外国学者对中心的研讨会有兴趣,"他们始终做中国研究,战战兢兢,有时候对中国理解不是很完整,有班观众其实就是中国学者,吃饭的时候,听完批评,给意见你,问你问题,对学者来说是很有意思的。"

不可避免的是,中国研究的范式早已极大转变。中心长于历史资料,但后来第二代、第三代的中国研究学者,更重视大规模的量化研究,而从事质性研究的学者,又可直接进入中国做访谈。不过,陈健民认为,中心原本浩瀚的历史资料,可以数码化,为学者的量化研究提供数据。

他马上想到熟悉数据处理的李磊,邀请他成为中心的研究人员,将部分资料进行数码化。李磊等人后来以中心的县志为基础,结合卫星观察到的中国各城市的灯火明暗,整理出包含中国各县级行政区,人口、财政、等统计资料的数据库《中国县级发展数据库(BOCD)》。

一切正在缓慢推进,时代的洪流再次扑来。

曾于2012年至2013年担任中国研究中心主任的陈健民。

曾于2012年至2013年担任中国研究中心主任的陈健民。摄:林振东/端传媒

2013年,港大法律系副教授戴耀廷提出占领中环、争取真普选的设想,在一次访问中点名陈健民和朱耀明牧师一同参与。陈健民眼前摆著两条路:一是继续走那条他已走了十数年、北上中国、培育公民社会的路;而另一条,荆棘满途,亦必然要割弃上述一切。

最终,他放弃一生志业,选择了承担"作为香港人的责任"。陈健民说,决定参与占中以后,等完成过渡工作,他马上辞去中心主任,以免"将政治色彩带进中心"。

短暂热闹起来的中心,又再次沉寂。据消息人士透露,雨伞运动之后,中心一度被中央定性为"颠覆基地"。该人士又称,2013年,10几位本来将访问中心的中国学者,纷纷取消了行程。

2014年雨伞运动以降,中国学者来港亦愈发困难。2017年,中心广邀中外学者,举办文革50周年的研讨会,其中一名受邀讲者,《炎黄春秋》原编辑丁东,在深圳海关被截留,未能出席。自此,不少学者和学生反映,中心近年邀请的中国大陆学者,不再如往日般重要和吸引。

不过,于建嵘则指出,中心在熊景明退休后,"没有担当......不敢请政府不同意、研究敏感问题的人(来港)"。

陈健民进一步解释说,管理中心,邀请学者来访问演讲,是复杂的协调工程。然而,迁入中大后,中心主任一直为义务性质,不易寻找有热诚的继任者。离任时,他曾向校方提及,不要将主任定位为"象征性的职位",亦应减免主任在校内的其他工作。

2018年,校方终于以受薪形式,从上海邀请李磊来港,出任中心联席主任。

当时,李磊离开了美国匹兹堡大学政治学副教授的职位,在上海纽约大学教书。收到中大邀请的一刻,他几近没有犹豫。"我在中心30年了,当然会答应......我可以回来这里,以及全天候使用中心,"他笑著说。

怀抱著对中心的感情和做点事情的决心,他又回到了中文大学的半山腰。

2020年12月29日,香港中文大学常务副校长陈金梁(中)在记者会上,就中国研究服务中心面临"重组"一事回应传媒。

2020年12月29日,香港中文大学常务副校长陈金梁(中)在记者会上,就中国研究服务中心面临"重组"一事回应传媒。摄:陈焯煇/端传媒

圣城的终章

讽刺的是,这把我们带回60年代,有如一个循环......

早在成为中心主任之前,李磊已经在为中心档案资料进行数码化。2014年,应时任中心主任陈韬文邀请,他曾与助理主任高琦合作,走访大陆不同提供电子化技术的公司,最后撰写了一份有关数码化中心部分馆藏的计划书,交予校方,却遭否决。

6年后,中大校方以把馆藏数码化为由,决定"重组"中心。

李磊回忆,在校方叫他开会公布此决定之前,一切出奇的安静------没有任何事先的讨论,监管中心的国际委员会亦没有就此讨论。在去年12月29日召开的记者会中,参与此次决策的陈金梁对中心并不熟悉。2020年1月,陈从新加坡转来中大正式就职,他表示自己来中大之前,"没有听过中心"。

中大的此次决定引发国际争议。过百名全球各地学者两次发起国际联署,对中心或遭关闭表示忧虑;学术界中,于亚洲研究领域方面最大型的组织------亚洲研究协会亦去信中大,对中心被重组表示关注。

有份参与其中一份联署的学者宋永毅表示,中心馆藏大多有版权,平常只可于中心查阅,不可将内容放在网上,因此,他认为中大根本没有可能兑现将中心所有馆藏资料数码化的承诺。

宋永毅指出,尽管中心影响力早已不如以往,但仍然是一个特殊且罕见的机构,它不仅仅是一个图书馆,还是一个研究中心和活动中心。这种三合一的机构,据宋永毅所知,全世界仅有三到五个。而且,中心在国际的声望,亦是冠绝中大其他所有的中国研究机构,熊景明认为,即使要重组,按道理也应是"把别的(研究中心)整合过来。"

不过,中大常务副校长陈金梁在记者会上曾表示,中国研究"最重要的是研究成果,若果出来的东西没有水准,有多热情、多好的服务,then I don't think it's a good use of taxpayer money(那么就没有好好用纳税人的钱)"。

不可否认的是,大学追求量化排名的风潮,一直威胁著不以出产学术论文为首要之务的组织。多年来,中心培育学者,协助著作面世,但这些并不会直接和中大的学术排名挂钩。

裴宜理向端传媒表示,不仅仅是中心,连著名的哈佛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斯坦福大学的东亚图书馆,都面临重组的压力,"有些人建议,费正清中心的图书馆应该电子化,整合到一般的图书馆,(批评它)花费太多时间于访问学者......为何不电子化后就关闭?"

而后来留学法国,目前在法国某大学做研究的华峰向端传媒坦承,当年学界无人不识中心大名,而如今一辈的研究中国的法国学者,已经大多没有听过中心。

不过彻底关闭中心,还是让华峰不能理解,他总猜测其中有政治因素:"中心的整个文化和中国是对立的,而且中心是帮助你了解共产党的本质,但中国最不想你了解共产党的本质,怎会让中心生存?"宋永毅亦指出,中心是由美国学者创立的,而中国政府一般分不清楚美国学界和美国情报的关系;不只中心,多年被亲建制媒体批评的港美中心,其位于中大的会址,亦于去年8月停运。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这个华峰口中"一国两制最好的印证",在一国两制已几近崩坏的如今,消亡又似是理所当然。

端传媒曾就重组的程序、原因及细节;中心馆藏日后是否仍然保持开放;中心是否于去年1月1日已被重组等等,发信向中大询问,至截稿前未有回复。

时代已变,香港正处于反修例运动后的动荡政局中,北京对于香港政制、教育、新闻媒体的改造,每日接踵而至,中美、中欧关系紧绷,中大半山腰上一个中心的死亡消息,很快又被更多更剧烈的新闻冲洗,遗忘。

由中国研究服务中心的窗户往外看,是中大百万大道。

由中国研究服务中心的窗户往外看,是中大百万大道。摄:林振东/端传媒

2021年3月26日,中大半山腰,田家炳楼正在装修外墙。在尘土与喧嚣之下,位于八楼中心的招牌犹在,这个场地何时正式关闭,馆藏是否移送中大图书馆,如何对访客开放,目前通通是问号。而中心的官方网页,抬头已被改为:香港中文大学图书馆,中国研究服务中心特藏。

熊景明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很多人的愿望,就是留下一个关不掉的中国研究服务中心,"她始终认为,在中心回望中国大陆,比在大陆内部观写来得透彻,"这是中心最大的优势,也是香港最大的优势。"

李磊也表示,自己并没有再和中大进一步周旋,"唐吉诃德才会与风车争斗。我不会如此。"坐在中心的矮沙发中,他环顾中心,想到自己在这里经历了从一个年轻学生到中心主任的人生经历,"你看,中心在大量书架之外,还保留了很多空间,这个设计是为了让人们交流,"李磊说,"很多友谊、合作、构想在这里发生...... 这里是一个很独特的地方,很难复制,是柔软的,无形的......"

此刻,柔软的一切都消失了。"讽刺的是,这把我们带回60年代,有如一个循环,"李磊道,中美关系恶化,以至疫情,两国学者的合作仿佛回到上世纪60年代,中心成立之初,一切甚为艰难。访谈结束,他头也不回,转身溜回他在中心一个三四十平方呎的工作室,只管埋头研究。

(为尊重受访者意愿,文中华峰为化名。) (端传媒实习记者叶洁明、林咏祺、张晓澄、李静琳对此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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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日 500 次浏览
消极 (男)消极自由需要积极的个人主义来维护
发表文章: 用realpolitik看新疆议题

首先,先声明一下Realpolitik的精神,很多人翻译成“强权政治”,是不对的。强权政治应该是等于霸权(hegemony),realpolitik,就德文原意,应该是“现实政治”。另外有些人经常把Realpolitik和地缘政治(geopolitics)混淆。在我看来,两者的关系,正如达尔文主义和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区别一样,后者是前者的不当推论。地缘政治把现实政治缩小成了“远交近攻”式的外交战术,而忽略了现实主义政治的广阔空间,颇有捡芝麻丢西瓜之感。

现在我们看新疆议题,最近十来年的事情,争议不大的是如下事件顺序

`2009年75事件,乌鲁木齐等地暴动。

随后中共在新疆加强警备,设立大量检查哨所,增加警力和警方执法权限。

新疆的人员和货物流动安检吃紧,新疆互联网连接为“墙中墙”模式,和内地的通讯也有额外的审查。

新疆大量人口被投入集中营(中共称为“再教育营”,“职业培训学校”)。

谴责中共人权侵犯的多为西方阵营的发达国家,支持中国政府官方观点的多为发展中国家以及海湾君主国,讽刺的是,和新疆极端伊斯兰有意识形态关联的沙特,和维吾尔人的精神祖国土耳其,都支持了中国官方。新疆反中共统治的主要意识形态为泛伊斯兰和泛突厥,前者与沙特有关,后者和土耳其有关。`

所以我们看到了,从意识形态角度出发,bug立马就出现了。新疆反共的意识形态之泛伊,恰恰是西方发达国家阵营在911以及欧洲穆斯林难民制造恐怖主义活动问题上,敌对的一方。泛突,在埃尔多安的独裁化和再伊斯兰化之后,也是不讨西方喜欢的(虽然最近的亚美尼亚阿塞拜疆战争中,土耳其打击了亲俄势力,把阿塞拜疆和土耳其通道打通,还是对西方世界有正面贡献)。结果却是深受极端伊斯兰之害的西方,却支持了倾向伊斯兰主义的新疆突厥系穆斯林(Turkic Muslims),而搞极端伊斯兰的沙特和泛突厥主义的土耳其,却支持了中共。这点在意识形态上来说,完全是反串了。

既然务虚的解释不能成立,那我们来到realpolitik,务实政治角度来看这个问题。

中共的说法很简单,我们对维子很好,是西方强国见不得我们好,所以一方面用黑钱收买一小撮分裂分子搞破坏,另一方面动用舆论武器抹黑我国。但是这和新疆发生的事情大相径庭。西藏的独立运动和流亡藏人的意识形态,倒是西化较多(但是事实上,西藏流亡政府驻扎在印度,他们能做的事情,也只能是印度政府能够容许的程度,因此,就算是讨论西藏流亡政府的政治立场,也得把印度考虑进去,而不是只看十四世达赖喇嘛天天在西方国家吸粉)。西方阵营虽然可以动用舆论,口诛笔伐中共对新疆突厥系穆斯林的迫害,但是突厥系穆斯林的意识形态,倒是更接近沙特和土耳其,而不是西方阵营。因此,中共说的两方面,只有后者接近真实的一面(虽然西方舆论对中共在新疆的暴行口诛笔伐,并非基于谎言,但是确有反制中共意识形态输出的动机在里面,中共只承认西方舆论是反制中共,但不承认自己的暴行),而前者,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因为在新疆的武装反叛等运动,最有力的意识形态武器是泛伊斯兰主义,而这个和西方主流并不相容。所以“一小撮分裂分子”,他们的支持者是基地组织,ISIS,沙特瓦哈比,土耳其泛突,还有巴基斯坦ISI。中共试图把“极端伊斯兰的支持者”这个帽子扣在西方头上,是非常荒谬的,而试图把极端伊斯兰涂抹成自由民主斗士的,并不是“西方媒体”而正是中共。

中共的另一个悖论,就是又要讨好沙特等海湾油霸,又要镇压去麦加哈吉的中国穆斯林公民。中共在西北穆斯林地区的管理,就是把去麦加哈吉做成了配给制,只有为中共统治做出贡献的才能去,而西北老少边穷,经济贡献不好做,那就只能是“政治贡献”了,也就是作恶,当雷子,告密揭发。那么干了这些坏事而又去麦加哈吉的叛徒们,在神圣的黑石面前是什么心态呢?肯定是罪恶感。罪恶感就会使得他们成为两面人。而沙特油霸在意识形态上又是输出者,正好这些人就会购买沙特的意识形态输出,结果就是中共迫害穆斯林越多,中共统治下穆斯林既得利益者的塔基亚也就越多。而对于沙特来说,中国穆斯林群体的存在也迫使中共不得不来沙特这头交保护费。谁都知道极端穆斯林的母国是谁。因此除了石油这个利诱之外,沙特对中共还有“极端伊斯兰”这个大棒,从而使沙特对中国在外交上可以多打牌。上次新疆集中营问题,中共就没少向沙特,土耳其这些维吾尔独立运动的背后支持者,送贿赂。才买得埃尔多安等人说中共干得好,可怜维吾尔人,所托非人,又被出卖了。而同时和中国和沙特做生意的西方阵营,却背起了黑锅。

从地缘政治角度出发,新疆地区接壤的大国只有俄国,要真的从这方面对中共发起攻势,只有俄国能做,类似1944年新疆三区革命那样。但是自从1991年苏联解体之后,俄国在中亚的势力严重衰退,以至于现在是哈萨克斯坦当局为了维持自己的专制统治,把从新疆逃出的哈萨克族的保护给撤了(可怜哈萨克人,也被出卖了),性质恶劣程度,堪比中共不保护延边朝鲜难民,让他们被朝鲜当局的特工捉回去一样。这就意味着,从实际角度向中共施压来改善新疆穆斯林的处境是不现实的,新疆穆斯林的苦难行军,恐怕不会比朝鲜人的苦难行军,来得短暂。

回放一下各方的态度:

中共,一边镇压极端伊斯兰,一边把极端伊斯兰的屎盆子扣在穆斯林顺民头上,还要污蔑这个屎盆子来自西方,却和真正的极端伊斯兰支持者勾兑。

沙特和土耳其等国,一边支持极端穆斯林活动一面对中共采取胡萝卜加大棒外交,得了中共便宜之后转手就卖掉他们。

发达国家阵营,一边为被迫害的新疆突厥系穆斯林流鳄鱼眼泪,而其实际目标,则是阻击中共的政治扩张,中共不是要一带一路,搞渗透破坏么?我就反过来对一带一路的穆斯林国家人民宣讲中共迫害穆斯林,从而破坏中共的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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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1日 410 次浏览
thphd 2047站长
发表文章: 为什么我不再跟别人说“我不是中国人”

Why I’ve Stopped Telling People I’m Not Chinese

https://www.nytimes.com/2020/05/15/opinion/coronavirus-chinese-asian-racism.html

以下是节选,由本人翻译。

So a few days before the trip, I emailed my (white) hairdresser frantically: “I know this sounds crazy but can you can make me blonde? I’m traveling next week and I’m worried about being mistaken for Chinese and blamed for the coronavirus.”

临行前几天,我发邮件给我的理发师说,“虽然很突然,但你能不能帮我染成黄色?我下周要出远门,我怕路人把我当成华人,要我为肺炎负责。”


My panic was a humbling reminder that I should never be overly confident that I would do the right thing in the face of fear. Sure, wanting to avoid racial profiling is a survival instinct. But survival instincts are often amoral and, if unchecked, can easily turn ugly.

这种慌张让我意识到,在恐惧面前我未必总能作出正确的选择。诚然,避免被他人贴种族标签是一种求生本能,但求生本能经常是不道德的,而且如果不作限制,很快就会走向丑恶。

I ended up not dyeing my hair because a sudden allergy attack made it ill advised. Also, it was stupid.

最终我还是决定不染头发,因为临时出现了一些过敏症状,也因为这想法实在是很蠢。

But I shared my anxiety with a half-Chinese-American, half-white friend. What if I get stopped at the airport for extra screening? I asked. She messaged, “Carry around a copy of your books to prove you’re Korean.” (Two of the books I wrote have the word “Korean” in the title.) She added: “I’m serious.”

我向我的中美混血朋友表达了我的焦虑。如果我被机场安检刁难怎么办?她回复:“带上几本你写的书,证明你是韩国人。”(我写过两本标题含有Korean的书)。然后她加了一句:“我是认真的。”


When I was a kid in late-1970s suburban Chicago, anti-Chinese taunts were a daily occurrence. It was a frequent topic at Korean church — the only place we clapped eyes on other Koreans outside our own homes. Our parents and Sunday school teachers told us that the correct response was, “I’m not Chinese; I’m Korean.” (This didn’t even work, it should be noted: When I informed a mean kindergartner that I was Korean, he responded, “There is no such place.”)

70年代的芝加哥市郊,我当时还是个小朋友,遭遇反华言论是一种日常。这成了韩裔教堂(除了自己家之外,唯一能让我们认真注视其他韩国人的地方)的日常话题。我的父母和兴趣班老师都告诉我们正确的回答方式是:“我不是中国人,我是韩国人。”(其实没有效果,此处应该加备注:当我跟幼儿园一个刻薄的同学说我是韩国人的时候,他回复我,“根本没有你说的这个地方”)

None of us kids were proud of being Korean-American back then. The grown-ups tried to counter this shame by instilling ethnic pride. But despite their good intentions, they invited pride’s ugly sibling: implied permission to step on other people.

那时候没有哪个小孩以自己韩裔美国人的身份为傲。大人试图通过强调民族自豪感来对抗这种羞愧,虽然是出于好心,但同时他们也带来了自豪的兄弟:对歧视他人的默许。

For an inarticulate child, maybe “I’m not Chinese” isn’t an especially meaningful retort. But a grown woman should know better.

对于一个不善言辞的小朋友,也许“我不是中国人”的说法无伤大雅,但一个成年女性不能把自己跟小朋友比。

So what finally brought about my moment of self-reckoning? It was a T-shirt.

最终是什么让我开始自我反省的呢?是一件T-shirt。

Last month, a Chinese-American friend of mine posted on social media about a targeted internet ad that had outraged her. In the wake of Covid-19, some clothing vendor saw a business opportunity: a series of T-shirts with slogans like, “I’m Asian but I’m not Chinese,” “I’m not Chinese, I’m Korean,” “I’m not Chinese, I’m Malaysian,” etc. Her friends’ comments under her post were equally indignant. (So much for predictive algorithms, by the way.)

上个月,我的一个华裔美国朋友在社交媒体上贴出了一个令她愤怒的定向投放网络广告。一些服装商家在covid-19中发现了一个商机:一系列印着“我是Asian不是Chinese”、“我不是Chinese,我是Korean”,“我不是Chinese,我是Malaysian”,等等。她帖子下面朋友的评论也同样愤愤不平。

My first thought was, “I wish we’d had these shirts when I was a kid.”

我当时第一个想法是,“我小时候要是有这样的衣服就好了”。

And then I stopped myself, horrified.

然后我被我的这个想法吓到了。


I started bookmarking tweets and news reports of racist incidents. A sample:

我开始从推特和新闻上收录与种族仇视有关的事件。比如说:

An Asian woman pressed an elevator button with her elbow. A man in the elevator asked, “Oh, coronavirus?” She said, “Don’t have it, but trying to be prepared.” As he was leaving the elevator, he said, “Don’t bring that Chink virus here.”

一位亚裔女士在电梯里用胳膊肘按按钮。旁边的男士说,“哦!因为肺炎吗?”她回答:“没有,但是在做准备”。男人离开电梯的时候说,“别把支那病毒带过来。”

An Asian woman walked into a park and a group of mothers screamed for their kids to get away from her.

一位亚裔女士走进一个公园,一帮母亲马上开始吼她们的孩子,让他们离她远点。

A middle-aged Asian woman wearing a mask was going for a walk when a woman screamed at her to get away from her.

一位戴口罩的亚裔中年妇女在散步,另一位女士一边对着她尖叫一边绕路走。

A man spat on an Asian man waiting for the subway.

一位亚裔男士在等地铁时被另一名男士吐痰在身上。

A man spat on an Asian woman walking to her gym.

一名亚裔女士在前往健身房的路上被另一名男性吐痰在身上。

A woman refused a coffee from a barista because she thought the barista was Chinese. When the Asian man behind her started telling her how irrational that request was, she snarled, “Are you Chinese?” He retorted, “No, but your ugly-ass knockoff purse is.”

一名女士拒绝咖啡师端上来的咖啡,理由是她认为咖啡师是中国人。当他身后的另一位亚裔男士指出她的这种想法的荒谬时,她大声吼道:“你是Chinese么?”于是他反驳道:“不是,你那个土到掉渣的冒牌包才是。”

I never would have thought that the word “Chink” would have a resurgence in 2020. The word was supposed to be as outdated as those sinister little Chinamen saltshakers I saw in thrift shops. It still thrived among bottom feeders on the internet, but I hadn’t heard it directed at me since I was in my 20s. But now I was encountering that word every time I read about an anti-Asian incident or hearing about its use from friends. I couldn’t process the fact that Americans were hurling that slur at us so openly and with such raw hate. In the past, I had a habit of minimizing anti-Asian racism because it had been drilled into me early on that racism against Asians didn’t exist. Anytime that I raised concerns about a racial comment, I was told that it wasn’t racial. Anytime I brought up an anti-Asian incident, a white person interjected that it was a distraction from the more important issue (and there was always a more important issue). I’ve been conditioned to think my second-class citizenry was low on the scale of oppression and therefore not worth bringing up even though every single Asian-American I know has stories of being emasculated, fetishized, humiliated, underpaid, fired or demoted because of our racial identities.

我从未想到Chink这个词在2020年会回光返照。虽然网络蛆虫们一直在不断内循环这个词,但在现实生活中,从我20岁开始就已经没有人对我使用这个词了。然而现在我每读到一篇仇亚事件都能遇到这个词,要么就是从朋友嘴里跑出来。我无法接受美国人如此开放、如此充满原始怨恨地把这个词用在我们身上。在过去,我总是习惯性地忽视仇亚种族主义,因为我这么多年深入脑髓的信仰就是:针对亚裔的种族主义并不存在。每当我对一条歧视言论表示关注,别人就会说那并非种族仇恨;每当我提起一起仇亚事件,一个白人就会跳出来说,这是从更重要问题上转移视线的手段(而且永远会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我已经习惯性地认为,我作为一个二等公民,在被压迫榜单上排的很后所以没什么好提的,即便我认识的每一个亚裔美国人都有一个因为自己的种族而被弱化,被物化,被侮辱,被扣薪,被炒,被降职的故事。

After President Trump called Covid-19 the “Chinese virus” in March, the Asian Pacific Policy and Planning Council said more than 650 incidents of discrimination directed against Asian-Americans were reported to a website it helps maintain in one week alone. Even after seeing that number, I wondered if anti-Asian racism would be taken seriously. On Twitter, when the novelist R.O. Kwon talked about the surge, an in-law asked doubtfully, “Is it really happening?” Do the reports have to rise to 1,000 a week? 2,000? How many is enough so that the hate will be seen?

在川普2020年三月把covid-19称为“中国病毒”之后,亚太政策与计划委员会表示,近一周内他们维护的网站就收到了多达650起针对亚裔美国人的歧视事件。然而即使看到这个数字,我也很好奇仇亚行为是否会被严肃对待。在推特上,当韩裔小说家R. O. Kwon提到排亚潮时,一个亲戚充满怀疑地问道,“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数字是不是要提高到每周1000起?还是2000起?到底要多严重才能让大家“看到”仇恨的存在?

全文 https://www.nytimes.com/2020/05/15/opinion/coronavirus-chinese-asian-racism.html

( 由 作者 于 3月24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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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4日 726 次浏览
rebecca 我不是品葱的神,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
发表文章: 我需要把我在新疆所见到的说出来憋不住了

https://chinadigitaltimes.net/chinese/664235.html

编者按:以下内容转自推特账号 @Erkin_Azat ,分享的是一位已获得哈萨克斯坦国籍的少数民族用中文所写下的“新疆再教育营”亲身经历,作者父亲被关进教育营长达一年半后放出。由于至亲仍在新疆未离开中国,作者选择以匿名方式来讲述这段故事。

@Erkin_Azat:#CloseTheCamps (最后的回复是哈萨克语,大意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我"用中文给您发了,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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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日 731 次浏览
回复文章: 美国仇亚简史

@安排得明明白白 #133285 挪威和美国也是盟友。挪威和美国都是北约国家。挪威,日本和美国都是巴统成员国。所以如果说日本是见利忘义的话,挪威也是见利忘义,背后捅刀……。

Kongsberg也不是“一家挪威公司”。当时的Kongsberg (Vapenfabrikks)是挪威的国营企业。直到现在重组改名之后的Kongsberg (Gruppen)也还是挪威政府有多数股份。相比之下和光/伊藤忠/东芝可能更能被称为“三家日本企业”……。

Kongsberg也不只是中介。Kongsberg是一个数控电脑和软件制造商。直到现在也还是工业控制领域的顶级企业。如果东芝的机床没有Kongsberg的控制电脑和软件,是完全无法使用的。据挪威警察的调查,Kongsberg也不是第一次向苏联提供禁止出口的数控设备,东芝之前Kongsberg的数控设备也有被装备向其他国家的企业违法向苏联出口的机床上。不少被用在了核工业上。Kongsberg和苏联方的合同是它自己签的。出口许可证也是Kongsberg自己向挪威政府申请的,包括谎报出口内容和用途的部分。

秘密调查这一部分也很难说。和光(当时苏联人找的中介)的一名职员向巴统举报了此事。这是在朝日爆出来的两年前。美国能够定位到日本和这位职员的举报也不是没有关系的。

从法律角度来看,挪威企业和日本企业并没有受到不同待遇。两家在当时的大媒体报导时基本就是一起出现的。最后的高举轻放结局对两家企业都一样。不过问题就是,为什么日本挪威同样都是通共,民间情绪反日远大于反挪威。

禁止发言
回复文章: 美国仇亚简史

@burleigh #133204 引用这个事件,是因为这个事件比较出名,有代表性,即日本和美国是盟友,还在背后捅刀子,完全是见利忘义,不按规矩的典型,就像现在一样,年代久远以后能用什么来说明现在,说小粉红抵制这个那个,只能算个体没文化脑残的选择,回头一句当时幼稚就了事,就算华为孟晚舟事件也可能不够,因为定义的是银行欺诈,而且伊朗和苏联作为美国的敌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几十年后想说明现在为什么被别人痛恨,能用什么来给别人描述呢,其实发生了很多在历史角度来说不起眼的事情,今天一个中美政府会谈,政府战狼式的叫嚣,被转播给美国普通人看,明天抵制HM,耐克,NBA,后天让这个道歉那个道歉,还和伊朗,北韩搞到一起......。

所以这个例子,有挪威公司参与其中,并没有被一视同仁对待,不是重点,第一、不是追究这个事件中谁有责任,第二,挪威公司参与,只是个体利欲熏心的个案,对挪威没有代表性,第三,这个事件的起因,是东芝和苏联主导,挪威公司只是后来操作的时候找的中介,当然中介也知情,第四,日本媒体曝光只是形式,是美军发现苏联潜艇的噪音大幅降低,声纳很难发现,进行秘密调查有结论在先,媒体才可能有料报,都不知道是谁干的,媒体还能自己调查出来的可能很低。

回复文章: 美国仇亚简史

@安排得明明白白 #133185 这个例子要注意几件事情。首先,这个整个事情都是朝日新闻,一家日本媒体,率先披露的。其次,之后调查发现,除了东芝以外,几个西欧的企业也向苏联出口了机床。其中最关键的数控部分,全部都是挪威企业Kongsberg提供。该企业也对此完全知情。

这些事实说明了:

  1. 切割是没用的。在东芝-kongsberg事件里面,第一个像世界揭露的就是日本媒体。但是这毫不影响之后的反日情绪。

  2. 同样是通共,挪威人通共和日本人通共就是不一样。虽然当时看来Kongsberg死的比较惨(公司被重组,名字都被扬了,苏联解体之后才重新启用),但是美国并没有出现反挪威(以及反西德反英国反法)情绪。而且大家都只记得东芝,把Kongsberg忘光了。

回复文章: 美国仇亚简史

@thphd #133006 陈果仁事件背景是80年代美国日本打贸易战,美国民间仇日情绪高涨。

80年代初期日本发生了东芝事件,事件大概就是东芝暗地里配合,绕过北约严密的封锁,把高级数控机床卖给苏联,导致苏联潜艇螺旋桨制造技术上了一个台阶,严重威胁了美国的国家安全。

60-70年代,日本街头也是到处是乱扔的垃圾,吐痰之类的。

日本通过战后美国的扶持,国内经济迅速腾飞,用了20-30年,到了70-80年代时,国内市场已然饱和,经济好,泡沫多,首先经济就需要对外扩张,那段时间日本的资本全球买买买,包括在美国也大手笔出手,但日本整个国家的文明程度实际并没有发展到符合这个经济实力的水平,东芝事件只是其中有代表性的事件,那时日本满地乱扔垃圾也体现了当时日本的文明程度,完全不是现在日本给全世界人民的印象,东芝事件体现当时的日本精英的认知,也能代表整个日本的文明水平,那时只要有钱赚,没有任何底线,什么道义,契约精神,诚信,正义等等什都是可以抛弃的,所以80年代美日贸易战并不单是经济的冲突,就如同现在的中美贸易战。

个人认为,二战的起因其实也类似,日本明治维新后,学习西方制度,经济发达,需要对外扩张,但和文明秩序格格不入,觉得浑身不自在,在用军国主义加持一下,就给现在中国煽动民族主义一样,好在日本因为二战的原因,国体不全,在政治上军事上被阉割,80年代才没有再次演变成和美国军事对决的态势,冲突只在经济范畴,很多人说日本经济消失的20年,觉得日本在80年以签订广场协议为标志的美日贸易战中,吃了大亏,完全没有看到,日本其实很幸运,所谓的"忍辱", 恰恰让日本真正走向了现代意义的大国,现在日本全世界投资做生意,都静悄悄的,没有再和文明秩序有什么剧烈的冲突发生。

为什么当时美国民间仇日,就很容易理解了,现在的中国完全就是当时日本的翻版。

thphd 2047站长
发表文章: 美国仇亚简史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history/2021/03/18/history-anti-asian-violence-racism/

The long, ugly history of anti-Asian racism and violence in the U.S.

By Gillian Brockell

March 18, 2021 at 7:00 p.m. GMT+8

A gunman killed eight people at three Atlanta-area spas Tuesday night; six of the victims were women of Asian descent, sparking fears among advocacy groups that the killings may have been racially motivated.

Anti-Asian hate crimes have spiked 150 percent since the pandemic began, according to a recent study.

People of Asian descent have been living in the United States for more than 160 years, and have long been the target of bigotry. Here is a look at the violence and racism that Asian immigrants and Asian Americans have faced since before the Civil War.

People v. Hall / 1854加州屠华无罪法案

Chinese immigrants began coming to the United States in significant numbers in the 1850s, largely to California and other Western states, to work in mining and railroad construction. There was high demand for these dangerous, low-wage jobs, and Chinese immigrants were willing to fill them. Almost immediately, the racist trope of “Asians coming to steal White jobs” was born. And in 1854, the California Supreme Court reinforced racism against Asian immigrants in People v. Hall, ruling that people of Asian descent could not testify against a White person in court, virtually guaranteeing that Whites could escape punishment for anti-Asian violence. In this case, it was murder: George Hall shot and killed Chinese immigrant Ling Sing, and the testimony of witnesses was rejected because they were also Asian.

Chinese massacre of 1871 / 1871洛杉矶屠华事件

On Oct. 24, 1871, following the murder of a White man caught in the crossfire between rival Chinese groups, more than 500 White and Hispanic rioters surrounded and attacked Los Angeles’ small Chinese community, centered in a red-light district known as Negro Alley. At least 17 Chinese men and boys were lynched, including a prominent local doctor. They were hanged across several downtown sites, anywhere the rioters could find a beam to string a noose. Eight of the rioters were eventually convicted of manslaughter, but their convictions were overturned. No one else was ever punished.

Chinese Exclusion Act of 1882 / 1882国会排华法案

Economic woes in the 1870s spawned another spike in anti-Asian racism and scapegoating. In 1882, Congress overwhelmingly passed the Chinese Exclusion Act, which banned Chinese immigration for 20 years. President Chester A. Arthur vetoed it, but then signed another version with a 10-year ban. The first law placing a restriction on immigration to the United States, it was extended for more than 60 years before it was repealed in 1943.

‘Cheap slaves’: The ugly history of the Chinese Exclusion Act

An 1885 print depicts Chinese immigrant miners working for the Union Pacific Coal Company fleeing from armed White miners who blamed the Chinese miners for taking their jobs. (Library of Congress)

Rock Springs massacre, 1885 / 1885怀俄明屠华事件

In Rock Springs, Wyoming Territory, long-standing aggression against Chinese miners exploded in September 1885, when 100 to 150 vigilantes surrounded and attacked Chinese mineworkers, killing 28 people and burning 79 homes. Hundreds fled to a nearby town, then were tricked into boarding a train they were told would take them to safety in San Francisco. Instead, it took them back to Rock Springs, where they were forced back into the mine. Federal troops stayed for 13 years to impose order.

San Francisco plague outbreak / 1900洛杉矶疫情排华

In 1900, an outbreak of bubonic plague struck San Francisco. It is likely that the outbreak began with a ship from Australia, but since the first stateside victim was a Chinese immigrant, the whole community was blamed for it. Overnight, the city’s Chinatown was surrounded by police, preventing anyone but White residents from going in or out. Chinese residents were also subjected to home searches and property destruction by force. The episode was a prelude to the racism that has been aimed at Asian Americans during the coronavirus pandemic, which former President Donald Trump frequently called “the China virus," “the Wuhan virus,” and the “Kung Flu.”

The 1943 film "Japanese Relocation" tried to justify the government's decision to move people of Japanese ancestry from the West Coast to internment camps. (U.S. Office of War Information)

Japanese internment during World War II / 二战日裔集中营

By the 1940s, tens of thousands of Japanese immigrants and Japanese Americans had built lives in the United States. After Japan bombed Pearl Harbor and the United States entered World War II, the U.S. government forced all of them into internment camps for the duration of the war over suspicions they might aid the enemy. Conditions in the camps were extreme, blazing hot in the summer and freezing cold in the winter. No spies were ever found. When they were freed, many returned to find their homes and businesses vandalized or confiscated. In 1988, survivors received a presidential apology and $20,000 each in reparations.

Vietnamese shrimpers and the KKK / 南越渔民 vs KKK

At the close of the Vietnam War, the United States resettled many Vietnamese fleeing the communists. In Texas, many of those immigrants took up shrimping. “We like the weather, we like the shrimping, we like a chance to start our own businesses,” Nguyen Van Nam told The Washington Post in 1984. As they worked hard and began to dominate the industry, the trope of Asians coming to take White jobs returned, and this time it was wearing a white hood. Ku Klux Klan leader Louis Beam trained his members in commando-style attacks; they patrolled the waters in their regalia and set boats owned by Vietnamese people on fire.

Lily Chin holds a photograph of her son Vincent, 27, who was beaten to death in June 1982. (Richard Sheinwald/AP)

The murder of Vincent Chin / 1982陈果仁被误认为日本人,因仇日情绪酒吧外被杀害

Vincent Chin was out on the town. On June 19, 1982, the 27-year-old Chinese American was about to marry and was celebrating with friends in Detroit. Then two White men picked a bar fight, blaming Chin for “the Japanese” taking their auto-industry jobs. Outside the bar, the men beat Chin with a baseball bat. He died several days later. His assailants took a manslaughter plea bargain, which carried a possible sentence of 15 years. Instead, the judge gave the men probation and a $3,000 fine. The lenient sentence outraged and galvanized the Asian American community, helping to unite them across ethnic lines and work for civil rights.

The L.A. riots / 1992洛杉矶骚乱 韩国商店遭殃

Tensions had been building between the Black and Korean American communities in Los Angeles for years. Then came the April 29, 1992, acquittal of the police officers caught on camera beating Rodney King. As the city erupted in riots, Korean American businesses became targets; thousands were damaged during the unrest.

9/11-inspired hatred / 911后,东南亚裔被当做穆斯林杀害

After the terrorist attacks of Sept. 11, 2001, hate crimes spiked against Muslims and those perceived to be Muslim, including people of South Asian descent. Only four days after the attacks, aircraft mechanic Frank Silva Roque murdered Balbir Singh Sodhi, a Sikh American gas station owner originally from India, whom Roque mistook for Muslim. The post-9/11 period led to greater awareness and advocacy between the South and East Asian commun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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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4日 751 次浏览
习特厚
钦明方泽忘了密码 习特厚:习近平特别受到人民厚爱
发表文章: 汉族没有受歧视,因为汉族享有其他民族没有的两大自由
  1. 汉族可以自由出国。当然前提是你没有反共案底,不过别的民族有反共案底的更没法出国。当然在这项自由上,目前比较安分的民族也与汉族享有同样的自由,但是其他民族的出国自由远低于汉族。

    生活在中共国,最大的自由就是出国的自由。假如作为中国人只能保留一项自由,我选择保留出国的自由。假如这项自由消失了,我愿以所有其他自由来换。

  2. 汉族可以自由发表民族主义言论,而任何其他民族都没有这项自由。在一个多民族国家里,这是最大的民族特权。这项特权证明现在的中共国不仅是党国,还是汉帝国。

    在今天的中共国,汉民族主义的自由度非常之高。主张文化殖民、文化灭绝的言论不仅肆意传播,而且相当主流,而维族、藏族主张文化权利的言论是可以判死缓的叛国罪行。这和美国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美国白人和黑人都可以发表民族主义言论,但是白人的发言边界反而更窄。所以美国不是白人帝国,而中国是汉帝国。汉民族主义者如果以为汉族遭遇了美国白人遭遇的政治正确问题,那是在颠倒黑白。

    最后我的立场:捍卫民族文化好,主张帝国主义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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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日 726 次浏览
趙少康
丁丁兄弟 中廣集團董事長
回复文章: 新疆和西藏如果独立了,该如何养活自己呢?

西藏未必想独立。达兰萨拉流亡政府在接受外媒采访时多是要求保留地方传统文化和宗教习俗不被破坏,争取一个高度自治。

新疆问题非常难解。一旦独立留在新疆的汉人如何自处?而且面临二次分裂的危险,因为就新疆地区的少数民族而言,维族也没有占据压倒性的人口优势,如果哈萨克人想回归哈萨克,塔吉克人要回归塔吉克,会非常麻烦。少数民族短时间内也缺乏足够的技术工人来接收庞大的工矿业。长期在共产党愚民教育,偏见的民族政策下和网络防火墙的控制下培养起来的新疆青年,其民主素养应该远远比不上阿拉伯之春中的突尼斯,埃及等地的市民。从阿拉伯之春的教训中,我非常的有把握说,如果西方世界或者民主中国不介入,那么有很大一批虔诚的回教徒会从传统信仰中寻求生存之道回归极端伊斯兰保守主义拒绝西方文明,这将会是恐怖主义孕育的温床,就像也门胡赛武装和埃及穆兄会。我可以想见如果哪天共产党无力控制新疆,新疆陷入无政府状态,一定会陷入内乱。而且中亚某地一旦出现权力真空,俄罗斯干预的机率几乎是100%。

这点相对西藏好很多,因为拥有号召力的宗教领袖和流亡政府,民族结构单一,人口稀少,且没有技术含量高的工矿产业,不需要大量汉人移民来投入建设,仅仅算西藏自治区人口仅仅三百多万,不及东部地区一个中等城市。广义的藏区还包括青海,以及四川和甘肃西部的几个藏族自治州,这些藏民总人口也就六七百万。如果独立后可以凭借和印度的良好关系,来拓展贸易,粮食问题也不会很紧张,但是先天的自然条件也不可能让西藏更为富裕,只能大体维持温饱吧。

综上所述,我个人不建议这两块地区独立。但是强烈主张在少数民族区推广民主通识科教育,并且给于高度自治。

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发表文章: 抢救断层的十年中国女权运动史:行动者们的群像、历程与现状

女权主义话语,似乎充斥着当今社交媒体上年轻人的日常。女性视角鲜明的选秀、影视剧、播客等文娱产品全面开花,“女本位”的文本似乎是撬动资本、吸引眼球的法宝;另一方面,性别暴力的社会新闻一再引爆网络,伴随着女性的愤怒和焦虑,女权议题反复进入公共讨论。

然而,泛女权社群扩大、女性声音空前响亮的现象下,女性困境却未得到制度性改善。“米兔”运动高潮后,高校、公共空间防治性骚扰制度建设仍停滞不前,站出来的当事人难获司法正义。“离婚冷静期”几乎被一边倒反对,依旧付诸实施。相比2019年,中国在世界经济论坛《2020全球性别差异报告》中排名再降三位至106名,畸高的出生人口性别比,揭示着顽固的重男轻女传统。

什么阻碍了女权主义介入现实?厌女与污名声浪的强力反扑、国家变本加厉的社会管制、言论审查,打压着最有行动力的女权主义者,限制女权主义的批判力、创造力,也割裂女权社群。

如今中国女权运动断层严重,十年内的女权事件,新一代网络女权主义者们鲜少知晓。当我们失去了连贯叙事与历史脉络,便难以传承前辈经验、难以形成反思和长远眼光,从而失去对议程的把握。

破局的希望可能一直在行动者身上。在机会与危机并存时,重述女权行动派的事迹与精神,传播她们的实践和思考,以及倡导的议题,或能为未来的社会变革赋能。

—— 米米亚娜(歪脑特约编辑)

请点击原文专题:https://www.wainao.me/wainao-reads/fea-Mar-feminist-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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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4日 253 次浏览
图书馆革命🌈
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回复文章: 怎样跟家人朋友谈论新疆发生的事情?

已经被墙

首页的我们一起谈谈新疆:一份讨论指南 pdf下载


为了对欧盟施压,央视和共青团带头呼吁 #抵制HM ,#我支持新疆棉花 这个话题上了微博热搜,淘宝也下架了HM商品。

本条 thread 整理一下那些关于新疆强迫劳动的报道和互联网内容(不限于棉花),欢迎指正和补充。

https://twitter.com/chinese4uyghurs/status/1374759531494961157


Chinese For Uyghurs 声援者树洞还未被墙):收集来自简体中文世界声援维吾尔人、哈萨克人和其它少数民族受害者的声音。

树洞028:2021年3月24日 来自 匿名:之前一直听说新疆集中营,但道听途说,也一直像大多数国人一样觉得就是西方造的谣。直到今天因为棉花事件,在简中媒体上接触到各个维族朋友的账号,才明白非法拘押、长期失联的情况是真真实实存在的……看到这些,真真切切感到心碎,难过,但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Telegram channel:停止种族灭绝:请大家关心维吾尔人,关心中国境内的少数民族。


https://twitter.com/SpeechFreedomCN/status/1375037156012355584

H&M和耐克抵制新疆棉花,在中国引发舆论热议,官方发起“我支持新疆棉花”活动,千万网友跟随。一些逆行者则被默默禁声,有人说“我支持全国劳动者有尊严地工作和宗教自由”,因此被禁言(不算严格意义的因言获罪,因网站禁言不属于法律惩罚,但原理相同,中国的封号删帖绝大多数不是网站的独立决定)。

( 由 作者 于 3月26日 编辑 )
rebecca 我不是品葱的神,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
发表文章: 怎样跟家人朋友谈论新疆发生的事情?

今天看到一个网站 https://www.talkaboutxinjiang.com/personal-testimonies-个人故事

收录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非常方便。

( 由 作者 于 3月25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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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5日 1303 次浏览
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发表文章: 2021年3月21日 清华大学把我送进了拘留所

近期清华大学无差别强制锁扣学生电动车,引发众多学生反对,3月19日,前学生Rita在夜间潜入校园,以学生维权志愿者的名义,戏仿学校整治电动车的口吻,在校园内张贴了20张“整治校园机动车”的“通知”。用近乎行为艺术的方式替部分学生表达了对校方一刀切政策的不满。两天后,她被“母校”送进了拘留所。

https://mp.weixin.qq.com/s/5phCQP7i-JpSvzPEMGk56Q

リンゴは赤い 赤くてうまい 刑務所で食べたらさらにうまい

作者:Rita


youtu.be/h1pSSrmdEtw

前情提要: 2020年3月19日 于工字厅(注:文中12月14日的TRICK OR TREAT:当你校挂起Rita的旗帜

本文很长,分为如下几部分:被捕经过;拘留所中体会;一位物业管理人员与电动车的故事;大家对学校斗争策略之反思;其他杂谈。

被捕经过(以下对话均有警方录音录像。我手机被收走,以下经过根据回忆整理,问答与真实情况可能有顺序差异,但内容应当与警方记录的事实一一对应。黑色字体为对话内容,蓝色字体为写推文时的评注):

2021年3月21日早晨6:20,一组民警敲开了Rita的家门。

在19日的行动后,原本想着你校不至于不知耻,会因自知理亏而不会报案。事实证明还是把你校想得太好了。另一方面,也在设想过万一你校报案,将给Rita以怎样的罪名;结果实际发现你校在报案时给Rita安放的罪名远远超过了Rita乃至任何人能想到的范围,以至于只会令人觉得迷惑。究竟是怎样的罪名,可以在文章的中间部分找到答案。

警:知道为什么来找你吗?

我:请说。

警:你昨天3点做什么去了?

我:睡觉。

警:你再想想。就用这个包,凌晨三点。

我:如果是说携带这个包去清华大学张贴传单,是在3月19日,也就是前天。

警:(看时间)哦搞错了。清华大学20日来找我们报案了。现以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传唤你。

(整理出发,上车)

警:学生维权志愿者,有这个组织吗?

我:如果是说正式登记注册的组织,应该是不存在的。但不代表没有未经登记的人觉得自己是学生维权志愿者。是否存在这种人我不清楚,你可以去校园里调查一下。

警:你当时贴在哪里了?

我:就是我在公众号里写的地点。

警:你是清华大学的学生吗?

我:曾经是过。2015-2019。退学。

警:怎么退学了?你跟清华有过节?

我:有。但这和本案无关,我觉得可以不用探讨。不管是否有过节,我都会去做这件事。

警:你的头发是真的?

我:是。

警:(小声)异类。理解不了。

我:(汽车上高速)开这么远是要直接去拘留所吗?

警:带你去做核酸。不要问这么多,你就想想怎么把自己的事情交代清楚就行了。我拘留不了你,没有这个权力。

我:我知道你没有这个权力。(对警方歧视性发言的反击√)

(做核酸,到派出所,等待一会后进行第一次笔录,此时大约是早晨8点左右)

警:由于你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现在对你进行询问。

(记录事件细节,包括是否有人协助、如何进入校园(答案是翻墙)、贴在哪里、如何离开的等。)

警:是学校让你贴的吗?

我:不是。

警:学校有发这个通知吗?

我:没有。

警:通知单中的内容是哪来的?

我:文本内容是我制作的。(警方笔录十分简洁:-张贴的内容是真实的吗?-是虚构的。这几个问题问得我莫名其妙,不明白警察为什么要纠结张贴的内容是不是学校通知等等,后来看到学校报案的案由才明白。另一方面,制作不等于虚构;我就是学生维权志愿者,我以此为落款制作这段文本,当然不属于虚构。)

警:学生维权志愿者这个组织存在吗?

我:(重复在车上的回答)(继续莫名其妙,为什么要纠结学生维权志愿者是不是个组织。当时觉得是为了查找协力者,同样是后来才明白。警方笔录同样十分简洁:-不存在。)

警:你为什么做这件事?

我:为了帮助学生维权。

警:维什么权?

我:学校在17日以不fa...不合理手段(合法不合法我说了不算)锁扣了校园内大量学生的电动车。 警:你张贴这个怎么帮助维权?

我:通过这种手段,希望让校领导意识到其下令锁扣电动车的做法是错误的。

警:学校锁扣的是电动车,你贴的通知单里说的是机动车,和电动车有什么关系?

我:学校锁扣了学生的电动车,因此在这段文本中面向校领导提出要锁扣校领导的汽车,以此让校领导设身处地地思考。在这段文本中机动车基本上指的是汽车。

警:你事先和学校沟通过吗?

我:我没有直接和学校沟通过,但很多学生都在积极地向学校反映。

警:你不要咬文嚼字,就问你有没有跟学校说过你要去贴单子?

我:没有。

警:你觉得你的行为违法不违法?做得对不对?

我:在行动过程中可能存在违法的情况,但有些情况下违法的风险应该让位于更多人的利益。通过承担这种风险,能帮助维护更多人的合法权益,那么我的行为就是正义的。另一方面,我这里说违法也只是说可能,因为到底违不违法不是我说了算的。

警:也就是你觉得你的行为是正义的?

我:对。

(笔录结束。对笔录签名按手印。)

这段时间内听民警互相聊天,把我叫做“贴小广告的”,感觉摸不着头脑。民警手中就拿着我贴在学校里的单子,但凡有基本的生活常识,恐怕也不会觉得它是一张广告。一两个小时后,民警叫我去对一摞文件进行签字,才找到了答案。

其中有一张大抵是学校前来报案产生的行政案件受案单,其中记录3月20日清华大学的xxx(如果Rita对学校人事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保卫处的人)前来报案,报称的案由为“进入学校张贴虚假小广告,情节较重”。看到这句话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同时也就能理解先前笔录时那些令人莫名其妙的问题是怎么回事了。如果当时知道详细案由是这个,在核对笔录时势必会仔细确认与传单内容真实性相关的问题,确保自己的回答被全面客观地记录。正是利用这一点信息不对称,警方促使我在第一份笔录上签了字。

(中午在侯审室,另一名民警过来找Rita聊天) 警:你贴这个东西是为了什么?

我:为了帮助学生维权。(重复前因后果)

警:学校锁学生电动车有什么问题?学校对学生有管理权啊。

我:管理权是有分寸的,不能越界去侵犯公民的一些基本权利,比如财产权。

警:你又不是在校学生,关你什么事?

我:我想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希望帮学生做一点事情吧。

警:那你通过正当途径去反映啊。

我:我确实在号召大家利用很多渠道进行反馈,比如报警,比如通过国务院客户端进行反映。但是···

警:你应该通过学校去反映,不能去国务院客户端啊,一级管一级的事情。出了事都找总理,那怎么行?

我:国务院客户端对公众开放,置顶一个大大的“我给总理写封信”,就是为了让我们反映问题的。

警:那你就用国务院客户端啊,怎么能到学校里贴传单?

我:这些渠道固然是合法的,但一些情况下无法解决一些紧迫的需求。学生的权益受到学校的权力侵犯时,一种办法是去学校的权力逻辑内部去反馈问题,这样必然会面对巨大的阻力;另一种办法是寻求更高的权力,比如像公权力机关进行举报。这是学生能在合法范围内做的事情。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容易,而且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无法应对迫切的现实需求。

警:那就让学生去维权,你掺和这件事干什么?

我:学生会害怕学校的权力,而我不怕,所以在这件事上,要通过除此之外的途径的话,我是最具行动力的。 警:你觉得你翻墙进入学校,合适吗?

我:我承认它可能违反学校规定。

警:不光是学校规定,还有治安管理处罚法。学校是个机关,有的人能进有的人不能进。你违法了,怎么还是正义的?

我:对我而言,这种违法的风险与它能维护的更多人的权益相比是微不足道的。如果我侵犯了学校的法益,但维护了无数学生的财产权,这至少是不应指责的。

警:不管你是为什么,你违法了,那你就不是正义的。

我:举个例子。如果刑法里没有规定见义勇为,当路边看到有人在杀人,一个人···

警:刑法里没有规定见义勇为,那就不能管。

我:(无视打断)一个人可以有两种选择,第一是站在旁边打报警电话,等警察来了人死了凶手走了;第二是自己上去搏斗。固然第二种在这个版本的刑法下应该受到处罚,但至少不应该受到指责。

警:这种要分轻重,如果他们就是在打架呢?那当然不能管。

我:所以法益是可以比较的,你刚刚也进行了比较,打架和杀人侵犯的法益哪个重,有没有去拉架所侵犯的法益重。我现在为了维护广大学生的法益而去做这件事,该罚就罚,但整个行为是正义的。

(我认为自己自始至终是尊重法律的,这份尊重体现在如果自己违反了法律,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不会拒捕,不会袭警,不会越狱;但这并不代表凡是有法律风险的事情就不会做。法律不是万能的,一些情况下为了解决现实紧迫的问题,需要离开法律的框架,承担侵犯一些小的法益的风险,来换取对更大的法益的维护,而这种行为若是问我对不对,其回答毫无疑问是对的;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况,毫无疑问会采取相同的行动。)

(下午,在侯审室里喝了一瓶水,吃了一个面包,到接近五点时,另外一组警察带去做了第二次笔录。) 警:(举起我做张贴的传单)你为什么要冒充学校下发这个通知?

我:(莫名其妙)我没有冒充学校。你看看我的落款,是学生维权志愿者。

警:学生维权志愿者这个组织也不存在啊。

我:志愿者可以是个组织,也可以是个人;它可以是登记注册的组织,也可以是有志于帮助学生维权的人自发组织起来,也可以是一些个人,只要想帮助学生维权,他们就是学生维权志愿者。

警:你知不知道学校里谁才能发通知单?你不是学校,怎么能冒充学校发通知单?

我:比起通知单,将其理解为抗议信更合适。

警:它标题写的是通知,怎么就是抗议信了?我只能理解成通知单。

我:如果要按照字面意思当做通知单也可以,那么就是,我作为学生维权志愿者,向校领导发出的通知单。

警:你不是在校学生,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我:一方面我和清华大学有很多联系,另一方面这件事在网络上已经有很高的热度了。

警: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其一是让校领导意识到他们的做法引发了怎样的广泛愤怒;其二,这张通知单是效仿学校锁扣电动车的通知中的文本写成,学校锁扣了学生电动车,在这段文本里提出要锁扣校领导的汽车,可以帮助校领导设身处地地进行决策。

警:你就是想火上浇油、吸引热度呗。这件事本来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你再这么来一下?

我:对。

警:(高声)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我:第一,校领导看到后会知道他们锁扣学生电动车的行为激起了多大的抗议;第二,通过这件事情,激发学生的关注,可以鼓励学生通过他们所能采取的合法的手段来持续表达自己的诉求、维护自身权益。

另一位警:你为什么要帮学生做这件事?

我:学生要维权是很难的。他们会面临来自学校的阻力,会害怕学校的处分,或者他们自己忙于学业,过一段时间就把这件事忘掉了。所以他们需要鼓励,需要有人身先士卒。

另一位警:人才啊。

(第二次笔录结束,签字按手印。)

(约7点,开始采集生物识别信息,拍了一张十分好看的mugshot,采集了指纹、血液、声纹等。约8点,叫我去在处罚告知书上签字。)

“行政处罚告知书(不知道是不是叫这个名字) 因“擅自翻墙进入海淀区清华大学校园内,张贴虚假信息,扰乱单位秩序,情节较重”,给予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

(签字、按手印)

(过了一会)

警:刚才忘了叫你写这句话了。在上面写:“以上内容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

我:我不认为它和我说的相符,因此我不会写这句话。

警:你都签字了。

我:我签字代表接受处罚,但你没有告诉我它代表上面的内容和我说得相符。如果要我先写这句话再签字,我是不会签的。

(过了一会,另一位警察过来) 警: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我:我不认为我张贴的是虚假信息,我在问答过程中也没有说过这类意思。

警:你签不签都一样。

我:只要有一句话和事实不符,我就不应该签。

警:(高声)你大可以不签,大可以去行政诉讼,我告诉你这改变不了什么。从我来抓你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法律会怎么对待你。你又不傻。

(对视)

虽然有想要对这位警察说的,这一刻没有比迎接来自他的怒视更加有力的了。浅褐色的瞳眸是Rita的优点,从小时候就有人说像是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浅溪。如果现在还保持着这样的话,这一轮对视是我的完胜了。

(过了一会,警察拿录音设备过来,将我的申辩录下,同时让我写了一份书面申辩。其内容为“我不认为我张贴的是虚假信息,同时是否扰乱了单位秩序有待商榷。在第一次笔录时未告知我详细案由,存在诱导性提问和选择性记录。”)

片刻后,警察回来,进行第三次笔录。这次非常简单,就是确认申辩的结果。

警:你提出的申辩,海淀分局决定不予采纳。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

警:这个决定是海淀分局做出的,如果你要起诉,不要起诉我们,去起诉海淀分局。

(结束)

(离开监控区后)警:嗬,你说我存在诱导性提问和选择性记录,你说说我哪一句有诱导性提问了?

我:现在不是询问环节,我有权拒绝回答。

警:你是有权拒绝回答,聊聊天不行?

我:不爱闲聊。

(戴手铐,上车,前往拘留所。)

拘留所中体会

拘留所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在每个房间内有20-30人睡通铺,经常有不同的人进来轮换。事实证明这里的气氛比想象中的明显要好;在进去之前,会担心这里的人是否有暴力倾向,或是难于沟通等,实际接触后发现并非是这么一回事(其中一个原因是没有去重刑区;有去过的人表示重刑区的人总体上较为符合上述刻板印象)。在这里的人学历以初中或中专居多,最高有到硕士的,进来的原因五花八门,有很多经典的违法行为(如嫖娼、酒后骂人、酒后打架、吸毒等),也有很多为无心之过(如有很多六十多岁的退休老人打麻将,赌资从10元到100元不等,也有无具体赌资而使用筹码的;有的人因遇急事慌乱而无意间遮挡车牌),有的是公权力逼迫出来的产物(比如有上访的;也有两三个自身是受害者,因警察不作为而对警察出言不逊而被捕),还有个别人纯属冤案。他们身处不同的行业,有无业人员,有从事一线体力劳动的,有体制内工作者和前警察,也有大学教授和国防军工从业人员。他们对我充满好奇,每个人都向我提了各种问题;我向他们解释什么是CD什么是MTF,清华里面是怎样的生活,清华又是怎样的学校,向他们解释为何自己拒绝了清华的学位。有的人理解,有的人不理解,总体上都互相尊重。甚至还向有的人讨论起自己的研究,向他们解释计算化学是做什么的,如何推动化学和生物学的发展。在这里打破了很多刻板印象;吸毒的人可以谦和有礼,小偷小摸的人可以很会照顾人。他们之间会把彼此的被捕经过当做笑谈互相分享,然后谋划出去之后做什么生意(合法的那种)。其中有十分让人讨厌的人,也有让人相处起来十分舒服的人。他们都是普通人。

他们是社会中我们并不熟知的一面,是社会中真实存在的、比我们更加广大的群体。自以为没有站在被审判席上而觉得高人一等,以刻板印象待人,这样的人才是比他们更加隐秘和深刻的恶。

所中小故事:一位物业管理人员与电动车的故事

这是一位物业管理人员。他看到小区里有一辆年久失修、无人认领的电动车,且无锁无电瓶,锈迹斑斑满目疮痍,便决定拿去修理自用。遂因盗窃被处以10天拘留。

小区物业管理人员拿走年久失修的电动车会被处以10日拘留,清华大学下令锁扣学校内电动车且15日内无人认领则按照无主车辆处理则不需要接受处罚,这就是“管理权”的妙用罢。

大家对学校斗争策略之反思 在此次电动车事件中,有很多同学通过12345进行投诉。在拘留所中,一位有体制内工作经验的狱友向Rita讲述了12345内部的工作细节,才知道实际上我们的很多投诉是无效的。这些行政机关内部有错综复杂的处理流程和细节解释规定,其中存在很多意想不到的注意事项(比如最简单的,存在扬言的属于无效投诉;每个人每天可以投诉多少次、同一个问题被多人举报,怎样的情况下会受到重视,怎样的情况下反而会变成无效投诉,都有讲究);即使是确凿存在的问题,使用不同的话术也会产生大不相同的重视程度。大家在这些斗争中,知道可以向什么部门反映,但不知道该如何反映最为有效。这是不可避免的;学生群体中几乎没有有体制内工作经验的,对公权力的结构和运作方式知之甚少,而学校则早就在这些公权力的网络中摸爬滚打过了。利用这点信息差,学校就可以在投诉和举报中屹立不倒。因此,学生所欠缺的,并非维权之决心,而是将这决心转化为足够锋利的箭矢的技术。要从根本上改变这一问题,非得有对公权力足够熟悉的人加以支援才可,而这在短期内是很难实现的。

所以学生会选择知乎,选择诉诸舆论;这不仅仅是由于这是成本最低的方式,同时恐怕也是学生能实现的最有效的方式。同时这也使得游离于公权力的框架之外的斗争方式更加重要。在一切舆论的攻势不奏效的情况下,在尽可能规避法律风险的同时加以承担这种斗争方式自是有其存在的意义的。

其他杂谈 在拘留所期间,思考过是否要提起行政复议或诉讼。最终的答案是不必了。一方面,区区7天的行政拘留对我造不成任何影响;另一方面,这件事中被审判的并不是我,而是学校的公信力;做出裁决的并不是民警或法官,而是学校里千万双眼睛。因此我自不必追求任何进一步的举措;当你校报案的一刻,这件事就已经尘埃落定了。我是对是错,每个人自有判断,而学校是怎样的面目,每个人心中也会产生独特的答案。

你校打不垮我,你校能弄垮的只有它自己。

( 由 作者 于 3月28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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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8日 1251 次浏览
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发表文章: 新疆大学人文学院的消失

https://www.patreon.com/posts/xin-da-ren-wen-49380351(该网站目前没有被墙)


新疆大学有个人文学院,这曾经是它最大、最重要的文科院系。

即使是在被中国殖民的大部分时期里,新疆大学的人文学院也依然在顽强守卫着维吾尔等突厥语文化。距今十多年前,人文学院还保留着一个小有规模的维吾尔语言文学专业,包含了语言文学、文秘文学和影视文学三个方向。历史与艺术仍在被传授,课程包括有:

维吾尔古代文学史、维吾尔现代文学史、维吾尔当代文学史部分、维吾尔文学写作、维吾尔修辞学、维吾尔诗学、阿鲁兹格律、维吾尔古代文学作品选、回鹘语文献导读、察合台文献研究、维吾尔古代文学专题研究、福乐智慧研究、突厥语大辞典研究、纳瓦依研究、维吾尔文学理论研究、维吾尔古代文学论、维吾尔古代文学体裁研究、维吾尔文学批评史、维吾尔诗歌研究、维吾尔戏剧研究,等等等等。

在2007年的招生简章中,这个专业培养的还是:

「具备有关维吾尔民族语言文学全面系统知识,能在少数民族文化教育部门及相关单位从事有关维吾尔民族文学、文字、文献的教学研究、编辑、翻译、新闻、文学创作等方面工作的高级专门人才」。

但是到了2020年,核心课程只剩下了「精读、听力、口语、翻译理论与实践」------意味着它已经从一个主要招收维吾尔人的专业蜕变为了招收汉人学生的专业。招生简章中,这个专业培养的是:

「能够胜任政法机关、公安机关、海关、教育、文化等部门及翻译、新闻传媒等领域工作的复合型人才;能够胜任从事公安、安全等部门的特定工作的复合型人才」。

课程背后的变化更是翻天覆地的------新大人文学院已经在2020年悄然消失了。

2007年时,人文学院从事维吾尔语言文学专业的教师有29名(教授7名,博士6名,副教授12名),其中27人都是维吾尔人或乌兹别克人。

2017年起,一些维吾尔人教授学者陆续人间蒸发。学院里一位声誉斐然的维吾尔民俗学女教授Rahile Dawut在2017年12月消失,没有任何审判,至今音讯全无生死未卜------三年多里她的女儿和丈夫也从没见过她。

到了2018年,整个人文学院只剩3名维吾尔或乌兹别克人教授。

019年起,人文学院的教授列表上已经没有一个个维吾尔人了。学院打头的教授是个汉族人高波,研究方向是「中国现当代诗歌和红色经典」。

2019年1月,新疆大学人文学院合并到了中国语言学院,对外称「人文学院(中国语言学院)」。从2020年下半年开始,人文学院的名字也消失了,只剩下了「中国语言学院」。自此,新疆大学人文学院彻底成为历史。

archive:

新疆大学人文学院中文系用维吾尔语授课的状况

https://www.uyghur-archive.com/uighurbiz-cn/article_3328.html

2020年人文学院招生简章 https://web.archive.org/web/20200930094304/http://rwxy.xju.edu.cn/info/1072/1878.htm

新大院系列表

https://web.archive.org/web/20200601000000*/https://www.xju.edu.cn/zzjg.htm

人文学院师资队伍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80601000000*/http://rwxy.xju.edu.cn/szdw.htm


对研究维吾尔文化的汉族学者的监禁(见数百万份泄密警方档案,揭示中国政府对维吾尔族窒息式的监控

中国当局害怕外界对新疆公民的影响,这与一项名为"防回流"的政策有关。意思是防止极端主义或其他恐怖主义思想从国外"回流"。

这一举措的一个可能的例子是2018年对上年2月份来新疆大学民俗研究中心担任翻译的中国学者冯斯瑜的监禁。冯是汉族人,原籍杭州,离新疆很远。但根据数据库中2017年10月的一份警方情报说明,她曾在国外留学--包括在阿默斯特学院(Amherst College)、伦敦SOAS大学和印第安纳大学(Indiana University),并在乌鲁木齐受到警方关注。报告记载,冯某的一加智能手机上有"国外加密软件(foreign obscure software)"。该记录还称,该软件是智能手机自带,冯某并未使用。

据信,Feng在2018年2月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她被监禁的情况在新疆受害者数据库shahit.biz上有记录(译者注:见这里,这是一个记录当地监禁案例的网站。)

人类学家Steenberg说,他认为冯之所以受到审查,是因为她往返于美国和乌鲁木齐之间,维吾尔语说得很好,也因为她在民间研究中心与其创始人Rahile Dawut共同从事的工作。Dawut是一位著名学者,他收集了新疆南部的民族学资料,包括民间故事和口头文学,以及Sufi伊斯兰教(Sufi Islamic)习俗的资料。Dawut于2017年12月失踪,据信他正被当局关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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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日 552 次浏览
thphd 2047站长
发表文章: 用SinoCrypt在墙内发起抗议

如果你还不知道什么是SinoCrypt,请花五分钟时间了解一下:https://2047.name/t/11931


在墙内发起抗议,尤其是对中国政府和共产党的抗议,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想表达的内容写在微博、朋友圈、知乎、豆瓣、QQ空间让其他人看到。随着技术的进步,当局关键字审查、语义分析的能力越来越强,删帖封号的速度越来越快,这种被网友称为“冲塔”的抗议方式受到的阻力越来越大。

人们需要一种更好地对抗审查的技术手段。

针对这个棘手的问题,五道口公司与来自清华计算机系的几名实习生经过三天两夜的奋战,推出了一款名叫SinoCrypt的抗议辅助工具。

SinoCrypt是如何辅助人们进行抗议的呢?我们来看一个案例。

小明出生在中国大陆,他翻墙上网看到新疆维吾尔人被抓进集中营强制劳动。小明对中国政府的做法非常不满,想要在网上发起抗议,但是他知道,如果他在微博上说“新疆集中营”,马上就会被当地派出所民警请去喝茶。

以下是小明脑海中,派出所民警和小明的对话:

- 这句话是不是你发的?

- 是

- 新疆哪里有集中营?你哪只眼睛见到的?你这是传播谣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 国外媒体都报道了

- 国外的新闻能信吗?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看你是被外国人洗脑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小明掌握了SinoCrypt的使用方法。他发布了一条这样的微博:

博月斗转河只统单征志道常(XJJZY)

小明的朋友小刚看到这条微博,觉得很奇怪,于是问小明,你这条微博是什么意思啊?

小明说,这是一种加密技术,叫SinoCrypt。

经过学习,小刚也掌握了SinoCrypt的使用方式,他决定把这条微博放进SinoCrypt解密。小刚问小明,你加密的时候用的密钥是什么?小明告诉小刚,XJ是中国的一个省份,JZY是犹太人的一种监狱。

小刚恍然大悟,以“新疆集中营”作为密钥,对博月斗转河只统单征志道常(XJJZY)进行解密,得到明文“XXXX(请各位读者自行尝试)”。

于是小刚也开始以“新疆集中营”为密钥,加密各种各样的内容,发到微博上。于是又有人问小刚,你这条微博是什么意思?就这样,SinoCrypt一传十、十传百,成为了墙内冲塔必备工具之一。

由于SinoCrypt加密相同的内容会得到不同的密文,而密文又是由最常用的1024个汉字组成的,所以当局没办法对SinoCrypt的密文作关键词审查、敏感词过滤。很快,墙内所有能发表文字的地方,都充满了SinoCrypt的密文。

很多人学会SinoCrypt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乳包,维尼一怒之下,命令陈全国把SinoCrypt用户统统抓进集中营。陈全国很快发现,经过SinoCrypt加密的密文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看不懂。于是他下令,所有中国人,凡是发言看不懂的,一律抓起来!!

这下不得了,把北大的好几个教授抓了进去,逼得北大校长半夜去跟巡视组求情:这几个教授是研究中国古典文学的,他们课件里写的是文言文,不是SinoCrypt……与此同时,国内五毛兔杂的发言也受到极大影响,环球时报和共青团中央则跟禁言了似的,什么内容都发不出来。

这是由于SinoCrypt的密文具有随机性,可以用显卡像“挖矿”一样“挖”出任意形式的密文,很容易就能伪装成五毛、兔杂、环球共青风格的言论。

目前SinoCrypt还在alpha阶段,以上内容纯属意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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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6日 618 次浏览
发表文章: 亞裔反歧視遊行現場調查

近日我附近有本地華人組織亞裔反歧視示威,出於好奇我去現場觀摩了一下,順便問了幾個示威參與者一些問題,結合在別處聽說的一些信息,結果如下:

1.主辦方為某本地(疑似大陸裔)華人組織。宣傳時似乎只是將遊行信息轉發至社交平台,據我所知並沒有試圖像這裡那樣玩群眾表決大會。主要決策可能都是主辦方內部做出的。

2.所看到的參與者主要為大陸華裔,但據說也有其他亞裔參與。

3.人數不少,還有人搭了個平台喊麥,略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來以為只會是幾個人在路口舉個牌之類的。

4.現場既沒有五星匪旗也沒有青天白日,沒有出現任何同亞洲有關的旗幟。示威者使用的多是所在國家的國旗。

5.口號基本還只是包括「停止亞裔仇恨」,「種族主義才是病毒」之類,和 @rebecca這裡提到的情況無異

當然我也不是每個人的牌子都看了一遍,或許也有我沒有發現的例外吧。

6.所有我問過的參與者都表示他們是通過微信了解到本次示威的,不是微信朋友轉告就是微信群再就是微信朋友圈,幾乎無一例外。

7.參與者警惕性略強,主觀上感覺都比較抗拒回答,有幾個還直接問我是不是間諜,簡直哭笑不得。

8.主辦方除微信外幾乎沒有嘗試任何其他的宣傳渠道。(幾個在場的義工)當被問及是否有考慮其他宣傳渠道時,受訪者連稱沒有,且表示目前是敏感時期,不想看到有人借題發揮,和政治扯上關係。

(主辦方似乎把「不用微信」和「政治發揮」掛上勾了,至於是朝哪個方向發揮則沒有說,大概無論怎樣總之就是不要發揮吧)

基於調查結果的幾點隨意推斷

1,潛水鍵政論壇這段時間下來,看到不少人怕是出門買菜都恨不得繞著其他華裔走。現在看來不少「反賊」不想和他們眼中的糊塗蟲攪在一起的同時,無明顯立場的華裔或許也相當警惕包括粉紅及自由派在內的其他派系。

這倒也應證了Rebecca的那句「舉五星旗不用回家,舉青天白日不用回國」。對一般人來說大概這兩者都是不能接受的吧。

2,在遊行中區分自由派華裔和其他華裔沒有我之前想的那麼複雜,從幾乎所有參與者都是通過微信得知本次示威來看,不用微信做宣傳或許就可以過濾掉一大批非自由派華裔了。基於上面的推斷,自由派想在遊行中和一般華裔劃清界限,其實相當容易。

3, 主辦方同不少參與者大概都不覺得反歧視遊行和政治有什麼關係。事實上主辦方似乎十分畏懼和政治掛鉤,如果他們覺得遊行會很「政治化」的話大概一開始就不會考慮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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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1日 268 次浏览
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发表文章: 巴拿马文件 / 巴拿馬文件 pdf下载

内容简介

史上最大文件解密
來源:匿名
範圍:全世界

2.6TB資料 11,500,000份文件 214,000家信箱公司 80多個國家將近400名記者參與調查

政要、首富、名人、銀行、財團、黑手黨、犯罪者與特務是如何透過信箱公司隱藏數十億美金資產?

史上最大文件解密起源於某天晚上一個匿名留言:您好。我是John Doe。有興趣看一份資料嗎?

《南德日報》調查記者巴斯提昂.歐伯邁爾馬上回覆留言,得到的情報令他與同事弗雷德瑞克.歐伯麥爾非常震驚。他們從數十萬信箱公司的檔案裡發現一個至今完全對外封閉的平行世界,那裡有數十億經營、隱藏、轉移的資產,涉及者包括大企業集團、歐洲國家的總理、全世界的獨裁者如酋長、穆斯林王侯、國王,還包括黑手黨、走私販、毒梟、祕密特務、FIFA幹部、王公貴族、超級富豪與知名人物。

這一群菁英是用什麼方法藏匿巨額財產?

為了盡可能挖掘出世界各地的故事,兩位記者決定協請國際調查記者聯盟(ICIJ),有數百位ICIJ的記者參與,他們來自全世界最重要媒體,如英國衛報、BBC、法國世界報等,用了將近一年的時間以最保密的方式共通合作,為了在二〇一六年春天公布「巴拿馬文件」。

這本書交代了這起國際記者調查事件的精采過程與發現的機密內容。在資料新聞學、跨國團隊合作、海量資料的搜尋與查證上,巴拿馬文件計畫開啟了歷史新頁。

作者简介

巴斯提昂.歐伯邁爾(Bastian Obermayer)

一九七七年出生,南德日報調查研究部門副主任,國際調查記者聯盟(ICIJ)成員。在慕尼黑修讀政治並就讀於德國記者學校(DJS)。報導與調查曾獲得提奧多沃夫獎、亨利納能獎與看守者獎等記者大獎。出版過的著作包括報導天主教艾塔爾修道院性侵事件的《兄弟,你做了什麼?》(Bruder, was hast Du getan?)。

弗雷德瑞克.歐伯麥爾(Frederik Obermaier)

一九八四年出生,南德日報調查研究部門編輯,也是國際調查記者聯盟(ICIJ)成員。在艾希泰特(Eichstätt)與哥倫比亞波哥大修讀政治、經濟地理與新聞學。新聞工作上曾獲得CNN獎、赫爾穆特施密特獎與看守者獎等記者大獎。


下载链接

中國部分:22 紅色貴族 p2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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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5日 1642 次浏览
北条沙都子 不要小看雏见泽,这是有大学问的地方。
回复文章: 为什么会有爱国LGBT存在?

中国人在儿童阶段起就被持续灌输“热爱共产党,拥护共产党”的思想,一句“我们是共产主义的接班人。”恐怕大多数在中国读过小学的人都会唱,这种长期的政治宣传与洗脑所塑造的偏执思想可不是翻墙出来瞟几眼“反动势力的诋毁抹黑”就能改变的。

至于“爱国LGBT”其实也不足为奇,自家的房子被暴力强拆却还在微博上“爱党爱国”的大有人在。另外,在政治高压下生活的中国人普遍有着反人权,反平等,反言论自由与反多元的意识倾向(尤其在最近几年达到了文革后的新高度),对LGBT这种少数群体的敌意自然也会增加,比较常见的攻击手法就是污蔑其为“西方腐朽文化的代言人”,实则多为自己容不下这群人,拿出一个看似高大上的理由发泄自己的偏见与仇恨罢了。

作为少数群体,没有什么话语权的LGBT无法与这些人解释,感到被排挤与孤立,所以选择回到“安全区”宣称自己“爱党爱国”试图回应这些攻击,实则是在尝试寻找认同。“你看,我其实和你们一样,都是爱国人士,所以别开枪!是友军!”这样的感觉吧。

这是两条可能的原因,后面那条个人猜测的成分较大,不用太当真。

另外说点题外话,“主权在民,国为民用。”真正意义上的爱国人士不会坐视自己和本国国民的权利受到侵害,自然也包括来自本国政府的侵害。不知道如果以这个标准来衡量的话,中国有多少爱国者……

( 由 作者 于 4月9日 编辑 )
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发表文章: 【极昼工作室】寻找尸体的人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2083020


摘要:2021年1月初,一份判决书揭开了一段颇为骇人的往事。广东汕尾陆丰市一位因病去世的男人不愿火葬,而早在2012年,汕尾市推行火葬一刀切政策,要求全市火化率达到100%。家人为了保留其完整尸身下葬,出资10.7万元寻找一具能顶替火葬的尸体。一个瘸腿的男人为此杀害了路边偶然遇见的傻子。

文丨李晓芳 陈锴跃
编辑丨王珊
视频剪辑丨汤赛坤

失踪的傻子

村里的人都知道,林家那个傻儿子失踪了。具体是死是活,在长达两年半的时间里,没人知道。林家为此报了警,全员出动找了好几个月,没有任何结果。
失踪的第二天,村口小超市老板特意去问林家兄弟,"你们家那个呢?"傻儿子性情温和,脑袋虽然不灵光,却喜欢往人堆里凑。他常和整个村乃至隔壁村的傻子赖在村口小超市门前,最热闹的时候,能有三四个傻子蹲成一排,眼睛斜斜瞟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家设想过各种最坏的结果,"想过我二哥会不会走夜路,不小心掉进池塘了。"家里最小的儿子,28岁的林再龙说。乡间有流言,一些看起来无依无靠的老人、流浪汉,会被抓走卖掉器官。林再龙听了,总忧心自己的傻二哥也遭遇了这种不幸之事。
林家的傻儿子出生于1981年,家里六个兄弟,他排行第二。六个月大,母亲陈香妹发觉这个孩子有点不一样,表情呆呆的。长到该开口说话的年纪,他一句不会说,大人的话也听不懂。陈香妹心里大致有了判断,这孩子可能智力有缺陷,是傻的。
陈香妹想,傻就傻吧,只要他学会饿了说吃饭就好。儿子顺利长到30来岁,一张肉肉的圆脸,小眼睛,不到1米6的个头,身体壮实,几乎不怎么生病。她从小手把手地教,尽管他还是"讲话含含糊糊的",外人听不大懂,但能表达吃饭、洗澡、睡觉等简单的日常需求,能自理生活,记得住自己的名字、住址。陈香妹很满意了。
如今她68岁,眼白浑浊,像蒙了一层雾。提起艰难养大的傻儿子,眼泪总也止不住,"一想到他,我的心就跟被刀绞一样。"
失踪当天,傻儿子接近中午才起床,吃过午饭就说要出门捡塑料瓶,换钱买烟、买好吃的。他一辈子都生活在广东省陆丰市金厢镇,熟悉镇上几个村子的道路,每天都会出门转转,捡拾废品、看戏,到了晚上准时回家,从没出过意外。
傻儿子戴上荒漠迷彩军帽,出门后,先去了弟弟林再龙家。那年,林再龙刚结婚,有了孩子。他喜欢白白嫩嫩的小侄子,时常过去看一眼,逗一逗噗噗吐口水的小婴儿,跟着乐呵呵地笑。坐了一会,他拎起蛇皮编织袋,说自己要去捡瓶子了。那是他留给弟弟的最后记忆。
傍晚六点了,陈香妹有点心慌,傻儿子还没有回家。平常饭点到了,他一般早到家了。她喊小儿子林再龙,"你哥从一点钟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林再龙安慰她,晚点就会回来了。
母亲似乎总能率先察觉到某些不详的开端。当晚,陈香妹睡不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深夜12点,门口依旧没有传来熟悉的、像含着一口糖喊妈妈的黏糊声音,陈香妹爬起来给三儿子打电话。三儿子在广东乌坎打工,接了电话连夜开车赶回陆丰。天一亮,一家人出门找人,把金厢镇上的几个村都翻了遍,但一个活生生的成年男子就像汇入大海的雨滴,全无踪迹。
林家的傻儿子失踪于2017年3月,一直到两年半后,2019年11月,林家接到镇上派出所打来的电话,才得知他在失踪当日已经死亡。今年1月初,一份刑事裁定书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开,描述了事发当天的全过程------
离开林再龙的租屋后,林家的傻儿子又走了两三百米,拐到村里的大路上,那是一条繁华、车流不断的村道,路边有两个公共垃圾箱,林家的傻儿子正弯腰从垃圾箱里掏塑料瓶,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他身边,车上下来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和他交谈几句,判断出他有明显智力问题,将他半推半拉上车,驶离了金厢镇。
路上,中年男人买了六瓶30多度的红米酒,全数灌给了林家的傻儿子,然后将他装进一具事先准备好的棺木,用钉子封住,杀害。
杀人的原因听着有些荒诞:当地一名50来岁,因病去世的男人不希望被火化,要求土葬。有人出钱,就有人愿意打包票帮他办好所有事情。林家傻儿子成了那个替代品,被杀害后当作替身送进了殡仪馆的火化炉。林再龙二哥的失踪地点,路边原来有两个公共垃圾箱,二哥曾在此处翻捡废品。图/李晓芳

找尸体的瘸子

开面包车的中年人陈丰斌和林家的傻儿子一样,都身有残疾。
陈丰斌外号"满地踩",这是一句陆丰方言,指一个人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陈丰斌从小辍学,少年时,就常在村里闲晃,和社会青年们称兄道弟,弟媳说,能来钱的事,他大都愿意干。
几位邻居却认为他"人很好","平时挺有礼貌的,和邻居们关系都很好。"邻居们说,他以前从未干过任何出格的事。
结婚后,陈丰斌的确安稳了一段日子,在村里承包了十多亩田地,和妻子黄英莲一起种青菜、黄豆,收成了挑去市场叫卖。侍弄土地全看天意,岭南潮湿,常常一场大雨下来,颗粒无收。但黄英莲说,那时她要买肉,或是给家里添置生活用品,能直接从卖菜钱里取现金,也算是丈夫给的家用。
2013年,就在卖菜的路上,陈丰斌出了车祸,整条小腿被直接碾过。他在床上躺了一年多,拆掉夹板后,伤腿也永远落下了后遗症,成了瘸子。他没法再干重体力活,田地全退了回去。村里没人说得清,不种地后,陈丰斌具体都在干些什么工作。但情况确实是在那之后开始出现变化的。
没了固定职业的束缚,陈丰斌越来越不着家,常常是隔好几天,带一身酒气回家。起初,黄英莲也会打电话询问他的去处,陈丰斌对她大吼,"我在玩女人啊,怎么样?"
回忆起来,黄英莲觉得有些尴尬,勉强勾出一点笑容,摊手,"他都这样说了,我还能去管他吗?"黄英莲也不希望他回家,每次陈丰斌回家,两人总会因各种家庭琐事争吵。陈丰斌会动手打她,有时是一记耳光,有时是突然踹过来的一脚。
黄英莲说自己并不了解丈夫,他在哪里,做什么,她全不知情。警察上门那天,陈丰斌难得在家,骑着摩托车接刚放学的儿子。几个亲戚,包括黄英莲都目睹了警车开过巷子,但所有人都语焉不详。他成了整个家族耻于提及的存在。
从他被捕、判刑到入狱,黄英莲一直没去看过,"我跟他感情不怎么好。我从来没有去想他,也没有去管他。"她觉得丈夫不回来,家里反而轻松多了。她的精力全在打工挣钱上,找了一份餐馆杂工的工作,加上亲戚时不时地接济,一人勉强负担了两个孩子和自己的生活费。她的背总是微微弓着,有种疲倦感,又有点像弯腰认命了。
根据2021年1月初公布的刑事裁定书,陈丰斌在车祸之后从事的工作包括替人运载灵柩。他认识了一位姓温的大哥,老温常常帮殡仪馆干活,开车运尸体,或送人到殡仪馆。忙不过来时,老温会让陈丰斌帮忙,运一趟灵柩的费用是200元。
关系是一点点搭上的。2017年2月,陆丰市湖东镇人老黄到了肺癌晚期,病榻上,他向弟弟黄庆柏表达了自己的遗愿:不想火葬。早在2012年,陆丰所属的汕尾市推行全市火葬"一刀切",禁止土葬,禁止出售棺木。黄庆柏问自己的一位朋友,有没有办法实现亲人土葬的遗愿?朋友给了他一位殡仪馆工作人员的电话。
黄庆柏联系上殡仪馆工作人员梁成龙,时年58岁的梁成龙是原湖东镇党政办公室副主任兼殡改登记员。在后来的供述中,梁成龙声称,对方想要殡仪馆司机的电话,因此,他将老温的联系方式给了黄庆柏,他并不知道黄家调包尸体逃避火化的事情。但陆丰市公安局在移送审查起诉认定中写道:梁成龙与老温商定尸体调包事宜,并要求事成后其应分得人民币1万元。
老温接下任务,成了链条中的一名掮客。他和黄庆柏商量好,10万7千元,帮老黄实现土葬的遗愿。
价格谈妥后,老温找到陈丰斌,告诉他,需要一具可以用来顶替的尸体。
2017年3月1日,陈丰斌开着面包车,见到路边­拾废品的林家傻儿子,朝他招了招手,然后将他推上车,灌酒。陈丰斌后来在口供中交待,"他喝酒喝到吐,我又继续给他喝,他喝到不醒人事了。"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他说,"我自己也喝了一杯。"
傻儿子没反应了,陈丰斌觉得他大概已经喝死了,用四颗钉子封进了事先准备好的棺木,藏在家附近,又遮上些树叶掩盖。
他给老温打电话,说现在有尸体了。
3月3日是老黄的出殡日。到达黄家约定的地点后,一个抬棺人注意到,路口拐弯处还停着一辆白米黄色面包车,旁边也放着一副棕色棺木。离开时,他看到有人把那副棺木抬上原来推老黄棺材的四轮手推车上。
两方人马在这里将棺木调换,林家傻儿子被运往殡仪馆火化,而老黄的棺木被埋在事先选定好的墓穴,就在水库边,黄家请一位外省的风水先生看过,坐山望水,主富,寓意"望财"。陆丰小巷里的关公庙。 图/李晓芳

富人街的买家

陆丰村镇许多房屋因日晒雨淋又缺乏维护,一点不留情地显出岁月锈蚀的痕迹。但每个村的祖祠和伯公庙(土地庙)却是最崭新豪华的,外墙看不到一点青苔痕迹,香炉满满当当,香灰几乎要溢出来,香案却被擦拭得能照见人影。
这里的老人少则要供奉二三十位各路神仙,多则四五十位不等。有的杂货铺索性用货架一分为二,一半店铺卖香油、大米、鸡蛋,另一半卖纸钱、香烛、拜神金纸,对陆丰人来说,这些物件和粮油一样,都是日常用品。
陆金的店正对马路,他不到30岁,已经在这行待了近十年。店里专营红白喜事用品租赁,大到红白喜事宴客必备的桌椅杯碟,小到葬礼上不同亲属佩戴的不同尺寸的孝布,都能在这里一一备妥。店门正对马路,马路对面是一幅巨大的悬赏通告,写着一位姓陈的逃犯涉黑、涉毒,悬赏金额10万元。
陆金19岁时从父亲手上接下这项事业,经手的婚礼和葬礼,早已数不清。他在葬礼上听过许多老人的遗愿,要"全须全尾地进行土葬",他们深信死后火化是粉身碎骨,不能庇护后代子孙,不能顺利转世。
广东省在1998年推行城乡殡葬改革,但汕尾市向来执行不严。陆金接班那年,正是2012年,全国严格执行火葬。汕尾市委、市政府也出台了一份全面推进殡葬改革的实施意见,其中提到汕尾殡葬目标管理考核,从2001年至2010年连续10年位于全省倒数第一名。而周边的其他地区,包括潮州、汕头等市的火化率已基本达到100%。
那年夏天,汕尾市推行火葬一刀切政策,要求将全市火化率提高到100%,每月对各镇、场区的火化率进行排名通报,考评结果和当地官员的晋升、评选挂钩。清明前夕,陆丰街头悬挂的标语。图/李晓芳
几乎没人温顺地接受这项政策。许多人选择偷埋私葬。家族里兄弟多,人狠又能打架的会直接忽视火葬政策。曾有一位殡改大队的副队长和队员,在出殡当日前去阻拦,不仅被打,还遭到家属囚禁,公安机关到场后,才得到解救。
为逃避火化调包尸体也不罕见。中国裁判文书网上,至少有四起相关案例都发生在陆丰。
有人试过用猪、羊等动物尸体替代,用别人的尸体替代,那更是有的。
2014年陆丰某村居民曾实名举报,为了完成奶奶土葬的遗愿,他找到镇上的殡葬改革负责人,询问能否像其他人一样,一切按火葬的仪式进行,然后在送往殡仪馆的路上偷梁换柱,将亲人遗体送回土葬。村民表示,"镇上的死者家境好些的都这样操作。"然而殡改负责人要价6万元,"我们家太穷,一下拿不出6万元,只好违背老人家的遗愿。"村民最后愤怒质问,"为何有钱和有势的人家可以出钱买名额搞特殊进行土葬?"
陆金的不少同行都干过帮人寻找尸体代替火葬的活计。他们的职业囊括红白喜事用品租赁店老板、丧葬乐队乐手、法师等等。特殊的身份让他们经常出入葬礼现场,对各村的死亡情况了如指掌------没有人能比他们更胜任这份工作。
适合调包的尸体并不好找,为了避免被人识破,有些买家会要求两具尸体性别相同,死亡时间不能相差太远,这样就算遇上殡改工作人员调查,也容易糊弄过去。一位红白喜事用品店老板曾帮买家找到一具死亡多时,完全白骨化的无名尸体,殡仪馆工作人员抬棺上火化台时发现重量偏轻,不像一个正常男人死亡的重量,让家属确认死者信息。家属异样的回避状态让工作人员起疑,最终上报到殡葬监察大队。
陆金听说过一位"厉害同行","承包"了当地存放无人认领尸体的冷藏库。一有订单,同行就能拉出一具符合要求的尸体进行调包替换。这些尸体多是流浪汉、乞丐、独居老人,"一般都找不到家属,被发现了也没有人找你麻烦。"
弱势、贫穷的人群是链条上任人宰割的一环。不止一位寻尸人接到任务后,明确寻找来自"五保户"和"穷人家"的尸体。一户五保户家庭有一位82岁的老人死亡,他们以3.2万元的价格将尸体卖给了寻尸人。另一户五保户家庭要价8万元,寻尸人嫌弃太贵,转向另一个提供尸源的人,最终以5万元价格购买了一具无名女尸,再转手以8万元的价格提供给买家。
这样的寻尸途径相对安全,被抓获只会判以盗窃、侮辱尸体罪,一方自愿提供尸体的行为也能成为庭上辩护轻判的理由。
但陈丰斌与这些寻尸人都不同,他直接选择杀害一位偶然碰到的智障男性。两年后,警方根据沿路的监控视频线索,将他逮捕。2020年12月,陈丰斌案二审开庭,法院认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案件中的另一些涉事人员,中间人老温在事发后不久,因突发疾病去世。另一个中间人,原殡改工作人员梁成龙,在2020年4月被陆丰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不符合起诉条件。买家黄庆柏,判决书中同样写道,"已被不诉"。
几起判决中,买家都是隐形的存在,没有人被追究责任。
黄庆柏兄弟的祖屋坐落在村里的"富人街"上,周围的邻居说,过去街上住的都是村里的有钱人,尽管富人们大多搬走了,但大家还是习惯性地称呼这条街道为富人街。如今富人街上看不出太多富贵景象,房屋多是年代久远的破旧小楼房,有居民辟了一楼门面做商店,卖当地的海鲜干货和廉价小商品。
但这条灰扑扑的街道上,黄家的房屋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存在。四层小楼在一众低矮民居里鹤立鸡群,几年前刚翻新过,外围的瓷砖、栏杆一尘不染。邻居们不愿多谈黄家,大家只说他们长年在深圳做生意,不住在村里。
村口用金色边框裱好的"芳名榜"还留有黄家兄弟的痕迹。上榜的都是给村里捐资修路、修亭子的善人,一排排名字用金粉镌刻在黑色大理石上。大多数人捐个一两千,而已经去世的老黄捐了一万三千元,给村里修建道路、积功德。黄家位于富人街上的祖屋。图/李晓芳

回不来的林少仁

林家花了大半年时间寻找傻儿子。"陆丰翻遍了,又找到深圳啊,广州。"弟弟林再龙说,当时他们几兄弟都停下了工作,只专注于找人这一件事。
60多岁的老父亲也跟着四处奔波。林家父亲的身体早就出了问题,之前被检查出严重的胆结石,儿子失踪后,林再龙说父亲的病更严重了,"他就一直痛一直忍着,实在受不了了才吃颗止痛药。也不去医院检查,一门心思就是要找儿子。"
林再龙记得,2017年6月底,有人打电话说在广州见到一个智障男子,长得很像林家要找的儿子。父亲当天就买了去广州的车票,结果自然是失望的。也是在那一次,父亲实在痛得受不了了,去了广州的医院做检查,被告知已经是胆囊癌晚期。郁郁寡欢地从广州回来,熬了十几天,父亲去世了。
"后来确实没办法。"林再龙的声音低了下去。每个兄弟都有自己的家,停工几个月,生活都快成了问题。他们向亲戚借了些钱,但也维持不了太久。兄弟几人只能回去打工赚钱,找人的工作也渐渐停了。
他们有过心理准备,二哥可能不会再回来了。父亲火化时,他们将二哥的一些物品一同烧了,和父亲葬在一起。但林再龙说,他们以为二哥是遇到了意外,是失足,没人想到他会成为一起故意杀人案的受害者。
他们自始至终没见过陈丰斌的家人,也没见过黄家人。开庭当天,林再龙和另外两个兄弟参加了庭审,通过视频看到了陈丰斌------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男人,方脸,中等身材。他的语气很轻松,林再龙说,"我在他脸上看不到一点愧疚。"说起当天的过程,陈丰斌的姿态也是随意的,"好像杀了一个傻子是没问题的,没有人会在意的。"
这让林再龙感到难以忍受。怎么会没有人在意呢?他的二哥不是判决书上宣读的林某,出生时,母亲陈香妹为他取名"少仁",觉得念起来顺口,也好听。
小时候,父亲给几个孩子发零花钱,林少仁见自己没有,开口喊爸,问"为什么我没有"。那年林少仁9岁,第一次喊爸爸。陈香妹记得,那天丈夫高兴坏了,特地买回来一条大鱼,给家里加餐。
他们曾想为林少仁找一位妻子,以后能照顾他,但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也担心智障的基因会传给下一代,遂作罢。林家的经济不算宽裕,几个儿子打零工,租房生活。2015年,林家几个兄弟和父亲一起凑了20来万,建了套还算宽敞的平房。几个兄弟抽签,约定谁抽中了,房子就写谁的名,赡养父母和自家傻兄弟的主要责任也落在谁身上。
林再龙说,林少仁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因为他不懂事嘛,父母反而更疼他。"几个兄弟受父母影响,也已经有了默契,"如果父母不在了,那就由我们接着照顾他。"林少仁生前居住的房间。图/李晓芳
在陈香妹看来,林少仁和其他的孩子没有什么不同。他经常看电视到深夜,她会骂他,"你还不睡觉,明天不用起来帮我扫地洗碗吗?"林少仁就嘟囔着,我知道,我知道。
因为常常自己出门,陈香妹说也不知道他跟谁学会了抽烟。但他知道拿烟给别人,要用两只手捧着递过去。有认识的人到家里做客,他会抢着泡茶,把茶碗端起来,恭敬地喊:"婶婶,来喝茶。"
林少仁小时候常跟着兄弟们到村子附近捡废品,捡来的塑料瓶就堆放在家门口的墙边,补贴家用,或者换烟抽。有一次他已经攒了五六袋废品了,结果全被偷了。他哭得很伤心,边哭边说,没了没了,没有烟抽了。没有人告诉他应该怎么做,但之后,林少仁再捡瓶子回来,不放门口了,会整齐地堆放在阁楼上。
"他很聪明的。"陈香妹喃喃重复。他会用父亲淘汰下来的旧手机拍照,用手机拍路边的鲜花和小草,还有大片大片的鱼塘。隔壁村子放露天电影是他最爱的活动之一,他带着手机过去,边看边拍,回来了就跟陈香妹展示各种并不讲究取景角度的照片。陈香妹夸他,你很棒,我都不会用手机。每当这时,他会露出一个有点骄傲的表情,"你差劲了,我少仁会。"
村口小超市的老板是他的朋友,不看电视也不看露天电影时,他出门转一圈,捡几个空瓶子,一屁股坐在小超市门前,呆呆地看别人打牌、跳广场舞。有人来买东西,有时他能听懂,就积极地帮超市老板递东西、搬大米。村里不喊他傻子的小孩也是他的朋友,捡废品攒了钱,除了买烟和零食,他还会买奥特曼的塑胶玩具,和游荡的孩子们一块玩耍。到了饭点,林少仁准时跟老板说再见,晃着两只手,慢悠悠地拖着步子回家。
除了那一天。一个从面包车下来的瘸腿男人,一把抢过他用来装废品的蛇皮袋,扔上车。林少仁探身过去想拿回废品,再没能回家。
他的骨灰最后被瘸腿男人扔进了百姓墓园门口的棚寮中,和其他无主尸骨一同下葬。
林少仁去世的这几年,陈香妹的身体越来越差,她做过几次手术,腹部一条长长的狰狞刀疤。她开始忘记一些事情,找不到儿子的照片,但又想找不到也好,"每次看到他的照片就会一直哭,痛苦。"她总会想到儿子失踪那天,她把楼上房间的灯打开了,她以前从来不开,"我想着他早晚是要回来的。"她说,"等他回来的时候看到那个灯,就不会很暗,不会害怕。"
(文中除林少仁、林再龙外,其余人物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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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9日 409 次浏览
回复文章: 西方人(包括欧美和日韩)对于中国的不了解是否已经变成有利于中共宣传的一个点?

@钦明方泽忘了密码 #135424

得看你的“Care”要怎麽理解,如果是切身關心并且支援那肯定做不到,畢竟世界上每時每刻都在發生各種民主運動。但是對於緬甸泰國,香港,台灣,大陸反賊基本都能做到:

  1. 認可這是合理的民主運動(而不像粉紅認爲這個是鬧事)
  2. 能點贊轉發一些推文
  3. 部分人員製作文宣的時候會把幾地民主運動放在一起表示團結。

再多的話,以個體層面自然無法做到。

另外西方根本沒有不caer中共,因爲中共是確確實實地在衝擊國際秩序,輸出自己的意識形態,挑戰西方構建的政治經濟體系。這不可能不care,前幾屆韜光養晦可能還好,最近這麽aggressive,肯定是引起了注意的。你説的“80%是因为“中国人抢了他们工作”,剩下19%是种族主义者,1%是有思想的”沒有任何數據來源與證據支撐。

回复文章: 西方人(包括欧美和日韩)对于中国的不了解是否已经变成有利于中共宣传的一个点?

中國確實有部分地方飲食很奇怪,包括内部都有許多人支持奇怪的飲食;留辮子應該是假的,我沒有見到過這樣説的老外;相反我是覺得老外把中國想的太好了,他們完全無法理解不能上youtube是什麽體驗,完全無法理解政治上的dissident被人格羞辱然後關起來,完全無法理解父母還可以打孩子,丈夫還可以打妻子。總而言之,對於你説的這種錯的離譜的現象,我見到的不是很多,畢竟這年頭都講證據,我看到的評價中國的基本都有影片或者是老外親自來中國拍攝的影片。還有比如老外批評中國的厠所不幹淨,如果你是在北上廣深的城市自然不大可能看到這種,覺得是誇張。但是只要你去十八綫農村縣城轉一轉就會發現這些都是真的;中國作爲一個整體遠沒你想的那麽開化,6億1000不是閙著玩的。比如老外拍攝的一個貴州窮女孩吃老鼠,你可以看看,當地人是沒有辦法才這樣。

中共最害怕的是乐乐法利这样的老外

完全認同,相似的還有laowhy86,在serpentza這種;但是我支持的原因是老外都太“傻白甜”了,完全無法理解中國的惡,就算來中國也是去北上廣深,沒去過二三綫。這些來中國二三綫,甚至農村的老外,呆了十幾年,會講流利中文的老外才能真正理解中國到底有多沒下限。

习特厚
钦明方泽忘了密码 习特厚:习近平特别受到人民厚爱
回复文章: 西方人(包括欧美和日韩)对于中国的不了解是否已经变成有利于中共宣传的一个点?

最大问题是绝大部分西方人不care中共,所以民选政客没有打击中共的动机。美国普通人骂中国的,80%是因为“中国人抢了他们工作”,剩下19%是种族主义者,1%是有思想的。换个角度看,别说西方人了,香港人、台湾人、大陆反贼,真的在乎同病相怜的缅甸和泰国吗?也没有吧。要知道这两个国家加起来一亿两千万人呢。新疆穆斯林一千万出头而已。

( 由 作者 于 4月10日 编辑 )
回答问题: 如何看待知乎上的问题“怎么回怼‘我先是人,才是中国人’的观点?”

(知乎语言警告)

有些人啊,观念里面就是只有中国和外国两个国家。中国什么东西都要和差的比。和中非共和国比饥饿。和印度比营养不良。和缅甸比毒品。和新几内亚比教育。和菲律宾比儿童保护。和科摩罗比寿命。和沙特阿拉伯比女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中国最好,外国什么都坏。那些“吹国党”就是这么来的。

(分割线)

中国在很多方面确实做的比很多国家要好,尤其是在和极端贫困相关的方面。但是,就算不是中国人,在很多国家,也可以达到这位答主的“人”的标准的。

而且很重要的是,不能用养猫的方式养人。有吃有喝,没有毒品,有病能治这些,大部分是养猫的标准,不是养人类的标准(hm,不过不少猫咪幼年都被阉割了)。人类除了吃喝不吸毒还应该有更多的追求的,但是一个允许人自由发展的环境很明显不是中国的目标。

忙碌中
回答问题: 如何看待知乎上的问题“怎么回怼‘我先是人,才是中国人’的观点?”

这个答案是彻头彻尾的诡辩。这篇回答故意拿经济、治安最糟糕的国家举例,似乎除了中国世界上别处都过得很惨,事实上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指标都超过中国。

中国在2020年的人均GDP是10389美元,刚好略微超过世界平均线。换句话说,假如你“重开一局”,有50%的概率所在国的经济不会比中国差。

中国的快乐指数和幸福指数(93)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假如你重开一局,有比较大的概率会比生活在中国快乐。

如果要比新闻自由指数,政府清廉指数,民主指数…中国更是垫底,可以说占绝大多数人口比例国家都比中国强。

很多人对“世界排名70”这个区间没有认识,中国足球算是提供了一个直观的例子。隔壁品葱Alleria有一个不错的回答

你们老把国足批判一番,我今天特来得罪你们一下。

中国的足球行不行,得看跟什么比。 实际上,中国足球在FIFA的平均排名70左右,好的时候能在60名,曾进入世界杯决赛圈(32),这些数字都超过中国人均GDP排名,跟中国的人类发展指数排名也差不多,高于中国的人均可支配收入排名。 假如国足不是被投入巨量金钱而只是和其他行业获得一样资助的话,国足算是给中国长脸了。

相比中国的新闻自由排名,网络自由排名,司法独立排名,政府廉洁排名,中国足球必须被仰视。

我特别喜欢中国足球的一个方面就是它非常形象生动地展示了在世界排名70名,大概是个什么水平。 然而,广大五毛粉红对国足的表现一直失望和狂怒,对中国的不如国足排名的地方却感到非常骄傲,反倒觉得快要达到世界第一的程度。 这种双标是不行滴!

thphd 2047站长
发表文章: 恭喜BNO,你们是欧洲人了

相信你们不会忘记全世界为此付出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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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8日 771 次浏览
磨刀石说 YouTuber《刑事判决书里的中国》
发表文章: 中国国家反诈中心app,今天是第三集了,计算你被录音的概率
youtu.be/7Bcw07nbSAw

首先我们假设,为了有效防止诈骗犯罪行为,这个app 7天24小时开启,录音概率是100%。

假设手机装机率是30%,这个数字已经是低估了。根据某用户的留言,深圳龙华区4月9日的手机装机率是32%,低于当时深圳的平均水平,现在应该更高了。

如果你自己安装了这个app,被录音概率100%。

如果你自己没有装这个app,你一个人的时候,被录音的概率为0。

不确定其他人的手机是否装了这个app,为了方便计算,按照30%来计算。

两个人一起的时候,你被录音的概率是30%。差不多是乔丹三分球投中的概率。

三个人一起的时候,你被录音的概率是51%。一半一半的概率。也就是,你抛个硬币,如果正面朝上,就没有被录音。

四个人一起的时候,你被录音的概率是66 %。在Monty Hall problem中,有三个门,一个门后面是汽车,两个门后面是山羊。如果你能一次猜中汽车,你就没有被录音。

五个人一起的时候,你被录音的概率是76%。四张不同花色的Ace,如果你能一次抽到黑桃Ace,你就没有被录音。

六个人一起的时候,你被录音的概率是84%。你摇个一个骰子,一次就摇出 6,你就没有被录音。

七个人一起的时候,你被录音的概率是88% 。 如果姚明罚篮没投进,你就没有被录音。

八个人一起的时候,你被录音的概率是92%。一副扑克牌 52张,你随便抽出一张,是Ace,你就没有被录音。

有个苏联笑话

俄国人,法国人和美国人争论,谁是最勇敢的人。

美国人说:“例如,我们有十辆汽车,其中一辆没有刹车。我们掷骰子,我们每个人开一辆汽车,在山路上开。然后一个人出了车祸,进了医院,另外九个人在那里看他。”

法国人说:“那没什么。” “我们选择十个女孩,其中一个患有艾滋病。我们掷骰子,每个人都分配一个女孩,我们整夜都和女孩做爱。然后一个人在医院里,另外九个人去看望他。 ”

俄国人说:“尽管我们知道我们中的一个人安装了国家反诈中心app,但我们还是聚集在一个房间里。我们整夜讲政治笑话,然后有九人进了监狱,没有人去看望他们。”

中国国家反诈中心ap系列目前做了三集。

第一集是中国国家反诈中心app强迫用户安装的报告,

第二集是中国国家反诈中心app互联网舆情报告

( 由 作者 于 5月29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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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7日 330 次浏览
老鼠与毒药 免除更多老鼠的涉险还是保住更多老鼠的性命,这是一个问题
回复文章: 轉載 反共民運的可行方略

简单总结一下这个方略,因为实在太长,评论前要先抓一下重点。一是动员广大华人来参与,并寄希望以此解决资金问题,二是对资金进行监督。然后就是对民运的内部监督与外部监督。

先直接说一下看法吧,这不可能,也不必要。资金这方面做起来很难而且ccp极容易破坏,而且民运现阶段缺乏的并非是资金,即便有大量的资金也未必能用到刀刃上,现阶段缺乏的是有效的组织能力与协同能力。还有对民运的监督,这实在无从谈起,因为海外的民运根本不掌握公权力,自身并没有被外部监督的属性,至于民运内的民主和内部监督,也需要在有效组织与一定程度的资金的基础上进行。一个干不了什么事最多搞搞线下集会的同好会,连聚餐都aa制的,也没必要有什么内部监督。

而任何一场运动都要有所谓的“先锋队”,因为他们最是目标相同而非三心两意,也最容易组织起来。不得不说,轮子在这方面做的确实好,这大概与他们遭受到普遍打压有关。不过这种模式能让他们在起点处跑得快,但难以跑的远。那个大什么元的,我刚翻墙时听得就很无语,这几年对他完全绝缘,他们也只能守住自己的基本盘。

这一些“先锋队”聚在一起并不难,难的是他们所持有的资源能满足大陆人们的需求。满足的越多,大陆的普通人越拥护这些人。不过这些需求原本是执政党来满足的,只有执政党不能满足时,才轮得到这些“在野党”或者说民运的人来满足。首先要有需求,再就是有相对应的资源能满足,还有就是有把资源准确投递到相应需求上的方式。

民运最需要的是像轮子那样,成立“先锋队”。而后才是准备资源。这个资源不仅仅是包括资金,而是包括平台资源(如2047),技术资源(不懂网络和计算机如何反ccp),政治理论(一个成熟的政治理论才能和革命以及各行各业的实际相结合才能走远),人脉资源(孙中山一个国际友人都没有就干不成革命)。只有这些都有一些规模,并且ccp那边出了大问题,才能争取诸如某些群体的支持,某些ccp内部人员参与,在大陆进行可靠的地下活动等等。

回想一下当初ccp的成立,也是有一些“共产主义学习小组”的基础上成立的。这是它从外引进的政治理论资源,这个它确实是有的。且其后台是整个共产国际提供支持,资金与平台有保障。中国的民运什么都没有,必须从头一点一点来。就连苏共的成立,列宁都追溯到日俄战争时期的群众运动,何况之前长久的第一国际第二国际运动。

在我看来,现阶段的民运主要活动,不宜放在大量的资金筹备以及监督事宜上,而是寻找“先锋队”,组织“先锋队”,再开始发展平台资源,完善政治理论资源,扩充人脉资源,做好最初的协同性能力。这种力量的聚集首先要确保有高效的执行力,刚开始时规模必定很小,但只有把这一阶段的事都做好发展下一阶段才是有意义的。也只有把一阶段一阶段的事都做好,且ccp出大乱子时,民主化运动才能真正成功。

最后一提,对政治理论的学习和思考,虽然看上去是又大又空的话题。但是政治也是一个高度专业化的东西,否则民运和郭老板就没什么区别了。

回复文章: 请各位推荐几部自己喜欢的电影

@陈士杰 #135815

士杰兄居然喜欢《托斯卡纳艳阳下》这样文艺的电影。。。。

有没有人看过《冷战》

节选自 豆瓣

故事的开始维克多是人民音乐家,祖拉是一文不名的(且出身不好的)农村女孩。

接下来维克多趁在东柏林演出的时候叛逃西方,旅居巴黎,而祖拉逐渐成了歌舞团的台柱子,两人只能在祖拉出国演出的时候短暂相会;在特殊的年代,两人命运也随之卷入时代的洪流,这场爱情注定成为悲剧。

两位主角共同生活了40年,不停地分分合合,在铁幕两边相互追随又相互惩罚」,「都是坚强且优秀的人物,但同时又是一对永不停战的怨侣」。

这种喜怒无常,无法相容,无法生活在一起,又无法分开的「复杂而混乱的爱情」,恰是时代的悲剧,因为他们「难于在一个完全不同的文化中流亡生活」又「难于在极权统治下有尊严地生活」,同时还要艰难地拒绝那种「没有尊严」的诱惑。

影片是黑白的,镜头简直不能再美:

回复文章: 请各位推荐几部自己喜欢的电影

推荐二十部我看过的,认为值得一看的电影:

《华盛顿邮报》

《成事在人》

《不可抗拒》

《芝加哥七君子审判》

《刺杀肯尼迪》

《孟买酒店》

《纽伦堡的审判》

《黑水》

《爱尔兰人》

《林肯》

《南山的部长们》

《底特律》

《浮城谜事》

《血观音》

《大卫·戈尔的一生》

《黑潮》

《共同警备区》

《军中乐园》

《托斯卡纳艳阳下》

《不忠》

( 由 作者 于 4月15日 编辑 )
回复文章: 监控审查是使所有人贫穷的剥削手段

这就是封闭社会的信息贫困,要加大扶贫力度(直接扶贫),努力宣传扶贫工具(迷雾通),大力推广扶贫经验(扶贫小册子)。

( 由 作者 于 4月11日 编辑 )
thphd 2047站长
发表文章: 监控审查是使所有人贫穷的剥削手段

中国留学生在海外,使用国内社交媒体交流敏感问题,结果还没聊两句,大使馆一通电话打过来:你们留学生还是要提高自身的政治觉悟!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妄议祖国虽远必诛;All your passport are belong to us.

这种来自大使馆的恐吓,在新一代中国留学生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因为我是学计算机的,懂网络工程,所以我知道,只要你

  1. 在国内,花钱买非中共背景的VPN/代理翻墙,例如“迷雾通”
  2. 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外,都不要在任何中国社交媒体平台上交流敏感内容(最起码应该换Telegram),因为他们随时会把你的信息交给中国政府
  3. 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外,都不要用中国手机号注册任何海外平台账号(除了Signal),因为根据中国手机号可以快速查明你的身份
  4. 不要在含有敏感内容的电脑上安装常用国产软件(360 微信 qq 阿里旺旺……),因为他们随时会把你的信息交给中国政府

那么中国政府通过现有技术手段就很难监控、审查你的发言。

遗憾的是,绝大多数留学生都不是计算机专业的,他们无论费多大的努力,也搞不清楚究竟监控审查技术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只好采取保守态度沉默退缩以求自身平安。他们中的多数人被大使馆恐吓之后因噎废食,即使在国外平台上也小心翼翼,对敏感内容不仅不敢评论,连看都不敢看了,怕影响家人工作和自身前途。

等他们回国的时候,又把这种恐惧从国外带到国内,形成恶性循环。一百年前的留学生组织政党军队搞革命,今天的留学生连爱国都要先去大使馆求签,说明这个民族已经失去生命力,在走向衰亡腐败了。

针对留学生的监控审查,给国安在海外增加了许多邀功行赏的机会,也给海外华人华侨带来了许多毫无必要的麻烦,然而最终掏钱买单、承担后果的却都是中国的老百姓,这既是对国家资源的低效浪费,也是对国民权利的严重侵害。按今天发达国家的标准,共产党就是黑社会,如同当年的大清那样,是要被新秩序淘汰的。

共产党坚信境外反动势力亡我之心不死,而监控审查能防止思想渗透和平演变,乃事关我党生死存亡之大计。大多数党员并没有意识到,这种监控审查恰恰是使中国人贫穷落后的剥削手段,在给反动势力提供可乘之机的同时,也为他们自己准备了一口水晶棺材。

邓小平1987年接见外宾时指出:

搞社会主义,一定要使生产力发达,贫穷不是社会主义。我们坚持社会主义,要建设对资本主义具有优越性的社会主义,首先必须摆脱贫穷。

然而包括邓小平在内,谁也没有想到,30年后共产党出了一个叫习近平的领导人,他一面宣称中国消灭了贫困,一面将大规模的监控审查推向极致,使中国人变得易于剥削,进而重新陷入贫困。

为什么监控审查是使人贫穷的剥削手段?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马克思和恩格斯,早在1848年的《共产党宣言》中就说过:

资产阶级生存和统治的根本条件,是财富在私人手里的积累,是资本的形成和增殖;资本的条件是雇佣劳动。雇佣劳动完全是建立在工人的自相竞争之上的。资产阶级无意中造成而又无力抵抗的工业进步,使工人通过结社而达到的革命联合代替了他们由于竞争而造成的分散状态。于是,随着大工业的发展,资产阶级赖以生产和占有产品的基础本身也就从它的脚下被挖掉了。它首先生产的是它自身的掘墓人。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

根据马克思的观点,工人之所以能抵抗资产阶级的剥削(压榨工资),是因为工业进步(尤其是通讯技术的进步)使工人从分散走向联合(组建工会),他们通过联合行动(发动罢工)抵制工人之间的自相竞争(比谁的工资更低),挖掉了资产阶级赖以积累财富的基础。

反过来,如果工人不能互相联系,不能从分散走向联合,不能联合行动,就没有办法抵抗资产阶级的剥削,从而让他们变得越来越贫穷,而资产阶级越来越富有。

今天各种监控审查技术在中国的广泛运用,正好起到了这样的作用。在中国,公安机关、国安部门可以随时查看任何公民的微信、qq聊天记录。人们因为担心当局的惩罚而不敢发言;劳动者因为担心资本家的报复而不敢联合,这使他们更容易被资本家剥削。

2018年发生在深圳的佳士公司工人运动,完美地体现了这一点:

https://zh.wikipedia.org/zh-cn/佳士事件

员工发布的公开信称,2018年5月10日,佳士员工余浚聪被开除,佳士科技有限公司工人向坪山区总工会反映情况,区总工会表示可以组建工会解决问题[10][11]。6月,深圳佳士科技管理层组建“职工代表大会”,实质上将要求组建工会的工人所提出的候选人排除在外[12]。

7月21日,这些工友发布的公开信显示,带头的工友从16日起陆续被殴打或者开除。20日7点40,他们试图上工,被十余名保安架出场外,其中一名工人直接被打倒在地,10点30分,20多名工人被抓。7月20日中午,20多名佳士科技工人及声援者到深圳坪山区燕子岭派出所抗议,被警员抓捕。21日下午,他们被释放。22日,佳士工人到燕子岭派出所门口,要求建立工会,严惩警察,并且合唱《团结就是力量》。[13]

可以看到,资本家对于工人的自发联合是十分警惕的,对那些敢于抵抗剥削的工人,要“殴打”、“开除”、“架出场外”。

监控和审查技术,在压迫工人的过程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 监控:警察通过监控聊天记录,可以提前知道工人私下对话的内容,提前部署警力应对工人运动,防止工人利用抗议活动传播他们的口号;
  • 审查:为了进一步阻止各地工人以及同情工人的学生、知识分子相互联合,政府对社交媒体上的相关内容进行了屏蔽,对内容的发布者封号。

8月18日,新浪微博上多条消息称中国各地高校已开始统计去过或正在广东的学生,据信与此事件有关。微博中相关话题无法找到任何相关内容,微信群只要提到相关信息就会封群封号

8月20日,美国之音记者联系岳昕,岳昕表示有人受国保指使,冒充学生家长跟踪,进行干扰。北枫表示,相关人员通讯工具受到干扰,大学生声援团岳昕的手机已无法使用。8月21日,自由亚洲电台记者致电岳昕,岳昕表示尚在核实赴粤学生遭到调查的事件,另外她的微信号也被封禁了

微信被封号,微博被屏蔽,这一切都是为了避免工人在知识分子的帮助下发生更大规模的串联。

像佳士这样的例子在中国已经非常普遍了,任何一个能“翻墙”浏览资讯的人都不会陌生。前段时间‌‌的“外送江湖骑士联盟‌‌”微信群组建者、北京外卖骑士联盟‌‌“盟主‌‌”陈国江,因为在微信组织外卖骑手维权,抵抗平台对劳动者的剥削,被警察抓了又放,放了又抓。他在微信上的所有发言,警察想看随时可以看;他本人的精确位置,警察利用手机网络直接就能对他定位,至于抓不抓完全看警察心情。资本家只要贿赂政府、警察,就可以借助这些技术去破坏工人运动、抓捕工人领袖,让工人没办法联合,变成任资本家宰割的羔羊,在被压榨殆尽之后走向贫穷。

这就是为什么监控和审查技术是资产阶级剥削劳动者的工具,是劳动者的敌人。一个劳动者如果要避免剥削、远离贫穷,那么他就必须主动抵抗监控和审查技术,不管是通过技术手段(加强防范)还是政治手段(游行示威),没有其他捷径可走。

读到这里你也许会问,如果我不是劳动者,而是资本家呢?

资本家通过组织生产商品、提供服务赚取利润。在一个自由竞争的市场里,如果一个人能够以比他人更低的成本提供同等质量的商品或服务,那么他就能够赚取高额的利润,并利用这些利润进一步扩大生产。

要比他人的成本更低,就必须掌握他人所不掌握的先进技术,并确保这技术不被他人(包括劳动者)窃取,这是所有资本家的共识。英国在这方面开了两个非常重要的先河,分别是法律对商业秘密的保护以及专利制度,它们和英国科技的飞速进步、资产阶级的繁荣发展都是不可分割的。如果没有这些保护,对个人而言,任何人想通过技术革新赚取利润都非常困难;对国家而言,则会使本国在技术竞争中持续落后于其他国家。

监控和审查技术,正在越来越多地被用于中国政府对资本家的监控。一位私营企业主开发出一种新的技术,他通过微信将技术资料发给他的员工,这些技术资料以及聊天内容,公安机关都可以在后台随时浏览,毫无保密性可言。在新疆,公安机关就是通过这种方式,监控维族人的通信,找出是谁传播了宗教录像文件,最后将当事人送进集中营的。前两年郭文贵在爆料中指出,公安通过各种监控手段,以打击犯罪为名,编制各种莫须有罪名对私营企业老板、员工进行抓捕,侵吞私营企业包括知识产权在内的各种财产,是一种非常普遍的做法。从早年薄熙来在重庆“唱红打黑”搞出的“李庄案”,到最近大午集团因为习近平“打黑除恶”被调查导致无法正常进行经营活动,无数案例都印证了这种现象的普遍性。

随着监控和审查技术的逐年深入,情况正在越来越恶化。最近开庭审理的“恶俗维基”案,几名年轻人在网上公布他人尤其是国家领导人的户籍信息,被抓捕判刑。新闻曝光之后人们才知道,他们掌握的这些户籍信息,大多都是花钱贿赂公安人员,在公安内部的户籍数据系统查询到的。然而公安不仅可以查所有人的户籍,也可以查所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换言之,只要有足够的钱,你就可以查到你的竞争对手说了什么话、发了什么文件。中国企业不管研究出什么先进技术,都根本没有任何保护,只要花钱就可以在公安买到,这样国家的科技怎么可能进步,怎么可能赶超世界先进水平呢?我所了解的很多科技企业,尤其是擅长计算机技术的互联网企业,对员工都会作严格的保密培训,例如文件不能在微信上发,电脑不能装360,公司内部开发专用的通讯软件、社交平台……

监控和审查技术,令企业主无法保持秘密,从而剥夺企业通过技术壁垒实现盈利的能力,是资产阶级的敌人。一个资本家如果要避免偷窃、远离破产,那么他就必须主动抵抗监控和审查技术,不管是通过技术手段(加强防范)还是政治手段(游行示威),没有其他捷径可走。


综上所述,中国共产党作为统治阶级,借助监控和审查手段造成的信息不对称,对劳动者(无产阶级)和资本家(资产阶级)进行同时剥削,使自己越来越富有、其他人越来越贫穷。

马克思指出,技术进步造成生产关系的变化,从而产生新的阶级。但他没有预料到,借用他的理论所诞生的这个新阶级,也就是共产党,并没有也不可能服务于原本被资产阶级剥削的无产阶级,反而成为了剥削无产阶级的帮凶,同时也顺带剥削资产阶级。共产党现在奉行的制度,是“权贵资本主义”,他们自己则是“权贵资产阶级”,同时骑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头上,并做好了随时消灭挑战他们的人的准备。

要停止这种剥削,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资本家和劳动者、穷人和富人必须联合起来,共同抵抗共产党的监控和审查技术,不管是通过技术手段(加强防范)还是政治手段(游行示威)。这是你们除了移民以外,为自己的后代创造更美好生活的唯一选择。

( 由 作者 于 4月10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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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0日 1203 次浏览
回复文章: 关于习的民族及两性政策

楼主问的基本是一个事实判断的问题,焦点在于“做没做”,而不是在于“好不好”,搞太多价值判断就没意思了

回到问题本身 习政权确实有向大汉族主义和男权社会靠拢的趋势,有点“统俄党化”的意思了,在男女关系上,表现为离婚冷静期的设立,以及明确婚姻法中关于婚前财产的分配 在民族关系上,不同于在新疆迫切的维稳需要,对蒙古强推汉化,也能明显看出来这是整体同化政策的一部分 在南方,各地村支部已经基本由当地大姓占据(这个趋势在90年代江泽民开放村委选举后就开始),这说明中共对当地残存的宗族势力已经基本完成了收编和统战,最典型的就是香港元朗事件中,该地的宗族组织并没有表现出刘仲敬所心心念念的“土豪德性”,不仅坚决站在建制派一方,而且甘为中共打手与鹰犬,类似的现象其实也发生在台湾,台湾的乡绅阶层相比城市年轻人来说反而是比较亲共的

正如它在建国初提倡女权 优待少民一样,这些政策“主义”的理想色彩只是表向,中共今天这么做的本意当然还是在维护统治,

拿男女关系来讲,抬高离婚门槛的本意不是修补几十年前被它们破坏的家庭组织,只不过今日维持社会原子化结构的迫切性已经低于因出生率过低造成的人力资源短缺,如果条件允许,中共的态度绝对是“摧毁家庭,与高生育率,我全都要”,马前卒的那种“绝对计划生育”和“社会化抚养”的赛博朋克世界才是王沪宁的梦想,只不过是因为目前条件不够才不得不两害相权取其轻而已。

也确实有很多汉族男性对中共机会主义的本质心知肚明,却乐意对此“机会主义”的利用(如微博的比师),对此我只想说navie,诚然墙外很多河殇派特别青睐计划生育降低他们眼里作为劣等民族的汉族人口的作用,也诚然有不少姨粉在现实中积极捍卫地域户籍制度,但别忘了与魔鬼做交易是有代价的,不把目光放在屋子里的大象上,把过多的精力用于煽动群众斗群众,迟早有还债的时候,女权和少民被用后即扔的命运就是你今天的警醒

冲杯三鹿给党喝观察 石家庄三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集奶牛饲养、乳品加工、科研开发为一体的大型企业集团。
回答问题: 如何反驳类似“太平洋没加盖”的言论

粉红的逻辑:

回复文章: 如何看待国内流行的一句话“命苦不能怪政府”?

经典考题:《祝福》中祥林嫂的个人命运为什么会落得悲剧收场?

标准答案:祥林嫂拥有中国封建社会农民妇女的传统品质,勤劳简朴,任劳任怨,依然凄惨离世。但是鲁迅先生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在封建礼教束缚的社会下底层受压迫的劳动妇女不知道反抗,逆来顺受...

革命样板戏《白毛女》表现了什么主题?

标准答案: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

这么跟父母讲保准父母无话可说。不需要麻烦还要引西方的观念来说服父母。

社会没有维系公民权益,没有践行法治保障每个人的财产,尊严和法律地位的平等,就是社会的失职。在这样的不公的环境下,造成的个人命运坎坷,不怪政府怪谁?

要是套用孙中山所引《礼运-大同篇》的说法,即便遭遇飞来横祸的鳏寡孤独者都能皆有所养。在这样理想的社会下,命苦的只会是怨天尤人的懒人。

自由騎士
MasterChief 先知指引的騎士.The prophecy is uncertain, there's always hope.
回复文章: 近几十年之内,现在的僵局有没有被打破的可能性?

楼主,关于预测,用搜索引擎,可以找到智库和专家有很多专业报告。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兰德、CSBA、新美国安全中心、2049研究所等等,还有彼得·纳瓦罗的几本书。

人治的极权内部是黑盒,政治斗争是无法预测的。参考以前的回答,MasterChief #125886

@北条沙都子 #136253 关于如何预测未来?最好的方法就是去实现它。寻找同志,共同努力。

The best way to predict the future is to create it. ” — Abraham Lincoln.

( 由 作者 于 4月20日 编辑 )
回答问题: 要干大事的前奏?中共全面封禁、整顿各类军事论坛和自媒体

@丁丁兄弟 #135893 其实《拯救大兵瑞恩》里面海滩登陆战就有展示血腥场景,更残酷的是车臣战争,有个电影《炼狱》1998年拍的,胆子大可以看看,提前预警,其中有斩首、坦克压人体。当然俄军真实被包围全歼的情况,比电影更血腥残酷。中共去打台湾,也面临巷战噩梦,而苏式坦克装甲改造的99式,04式步战车都不好用,更何况陆战队的两栖脆皮。

显然,中共不想不敢让年轻的士兵知道这些,而要CCTV统一控制画面和台词,塑造浪漫的英雄神话,麻痹欺骗士兵和民众。

( 由 作者 于 4月15日 编辑 )
自由騎士
MasterChief 先知指引的騎士.The prophecy is uncertain, there's always hope.
发布问题: 要干大事的前奏?中共全面封禁、整顿各类军事论坛和自媒体

中国《超大军事论坛》3月22日突发公告,永久关闭陆、海、空、天四板块。随后,“新浪军事”等一批军事类微信公众号因“违规”被停,腾讯网军事频道的微信公众号“讲武堂”也被关闭。(腾讯杀起人来,连自己也不放过😬😬)

自由亚洲报道 https://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junshiwaijiao/ql1-04122021032114.html

最近两周,中国多个军事论坛和军事自媒体账户先后被当局责令永久关闭和注销账户。中国硕果仅存的军事论坛《超大军事论坛》自3月23日起关闭了军事装备讨论板块;随后,“新浪军事”、“军武次位面”等一批军事类微信公众号因“违规”被关停,甚至连微信母公司腾讯旗下隶属于腾讯网军事频道的微信公众号“讲武堂”也未能幸免。

军事论坛是中国军事爱好者评论中国战机、舰艇、导弹性能的平台,此次遭到关闭,引发网民不满。有网民感叹道,不讨论中国的武器,讨论外国的武器总没问题吧。

多维文章称:"种种迹象表明,此次关停军事自媒体账号极有可能来自高层指令。当局继整肃时政自媒体后,开始整肃军事自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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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认为军事类的专业论坛,科普之功不可没,甚至是拯救那些无知的生命,会让民众知道现代战争的一些常识,中共害怕民众了解军事知识和武器,特别是不利于底层士兵的“战斗意志”“牺牲精神”,不利于培养炮灰。

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中共军人怎么可能在中印边境只牺牲四人就打死印军几十人呢?战狼附身?

下面这个视频是美军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在夜间,在数公里外打击地面武装分子的真实任务录像(胆小的谨慎点击,有血腥,机炮扫射敌方步兵群的画面),曾经在B站播放量几十万,弹幕上绝大部分无知青年、粉红兔子,战狼幻想泡沫破灭,他们😭😭😭震撼吃惊之余又害怕,哀叹现代武器的杀戮效率。······然后没多久这视频就被中共删除了。

youtu.be/5dHOGsZivIo

美军的 MK44 30mm 大毒蛇机关炮,发射可编程精确空爆弹药,战壕、工事、步兵群的杀手。

youtu.be/4UolMYY7QaA
( 由 作者 于 9月15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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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文章: 土鳖(tg)有没有可能被自己培育的亲建制派粉红反噬?

个人的看法是: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楼主所说的义和团与红卫兵虽然都是一帮暴民土匪,毫无“纪律性”可言,但还勉强能算是集体组织,有一定行动力。一些红卫兵甚至有枪有炮,俨然成了民兵武装。而无论是大清朝廷还是毛,都是认为自己能控制住这帮暴民,有意利用他们给自己当狗腿子,才刻意留给这群人活动空间的;现在物是人非了,所谓“粉红愤青”只有耍嘴皮子骂街时比较威风(还得要网警的删帖封号配合),你跟他说“建制派”他都不见得听过这词,现实中的行动力也是趋近于0,更不要提什么“反噬主子”了。

至于国民政府时期的中共,那纯粹是个“反政府武装”,自身的组织性严密,拥有自己成建制的军队,有一套从西方搬来的“共产主义思想”作为自己的“政治理念”,背后还有苏联老大哥的支持,跟现在只会敲键盘的粉红愤青完全没有可比性。

而邓小平和赵紫阳的明争暗斗属于中共党内的政治角力。虽然最终在民间爆发了大抗议,但更多的恐怕还是因为当时的总书记是开明派的赵紫阳,社会氛围相对宽松,给了人文主义与自由主义生根发芽的土壤,才使得民众在强烈信念的支撑下敢于走上街头表露心声;现在物是人非了,不仅反人权、反自由成了中国社会的“核心价值”,人与人之间也毫无信任可言,根本组织不起独立存在的力量,无论其打着什么名号。

再后来的轮子趁着“气功热”的东风快速扩张至中国社会的各个角落,还喊出了“人人有功练”的口号,当然也是逃不过被打压的命运,原因自然是因为其影响力过大,威胁了中共在各领域的垄断地位,触动了江的“红线”。而现在对各种组织的打压力度只会比江时期更甚。

胡温时期讲求所谓“无为而治”、“不折腾”,言论相对自由,社会氛围也比现在宽松不少,能在网上看到不少对于社会的调侃、民生的不满甚至是温和的政治诉求。然而……这就是中共能“赏赐”给你的最大程度的自由了……其实在网上表达了不满后,人们倒反而没那么想上街了,但如果你还想要组织起力量,走上街头的话,结果依旧不会改变(详情请搜索“中国大陆茉莉花革命”),并且我个人也十分确定,即便是粉红愤青打着“尊皇讨奸”的旗号,结果也是一样,说不定还更有可能梦回1989呢。

总之,中共是绝不会允许任何民间势力形成独立存在的组织的。而现在的粉红愤青虽然骂街水平世界一流,但脑袋却是和他们的小猪存钱罐一样空空如也,凝聚力什么的则完全是奢谈。这样一帮人能反噬脑控了他们的尤里主子,这场景我恐怕得掉进兔子洞里才有机会看到。

( 由 作者 于 4月17日 编辑 )
爱狗却养猫 Reader, Sleeper, Deer lover, Cat feeder, Bun eater
发表文章: 当我们说“民主”时,我们在说什么?“民主指数”的回答

简介

民主指数(Democracy Index)是由经济学人信息社(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 EIU)编制,衡量国家民主程度的指数,可能得分为0-10分,分数越高则民主程度越高。

EIU2020年的报告已经出炉,其中中国得分2.27分,在167个国家/地区中为第151位。作为比较,最高分得主挪威得分9.81分,加拿大得分9.24分,台湾得分8.94分,英国得分8.54分,日本得分8.13分,美国得分7.92分,墨西哥得分6.07分,香港得分5.57分,伊拉克得分3.62分,俄罗斯得分3.31分,(中国在这儿),垫底的朝鲜(中国的优越感来源)得分1.08分。

以下是根据民主指数绘制的地图,越绿越民主,越红越专制(Authoritarian)。

民主指数60题

那么这个民主指数是怎么计算的呢?在此我将根据EIU2019年的报告,进行解析。

首先,EIU选定了五个维度,来衡量民主程度,包括:(1)选举程序与多样性(Electoral process and pluralism);(2)政府运作(Functioning of government);(3)政治参与(Political participation);(4)政治文化(Democratic political culture);(5)公民自由(Civil liberties)

其次,每个维度都有不同的问题来衡量,总共60个问题。这些问题的答案,有些是专家打分,而在可能的情况下,也会从社会问卷调查中获得的,尤其是政治参与和政治文化方面的问题。

以下是具体的问题(问题和选项有缩略,打星号问题的答案在部分国家来源于问卷调查)。

一. 选举程序与多样性(12个问题)

  1. 国家议会和政府元首的选举是否自由?(0分:一党制或者存在严重的选举障碍;0.5分:选举过程有限制;1分:候选党派/人基本无限制)

  2. 国家议会和政府元首的选举是否公正?(0分:存在影响结果的严重不规则情况;0.5分:存在不规则情况但对结果影响有限;1分:没有严重的不规则情况)

  3. 地方政府选举是否自由且公平?(0分:既不自由也不公平;0.5分:自由但不公平;1:自由且公平)

  4. 成年人都有普选权吗?(0分:否;1分:是)

  5. 公民能否在不受政府或非政府机构的安全威胁下投票?(0分:否;1分:是)

  6. 法律是否规定了广泛平等的竞选机会?(0分:否;0.5分:书面有规定,但实际只有部分人能参加竞选;1分:是)

  7. 政党的筹资过程是否透明?(0分:否;0.5分:并不完全透明;1分:是)

  8. 选举后,是否存在清晰的、确立的、被广泛接受的宪法制度,保障权力的有序转移?(0分:不满足任何条件或满足一个条件;0.5分:满足两个条件;1分:满足三个条件)

  9. 公民是否能够自由建立独立于政府的政党?(0分:否;0.5分:有限制;1分:是)

  10. 反对党有现实的执政或参与决策的可能吗?(0分:否;0.5分:主要为两党制;1分:是)

  11. 所有公民都可能担任公职吗?(0分:否;0.5分:书面上可以,但实际对某些群体有限制;1分:是)

  12. 公民是否能在不受政府干预、监督的情况下组建政治或公民组织?(0分:否;0.5分:书面上可以,实际上有限制和干预;1分:是)

二. 政府运作(14个问题)

  1. 自由选举产生的代表能进行政府决策吗?(0分:否;0.5分:有部分决策权;1分:是)

  2. 立法机构是否为最高政治机构,高于其他政府部分?(0分:否;1分:是)

  3. 是否存在对政府权力的有效制约机制?(0分:否;0.5分:是,但存在严重问题;1分:是)

  4. 政府不受军队或安全部门的不当/过多影响。(0分:否;0.5分:影响较低;1分:是)

  5. 外国势力或组织不影响政府的重要功能和政策。(0分:否,如外国驻军或为“保护国”;0.5分:部分;1分:是)

  6. 经济集团、宗教团体或其他强大的国内集团是否具有重要的政治权力?(0分:否;0.5分:部分;1分:是)

  7. 是否有制度和机构保障在选举季之间政府能够负责?(0分:否;0.5分:是,但存在严重问题;1分:是)

  8. 政府的权力是否覆盖全国领土?(0分:否;1分:是)

  9. 政府的运作是否公开、透明,且公众有足够的信息获取渠道?(0分:否;0.5分:是,但存在严重问题;1分:是)

  10. 腐败有多普遍?(0分:腐败普遍存在;0.5分:腐败是个大问题;1分:腐败不是个大问题)

  11. 公务员是否愿意并能够执行政府的政策?(0分:否;0.5分:是,但存在严重问题;1分:是)

  12. *公众认为自己拥有对自己生活的自由选择和控制权。(0分:低;0.5分:中等;1分:高)

  13. *公众对于政府的信心。(0分:低;0.5分:中等:1分:高)

  14. *公众对于政党的信心。(0分:低;0.5分:中等:1分:高)

三. 政治参与(9个问题)

  1. 全国选举的投票参与率。(0分:50%以下;0.5分:50%-70%;1分:70%以上)(注:如果投票是强制的,或投票不自由、不公正,得0分)

  2. 少数民族、宗教和其他少数群体是否有合理的地方自治权和政治发言权?(0分:否;0.5分:是,但存在严重问题;1分:是)

  3. 议会中的女性比例。(0分:少于10%;0.5分:10-20%;1分:多于20%)

  4. 政治参与的程度,即民众加入政党或非政府政治性组织的比例。(0分:小于4%;0.5分:4-7%;1分:7%以上)(注:如果加入政党/组织是强制的,得0分)

  5. *公民参与政治程度(兴趣)。(0分:低;0.5分:中;1分:高)

  6. *民众参与合法游行示威活动的程度(已经参加或准备参加)。(0分:低;0.5分:中;1分:高)

  7. 成人识字率。(0分:低于70%;0.5分:70-90%;1分:高于90%)

  8. *成年人对政治新闻感兴趣的程度。(0分:低;0.5分:中;1分:高)

  9. 政府为促进政治参与做出了切实的努力(如在教育、宣传方面)。(0分:否;0.5分:一些努力;1分:是)(如果政治参与是强制的,得0分)

四. 政治文化(8个问题)

  1. 社会是否有足够的共识和凝聚力支撑一个稳定、运转的民主制度?(0分:否;0.5分:是,但是存在严重的风险;1分:是)

  2. *是否有大量民众希望有一个能绕过议会和选举的强大领导者?(0分:大量民众;0.5分:部分民众;1分:少量民众)

  3. *倾向于军事统治的人口比例。(0分:大量民众;0.5分:部分民众;1分:少量民众)

  4. *倾向于专家或技术官僚统治的人口比例。(0分:大量民众;0.5分:部分民众;1分:少量民众)

  5. *认为民主国家不能很好地维护公共秩序的人口比例。(0分:大量民众;0.5分:部分民众;1分:少量民众)

  6. *认为民主有利于经济发展的人口比例。(0分:低于60%;0.5分:60-80%;1分:高于80%)

  7. *民众对民主的支持程度(即认为民主优于其他制度)。(0分:低;0.5分:中;1分:高)

  8. 有政教分离的传统。(0分:否;0.5分:政教合一仍有部分残留;1分:是)

五. 公民自由(17个问题)

  1. 是否有自由的电子媒体?(0分:否;0.5分:有多家媒体,但政府媒体的或者一两家私人媒体控制了市场;1分:是)

  2. 是否有自由的传统媒体(纸媒)?(0分:否;0.5分:有多家媒体,但政府媒体的或者少量私人媒体控制了市场;1分:是)

  3. 是否有言论自由和抗议自由(除了限制暴力)?(0分:否;0.5分:有官方限制,尤其是对持少数观点的群体;1分:是)

  4. 媒体报道是否全面?是否有公开、自由、有一定多样性的对于公共问题的讨论?(0分:否;0.5分:书面上有,但观点由于审查/自我审查有同质性;1分:是)

  5. 上网是否有政治限制?(0分:是;0.5分:部分限制;1分:否)

  6. 公民是否可以自由组建专业组织和工会?(0分:否;0.5分:书面上可以,但实际有限制;1分:是)

  7. 公民是否有向政府请愿、申诉的机会?(0分:否;0.5分:一些机会;1分:是)

  8. 国家是否使用酷刑?(0分:有;1分:没有)

  9. 司法机构独立于行政机构影响力的程度。(0分:低;0.5分:中;1分:高)

  10. 宗教宽容和宗教自由的程度。(0分:低;0.5分:中;1分:高)

  11. 公民在法律框架下被平等对待的程度。(0分:低;0.5分:中;1分:高)

  12. 公民是否能保障基本安全?(0分:否;0.5分:犯罪猖獗,危害到很多人的安全;1分:是)

  13. 私人财产权得到保护、私人企业不受政府不当影响的程度。(0分:低;0.5分:中;1分:高)

  14. 公民享有个人自由(如性别平等、旅行权、选择工作学习的权利)的程度。(0分:低;0.5分:中;1分:高)

  15. *认为基本人权得到保障的人口比例。(0分:低;0.5分:中;1分:高)

  16. 没有基于种族、肤色、宗教信仰的重大歧视。(0分:否;0.5:是,但有显著例外;1:是)

  17. 政府以风险或威胁为由限制公民自由的程度。(0分:低;0.5分:中;1分:高)

民主指数的计算

  1. 首先分别计算每个维度的得分(0~10):将每个维度的题目总得分,乘以10,再除以题目数量。例如中国2019年在每个维度原始得分分别为:选举程序与多样性0分,政府运作6分,政治参与2.5分,政治文化2.5分,公民自由2分。所以选举程序最终得分为0/12=0,政府运作=60/14=4.29,政治参与=25/9=2.78,政治文化=25/8=3.13,公民自由=20/17=1.18。此即每个维度的分数。

  2. 计算总分(0~10):将1中算出的每个维度的分数取算数平均值,保留两位小数。例如中国2020年的民主指数得分为:(0+4.29+2.78+3.13+1.18)/5=2.27

  3. 根据总分,可以将国家/地区分为四类:“完全民主”(8~10)、“部分民主”(6~7.9)、“混合政权”(4~5.9)和“专制政权”(低于4分)四类。例如中国由于得分为2.27<4,被归类为“专制政权”。

以下是2006年至2020年部分国家/地区民主指数的变化

( 由 作者 于 4月17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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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7日 416 次浏览
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发表文章: 法國高中生哲學讀本5:人認識到的實在是否受限於自身?探索真實的哲學之路 pdf下载

内容简介

你怎麼確定,你的理性所認識的世界,就是真實的世界?

今日的真理,可能就是明日的灰燼

真理只是尚未被推翻的假設

「人是萬物的尺度」這個懷疑論的主張,一方面挑戰了既定的權威,給予人們開放的思考空間,但另一方面也可能流於相對主義,而宣稱一切都是主觀的、都是個人的,都是相對的,進而轉化為對客觀真理的否定。如果「每個人有各自的真理」,人類是否只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無法和任何人打交道,任何的溝通也將成為徒勞?

然而,我們是否可以不因「每個人有各自的真理」,就放棄對話,而接納高達美的觀點,「一個能夠理解的人,不會認為自己據有優越的地位,相反地,他會承認自己所設想的真理可受到挑戰」,嘗試以彼此對真理的詮釋去豐富真理的內涵,用彼此的思考避免個人獨斷的盲點?我們或許還是可以藉由具有批判與自省意義的討論,超越主觀與任意,朝向客觀與公正更跨出一步?

人類終究必須不斷鍛練自己的理性能力,運用自己的理性去認識真實、掌握真理。本書各章包括「理性與真實」、「理論與經驗╱論證」、「詮釋」、「生命╱物質與心靈」、「真理」等內容,正是淬鍊理性能力的最佳磨刀石。

【理性與真實QA】

▎何謂「理性」?何謂「真實」?

理性是心靈的能力,在認識的範疇中,可用於區分真假;在行動的領域中,可用於分辨善惡。相對於僅限於想像中的事物而言,真實指的是確實存在的事物,以及事實的整體。

▎為什麼要理解「理性與真實」?

當我們用我們的理性去認識真實的時候,我們是否想過,我們所認識的真實是否必定受限於我們的理性能力?我們所認識的真實是否與別人所認識的相同?這些認識論的問題,正是討論所有哲學問題的基礎。

▎本書討論了哪些主題:

■ 如果真實只能是人類理性所認識的真實,則真實必定來自於理性對它的重構,然而我們是否意識到了理性的限制?

■ 理論是對真實的解釋,理論的成立依賴經驗的支持,但僅有經驗支持仍然不夠,科學理論還要符合哪些條件?

■ 詮釋似乎是主觀的,是必須避免的,可是我們真的能夠避免詮釋嗎?還是我們應該用詮釋讓真實更為豐富,並避免任意的詮釋?

■ 生命是由物質構成的?或是由物質與精神共同構成的?物質與生命間確實存在不可跨越的界限嗎?如果心靈的本質是思考,我們如何看待也會思考的人工智慧?

■ 我正在說謊,這句話是真話,還是謊話?誠實是不是無條件的義務?或是我們只對有權利者有誠實的義務?是否存在「善意的謊言」?誰能定義何時需要「善意的謊言」?

▎思考這些問題「有什麼用」?

「真實」是否存在?唯一的真實確實存在嗎?所謂的真實是否可能是「多個」真實?對於真實的討論,如何不落入相對主義的迷思?這些提問對於科學、社會科學、歷史、新聞、教育等各個領域可以帶來更深刻的刺激與反思。

【哲學家們怎麼說?】

■ 「一個科學體系必須具備可以被孤立出來、透過經驗測試而加以否定的邏輯形式,亦即:一個經驗科學的體系,必須有可能被經驗反駁。」(波普)

■ 「經驗主義者像螞蟻,只會採集和使用;理性主義者像蜘蛛,只憑自己之力來織成絲網。蜜蜂則採取適中的方法,在庭園和田野的花朵中採集它的材料,再用自己的能力加以轉化和消化。」(培根)

■ 「並不是因為人類有手,所以他是最聰明的存在,而是因為他是最聰明的,所以有手。」(亞里斯多德)

■ 「人是萬物的尺度。」(普羅塔哥拉)

■ 「真理若是在庇里牛斯山這邊,山以外就是錯誤。」(巴斯卡)

■「我因說謊所犯的錯,比我對他人說的謊來得嚴重。」(蒙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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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4日 270 次浏览
thphd 2047站长
发表文章: Sean R. Roberts 反驳南华早报《新疆:关于中国的反恐战争,西方没有告诉你的事情》

最近南华早报刊了一篇文章:新疆:关于中国的反恐战争,西方没有告诉你的事情https://www.scmp.com/comment/opinion/article/3129325/xinjiang-what-west-doesnt-tell-you-about-chinas-war-terror


Sean(乔治华盛顿大学教授,知名新疆问题研究者)读到之后,在推特上作出了如下批判:

https://twitter.com/robertsreport/status/1382739592101650443

翻译 @thphd


If I can find the time, I will try to publish a proper response to this very problematic article, but let me start with a twitter thread on why this argument is extremely deceptive.... 1/.

有空我一定对这篇问题文章作一篇完整的回应,现在我先推特简单讲一下为什么这篇文章说法非常具有迷惑性

1st, its argument is a prime example of China’s “whataboutism” vs. the US – the US did horrible things in the name of the War on Terror; why can’t we? 2/20

首先,这篇文章是非常典型的、中国用“你们还不是一样”来反驳美国的例子——美国以反恐战争的名义做了非常可怕的事情,那为什么中国不可以?

The larger problem is the War on Terror’s ability to dehumanize any given Muslim population due to its lack of definition of what constitutes a ‘terrrorist.’ This opens the door for any state’s manipulation of the term to label those Muslims they do not like as ‘terrorists’ 3/20

反映出的更大的问题,是美国反恐战争因为没有明确定义什么是“恐怖分子”,而将所有穆斯林人口敌对化。这为其他国家将自己不喜欢的穆斯林标记为“恐怖分子”打开了一扇门。

Yes, it is despicable that the US used GWOT disingenuously as a pretext to invade Iraq, but it is also abhorrent that the PRC is using GWOT disingenuously to obliterate the native peoples of one of its regions. Both acts are reprehensible and can be condemned simultaneously 4/20

没错,美国将反恐战争作为借口侵略伊拉克是无耻的,但中国以反恐战争为借口欺负自己国家的原住民也是无耻的。两种做法都是应该被谴责的

2nd, the article uses many inaccuracies and manipulations to assert that China faces a grave ‘terrorist threat’ from within the population of the Uyghur region. The author says “terrorism was spiraling out of control in Xinjiang and remains a serious threat today” Wrong! 5/20

其次,文章使用各种故意模糊、篡改来断言中国面对严重的来自新疆当地居民的“恐怖主义威胁”。作者说“恐怖主义在新疆失控,直到今天仍然是巨大威胁”。胡扯!

Like many Chinese defenses of policies in the region, the article calls out the July 2009 Urumqi riots as the most abhorrent “terrorist act” allegedly carried out by Uyghurs. These riots had nothing to do with ‘terrorism,’ Islam, or ‘extremism.’ 6/20

和中国政府在新疆政策上的很多辩护一样,此文将2009年乌鲁木齐骚乱(七五事件)称为由维族发起的“恐怖主义行为”。其实那些骚乱跟所谓的“恐怖主义”、伊斯兰教、“极端思想”没有任何关系。

They began as a peaceful student protest asking for justice for the killing of several Uyghurs in a factory in south China. Law enforcement violent suppression of the protest spun into street violence that led to ethnic violence – both Uyghur on Han and Han on Uyghur 7/20

骚乱的起因是学生和平示威,要求政府为维族工人在工厂和汉族发生纠纷被杀一事主持公道。执法部门对该次抗议的暴力镇压,导致了汉维两族之间街头暴力、种族仇视的持续升级。

These riots were a product of the tensions caused by rapid state-led development in the region and the associated in-migration of Han seeking economic opportunity, combined with the structural racism of the PRC’s justice system that failed to investigate the factory deaths 8/20

由政府主持的经济建设活动以及随之而来的汉人移民寻找经济机会造成的民族关系紧张,加上中国司法系统所具有的系统性的种族歧视所导致的无法对工厂死亡事件进行(令维族人满意的)调查,最终合在一起导致了这场骚乱。

Next, he points to 2 of the 4 violent incidents allegedly carried out by Uyghurs inside China that do appear to be ‘terrorist acts,’ but for which there is no evidence connecting them to any organized ‘extremist’ group – Urumqi market and Kunming train station in 2014 9/20

接着,文章又指出4起据称由维族组织的暴力事件中的两起——乌鲁木齐市场爆炸案、昆明火车站砍杀案——是“恐怖主义行为”,然而没有任何证据能将这些行为与任何“极端”组织挂钩。

He suggests that ETIM claimed responsibility for these attacks, but it did not. First, ETIM (actually called ETIP) was a small group of Uyghur militants in Afghanistan that never carried out any violence anywhere and ceased to exist in 2003. Furthermore… 10/19

文章说“东突厥伊斯兰运动”声称对这些事件负责,纯属胡扯。首先,东伊运(现在改名叫东突厥伊斯兰党)是位于阿富汗的一群维族人组成的武装,他们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发动任何暴力事件,而且2003年就已经倒闭了,此外

The Turkistan Islamic Party (TIP), a small group in Waziristan that claimed the legacy of ETIP, never claimed credit for any violence in China, but only made videos praising such violence - and there is no evidence that they ever had any followers or presence inside China 11/20

突厥伊斯兰党(TIP),一个位于瓦济里斯坦(巴基斯坦山部地区)的一个声称继承东突党遗志的武装组织,从来没有声称对发生在中国境内的任何暴力事件负责,虽然他们曾经发布过赞扬这些暴力行为的视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在中国境内有支持者或者参与者。

These limited number of ‘terrorist attacks’ were likely carried out by a small number of disgruntled Uyghurs with no connection to global ‘terrorist networks’ or any organization, provoked by state violence and securitization in their homeland 12/20

这些屈指可数的“恐怖袭击”,更有可能是由一小群对社会不满的、与全球“恐怖分子网络”或者其他组织没有联系的维族人,在国家针对性的压迫,以及家乡受到资源掠夺的双重压力下发起的。

He also writes “the UN identified thousands of Uygur Islamic State fighters in Syria and Afghanistan” – wrong! UN identified several thousands of Uyghurs primarily in Syria by 2014 - recruited to TIP from Turkey (maybe with Turkish gov’t help) after fleeing China post-2009 13/20

文章还说“联合国在叙利亚和阿富汗指认了几千名维族ISIS战士”——胡扯!联合国2014年(主要是在叙利亚)指认了几千名维族人——这些人是2009年逃离中国之后,从土耳其招募到突厥伊斯兰党(TIP)的。(译者注:在网上流传的穿军服、挂东突蓝星月国旗、持枪、用汉语叫嚣要打回新疆的士兵,大部分应该是突厥伊斯兰党招募的原新疆维族)

TIP in Syria is a real fighting force, but more mercenaries than terrorists, and there is no evidence they have ever carried out violence inside China. Also – they are not the Islamic State! Not all foreign fighters in Syria are ISIS! 14/20

突厥伊斯兰党(TIP)在叙利亚确实参战了,但他们更像是雇佣军(译者注:土耳其在叙利亚战争中一直插手)而不是恐怖分子,而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在中国境内发起过任何暴力事件。重点是,他们不是ISIS!叙利亚的外籍士兵并不都是ISIS!!(译者注:没错,有很多外籍士兵去叙利亚支持库尔德武装,跟ISIS作战)

In short, there has been violence in the Uyghur region for many years – both state violence against Uyghurs and Uyghur violent resistance to the state, but this has nothing to do with ‘terrorism,’ ‘extremism,’ or Islam 15/20

总之,新疆维族地区的暴力持续很多年了,不管是国家对维族的暴力,还是维族对国家暴力的抵抗。但这和所谓的“恐怖主义”、“极端思想”或者伊斯兰教没有一分钱关系

The idea that violence or resistance from the Uyghur population is attributed to radical Islamic beliefs inside China’s Uyghur region has given the state a pretext to suspect all Uyghurs of being ‘extremists’ and to incarcerate or violently ‘re-educate’ 100,000s 16/20

将一切来自新疆维族人的暴力或者抵抗统统归咎于伊斯兰极端思想,为中国政府将所有维族人怀疑为“极端分子”收入监狱或者进行粗暴的、接近百万人规模的“再教育”做好了铺垫。

The policies in the region are NOT a response to a real or imagined ‘terrorist threat’ – they are a means of pacifying all Uyghurs, eliminating their voice, breaking their solidarity and attachment to territory to open the way for mass state-led development 17/20

新疆现行的很多政策,根本不是在应对所谓的“恐怖主义威胁”,而是在限制维族行动,消灭维族声音,破坏维族团结以及他们对故乡的感情,为国家在新疆进一步的大规模建设铺路

Yes, the US is in an awkward position to criticize these atrocities because it was a US original sin to manipulate GWOT for other purposes. But, this does not absolve China of responsibility for repeating the same sins. 18/20

没错,在批评中国政府迫害维族的问题上,美国确实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因为将反恐作为借口用于其他目的,是美国的原罪之一。但这不等于中国重复美国的罪行就是合理的。

And, most importantly, there is no justification for the abhorrent atrocities being committed by the PRC against Uyghurs and related peoples, which ultimately amount to cultural genocide and are likely in violation of the UN Convention on genocide 19/20

而且更重要的是,中国政府对维族人以及其他民族人所施加的这种,最终将导致文化灭绝甚至触犯联合国对种族屠杀定义的暴行,是没有任何正义性可言的

This author is a western-educated former World Bank employee in Hong Kong, but that only makes him more adept at manipulating GWOT to justify atrocities, something western audiences have unfortunately become immune to since 9/11 20/20

这篇文章的作者是接受过西方高等教育的、世界银行在香港的一名前雇员,但他所受的教育仅仅是让他更加擅长以反恐为理由为暴行正名。这种卑鄙的伎俩,我们西方人民自9/11以来见得多啦,才不会上当呢

By the way, if you want to dispute my analysis here, please read my book first since I articulate these points in much more detail with more evidence than 280 characters allow

最后,如果你一定要反驳我,麻烦先读一下我写的书 《The War on the Uyghurs》(《抗维战争》),里面讲得更详细,推特毕竟有字数限制

( 由 作者 于 4月16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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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6日 809 次浏览
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发表文章: 对「叙事」的一点想法

社会的变革首先是思想的变革,无论是新文化运动还是八十年代的「文化热」,但归根结底还是语言上的变革,即以一套叙事取代另一套叙事。

最近读到一段话,出自米兰·昆德拉的《小说是让人发现事物的模糊性》:

当堂·吉诃德离家去闯世界时,世界在他眼前变成了成堆的问题。这是塞万提斯留给他的继承者们的启示:小说家教他的读者把世界当作问题来理解。在一个建基于神圣不可侵犯的确定性的世界里,小说便死亡了。或者,小说被迫成为这些确定性的说明,这是对小说精神的背叛,是对塞万提斯的背叛。极权的世界,不管它建立在什么基础上,就是什么都有了答案的世界,而不是提出疑问的世界。完全被大众传播媒介包围的世界,唉,也是答案的世界,而不是疑问的世界,在这样的世界里,小说,塞万提斯的遗产,很可能会不再有它的位置。

现在解构性的文本或Meme已经够多了(以膜蛤和乳包为代表),它们消解了权威,打破了单一的确定性,但这还不够,我们需要建构性的文本,指出我们的生存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即使这种可能仅仅存在于想象中。

我认为现在需要的建构性文本有两种:

对目前个体中国人生存境况的描述

由于匿名的原因,恰是小说大展身手的时候,无论是通过新闻还是自身的亲身经历,把它虚构化,创造一种「虚构的真实」。这种真实是对现实的讽刺与反抗。

对希望的未来的想象

无论是乌托邦还是《圣经》中对天堂牧歌的想象,都反映了人的希望。我认为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个梦想》就是一篇好的建构性文本,我们也需要中国版的《我有一个梦想》。


现在呼唤诗歌和小说,人类喜欢故事,那种具体可感的「叙事真实」,而不是理论。只有在故事中才能反映人的痛苦和挣扎,希望与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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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6日 401 次浏览
自由且迷茫
KingSager 祗园精舍钟声响,诉说世事本无常。沙罗双树花失色,盛者必衰若沧桑
回复文章: 福岛废水、武汉肺炎与科学

从日本的角度来说,除了排入大海别无选择,用来冷却的水没有上限,但是日本土地有上限,总归是存不下去要排入大海的。中韩虽然反对,但是不可能出钱出地替日本保管这些废水,只是无责任的反对一下,解决不了问题。

国际社会能做的就是监督这些废水的各项辐射指标,确保在国际标准以下就可以了。这项任务主要就是交给国际原子能机构,而这个机构里也有中国人,甚至还是副总干事。

我想这也是布林肯发推“感谢日本在该问题上的透明度”的原因,毕竟国际社会要监督,没有日本方面公开透明的合作是不可能的(参考中国对WTO在武汉进行调查的“接待”就知道了)

回复文章: 福岛废水、武汉肺炎与科学

“科学”在中共看来不过是一只随时取用的破鞋而已,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穿上走几步,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不需要时就扔在一边,满口胡言乱语。如果中共真的尊重科学,愿意在全社会普及科学,那:

  1. 为何如此兴师动众的使用国家力量大肆宣传“中医优越论”,并有意贬低所谓的“西医”(其实是现代医学),拒绝用现代科学的方法验证中医(其实是传统医学)的实际效用,打压质疑中医的声音,反而去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之类的玄妙说辞为中医擦脂抹粉?

  2. 为何迟迟不肯公布国产COV疫苗的科学实验数据,反而用“强逼接种”、“发钱送蛋接种”的方式推广并鼓动“疫苗民族主义”,试图通过用攻击西方疫苗的方式“曲线救国”?明明只要像辉瑞一样公开实验数据,获得国际医学专家的一致认可,就能很大程度上提振民众信心,为何不做?为何不用科学的推广方式?

  3. 为何封杀众多学术网站?科学从来不是铁板一块,每天都可能会有新观点、新理论被提出。封杀学术网站,阻断学术交流,请问这对于普及科学、提高全民科学素养是好是坏?

  4. 如果墙内能够自由的讨论科学,表达自己对不同领域、不同理论的不同观点,那何必翻墙跑到7站来“谈德赛”?

( 由 作者 于 4月14日 编辑 )
回复文章: 福岛废水、武汉肺炎与科学

科普核废水排放问题的知乎答主被人肉举报到单位

该回答备份:福岛废水不会对我国造成太大影响

所以这里给出一个略微让人心安的结论:

在可控排放的前提下,福岛核电站的废水不会对我国的环境造成太大影响。如果确实担心,可以暂停食用日本海域出产的海鲜。除此之外,哪怕像我现在身在海边,也无需屯盐无需忌口。

钦明方泽忘了密码 习特厚:习近平特别受到人民厚爱
发表文章: 福岛废水、武汉肺炎与科学

世卫组织调查报告:武汉肺炎起源于武汉实验室极不可能,是否起源于中国尚无定论。中国外交部:科学的问题交给科学来回答。

国际原子能机构(还有西方核科学家):福岛废水(其实是过滤后的冷却水)主要放射物质是氚,并不危险,并且其浓度远低于标准值,排入海中是最佳最安全方案。中国外交部:日本政府极不负责任,仇日煽动走起来。

我:中国东南沿岸海水 vs 排水当天福岛沿岸海水 各100毫升,让我选一个喝,我喝福岛海水无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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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4日 1113 次浏览
thphd 2047站长
发表文章: 福岛的废水,看来要流进题库才行

https://twitter.com/fangshimin/status/1382585530479566850?s=20

中国主要核电站每年向大海释放的液态氚的放射量都在E+13Bq这个数量级,与日本福岛计划释放的相当。韩国、台湾反对日本排放核废水是因为反核,中国大陆正大力发展核电,却也跟着闹,战狼们还去抱绿色和平这个反核组织的大腿,哪天绿色和平把矛头对准中国核电站,战狼们再来赶快声明排放核废水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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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6日 1732 次浏览
回复文章: 12055

仇日情绪什么的都是亲自由中宣部有意带网军煽动的。像19年川普给中国加关税,贸易战斗的难解难分之际,安倍首相访华。中共有意拉拢日本人,不希望日本人跟美国人联手,就停播了一段时间抗日神剧。

朴槿惠参加抗战胜利70周年阅兵庆典,就中韩亲善。朴槿惠下令部署萨德导弹,就中韩交恶,在影视娱乐界就搞限韩令,清理乐天马特超市。

最搞笑的是来自台湾媒体的解读。中国对川普示硬,电影频道就播《上甘岭》,中国对川普示软,电影频道就播《黄河绝恋》。妥妥的精神分裂。

想到1971年周恩来关照即将出国参赛的乒乓球运动员庄则栋的一段话。"反对美帝国主义是我们一贯的立场,但是这不能阻挡中国人民同美国人民之间的友谊。"反正你庄则栋能帮中共跟美国人牵线搭桥,那就是中美两国人民的美好友谊,事情搞砸了那就是你庄则栋通敌反革命。怎么也赖不到我周恩来头上。

rebecca 我不是品葱的神,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
发表文章: 福岛废水问题科普总结
  1. 废水不是现在排,是两年以后排,所以不管多么担心,也没必要现在就以废水为理由抵制日本海产品。

  2. 政庇绿卡大五毛乔木撰写、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在记者会上引用的【美国3月颁布对进口日本食品的禁令】是谣言,美国实际上并没有颁布禁令,甚至取消了一些类别的【进口警示】;而这些进口警示,是美国根据日本政府自己设置的【出口禁令】作出的(提醒各位不要违反日本禁令),本质上体现了

    • 日本对出口食品安全负责(我禁我自己)的态度

    • 美国对日本政府食品安全制度的信任

    中国政府通过转发五毛谣言,强行说成是美国颁布禁令、对日本不信任,是欺负中国人看不懂英语+不会翻墙。

  3. 氚在自然界会不断生成(宇宙射线撞击地球上的氢元素生成氚),所以即便是纯净水,里面的氢元素也自然会有一部分氚的。世界生物包括人类跟氚自古以来共存。

  4. 有人说氚在生物体中会富集,是错误的。富集指的是吃进去排不出来在体内浓度升高,比如有些有机农药杀虫剂等等在体内无法消化并累积。氚在水中是水分子的一部分,跟水一样随着尿液排出。除此之外,纯净水总会自然带有一些氚,如果氚在生物体内会富集,那么只要喝纯净水就会导致富集,根本不用喝核废水。

  5. 饮用水中氚浓度有标准限值 https://www.ncbi.nlm.nih.gov/pmc/articles/PMC3057633/,福岛废水氚浓度并没有达到这个限值,而且排入海之后会进一步稀释。有人说这个限值没有经过足够长时间的检验,要保持慎重态度;我认为,这些废水排入海之后很快就会被海水稀释几亿倍,氚浓度达到接近自然氚浓度的水平。所以氚浓度是最不需要担心的指标。

  6. 中国的现状是

    • 中国所有核电站,排放的废水中氚浓度都达到或超过了福岛此次排放核废水的水平。然而在中国谈中国的废水问题,要求国家解决,马上会被封号;但是指责日本排放对人体几乎无害、也不会在体内富集的废水就毫无问题,连外交部都转发谣言,反而辟谣会被封号

    • 中国几乎所有肉制品都有抗生素残留。兽用合成抗生素跟天然抗生素比如青霉素的区别是,青霉素煮沸分解,且不会在体内富集(随着尿液排出),但是兽用抗生素大多在水的沸点仍然是稳定的,在体内会长期存在。所以现在中国除了吃特供食品的官员以外,所有人体内,尤其是儿童,都有大量兽用抗生素残留。但是你在中国谈抗生素问题,要求国家解决,马上会被封号;但是指责日本排放对人体几乎无害、也不会在体内富集的废水就毫无问题,连外交部都转发谣言,反而辟谣会被封号。

    所以中国民间对日本福岛废水问题的反对,完全是因为官方媒体操纵舆论搞政治宣传,最终目的是利用民族主义转移国内矛盾,而不是为了保护中国人的健康。一个用坦克碾压学生都不眨眼的政党,会在乎本国民众的健康吗?

    如果你真的在乎自己的健康,日本福岛废水应该是最后关心的问题,目前海洋最大的污染是塑料微粒,全球每人每年吃下去的塑料大概有一张信用卡那么多,将来会越来越多,而塑料在体内是会累积的。这波反对排废水的人,估计很多都鄙视Greta Thunberg妹妹,每天继续坚持用塑料制品呢。

  7. 现在国内搞文革,谁不抵制日本就以这个为理由划为5%反动派,对这些人抄家(罚款)批斗(拘留)。所以就算你对废水问题保持怀疑,也应该跟那些无脑反日、“这个问题上我支持五毛”的人划清界限,不要做文革红卫兵的帮凶,因为文革的危害远大于福岛废水的危害。

( 由 作者 于 4月19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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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9日 568 次浏览
好奇宝宝
Ponyzeka0603 我叫小马,大概是个浸会徒.
发表文章: 早餐和午餐都可以吃的小马日式三明治!!!

鸡蛋: 在水微微起泡泡的时候下锅, 然后五到七分钟出锅 直接下冷水 冷却后剥开 蛋黄应该是那种枇杷膏的感觉, 蛋白切碎 然后加日式蛋黄酱(也可以自己用色拉油加糖加柠檬皮打). 搅拌搅拌.

吐司: 牛奶吐司最好!! 涂上黄油煎一下就好

然后就可以把东西糊到吐司上 然后夹随便什么东西 番茄啊 罗马生啊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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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3日 97 次浏览
消极 (男)消极自由需要积极的个人主义来维护
回复文章: 反洗脑:怎样识破五毛的比烂诡辩话术

@France_Mauro #129394 想在人家的一锅饭里挑个老鼠屎,然后在自己的一锅老鼠屎里挑一粒饭,然后比较一下。我们赢了。田忌赛马。

这个有篇老文章,林语堂论臭虫

第一类:(辜鸿铭)“中国有臭虫,固然,但是这正足证明中国之精神文明。只有精神文明的民族,才不沐浴,不顾物质环境。”按,依此说,用扬州马桶者,比用抽水马桶者精神文明。

第二类:(爱国者)“中国有臭虫便如何?纽约、伦敦、维也纳、蒲达配司脱(见本期宋春舫先生文)也有臭虫。其实,这几城中有的臭虫很着名。这不算什么耻辱。”这是“东方文化家”、“神州国光家”、“国粹家”及“亚洲大同盟家”的态度。张宗昌曾在日本温泉发现臭虫,大喜,从此与人谈时,每以此为中国文明高尚之证。

第三类:(哥伦比亚博士)“哥伦比亚大学也有臭虫。所以中国若没有臭虫,便是野蛮民族。不但此也,美国臭虫的身段色泽都比中国臭虫好。所以应该捉一只,尤其是加利福尼亚产的,带回放在中国床上传种。”

第四类:(帝国主义者)“什么!中国有臭虫?我们英国没有臭虫。我要求治外法权。”

第五类:(西方教士)“中国每省每城家家户户都有臭虫。我亲眼看见的。所以你们应该捐款让我到中国用耶稣的道理替他们灭虱。”

第六类:(中国外交官如朱兆莘之流)“什么?胡说!中国没有臭虫,我以我的名誉为誓告诉你。这些都是谣传,神经作用。”按朱兆莘会在日内瓦宣称中国鸦片绝种已经十年。我们不能怪他,因为他在奉行外交的职务。英法各国代表所为,也是如此。

第七类:(党部)“不要提起这件事。谁敢提起,我们便给他一个警告。他不爱国。”

第八类:(道士、和尚)“不要扰我的清眠,或是不要误我的禅机。如果我受臭虫咬而能仍然快乐,甚至悟禅证道。管他做甚?”罗素听了,倒也点头微笑。朱希真在樵歌早已坚决表示此态度了:

穷后常如囚系,老来半似心风。

饥蚊饿蚤不相容,一夜何曾做梦?

被我不扇不捉,廓然才是虚空。

寺钟宫角任西东,别弄些儿古董!

第九类:(胡适之及自由主义者)“捉臭虫!再看有没有?”西方自由主义者也齐声附和唱道:“是的,有臭虫,就得捉,不论国籍、性别、宗教、信仰。”

第十类:(论语派中人)“你看这里一只硕大肥美的臭虫,你看他养得多好!太太,昨夜他吮的是不是你的血?我们大家来捉臭虫,捉到大的、肥的,把他撮死,真好玩!”

这时我的女主人,最多只能答道:“林先生,你长这么大了,也不害臊!

三眼花翎
France_Mauro 我只是来学习前端设计的
回复文章: 反洗脑:怎样识破五毛的比烂诡辩话术

我觉得还有很多情况是这样的,“中国身上有虱子”往往是自己这么认为;而“美国身上也有虱子”是网上不认识的人告诉你的。这时候如果直接进入到讨论两国的“虱子”是偶然性、系统性还是制度性问题的这个步骤的时候;他的目的其实已经达成一半了。

应该首先去想的是美国身上到底有没有这个“虱子”。不过能想到这一层的人很少,能想到你说的这一层的人仍然很少。

很多人说中共的洗脑很low,这是因为他们所认为的洗脑只是学习讲话精神,背诵核心价值观。其实真正的洗脑是用尽一切渠道给你看外国身上的“虱子”,有的是假“虱子”,有的是费劲心思找到的一两只“虱子”,有的甚至还是宣传者自己放上去的“虱子”。

长期受到这种片面信息浸泡的人就会在以后看到中国身上有“虱子”的时候觉得,可能确实因为一些我不了解的原因,这个“虱子”是除不掉的。

忙碌中
发表文章: 反洗脑:怎样识破五毛的比烂诡辩话术

网络上有一种诡辩话术叫whataboutism,又叫“都一样学”或者“比烂学”。你说中国身上有虱子,他就说美国身上也有虱子,既然大家都一样烂,没有完美的制度,那还比较啥呢?whataboutism能迷惑相当一部分人。比烂学的核心就是故意混淆了三种性质完全不同的问题:偶然性的问题、系统性的问题、和制度性的问题。

偶然性的问题通常是个人行为,这种行为并不普遍,如果出现了就会被政府处理。偶然性的问题在全世界都能找出一些,比如小偷全世界都有,一些人天生就有偷窃癖,盗窃并不会随着经济发展或者政治制度的改变而彻底消失。但是全世界的政府没有一个鼓励偷盗(基本如此),小偷被发现就会被绳之以法。可以说盗窃就是一种偶然发生的问题。

系统性的问题则是大家都清楚这事情不好,政府也确实反对,但是发生的非常普遍和频繁,政府有些制止不力,或者很难在短时间内根除。系统性的问题最大的特点是普遍发生,但并不是体系化的发生。例如在美国,种族歧视是系统性的问题,很多美国人基于个人生活经验,就会有这样那样的偏见;但是大家都知道种族歧视不对,没有人敢公开地表达歧视言论,美国的制度也在努力促进多元化。不过,人内心深处的偏见确实难以短时间根除。

制度性的问题,则是政府包庇、鼓励恶行,甚至政府自己主动去作恶。新疆发生的大规模的人权侵犯,就是制度性的问题。建造集中营关押公民,不是偶然发生的个人行为,也不是普遍发生的个人行为,而是政府主导,体系化的行为,很多泄露的文件可以证明这一点。集中营通常有严格的管理体系,其中若发生普遍的虐待和强奸,必然受到政府的包庇和纵容,因此新疆的大规模人权侵犯是制度性的问题。

因此谈中国的问题,通常指制度性的问题。党国的舆论机器特别爱用田忌赛马的招数,说中国制度性的问题,他们就拿别国(主要是美国)系统性的问题和偶然性的问题来比烂;说中国系统性的问题,他们就拿别国偶然性的问题来比烂。

党国的舆论机器经常用美国黑人“我不能呼吸”这句话讽刺美国。事实上,警察暴力在大多数国家都会偶然发生,美国由于民众普遍持枪,警察街头暴力比其它发达国家更频繁,但是所有事件都是警察的个人行为,至多可以说这种行为相对普遍。美国的相关事件可以公开讨论,每次讨论也会促成社会反思和机构改革,因此美国警察暴力最多是系统性的问题。

中国的警察暴力是制度性的问题。中国警察的街头暴力、刑讯逼供、和对异议人士的迫害普遍存在,并且这种行为被执政党包庇和鼓励。被重庆沙坪坝警察迫害的王靖渝父母就是一例:

限你三天内回国自首”:00后因言获罪,父母被警察监视居住

不到两分钟的通话中,父亲告诉他,他和王靖渝的母亲每天早上6、7被带到派出所,晚上放回家。从星期三起,每到晚上7点,就会有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到他家来;9点左右会再来两个自称是警察的人,他们巡视大约一小时后离开;另外两个警察会留下来陪他们过夜。 男警察和父亲睡一张床,女警察和母亲睡隔壁房间的另一张床,天亮后再把他们押回派出所。

不夸张的说,中国的警察是共产党的家丁。警察做出了暴力行为,会受到有意的庇护,并且相关公共讨论会被禁止。中国警察存在的首要目的,不是为了保护公民的个人安全,也不是保护普遍的公共安全,而是为了维护中国共产党的统治利益。

公安机关的政治性是第一属性,讲政治是第一要求。必须旗帜鲜明讲政治,牢牢把握公安姓党这一根本政治属性,牢牢把握对党忠诚这一永远不变的根和魂,毫不动摇地坚持党对公安工作的绝对领导,毫不动摇地坚持政治建警方针,着力从政治上建设和掌握公安机关。

公安机关要充分发挥“刀把子”的作用,坚决捍卫中国共产党的长期执政地位。

——赵克志

中国警察对公民的暴力行为,不仅受到执政党的包庇和鼓励,并且成体系化的存在,这是由于警察必须要维护中国共产党的利益,其次才是公民的权利,因此中国的警察暴力是体制性的问题。要解决中国警察暴力问题,最终要把矛头指向中国共产党及其体制。

党国的舆论机器常使用比烂的招数混淆视听。前一段时间澳大利亚媒体爆出本国驻阿富汗军队杀害当地平民,中国媒体火力全开地谴责澳洲人权状况,这就是中国使用比烂招数的舆论战。在中国,无论是新疆集中营还是警察暴力,中国的人权侵犯行为都成体系的存在,因此中国的人权问题完全是制度性的问题。澳大利亚的驻军杀害当地平民,是士兵个人的犯罪行为,属于偶然性的问题。方舟子有一篇文章,更详细的讨论了本文提到的内容,《战狼”其实是疯狗》。

舆论战的本质是信息操纵,其中一个特点是不管对错,只要不停诡辩,声音盖过对方就是胜利。whataboutism这种诡辩话术的核心就是混淆偶然性的问题、系统性的问题、和制度性的问题,接着把定性问题搞成定量问题,最终得出“没有完美的制度”,“大家都一样”的结论。

最后放一个国内官方五毛的比烂诡辩材料:《南开大学:“我无法呼吸”:乔治·弗洛伊德之死与非洲裔美国人的生存困境》。不妨思考一下这里的诡辩话术,是如何混淆系统性的问题和制度性的问题,去给党国制度性的人权问题洗白的。

( 由 作者 于 2021年3月4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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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4日 1021 次浏览
Ambulance 夫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家必自毀,而後人毀之;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
回复文章: 如何看待天下乌鸦一般黑,所以没必要追求民主?

爱狗却养猫 Reader, Sleeper, Deer lover, Cat feeder, Bun eater
回复文章: 如何看待天下乌鸦一般黑,所以没必要追求民主?

其实“民主”是什么,每个人有不同的理解。就我个人来说,也没有对此问题想得很明白。

我暂且借用《经济学人》衡量“民主指数”的方法,将民主用60个问题、五个方面来测量:选举程序与多样性(12个问题)、政府运作(14个问题)、政治参与(9个问题)、政治文化(8个问题)和公民自由(17个问题)。每个问题得分可以为0,0.5,1。所以每个国家的净得分在0~60之间,然后转化为0~10之间的分数(分数越高越民主)。这就将民主量化了,正如将“乌鸦”羽毛的颜色按其“灰度”从0-256打分,没有人/乌鸦得0分,也没有人/乌鸦得满分,然而,我们不能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因为有的乌鸦灰度是10,有的则是200;正如有的国家(如北欧某些国家)民主指数是9.8,而朝鲜民主指数是1.08

另外我认为 @沉默的广场 这篇帖子说得非常有道理:反洗脑:怎样识破五毛的比烂诡辩话术 。其中提到,需要区分偶然性的问题、系统性的问题、和制度性的问题

thphd 2047站长
回复文章: 评《我的母亲》:再面善的狮子也是狮子

影帝并非怀念或赞赏母亲,只是借母亲来隐喻一尊所不具有的品质。

国人亦非怀念或赞赏影帝,只是借影帝来隐喻一尊所不具有的品质。


影帝此文一出,大家争相搜索品读《温家宝答记者问》,不失为启蒙的一条小路。在二次文革的腥风血雨下,有小路比没有路还是好一万倍。

虽然中国的问题,恐如刘阿姨所说,必须通过外力解决,但维持一个低的baseline仍然比没有好。民主政治靠共识,政治家必须先让老百姓认可人品,才能谈主义计划方针路线。有这个baseline在,以后民主中国的领导人,以影帝为基础,加一点李显龙,加一点马英九,再加一点蔡英文,这是中国主义框架下,草民能期望的最好结果了。

影帝【演】了这么多年【戏】,坚持对太祖暴政、社会不公、科教文卫水平落后的批评,对普世价值的赞美,屡次借记者会向各界发出政治体制改革信号,包括这次撰文批评习近平,目的或许真的是某些网文作者所猜测的团派斗太子党。然而从效果来看,他至少把他的话语特权用到了老百姓身上,和今上的一带一路、核心价值、老虎苍蝇、学习强国、删帖禁评、再教育营相比,影帝就是好,好太多了。

让这位安徽籍作家记忆最深刻的是,大树哥严肃而又眼神凝重地说:“如果让百姓知道了我们的历史,他们就要起来干翻我们。作家写作要有纪律,该写什么不该写什么,要做到心中有数。”

胡耀邦主动在文化界面前承认共产党的历史错误以及对人民的罪行,即便我们不应该斯德哥尔摩,也应该问问自己,what better option do you have?

开明专制是去中心化势力得以建立、民主得以萌芽的土壤。对于六四那一代不愿流血牺牲的年轻人而言,耀邦是他们最好也是最后的希望。

同样地,对于江胡这一代不愿流血牺牲的年轻人而言,影帝是他们最好也是最后的希望。

像本人这样为了建设新秩序一意孤行的毕竟是少数。如果大多数人抽鸦片是必然,影帝牌鸦片至少不那么容易OD。


他是怎么到那个位置上的?影帝是典型的技术官僚,吃苦耐劳读书科举从基层上去的。对各位非小学博士太子党而言,在政治体制尚未改革的情况下,影帝是中国知识分子除了投奔八个大大之外,能追逐的最高权力了。

如今关于文革作为历史悲剧的讨论,已经在中学历史课本中彻底屏蔽;温家宝答记者问,恐怕很快也要和谐,从网上撤下来了。毕竟,影帝答记者问 vs 包帝念稿子,小学生都知道哪个更好看。不管专制还是民主,让不学无术、没有文化的人当全国人民的领导,国家都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没有哪个新秩序是空中楼阁,因为人的习惯是连续的。除非革命者具备张献忠的决心和毅力,否则一切改革都是对现行版本的修修补补。


作为站长,我希望温家宝先生来2047做客,回答网友提问。

( 由 作者 于 4月20日 编辑 )
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发表文章: 评《我的母亲》:再面善的狮子也是狮子

文 | 沉雁

春之极品,最美人间四月天。这是心花怒放的季节,这是抚今怀旧的天气。

昨夜有读友给我发来一条链接,题目叫《我的妈妈》,是某位退休老童子的作品。读友发来链接的同时,当然还给这位老童子做了美美的赞誉,说他是一位仰望星空的好童子。

一般而言,我对这种老童子的文章没有丝毫兴趣,严格说是轻蔑。但我昨夜还是点开了《我的妈妈》,想看看这位经常答记者问时常常引经据典妙语连珠的老童子作文水平如何。

我看了一半几乎看不下去,作文水平不是一般的差,而且通篇都是矫揉造作的虚情假意。尤其,他在写抗日战争那段岁月,我就没看出是他亲身经历的情节,完完全全就是依照教科书甚至是模仿横店影视剧杜撰出来的深受外辱的无趣段子。

越往后看我越发恶心。什么妈妈不容易,什么妈妈很辛苦,什么妈妈也会犯错误,什么妈妈对儿女再严厉也是慈母,总之,就是引导读者无论如何要懂得吃水不忘挖井人,再丑的妈妈也是妈妈,爱妈妈才是人的本分。他写这篇文章是为了什么,字里行间纤毫毕现。

当然他文章最后还是喊了几句口号,也许就是这几句口号,入了众多读友的心,所以引发我的好多资深读友都情深款款的转发。

我这人非常不逗人喜欢,因为眼睛太锐利,我只须余光瞟一眼某个人,我就知道他是一个什么货色,他葫芦里装的什么板蓝根,他一脸深情掩盖着什么样的岳不群。无论他怎么装“我来晚了”,我都眼皮一塌,嘴角一错,舌根蹦出一声萨特式的轻蔑:“一个人的真正价值,不在他所占据的舞台上,而在他所扮演的角色中。”

我对这个老童子印象极为不好。十年前温州动车事件,他亲临现场一副哭鼻子的样子表演我来晚了,在一个封闭环境中他做了一番语重心长的讲话,给安排好的听众安顿情绪。讲完后他转身离开,后面是一大群遇难者家属哭天抢地喊要真相要说法,就在他后面十几米远,他也假装没听见,留下一个绝情的背影,在戒备森严的簇拥下消失在濛濛冷雨中。这还是电视里一晃而过的镜头中所窥见的现场一瞥,当时我就一声叹息:天生的好戏骨,梨园春的压轴脸谱。

国人很可怜,被链子拴了几千年,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早就深入骨髓。由于活在茅坑里拒绝不了吃粪,就只好在几堆大粪里做比较,看哪堆大粪臭得不是太恶心,甚至只看表面稍稍光滑一点的,就一个劲儿地说这一堆是良心、是稻花香。这就是鲁迅先生在《灯下漫笔》中描写的沙雕模样:“我们很容易变为沙雕,并且,变成沙雕之后还万分欢喜。”

三天前也是,很多人又在一年复一年地怀念好大一棵树,什么胸怀胜蓝天,什么深情藏沃土。我看见就想吐。这就叫什么呢?这就叫,链子一紧就默不作声,链子一松就大德大恩,丝毫不在意脖子上的链子依然在叮铃叮铃。

难道是我太偏激?

大概就是三天前的那个晚上,有一个读友给我发来一个短视频,视频内容是什么呢?42年前,一位安徽籍作家受邀到帝都开作家大会,给他们讲话的人就是大树哥。大树哥讲得激情四射,在台上踱来踱去地讲,激昂时还要拍桌子。

让这位安徽籍作家记忆最深刻的是,大树哥严肃而又眼神凝重地说:“如果让百姓知道了我们的历史,他们就要起来干翻我们。作家写作要有纪律,该写什么不该写什么,要做到心中有数。”

虽然这位安徽籍作家没有对大树哥做任何多余的点评,但就单凭他纪实性的回忆,就已经说明了大树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谁都不是谁的菜,谁也别把谁当做前世未了的梦中情人。山头火拼的落魄者,这丝毫不能证明他就是我们一厢情愿认为的先锋人物。

就在众多半醒半睡的人热情转发老童子《我的妈妈》和深情怀念好大一棵树时,还是有极个别深度觉醒者发出了震击心灵的一问:“他是怎么到了那个位置的?”

是啊,他是怎么到了那个位置的?这既是问题,这又是答案。在戒备森严的深宫密院,如果没有经过七七四十九关的人脸识别,一只鸟儿也别想飞进去,更遑论直达中枢殿堂。如果你真的是一个好人,你回村里去竞选一个村吏试试?

如果你真的天性犹存,你连活命都是奢侈。所以啊,还是省省吧,在通往食物链顶端的路上,没有一头善兽值得我们投去恭敬的目光。因为,再面善的狮子也是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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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9日 1118 次浏览
回复文章: 《我的母亲》

前总理温家宝撰写的文章因为“违规”而被腾讯禁止分享,看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最终在中国以一种颇为滑稽的方式实现了。

( 由 作者 于 4月18日 编辑 )
回复文章: 美国警察暴力滥权可能是无解的

我再多说两句吧:在美国当警察的,绝大部分是普通人,能读完高中,没有犯罪记录但是考不上(或者读不起)大学的普通人。

他们的工作,确实非常困难。

一方面,面对正在实施犯罪(或者逃窜)的凶徒,都必须慎之又慎,免得BLM又要焚烧整个城市。我没有找到很好的视频,但是大家应该可以想象。前段时间有个巴基斯坦裔司机被两个黑人女孩劫车惨死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SdxVlXMlx8,录像者据说是国民警卫队(我没有核实)。亲眼目睹这样的行为,只敢喊叫和录像,绝对不敢举枪。警察在这类事件中权力比警卫队大,但是面对的困难是一样的。

另一方面,普通人面对紧张情况,是很难用理智平息事态的。肾上腺素飙升,语言行为都不再冷静。电光火石之间,局势被双方加剧,于是警察判断有危险,接下来就是枪响。

还有一点,普通人都是爱面子的,不爱认错的。警察拦下人,发现自己不占理,可是面子上挂不住。碰到耿直的人不给警察台阶下,美国警察权力又大,警察就很容易变得蛮不讲理。当然这种一般就是交通罚单之类,不是人命关天。不过所谓名声,不就是一件件小事积累的吗?

这样的现实,受罪的就是普通人:绝大部分普通平民,还有绝大部分普通警察。

另一方面,在这样的现实之下,美国法律赋予警察极大的自由裁量权:只要有勉强说得通的“风险”,警察开枪绝不会判有罪。Absolute power corrupts absolutely,极少数有反社会暴力倾向的警察(当然,他们也会将自己藏在“大义”之下,就像共产党和粉红那样),有机会杀人当然不会放过。他们甚至会创造机会。佐治亚州那个被拦下来的黑人退伍兵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C6fGJt22As系着安全带坐在驾驶座,警察一面让他“双手举起”,一面让他”开门下车“,很可能就是在找理由杀人。另一个年轻警察明显认为这个老警察在没事找事,不过你能怎么办?警察系统内部拿极个别蛀虫一点办法也没有。

权力也能改变人。面前的人你看不顺眼,有理由杀他,电光火石之间枪就响了。这就是人性,人性经不起考验的。

然后代价是由所有人来承担。

( 由 作者 于 4月22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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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文章: 中国作家钱佳楠获2021年欧·亨利短篇小说奖

https://lithub.com/announcing-the-the-best-short-stories-2021/

Jianan Qian,“To the Dogs(美狗记)” Granta Online (20篇获奖作品之一)


全文(英文写作):https://granta.com/to-the-dogs/

A short story by Jianan Qian on stray dogs, desperation and re-education in rural China during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文革期间的中国农村:流浪狗,绝望和「上山下乡再教育」。


钱佳楠的《美狗记》:系统性暴力在微观层面的日常运作

中国作家钱佳楠获欧·亨利短篇小说奖:隐藏在日常生活中的系统性暴力

在获奖作品中,来自中国的青年作家钱佳楠凭借短篇小说《美狗记》(To the Dogs)入选。《美狗记》的故事发生在1972年的中国,一名来自教师家庭的15岁少年,从上海下放外地农村。在容易遭到敌意与排斥的环境中,他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来自过去的印记------衬衣、神情、对苍蝇的嫌恶、对动物的怜悯、对暴力的敏感觉察,还有对家人的思念与乡音。只有对着狗狗小白,他才敢流露出对家人和过去的思念,用上海话轻轻哼唱童谣。而要在这里生活下去、好过一点,这些都是要遗忘和抛掉的------需要割舍的,不止是回忆,还有镌刻在身体记忆中的神情与姿态、口音和语调,以及与人的基本情感相勾连的呕吐反应。

在故事开始的别离一幕中,男孩的父亲把自己珍藏多年的衬衣送给他,作为诀别礼物,并告诉他:"遗忘是走下去的关键。"但故事的重心,不在于提供一句鸡汤式的箴言,而在于展现使一个人"不得不遗忘"或不遗忘便无法生活下去的压力。读者入骨地感受着被迫遗忘的残酷性质,在细节中识别着无孔不入的暴力系统。衬衣很快被脱下丢弃,成了遗忘或者丢掉过往的第一步;后来,他终于脱掉乡音,换上粗口,割舍掉对家人的思念与对小白的感情,也割掉自己的情感反应。"吃狗"而不表现出难过的场景,我们在电影《狗十三》中也曾见过,但在《美狗记》中,"不恶心"已不再是表层的伪装,而是更深的情感隔离。

镜头扫过一幕幕场景,这些场景使人感到不安。一个人独自来到不熟悉的环境,因其与他人的不同而需要时时小心,变得敏感而机警。少年起初因穿衬衣、因口音举止格格不入而差点挨打,吃苍蝇而不能表现出厌恶,那种被威胁性的目光包围的种警觉与小心似乎并不独属于这个时空,而似乎是被排斥、被霸凌的格格不入者常常经历的边缘化体验,因此更易使人有代入感和信服感。当霸凌与排斥基于种族肤色、性别气质、残障等因素,我们知道这是需要制止的,而不应谴责被霸凌者。但当系统为霸凌式的暴力设置了合法性甚至应然之义,转变的责任便一味转嫁给少年------他来这里就是要"接受改造"的。叙述者的镜头不必投向画外,只需要向读者轻轻点出布景所在的历史坐标。

故事里没有出现杀人、打人,暴力的阴霾却始终密布在空气中的张力里。大多数时候,那是些微小的暴力。某种意义上说,故事展现了暴力投影在微观层面的日常运作,以素描般的细节幢幢叠起。

少年渐渐找到了融入的方法,与身边男青年的关系不再那么紧张,在一定程度上获得了接纳,甚至建立起某种兄弟情谊。但融入是有代价的------少年从暴力的承受者,转变为暴力的参与者。他学会了对女人袭胸、说与性有关的脏话,直到最后参与到诱狗杀狗的行动中。暴力就这样传递下去------系统性的暴力,就这样在具体的人与事之间周行不息。

( 由 作者 于 4月24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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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4日 297 次浏览
反共左派 認同社會民主主義的反共異議人士
回答问题: 计量经济学在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方面有何发展?

我覺得馬克思的勞動價值理論裡邊的社會必要勞動時間是難以計算的,根據社會必要勞動時間衍生出來的按勞分配理論缺乏可操作性,馬克思的剩餘價值理論忽略直接生產者以外的生產要素的價值,忽略了土地資源 資本 經營管理 科學技術的價值,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意義在於肯定了藍領工人的勞動價值,馬克思的勞動價值理論無法成為衡量勞動的數量與勞動的價值的依據,反而為毛左共匪建立工分制度實行按權分配提供了理論基礎,馬克思的剩餘價值理論忽略了其他生產要素的作用,馬克思值得肯定的部份在於正確的分析了市場經濟存在的部份弊端,肯定藍領工人的勞動作為生產要素的組成部份,對於馬克思沒有必要全盤肯定,也沒有必要全盤否定,錯誤的部份應該被拋棄,正確的部份應該被傳承。勞動價值理論與剩餘價值理論存在錯誤不等於剝削就不存在,比如資本家為了追求利潤刻意降低工資,增加勞動量,延長工時,運用嚴苛的勞動紀律與語言暴力以及精神剝削壓迫工人,為了節省成本讓工人在惡劣的勞動條件下工作,企業利潤增加德時候沒有增加工人的收入,甚至拖欠工人的工資,長期為工作的工人無法佔有公司的股份,或者根據一定的比例得到部份企業利潤,比如政府不為工人提供免費醫療 免費教育 免費養老 住房補貼作為利益回饋,政府官員利用權力尋租掠奪原本屬於資本家與工人創造的企業利潤,在法治不健全的社會中資本家剝削工人與政府官員掠奪企業的事實確實存在,中國社會的血汗工廠與中共政權就是最好的證明,只有約束資本家與政府官員,給予工人階級組建獨立工會參與勞資協商的權利,允許工人階級組建左翼政黨參與政治生活的民主制度才可以減少剝削。

回复文章: 高晓松我记得有段时间还挺有名的, 他是怎么被的打成所谓的"公知"的呢?

公知就是“公共知识分子”,把自己的大量知识拿出来公开讨论的人。

现在国家严打公知,意思就是说,你们这些有大量知识的人不要公开讨论,只允许那些没有什么知识的人,比如五毛网评员,只允许他们说话。最终的目的,是让民众缺乏知识而变得愚昧、易于被统治者压迫。

所以民众反对公知,本质上是民众在统治者的大力支持、强烈煽动下,以红卫兵式的狂热 围剿那些向民众提供知识的人,是一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行为。

如果你见到一个年轻人动不动以“公知”来表示对公众人物的反对,说明这个年轻人不尊重知识。跟他多聊两句,便会发现他脑子里除了党话和脏话以外啥都没有。


高晓松被打成公知?非也,人家本来就是公知,做节目讲历史的。而且是建制派公知,经常给国家洗地的。

公知原本并不是骂人的话。在2010年,大家骂的是各种自封的、目的不纯的公知,就是那些明明没有知识,或者持有某种政治目的,还非要装成公知到处误人子弟的人。

到了2020年,有知识成了罪名,公知成了骂人的话。不管你是哪个派别、什么目的的公知,有知识就是不行,因为任何有知识的人,他们的存在都构成对习近平的讽刺。温家宝口中的文革悲剧终于重演了。

高晓松有名,所以不应该被打?非也!被打正是因为他有名,被抓了典型。


再过两年,就不只是批判公知了,连科学家也要批判。“这人就是个科学家,科学家都是汉奸”

一个中国人,做了一个科学实验,把结论写成英文,发到美国的学术期刊上,这是中国科研领域每天都在重复的事情。但是过两年就不一样了,你做科学实验,为什么要写成英文,不写成中文?为什么要发到美国期刊,不发到中国期刊,不发到微信公众号上?你这就有问题吧?

用文革语言来说,这叫“反动学术权威”、“里通外国”、“资敌”,按照文革的做法,要对你进行“批斗”,简单讲就是把你们这些科学家都抓起来,从扇耳光到抽鞭子,不断侮辱你、体罚你,最终逼得你要上吊自杀。文革的时候,这样死掉的科学家太多太多了。

相比之下,现在高晓松只是被一帮流氓以“公知”为理由辱骂、被删帖封号禁言,生活还过得好好的,没有被抓进去,已经很幸运了。

那些真正通过自己的知识去维护公平正义、推动社会进步的人,比如刘晓波,许志永,陈秋实这些,老百姓能骂他们吗?连他们的名字都发不出来。

( 由 作者 于 4月24日 编辑 )
回复文章: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请教大家,这种粉蛆的理论错在哪里?

我覺得根據經濟決定論衍生出來的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的世界觀根本不是普遍真理,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的世界觀認為,一個社會存在怎樣的經濟狀態決定一個社會存在怎樣的社會意識形態,決定根據社會意識形態產生出來的政治制度以及政治思想 法律思想 哲學思想 文藝思想,事實上資本主義制度是經濟層面的事物,社會意識形態 政治思想 法律思想 哲學思想 文藝思想是精神層面的事物,民主制度是政治層面的事物,資本主義制度與社會意識形態跟民主制度沒有必然聯繫,實行市場經濟,實行私有制跟僱傭勞動制度的中國并沒有因為在經濟層面實行資本主義制度就在政治層面產生出民主制度,就在精神層面產生出跟西方自由主義文化接近的社會意識形態,至於已經民主化的東歐國家,也不是因為之前在經濟層面實行了資本主義制度才民主化的,東歐國家民主化之前在經濟層面實行的是傳統單一專制計劃經濟,沒有實行市場經濟,這些國家在產生西方自由主義文化產生有利於民主制度存在的社會意識形態的時候在經濟層面還不是資本主義國家,中國境內的部份紅頂商人并不會因為自己在經濟上成為資產階級就認同民主制度,很多沒有移民美國,選擇待在中國的紅頂商人對於民主制度根本沒有概念,即使這些人也有保護私有財產的意識,可是他們卻把保護私有財產的希望寄託在建立良好的政商關係上邊,而不是把保護私有財產的希望寄託在建立民主制度上邊,中國社會的工人階級裡邊成為支持中國民主化的工運領袖的人,大多數不是因為產生保護私有財產權的意識所以成為民運人士,很多人是基於勞權觀念的產生衍生出追求建立民主制度的思想觀念,他們基本上是因為希望維護勞動權利,外加受到了西方民主思想,特別是社會民主主義思想的熏陶,所以成為民運人士,他們希望建立民主政體保護勞動權利,利用民主政體創造福利國家。民主是社會意識形態的產物,民主是社會意識形態衍生出來的產物,民主不是經濟基礎衍生出來的產物,民主本身沒有特定的階級性,中共長期對中國人民灌輸錯誤的觀念,宣揚民主是資產階級的經濟基礎的產物,是資本主義的生產關係的產物,是私有制與僱傭勞動制度以及市場經濟的產物,是資產階級基於保護私有財產的願望締造出來的社會制度,否定民主的全民性,否定民主政體除了保護私有財產之外還有其他的社會功能,特別是通過憲政體制與福利國家保障人的自由以及促進人的全面發展的社會功能,用馬克思解釋十九世紀歐洲國家反對皇權專制的社會運動以及列寧用來解釋二十世紀初期部份歐洲國家的政治制度的觀點解釋現代民主制度,中共對民主的曲解反映了中共希望長期愚弄基層人民,誤導基層人民拒絕民主政體接受一黨專政的企圖。中國在經濟層面成為資本主義國家是因為在政治層面鄧右擊敗了毛左,是因為統治階級內部在精神層面發生了變化,鄧右思想擊敗了毛左思想。如果你先天的性格裡邊本來就缺乏求知慾,如果你在學生時代沒有學會如何理性思考,如何理性判斷,畢業之後直接面對專門為中共刻意操縱社會知覺服務的媒體環境,你的生活環境裡邊又沒有激活你對中共的統戰宣傳進行反思的因素,成為親共人士就是你的命運。

共匪喜歡把自由主義與民主制度定義為西方商業文明的產物,事實上自由主義與民主制度與西方商業文明無關,私營企業的企業文化就是西方商業文明的產物,私營企業的企業文化是集體主義文化與服從文化,集體主義文化與服從文化不會孕育出自由主義與民主制度,對精神自由與個性的解放的嚮往會孕育出民主政治。

即使民主國家的人跟你做生意,你在思想上也不會發展成認同自由民主的生活方式,反對共產極權主義統治的自由人。胡耀邦時代中國的私有制與市場經濟成份非常薄弱,可是那個時候中國社會的自由度卻比現在高,整個社會充斥著向民主社會轉型的氛圍。綜上所述,經濟決定論是一種錯誤的世界觀。經濟決定論只能適用於解釋部份社會現象,並非普遍真理。雖然共匪對中國人民宣揚的世界觀是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可是共匪真正信奉的世界觀是歷史社會條件決定人的本質。共匪從來都是把維穩工作的重心放在打壓異議人士的思想自由與言論自由上邊,而不是放在壓迫私有制 僱傭勞動制度 市場經濟成份的發展上邊,共匪本身也不相信簡單的經濟因素可以造成中國的民主化,共匪本質上認為社會意識形態的變化造成的歷史社會條件改變會讓中國民主化。

馬克思生長於十九世紀,他觀察的對象是十九世紀以及十九世紀以前的西方國家,十九世紀以及十九世紀以前的部份西方國家確實經歷過從原始資本主義過渡到自由資本主義的過程,確實經歷過從皇權專制過渡到古典民主的過程,這些國家的私有制與僱傭勞動制度以及市場經濟的發展伴隨著文藝復興的思想啟蒙與政治變革,於是馬克思認為當時的部分西方國家是因為私有產權的發達產生保護私有產權的權利意識,根據保護私有產權的權利意識衍生出民主制度,所以馬克思得出結論,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可是馬克思生前并沒有見證過二十世紀以及二十一世紀的現代民主國家形成的過程,也沒有真正見證過二十世紀以及二十一世紀的威權復辟與極權復辟,所以馬克思生前認為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是普遍真理。

事實上如果了解發生於二十世紀與二十一世紀的曾經被蘇聯控制過的東歐國家的民主化以及第三世界國家的民主化,我們會發現事實上是社會意識形態造成社會變革,造成曾經被蘇聯控制過的東歐國家走向民主化的政治變革產生於計劃經濟體制之下,第三世界國家的民主化普遍產生於私有制與僱傭勞動制度以及市場經濟不發達的狀態之下,是社會意識形態的變化造就了民主化的政治變革,從這些歷史經驗中我可以得出結論,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不是普遍真理,可惜馬克思沒有見證過這些歷史經驗,所以才會認為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是普遍真理。如果觀察俄羅斯的政治變化,我們會發現,在休克療法初期,也就是私有制與僱傭勞動制度以及市場經濟不發達的時代,俄羅斯的自由民主程度非常高,俄羅斯的公民意識非常強烈,俄羅斯的公民社會非常強大,一九九三的俄羅斯甚至可以發生公民自發組織公投宣講團的事情,可是到了休克療法的後期,普京政權上臺執政,即使私有制與僱傭勞動制度以及市場經濟的成份已經非常多了,可是因為普京集團本身的威權主義傾向,俄羅斯的自由民主程度卻下降了,因為社會意識形態被普京集團支配,民族主義與愛國主義宣傳取代了公民意識,俄羅斯的公民意識下降了,俄羅斯的公民社會也被削弱了,俄羅斯人民參與政治生活的積極性已經不如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了。中國也有類似的歷史經驗,比如之前講到的胡耀邦時代與現在的中國之間的反差,都是證明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不是普遍真理的依據。美國長期迷信經濟決定論,以為跟中共做生意可以讓中國民主化,結果中國不但沒有民主化,中共反而因為美國的輸血變得越來越強大,中共在中國建立的共產極權主義統治越來越穩定。印度在高度非工業化與非城鎮化以及農業化外加計劃經濟的基礎上建立了民主政治,印度的經驗證明經濟決定論是錯誤的。

岿然宽衣
奭麦郎 满辗鲜衣八岿合艰萨逆疯金颐提酵甚瞻冰坡秩歼殊淆冯
回复文章: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请教大家,这种粉蛆的理论错在哪里?

全民医保:真的实现了吗?就算是有医保,医疗资源的不平衡依然导致很多大病小地方都治不了。我祖父曾经要去北京做手术,还得托父亲在北京的同学介绍的大夫。相比之下美国医保虽然也被人诟病,但我本科有一次打球时不小心肘关节脱臼,就直接在学校医院治疗的。这种伤筋动骨的事都能被学生保险Cover掉没多收一分钱。

八小时工作制、结社自由:四个字:橡皮图章

税收福利:这时候敢跟美国比了,美国是典型的高税收低福利,但你国和隔壁的日韩比起来如何?

罢工自由:嗯,当年天安门上挂着的那条在江西陕北搞事情的时候国民政府也是这么想的

言论自由:我等反贼目前还不成气候,所以的确不算什么东西,但说这话的人不是东西,恐怕连墙内初高中政治课都没好好上过

买房自由:我有钱我还想顿顿吃米其林呢,但我没钱只能粗茶淡饭。而且房地产问题光是钱的问题吗?香港人均收入比大陆高不少,香港房地产问题如何?非得跟香港中下层市民一样住笼屋才高兴?

生育自由:不好意思,逼着不让生与逼着生都是违反了生育自由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但是不是决定上层建筑的唯一标准。光看人均GDP,卡塔尔高于新加坡高于欧美,但人们移民都首选欧美,次选新加坡,选择卡塔尔的寥寥无几,这说明除了钱以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其中就包括你共宣传的“核心价值观”里的那些内容,敢问这原推主,敢在墙内把这些话发出来吗?看看你几个小时内会查水表?

北大未名
发表文章: 卧底10个鸡娃群后,没娃的我都恨不得鸡自己了

图太多,懒得贴了,建议去原文阅读

https://news.ifeng.com/c/84bFj4CTM0I?

互联网时代,人人都是云青年,我们带你去突击。最近,“鸡娃”(打鸡血式教育孩子)这种教育方式,逐渐从小众精英家庭破圈,进入寻常百姓家。有家长在微博吐槽说,有娃的人也许能躲过学生家长群的尔虞我诈、溜须拍马,但一定躲不过鸡娃群的“凡”式晒娃、焦虑轰炸。

鸡娃,这种孩子烧脑、父母烧钱、全家烧时间的带娃方式真的有效吗?全家的鸡血式付出有没有错付?

这次,云青年突击队决定卧底几个鸡娃群,探究鸡娃背后的真相。

策划 | 云青年突击队

鸡娃黑话词典

为了成功潜入鸡娃群,没对象没娃的我给自己设定了一个假身份——北京妈妈,二胎,老大男孩,读五年级,老二女孩,在幼儿园幼中班,两个孩子一个幼升小,一个小升初。原本以为这种几乎要从字里行间溢出来的焦虑感,应该会让我成功混入任何一个鸡娃家长群,但从结果来看,我还是太天真了。

在一个海淀升学公众号的文末,我找到了一位“鸡娃”助教的联系方式,添加对方好友后,我急切地表达了被鸡的渴望,然而对方回复的回复让我瞬间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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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给两个假娃编出完整人生档案的我有点慌了,随口编了一个信息报上去,结果人家是专业的,一眼就识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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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败露后,对方就把我拉黑了。出师不利的我后来通过一位有娃的朋友介绍,又申请加入另一个鸡娃群。在我自以为懂规矩地报上信息后,对方的一串“黑话”又给我砸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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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再次沉默的我,对方以一句“看来您并不能给其他家长提供宝贵经验”为由又把我删了。

朋友告诉我,海淀作为教育大区,对应的鸡娃群都是“邀请制”,只有孩子优秀,家长才会被拉进去。连败两次后,我决定先自我成长一下, 开始在天涯和微博上大量浏览鸡娃心得,终于整理出了一套鸡娃用语黑话词典。

鸡娃黑话词典

🐸青蛙:又称普娃,指成绩等各方面比较普通的孩子。

🐂牛蛙:指能力突出的孩子。其中根据具体表现又分为天牛(天生优秀)、人工牛(后天教导)、澳牛(奥数优秀)、英牛(英语优秀)等。

🐔素鸡:指鸡血式地对娃进行艺术、体育等素质教育。

🐔荤鸡:指鸡血式地对娃进行语数外等应试教育。

🐔家鸡:家长自己在家鸡娃,不靠任何课外辅导班。

🐔班鸡:靠满满当当的课外班达到鸡娃的目的。

🐔自鸡:在教育孩子的同时,家长提升自己的实力,以达到匹配孩子教育的目的。

⭕SA:上岸,孩子终于靠鸡考学成功。

❌BNJ:不耐鸡,指孩子受不了家长的鸡娃方式。

⭕QZY:求资源,求大佬在群里分享教育资源。

❌JBCL:鸡不出来,多见于家长们吐槽,表达孩子被鸡后不见长进。

靠着熟读并背诵以上黑话,我终于成功混进了10个鸡娃群。

凡学集中营

入群后的第一个清晨,我是被手机不停的震动吵醒的。大概从6点开始,各个鸡娃群就变得热闹。据我观察,家长们每天在群里做三件事:发自己的鸡娃计划、分享教学资源、晒鸡娃成果。上千条信息流里,我闻到一股老凡尔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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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娃群也非常群如其名,起到了每天凌晨5点叫我起床的作用。

在鸡娃计划分享环节,普通家长会拿出一张纸质时间表,荤鸡素鸡并行,都排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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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分享的家长,立刻抛出一张电子课表,仔细一看,连冲澡的时间都被严格规定好,附加项目更是让人看完后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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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人发出了这条文字消息,群里突然陷入长达1分钟的沉默:一位家长把孩子自主入睡的时间也写进了计划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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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还觉得挺正常,仔细一看才明白,小丑竟是我自己。发布这条消息的家长昵称叫做:XX妈-19m(19个月)-海淀。

19个月,1岁半,加这个升学鸡娃群不会太着急了吗?

后来一想,可能是特邀来的天牛家长下来指导工作吧。由于对人类幼崽的成长速度拿捏不准,我还特地去找我妈确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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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我竟生出了对母亲的一丝愧意。

沉默过后,求同款早教资源的家长们,像雨后春笋一样长出来了。

潜伏几天后,我算是明白了,鸡娃群至少有一个好处:省钱。这些资源买的话几百到几千一套,而在鸡娃群里,只要你胆够大嘴够甜,直接白拿不是梦。这可能也是凡尔赛得以在鸡娃群存活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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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几个经常分享资源的鸡娃大佬们也会暗暗较劲,你发英语听读的一个系列,我就发全集;你发一本数学练习题,我就发一套……

在这种不断叠加的过程中,家长们分享的网盘资源也不断变得肥厚,经常出现手机打开就卡死的情况👇

突击中.jpg

而鸡娃大佬们为了填充资源有多疯呢?

我试着打开了一位家长分享的英语听读素材,发现里面有《鹅妈妈童谣全集》,还是未删减的版本,随便拿出一篇,都能脑补出一部恐怖片。

突击中.jpg(可上下滑)

每天在睡前给娃循环听这个,细思恐极。

一般这种亲切友善的分享氛围会持续到下午,到了晚上,集中鸡娃之前,会有短暂的闲聊时间,家长们也终于能做回一小时的自己,离开鸡娃的焦虑,开启成年人的焦虑。

这时候的热门话题也有三个:挺娃妈、损娃笨和骂娃爸。

当然这也是成年人的半命题作文,发挥多溜,基本就看家底多厚。

有鸡妈说自己要边上班边鸡娃,立马有姐妹跳出来用痛苦“安慰”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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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长抱怨孩子兴趣不大,实在是jbcl,其他家长也是搬出自家娃来举例。

突击中.jpg(可上下滑)

最绝的还要数骂娃爸环节,本来鸡娃群男女比例就堪忧,简称丧偶式教育的高发地区。

突击中.jpg(可上下滑)

以其中一个爸爸相对较多的鸡娃群为例,男女比例为1:127。

最可怕的是,鸡妈吐槽一句老公不管孩子,就惊动了群里为数不多的鸡爹们上演了一出“男子茶艺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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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些普娃的妈妈们看到后,会不会颤抖或泪流。

永无止境的鸡与被鸡

我潜伏一段时间后,群里突然有个妈妈来添加好友,备注信息是:邀请加入鸡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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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鸡眼这个新词,我按照黑话逻辑盲猜:难道指的是鸡娃群中的佼佼娃,鸡中之眼?迅速通过好友,入群后才发现,原来鸡眼指的是鸡眼睛、鸡视力。

鸡眼群里的家长们会每天定时带孩子做眼保健操,出门爬树看绿叶子,甚至有家长会带着光度计出门测量,寻找最适宜的鸡眼圣地。

突击中.jpg(可上下滑)

正当我感慨父母终究是父母,把孩子的健康放在第一位时,群里一位家长的回应,直接把我的感动噎回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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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鸡眼,原来是为了明天更耐鸡!

对于一些过于偏执的家长来说,鸡娃就这样变成了一场永无止境的轮回。一管鸡血给自己扎进去,那股劲在孩子长大后也未必能消退。

最近,微博上一个终极内卷家长群的聊天记录被许多网友吐槽,其实仔细一看,黑话和昵称格式,和鸡娃群高度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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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 微博@一杨ish

这些家长的孩子基本都是90后,他们在群里为孩子升职加薪发红包庆祝,昵称里用大小写的F/M,代表孩子的性别和感情状况,晒成就的同时顺便还能相个亲。

不知道这些90后牛蛙们知不知道群的存在,也不知道牛蛙家长们的鸡娃之路,尽头到底在哪里。

群列表里一水儿的“XX妈”和少数“XX爸”之间,还夹着几个零星的老一辈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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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平时基本不说话,比卧底的我还隐形。我现学现卖,以“鸡眼”为由加了对方好友。

聊了几句发现,他们是特殊的“隔代鸡”人群,觉得儿子/女儿鸡娃不给力,JBCL,所以不能再让孙子、孙女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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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世世代代都要卷的焦虑,让我只想尽快退出所有群聊。

谁知道,退群前我又赶上了一波焦虑轰炸——北京传闻叫停线下培训班。

消息传开后,我看到了群里北京家长的不解和外地家长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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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教育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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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前所未有的团结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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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第二天,官方辟谣这是假消息,但鸡娃群里的讨论,还是热闹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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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商末未
通音宽依 2021年8月31日,“初音未来”真的消失了,不过是在新·品葱。
发表文章: 【2047强档】第93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纪录短片提名作品:《不割席》

Do Not Split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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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vimeo.com/504381953

https://www.facebook.com/FieldofVisionUnit/videos/409392206956083/

( 由 作者 于 3月17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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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狗却养猫 Reader, Sleeper, Deer lover, Cat feeder, Bun eater
发表文章: 【论文】中国民族主义情绪研究

来源(英文,有全文阅读和下载)

原标题 Is Chinese Nationalism Rising? Evidence from Beijing,载于 International Security 期刊第41卷第3期,7~43页。

作者:Alastair Iain Johnston(哈佛大学教授,中国问题专家)

注:以下内容为本人对论文的归纳和摘录,要了解详情建议阅读原文。

摘要

分析家们常声称,20世纪90年代以来“崛起的民族主义”(Rising nationalism)——特别是在中国青年中的民族主义思潮——是迫使中国领导层在一系列外交政策问题上采取更强硬立场的重要推动力量。“崛起的民族主义”也是“自信的中国”叙事中的一个元素,它将中国的“战狼外交”策略泛化为是“中国对由美国主导的自由主义国际秩序的不满和挑战”。但这种说法准确吗?对北京居民1998年至2015年的调查数据表明,民众民族主义情绪上升的说法在经验上是不准确的。这一发现意味着,在解释中国的“战狼外交”时,可能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因素,如精英观点、高层领导人的个人偏好、国家安全博弈、组织利益等。

研究背景

  • 在许多人(包括中国和中国以外的观察家)眼中,以及在中外媒体的话语里,从90年代初开始,中国的民族主义情绪就一直在上升。有些人认为,崛起的民族主义思潮推动了中国领导层日益鹰派的外交政策,包括中国对于国际现行“游戏规则”的挑战。很多美国官员由此还担忧,当中国经济增长速度减缓时,民族主义情绪会日益高涨,而中国领导层会为了转移矛盾而利用民族主义发动战争。

  • 本文中所议“民族主义的上升”,是指普通公民所表达的民族主义的强度。不关注中国领导人是否对民族主义更加敏感,或者是否刻意鼓励民族主义。

  • 现存文献中有关“民族主义思潮崛起”的论述:Vanessa Fong 的人类学研究陈述了青年中对中国现代化事业虔敬亦带有批判性的忠诚;William Callahan解读了中国“屈辱记忆”的历史演进和社会构建;Tang Wenfang 和 Benjamin Darr 比较了中国与其他国家的民族主义水平;Brian Rathbun 严格区分了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Peter Gries 分析了1999年美国轰炸中国驻贝尔格莱德大使馆后中国青年所写的信件;James Leibold 分析了部分中国青年中复兴的汉族沙文主义话语;James Reilly 和 Jessica Chen Weiss 研究了民族主义可能会怎样影响外交政策。但是这些研究往往对“中国民族主义崛起”这种说法缺乏检验。

  • 现存文献中对“民族主义思潮崛起”的质疑:Zhu Tianbiao认为中国民族主义的目标——民族独立和领土主权,是中国前政府和现政府都追求的目标,并没有什么变化;Jia Qingguo 认为所谓“失控的民族主义”并不确实,中国外交政策更多受到国际形势变化的驱动;Yu Zhiyuan 和 Zhao Dingxin 调查采访了1999年北京美国大使馆外示威活动的参与者,发现民族主义和反美情绪并不是年轻人参与示威的主要动机——对于特定事件的愤怒、同龄人的压力、参与政治的兴奋感往往是更重要的原因;Allen Carlson 则直接怀疑了“中国民族主义崛起”的观点,认为没有严格的经验性证据;Li Liqing 则通过访谈数据分析发现,学生们在日常生活中关于国家的意识和忠诚度相当薄弱。

  • 过去对于中国民族主义的讨论研究缺乏系统数据支持,更缺乏长期数据比较。

研究方法

  • 研究采取了北京大学中国国情研究中心的“北京地区研究”的民调数据(Beijing Area Study, BAS),包含了1998-2015年的时间序列,问卷的题目测量了民族主义的不同方面,例如本民族中心主义、仇外心理等

  • 文献中的“民族主义”(nationalism)与“爱国主义”(patriotism)概念不同:爱国主义指对于所在邦国的热爱、自豪和支持,但不一定指对于现有政治、经济和社会秩序的忠诚。民族主义则包含“自我”(本群体)和“他者”(其他群体)的对比,常包括对其他民族、种族和国家的贬低和对现有秩序的支持。在测量“民族主义”时,一般需要包含三个要素:对本国/本民族的自豪感和珍视;对民族国家的盲目支持;以群体内标准评价其他群体。

  • 问卷题目举例:1998年以来,BAS用0~100度的“感觉温度计”来衡量被调查者对不同国家(如日本和美国)的友好程度,0代表最极端的冷漠和敌意,100代表最极端的温暖和友好。2000年起,BAS要求受访者将中国人、日本人和美国人放在同一个量表上就某些特征做比较。从2002年起,BAS的问卷中包含了以下问题:(1)即使我可以选择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我也愿意成为中国公民;(2)总的来说,中国比其他大多数国家更好;(3)每个人都应该支持自己的政府,即使它是错误的。

  • 2007年之前,BAS采取的抽样方法是随机抽取北京市区有户口的居民;2007年开始,BAS扩大了抽样范围,采用GPS抽样的方法,将农村地区也包含在内。但总体来说,2007年前后样本的特征相似。为了提高可比性,对于2007年后的样本作者只采取了其中具有城市户口的那一部分。

研究结果

“即使我可以选择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我也愿意成为中国公民”(颜色越深表示越同意)

“总的来说,中国比其他大多数国家更好”(颜色越深表示越同意)

“每个人都应该支持自己的政府,即使它是错误的”(颜色越深表示越同意)

  • 民族自豪感和对国家的盲目支持:如上图所示,可能是受到2008年奥运会的影响,2009年受访者的国家民族认同度飙升,此后下降到低于2008年之前的水平。2015年,对于“愿意成为中国公民”“中国比其他大多数国家更好”的多数回答不再是“非常同意”,而是“比较同意”。而“即使在错误的情况下也要支持政府”的言论,是获得认同度最低的一项。下图是不同时间点人们对于三个观点“非常同意”的比例的变化,可以更直观地看出从2002~2015年中国的民族主义情绪并没有明显上升的趋势。

  • 中国人与日本人和美国人的身份差异:针对“和平”、“谦逊”、“文明”和“真诚”等特性,受访者为中国人、日本人和美国人打分。本国人与他国人平均得分的差异,即是“身份差异得分”(identity difference score)。如下图所示,对身份差异的认知平均值在2009年达到顶峰,之后有所下降。如果看中值的趋势,则几乎没有差别。(译者注:有意思的是,可以发现中国人认为中国人和美国人的身份差异比中国人和日本人的身份差异更小,前者为1~2.5,后者为2~3。)

中国人与日本人的身份差异

中国人与美国人的身份差异

  • 极端观点是否变得更加普遍:数据并不支持极端主义观点有线性上升的趋势。如下图所示,认为中国人与日本人、美国人之间存在极端差异的比例在2000年代有所增加,但在2007年后开始趋于平稳。(译者注:对日本人持极端观点的比例比对美国人持极端观点的比例高。)

认为中国人与日本人存在极端差异的比例

认为中国人与美国人存在极端差异的比例

  • 对主要大国的友好和敌意:中国人对日本和美国的友好度从1998年开始下降,到2004年左右似乎触底,之后趋于平缓。(译者注:对于美国的友好度要比对日本的友好度高10至15个点)

对日本友好度的变化趋势

对美国友好度的变化趋势

  • 民族主义和年龄:无论中国的民族主义是自上而下还是自下而上,或者二者兼而有之,中国共产党都明确地试图在中国青年中推广民族主义。因此,中国国内外的分析家经常声称,民族主义的上升主要是一种青年现象,类似“愤青”的崛起。作者比较了经历“爱国主义教育运动”的一代(1993年15岁或以下人士,也即出生在1978年以后的人)与老一辈的区别,发现“爱国主义教育运动”一代更不可能强烈认同三个标准的民族主义声明(见下图),认为“自我”(本国)和“他者”(他国)的差异更小,对日本和美国的友好度也更高(见下表)。80后和90后的民族主义情绪都显著低于老一辈,老一辈更可能持有身份差异的极端观点;90后在“支持政府即使它是错误的”这一点上认同度比80后更低,在对中国人与美国人的差别认知上比80后更低。

“即使我可以选择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我也愿意成为中国公民”(深色代表老一辈,浅色代表年轻一代)

“总的来说,中国比其他大多数国家更好”(深色代表老一辈,浅色代表年轻一代)

“每个人都应该支持自己的政府,即使它是错误的”(深色代表老一辈,浅色代表年轻一代)

老一辈和年轻一代对于中国人和日本人、美国人的身份差异认知

老一辈和年轻一代对日本、美国的友好度

结论

  • 通过分析北京1998-2015年的调查数据,作者发现中国民族主义水平并没有持续上升。事实上,大多数民族主义指标显示,自2009年前后,民族主义水平有所下降。此外,与“年轻人民族主义情绪更高”这种流行观点相反,中国青年一代的民族主义情绪显著低于老一辈人

  • 因此,民族主义的上升可能并不是制约中国外交政策的变量。

  • 首先,过去几年中国在海洋争端中的强硬外交不太可能是由不断上升的民众民族主义所驱动的。更有可能的解释包括:寻找能源、争夺捕鱼权、维护扩展海军的组织利益、领导人偏好、精英偏好、对其他国家海上行动的反应、中美国家安全博弈、以及不断增长的海军军力等。

  • 其次,在经济增长放缓的情况下,“民众民族主义的上升”不太可能成为中国领导人进行矛盾转移战争的刺激因素。中国的民族主义自2009年左右开始停滞或下降,即使期间经济增长率也在下降。

  • 最后,对中国的外交政策进行分析时,必须警惕媒体和学术界的各种流行观点,即使这些观点在数字时代被不断复制和流传。采用数据和科学方法重新审视这些流行观点非常重要。

其他

  • 研究使用的样本限于北京市区。北京民众不一定能代表中国其他地区民众的价值观和偏好(译者注:事实上北京属于中国北方的“自由主义飞地”,见这里),参与调查的民众也不一定能代表全部北京民众(收入水平从2010年左右就低于北京人均收入的官方数据,教育水平则显著高于北京平均值)。不过,本文作者比较了2007年(北京)BAS中三个问题的回答和2008年全国调查中类似问题的回答,发现结果相当类似。

  • 本文不涉及中国民族主义情绪和其他国家民族主义情绪的比较。

  • 研究时间为1998~2015年。2015年后随着宣传政策的变化,民族主义情绪可能会重新抬头。仅从统计上来讲,“外部敌对势力”一词的使用率在六四事件、镇压法轮功、和2000年代中期新疆西藏暴力事件激增时显著上升,显示了当政权合法性受到重大挑战时,会试图将责任转嫁到(外国)“敌对势力”身上。2011年以来,《人民日报》对“外部势力”一词的使用率没有增加,而《解放军报》对此词的使用率则激增,显示习近平领导下的针对“敌对势力”的斗争似乎更多地限于军方,或者说习更担心军队中的“外部势力”意识形态颠覆。与之相比,习近平政权的主要意识形态信息聚焦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人民日报》和《解放军报》每月使用“外部势力”一词的频率(实线为《人民日报》,虚线为《解放军报》)

《人民日报》每月使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一词的频率


部分参考文献和注释

  • Vanessa Fong, “Filial Nationalism among Chinese Teenagers with Global Identities,” American Ethnologist, Vol. 31, No. 4 (November 2004), pp. 631–648.

  • William A. Callahan, “History, Identity, and Security: Producing and Consuming Nationalism in China,” Critical Asian Studies, Vol. 38, No. 2 (2006), pp. 179–208.

  • Tang Wenfang and Benjamin Darr, “Chinese Nationalism and Its Political and Social Origins,”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China, Vol. 21, No. 77 (2012), pp. 811–826.

  • Brian C. Rathbun, “Chinese Attitudes toward Americans and Themselves: Is There a Relationship?” in Alastair Iain Johnston and Shen Mingming, eds., Perception and Misperception in American and Chinese Views of the Other (Washington, D.C.: 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 2015), pp. 9–21.

  • Peter Hayes Gries, “Tears of Rage: Chinese Nationalism and the Belgrade Embassy Bombing,” China Journal, July 2001, pp. 25–43.

  • James Leibold, “More Than a Category: Han Supremacism on the Chinese Internet,” China Quarterly, September 2010, pp. 539–559.

  • See James Reilly, Strong Society, Smart State: The Rise of Public Opinion in China's Japan Policy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2012); Jessica Chen Weiss, Powerful Patriots: Nationalist Protest in China's Foreign Relations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4); Hao Yufan and Lin Su, eds., Zhongguo waijiao juece: kaifang yu duoyuande shehui yinsu fenxi [Chinese foreign policy making: Societal forces in Chinese foreign policy making] (Beijing: Chinese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 2007); and Wang Jun “Wangluo minzuzhuyi yu Zhongguo waijiao” [Internet nationalism and China's diplomacy] (Beijing: Chinese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 2011).

  • Zhu Tianbiao, “Nationalism and Chinese Foreign Policy,” China Review, Vol. 1, No. 1 (Fall 2001), pp. 1–27.

  • Jia Qingguo, “Disrespect and Distrust: The External Origins of Contemporary Chinese Nationalism,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China, Vol. 14, No. 42 (February 2005), pp. 11–21.

  • Yu Zhiyuan and Zhao Dingxin, “Differential Participation and the Nature of a Movement: A Study of the 1999 Anti-U.S. Beijing Student Demonstrations,” Social Forces, Vol. 84, No. 3 (March 2006), pp. 1755–1777. Yu and Zhao's analysis also underscores why using the frequency of demonstrations against foreign targets (Japanese or American symbols, property, or both) may not be a valid measure of nationalism across time. The motivations for participation can vary. Even assuming, however, that a primary motive is nationalism, there is a potential selection problem: people with high levels of nationalism are more likely to participate in these kinds of demonstrations than those with lower levels of nationalism. Counting only the actions of those with high levels of nationalism ignores those who do not participate, possibly because of their lower levels of nationalism. This possibility biases estimates of levels of nationalism upward. In addition, demonstrations are often reactions to some exogenous event. Thus, overall societal levels of nationalism could be constant, or even declining, but the exogenous shock may be sufficient nonetheless to mobilize small numbers of those with high levels of nationalism. The frequency of demonstrations may not reflect rising nationalism as much as the changing frequency of exogenous events.

  • Yu Zhiyuan and Zhao Dingxin, “Differential Participation and the Nature of a Movement: A Study of the 1999 Anti-U.S. Beijing Student Demonstrations,” Social Forces, Vol. 84, No. 3 (March 2006), pp. 1755–1777. Yu and Zhao's analysis also underscores why using the frequency of demonstrations against foreign targets (Japanese or American symbols, property, or both) may not be a valid measure of nationalism across time. The motivations for participation can vary. Even assuming, however, that a primary motive is nationalism, there is a potential selection problem: people with high levels of nationalism are more likely to participate in these kinds of demonstrations than those with lower levels of nationalism. Counting only the actions of those with high levels of nationalism ignores those who do not participate, possibly because of their lower levels of nationalism. This possibility biases estimates of levels of nationalism upward. In addition, demonstrations are often reactions to some exogenous event. Thus, overall societal levels of nationalism could be constant, or even declining, but the exogenous shock may be sufficient nonetheless to mobilize small numbers of those with high levels of nationalism. The frequency of demonstrations may not reflect rising nationalism as much as the changing frequency of exogenous events.

  • Allen Carlson, “A Flawed Perspective: The Limitations Inherent within the Study of Chinese Nationalism,” Nations and Nationalism, Vol. 15, No. 1 (January 2009), p. 25.

  • Li, “China's Rising Nationalism and Its Forefront.”

  • The BAS is administered by the Research Center for Contemporary China at Peking University. It began in 1995 and was modeled on the Detroit Area Study. The survey is mainly focused on attitudes toward city and local governance performance. Over the years, however, it has included some questions about national government performance, consumer confidence, political reform, and foreign policy. Since 1998 I have collaborated with the designers of the BAS in fielding questions about foreign policy and international affairs. From 1995 to 2007, the BAS sampled Beijing residents from the main urban districts, using probability proportional to size sampling procedures. Since 2007 it has used GPS sampling so as to increase the sample size and to include urban and rural registered residents of Beijing and unregistered residents living in the larger municipal area. On BAS sampling, see Hao Hongsheng, “The Sampling Design and Implementation for the 1995 Beijing Area Study,” Peking University, 1996; and Pierre F. Landry and Shen Mingming, “Reaching Migrants in Survey Research: The Use of the Global Positioning System to Reduce Coverage Bias in China,” Political Analysis, Vol. 13, No. 1 (Winter 2005), pp. 1–22. The BAS data used in this study are freely available from me for academic research purposes. As far as I am aware, the BAS is the only available time-series survey of ordinary Chinese people's views of a range of foreign policy issues such as military spending, foreign aid, trade preferences, amity, and nationalism. The Japanese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 Genron NPO, has gathered times-series data on Chinese views of Japan. Although the Genron NPO survey includes detailed and useful questions that address the constitutive elements of these views, the primary attitudinal question concerns favorability—a vague concept that is hard to interpret and that does not measure nationalist sentiments. For the Genron NPO studies, see http://www.genron-npo.net/en/opinion_polls/. The Pew Research Center has also asked favorability questions across several years. Its Global Trends and Attitudes survey of Chinese opinion of Japan includes two separate years (2006 and 2016) with questions about stereotypes of the Other (in this case, Japanese people). The stereotype questions, however, do not ask about stereotypes of Self, so it is not possible to generate perceptions of difference and therefore measures of ethnocentrism. See Bruce Stokes, “Hostile Neighbors: China vs. Japan” (Washington, D.C.: Pew Research Center, September 2016), http://www.pewglobal.org/2016/09/13/hostile-neighbors-china-vs-ja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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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6日 615 次浏览
回复文章: 【Solidot】是什么在阻碍女性成为一名程序员?

有篇有名的文章叫《为什么没有伟大的女性艺术家》(见 /t/10939 ),其实和女程序员问题异曲同工。

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发表文章: 【Solidot】是什么在阻碍女性成为一名程序员?

https://www.solidot.org/story?sid=67181

作者|高飞

计算机科学发展到今天,有两大流派,计算流派和通信流派。前者如AI,后者如5G。在这两大流派,都各有一位女性顶流存在,前后正好差1000年。

在计算领域,1842年,作家拜伦的女儿爱达-勒芙蕾丝(1815--1852),因为参与实现了用机器计算伯努利数(无知的我连此数是何数都不知),被认为是世界上第一个计算机程序员(没错,历史第一个码农是女性)。

在通信领域,1942年,美国好莱坞演员海蒂-拉玛(1913--2000)成为现代无线通信技术的共同发明人,该技术后来成为包括4G/5G在内的基础。


中国现代女性主义作家丁玲,在1942年的《解放日报》发表一篇《三八节有感》。文章写道:"'妇女'这两个字,将在什么时代才不被重视,不需要特别的被提出呢?70多年过去了,这个愿望目前还没能实现,我们还在过这个节日,联合国每年这一天,还有两性平权口号会发布。

妇女节又叫劳动妇女节,1909年在美国,1917年在苏联,都有一场女性劳动者轰轰烈烈的群众运动,呼吁工作中的平权和权益。可惜的是,劳动中的平权问题,目前也依然存在。

随着经济技术的进步,劳动的概念范围正在不断扩大,在工厂有劳动,在农田有劳动,现在在计算机旁,同样有劳动。遗憾的是,在计算机已经成为主流劳动工具的时候,计算机科学技术领域的女性,比例是非常低的。

这其实在道理上不太说得通,因为相比农业时代的耕具和工业时代的机器,信息时代的工具计算机,对劳动者的身体力量要求是很低的,两性是平等的。但现实又是残酷的,网络杂志Slate去年曾刊发研究性文章"Why Have So Few Women Won the Most Important Award in Computing?"(为什么获得图灵奖的女性如此之少),提到从1966年有图灵奖以来,70多位获奖者中,只有3位是女性。同时,攻读计算机博士专业的女性也在逐年降低,在女性学业成绩不断提升的当下,这种对比很不合理。

不仅计算机科学家群体缺乏女性,普通计算机工作者群体也缺乏女性。在中国,一提到码农开发者,一般人脑海中的形象肯定会是男性。甚至,部分科技公司会雇佣漂亮女性和负责开发工作的男性程序员聊天,缓解后者的工作压力。我想这些公司应该一个女性开发者都没有吧。

存在的不一定是合理的,但一定是有原因的。既然女性从事计算机工作不存在体能障碍,那么是不是由于女性群体缺乏技术天赋造成的呢。这肯定是一个政治不正确的判断,但如果稍加论证,你发现这种说法不仅政治不正确,逻辑也不正确。

计算机科学发展到今天,有两大流派,计算流派和通信流派。前者如AI,后者如5G。在这两大流派,都各有一位女性顶流存在,前后正好差1000年。

在计算领域,1842年,作家拜伦的女儿爱达-勒芙蕾丝(1815--1852),因为参与实现了用机器计算伯努利数(无知的我连此数是何数都不知),被认为是世界上第一个计算机程序员(没错,历史第一个码农是女性)。

在通信领域,1942年,美国好莱坞演员海蒂-拉玛(1913--2000)成为现代无线通信技术的共同发明人,该技术后来成为包括4G/5G在内的基础。

身体力量不是问题,脑力天赋也不是问题,那到底是什么阻碍了女性进入计算机领域呢。这么重要的社会学课题,当然已经有人研究过了。"知识分子"刊载过一篇"计算机历史上,女性是怎么消失的?"文章。援引微软公司对欧洲各地11500名女孩和年轻妇女的采访。结果显示,从十五岁开始,女孩对STEM(科学、技术、工程、数学)的兴趣开始下降。

最终得出的重要结论是,导致女性群体远离计算机的原因其实是文化原因,因为领域内缺乏女性榜样。也就是说,女孩们觉得计算机专业,看起来不该是女孩应该从事的工作。计算机相关工作越主流,女性越会远离这份工作。

这个结论完全印证了女权主义先驱波伏娃的观点------"女性的本质"不是天生的,它其实是后天根据社会需求进行的自我选择。既然大家觉得码农都是男性,女孩们也就觉得不该选这个职业。

《文化学刊》刊登过名为《也谈"女性问题"》的学术研究,其中写道: 世间万物都是先有存在,然后根据各种需求进行选择,进而产生或显露所谓的"本质"。社会强势文化给了女性制定了标准和定位,使女性将自己树立成人们所期待的样子,避免成为不应该有的样子。当计算机成为主流学问,成为男性占有的领地后,女性就从这里离开了。对女性来说,这就是存在主义所说的"他人即地狱"了。

信息时代显然是一个长期过程,从第三次工业革命,到现在的第四次工业革命,信息技术都是关键核心。女性在这一领域的缺位会一直持续下去吗?性别失衡困境中是否有曙光?现在看来,希望尚存。

信息技术作为一种通用技术,正在渗透到各行各业,医药卫生行业自然也不例外。实际上,一种新药物的开发,一个新治疗手段的开展,没有计算机的帮助,已经很难完成了。在这种情况下,医药卫生行业的前沿领域正在从一个服务行业,变成一个信息技术主导的行业。而这个行业,从社会两性文化的角度来看,是相对平权的。白衣天使在我们脑海中就是女性。因此,女性进入这一领域,不存在文化隔阂和障碍,更不缺乏榜样和力量。

我们正在进入后疫情时代,接下来疫苗的成功注射,是我们从后疫情走向无疫情的胜负手。

巧合的是(或许也不是巧合),在东西方,女性科学家都在其中发挥关键作用。在西方的美国,目前主流的疫苗机制之一是mRNA疫苗。而这项技术,是40多年前,匈牙利裔美国女科学家Katalin Kariko发明的。目前提供mRNA疫苗的Moderna和BioNTech都得益于Katalin Kariko的贡献。而在东方的中国,承担研发只需打一针的我国首个腺病毒载体新冠疫苗使命的也是女科学家------陈薇院士。要提高mRNA等疫苗的筛选过程,必须借助计算机的辅助。

在医药卫生领域,女性的榜样还有很多。比如去年,瑞典皇家科学院宣布,将2020年诺贝尔化学奖授予法国女科学家埃玛纽埃勒-沙尔庞捷和美国女科学家珍妮弗-道德纳。让她们获得殊荣的科学发现,是基因组编辑技术,在新华网的报道中,该项技术被称为"基因剪刀------重写生命密码的工具"。现实中,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疾病治疗,依赖于这项基因编辑技术的帮助。这项技术,同样需要借助超级计算机等工具帮助仿真模拟。

或许,我们有点混淆了计算机科学和生物医药科学之间的界限,但是这些女性榜样给予新一代年轻女孩的榜样作用是一致的。那就是女性也可以做出伟大的科学研究,无论是计算机科学(机器的代码),还是生命科学(生物的代码),还是只有借助计算机才能完成研究的任何科学。

丁玲还说过一句话:"平凡的池水------临照了夕阳,便成了金海"。因为突如其来的疫情,生命科学技术正在重新被人们重视起来。此非夕阳,是朝阳,在新的科学阵地,在新的劳动领地,平权"金海"的曙光或将由此而来。


原文下面有个评论:

导致理性的女性不受绝大部分男性的欢迎,因此被社会选择所淘汰。 各位自问有多大的动力去接近一个漂亮而又知性的“女博士”,就知道从事这一行业的女性个人感情生活的艰难了。

人,要么庸俗,要么孤独


个人评论:诗人拜伦生下一个程序员女儿是科技史上我最喜欢的片段之一。爱达称自己在从事「诗意科学」,我认为恰如其分。在物理史上,也有一位伟大女性——埃米·诺特,她所证明的诺特定理成为了现代物理学发展历程中最重要的的数学定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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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2日 450 次浏览
图书管理员
霏艺Faye 图书管理员
回复文章: 人类之光迷雾通

以下内容,别删:

  1. 关于VPN代码,我推荐一个开源项目,boringtun【来自cloudflare】,我觉得通过阅读这个项目,可以帮助大部分程序员,自己完成编写一个自己的VPN产品。

  2. 目前的proxy代理软件,都是没有设置用户名和密码的。我本人觉得不安全。如果电脑里安装了QQ,微信,WPS,360等国内软件,它们可能会扫描端口【127.0.0.1上的监听端口】,尝试发送代理连接来确定你是不是在翻墙。所以可以在自己写代理软件的时候,加入鉴权机制。我推荐几个简单的,basic,ntlm,digest等等。这样会因为需要鉴权,而导致端口扫描失败,QQ就会单纯觉得是一个端口,而不知道是一个代理端口,目前翻墙代理都没有密码保护。

  3. 迷雾通使用了非常先进的blake哈希算法,我觉得安全级别非常高了,有兴趣的同学可以了解下blake和sha3的关系。

  4. 迷雾通代码,对发送和接收采用了不同的AES密钥,而密钥的产生,使用了HKDF衍生,所以加密强度非常高。哪怕猜出了发送链路的AES密钥,也无法知道接收链路的AES密钥。

  5. 我不喜欢讨论翻墙的技术,所以,任何提问都不会得到我的回复,感谢理解!

thphd 2047站长
发表文章: 人类之光迷雾通

【民主比专制好】是一个假设:将集体权力按每个人的能力和贡献分配,可以实现个人平均收益的最大化,而民主相比专制更接近这种分配方式。

然而民主需要广泛的共识。民主过程的组织者和参与者都必须相信这个【民主比专制好】的假设,否则没办法搞民主。

怎么达成共识呢?主要靠宣传,将民主相关的信息及时送到每个参与者手上。

独裁政府对这种宣传会进行阻断,比如中国政府审查微信、禁止大家用国外聊天软件。由于没有公共平台可以交流讨论民主,民主就无法成为14亿人的共识,中国的民主化也就变得不可能。如果这种情况一直持续,民主化就一直不可能。

人类自古以来通讯技术的落后,是民主制度在历史上难以发展的本质原因。人民得不到足够的信息,没办法组织起来跟皇帝对抗。

目前民主最大的障碍仍然是宣传渠道缺失。如果存在一种无法被审查的通信技术,而且成本非常低、设备非常易得,使审查变得非常困难,那么就有可能通过宣传形成民主的共识。宣传材料都是现成的(本站就有许多),缺的是宣传渠道。

所以我认为,现阶段对中国民主进程贡献最大的人,也许是迷雾通作者 Doctor Eric Yuhao Dong.

图片来自网络

https://pbs.twimg.com/profile_images/1295373022573076480/6158ajXm_400x400.jpg

https://i.imgur.com/QHnMJvv.jpg

(忍不住去google了一下


迷雾通(https://geph.io)软件自问世以来我一直在关注。由董先生开发的这款软件,相比以前所有其他翻墙方案,有几项非常重要的借鉴/创新:

  • 将流量的入口(服务器)和出口(服务器)分离,党国只能不断发现并封锁入口,然而封锁的速度比不上董先生创建新入口的速度。
  • 利用密码学技术(盲签名),将用户流量匿名化,流量转发服务器仅可知道流量来自合法用户,但无法知道流量具体来自哪个用户,避免身份泄露。
  • 也就是说,即便你用支付宝购买了迷雾通,然后迷雾通服务器被黑客攻击了,黑客也无法知道你上了哪些网站。
  • 采用鲁棒且激进的流控、前向错误纠正(FEC)等技术,在极高丢包率线路条件下,传输性能依然良好(参见kcp;概括来说,就是迷雾通的流量每次出墙,都会跟其他流量打几架,把仅存的一点点可怜的带宽全抢过来;内卷是目前出墙流量不可避的现实)。
  • 拒绝使用流量伪装(论文已证明流量伪装存在本质上不可弥补的缺陷),而采用久经考验的流量混淆技术,使得迷雾通流量各项指标完全随机化,很难通过设置过滤器进行拦截。
  • 坚持开源,这是和其他商业翻墙方案最大的区别。

作为一名程序员,如果让我在迷雾通和各种 Express/Nord 等商业服务中选择,我的首选是迷雾通,因为我认可迷雾通的技术哲学和隐私保护。


虽然有上面这些优点,现阶段迷雾通的用户数量还是太少了。这或许是因为迷雾通的推广主要通过口口相传。下面是我的一些小建议,类似的建议历史上相信已经被提过无数次,anyway:

  • 迷雾通可以有一些alternative UI(一样的core,把名字和UI改一下,作为不同的APP上架)。比如,“老习VPN”、“秦城VPN”、“环时VPN”、“习跳墙”、“学夷强国”、“中华一翻”、“云上加州”、“翠玉(相对于红杏、蓝灯)”、“关外通”、“翘江南”、“特区速递”、“一国两制”、“美国外卖”、“常委专列”、“滴滴出墙”、“西方航空”

  • 迷雾通应该有邀请注册奖励、给youtube up主发优惠码返提成之类的活动。(概括:multilevel marketing。虽然可能非常不合作者胃口,但效果很显著。

  • 我在考虑组织一次翻墙软件横向测试。现在google上能搜到的那些横向测试,很多都没有把迷雾通放在眼里,比如https://www.wallmama.com/best-vpn-china/

( 由 作者 于 3月10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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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日 1346 次浏览
回复文章: 你们说,要不要把“汉语”这个说法改成“汉语族”

所谓分类其实只是人为划分边界,说到底某个地区经济好了翅膀硬了,搞出一些文化作品了,有独立意识了,就会更加地声称自己的语言是独立的。“没学过粤语的的普通话使用者“不仅”无法听懂粤语”,也无法听懂闽南话、闽北语、吴语、湘语、客家话等等等等,很少听说这些语言的使用者三天两头宣传自己的方言是独立语言的。

互相能听懂也不见得就不声称自己是独立语言。比如有些台湾人总说自己的闽南话不是闽南话而是台语,只是互相能听懂,然后举出几个日文词英文词什么的,别人也不好反驳什么对吧。

其实说这些都没有用。一种语言想要有地位,充分必要条件是拥有足够好的文学作品。汉语系里面除了文言文和官话(除了群星璀璨的民国作家外,别忘了四大名著也是用官话写的),别的语言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东西。粤语有那么若干首流行歌,毕竟音乐价值不足,狗肉上不了大席,何况一半是翻唱日本歌,拿不出手的。

从这个角度讲,整个汉语系已经是半死不活的状态,靠着几位八九十年代成名的大陆作家勉强撑撑场面而已。

顺便附上汉藏语系家谱:

( 由 作者 于 3月17日 编辑 )
Ambulance 夫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家必自毀,而後人毀之;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
发表文章: 论生成新用户注册试卷的算法

注:本文仅提供一种生成论坛注册考题算法的思路,具体实现仍然有很多细节需要进一步确定。

我们假设注册考试需要回答10道题,答对8道题为合格,即期望的通过率为80%(这个期望通过率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随时调整)。

首先,题库中的每一道考题都需要统计其正确率。为了避免机器人用户捣乱,只有答题正确率达到60%,即答对6题以上的用户,才统计其每一道题的回答(同样,答题正确率可以和期望通过率挂钩浮动)。

10道题的总分为100,每题10分。如果设定的期望通过率为80%,那么就意味着,在题库中随机抽取题目时,将每道题的正确率乘以每题分数(10分),并算出总和,如果高于80分的话就可以生成一套比较合理的试卷。当然,为了设计方便,实际中可以上下浮动5%,即总和在75-85这个区间就可以视作是合理的结果。

如果随机抽取出的题目难度过大,分数过低,那么就删去正确率最低的题目,换成正确率较高的题目,循环直到生成出符合标准的试卷为止,反之亦然。

以上是基本的思路。然而这里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完善:对于答题人数过少,无法统计正确率的新题,该如何处理?

因此以下改进这个算法:

改进的思路是,在10题中,插入若干道新考题。当然,插入的新考题越多,对试卷难度造成不可预期的波动就会越大。这里建议插入1-2题比较合理。

假设每道考题有且仅有四个选项,那么在即使瞎猜的情况下,也会有至少25%的正确率。那么,插入2道新题,这2题的得分期望值就在5-20分之间。由于新题的难度无法预计,我们就按照最坏的情况进行处理,即认为这2题的总期望值为5分。如果通过考试的期望值为80分的话,那么就意味着剩下8题的总期望值就应为75分。

进一步地说,如果某题的正确率在40%以下,可以认为是比较难的题目。如果低于25%,属于过难,就可以删除出题库。(25%这条线同样可以适当上浮)

总结一下,算法可以概括为:

在题库中随机抽取8道已有题+2道新题

得分期望值 = SUM(每道已有题的正确率 * 10) + 25% * 10 * 新题的数量 // 25% * 10为每道新题的最小期望

while(得分期望值 < 期望分数线 * 95% || 得分期望值 > 期望分数线 * 105%)

if (得分期望值 < 期望分数线 * 95%)

(更换正确率最低的试题)

else if (得分期望值 > 期望分数线 * 105%)

(更换正确率最高的试题)

相关数学知识:

期望值

( 由 作者 于 3月19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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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9日 331 次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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