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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少康
丁丁兄弟 中廣集團董事長
回复文章: 最近由北美留学生日报想到一件事

这件事比较有意思。本站之前有好几篇评价加速主义的文章着实不错,可以考古出来细读。

虽然说战狼小粉红分为野生的和家养的。家养的一般听指令,野生的会乱咬。但是要准确把握党中央的意图也很具难度。哪怕上层也往往搞不清楚状况,跟不上习主席的态度转变,翻车的事情也常常有。

就拿最近印度疫情失控的事情来说,无疑是给大内宣捡到了一把枪,挖苦民主体制一塌糊涂,衬托一党专政有效率。但是到了大内宣媒体炒作话题的时候就变了味,往往演变成嘲笑印度人贫困落后,卫生习惯差,死了也活该。这当中无疑是没有好好领会习主席高瞻远瞩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伟大构想。内宣内部都出现了意见之争。

如果真心想离间大外宣和爱国(党)愤青的话,最好紧扣每次党代会的精神要领,并联系马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用漂亮的理论话,制造极端民族主义和原教旨共产主义的矛盾。即便胡锡进和司马南都没办法洗地,因为本身这两者就是水火不容的概念。

回复文章: 面对劳资矛盾,豆瓣用户穷尽毕生所学,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所以我還是建議人都去學學經濟學的。(入門宏微觀經濟學對文理都友好)現代經濟學已經非常完善了。課本内包含了對古典經濟學錯誤的指正,這樣就能避免陷入“政府永遠不應該管”的minarchist陷阱裏(aggregate supply/demand相關)。同時學了經濟學也可以更加系統地認識到馬克思主義經濟學的錯誤。

不過我個人還是支持外賣漲價的,在自由世界這種配送服務的費用普遍比較高,單價更高才是一個更合理的場景。這固然會削減一些demand,不過我覺得很正常,自由世界的人點外賣就沒有中共國的這麽頻繁。明明樓下就有飯店,很多上班工作的人還是每天中午選擇點外賣。

(看了一下豆瓣那位用戶,感覺是個毛左)

( 由 作者 于 5月16日 编辑 )
趙少康
丁丁兄弟 中廣集團董事長
发表文章: 心有林夕——心目中林夕十首佳作鉴赏(下)

5 难念的经

这首词可谓林夕将佛理引入歌词的首举,可以说是林夕作品中一部分水岭的存在,其后的作词生涯里,林夕大量的引用佛家思想,主要体现在王菲和陈奕迅的歌词中。周华健首次和林夕的合作是将台版的倚天屠龙记主题曲《刀剑如梦》重新做一篇粤语填词就是《刀剑若梦》 ,词曲在当时香港大受欢迎,后来林夕再次和周华健合作《神话情话》,作为神雕侠侣的主题曲,也被广为传唱,引为武侠歌曲中的经典。而这首作品大家应该都很熟悉作为TVB电视剧《天龙八部》做的主题曲,天龙八部亦为佛教术语,为佛教护法神中的八个种族,一天众、二龙众、三夜叉、四乾达婆、五阿修罗、六迦楼罗、七紧那罗、八摩睺罗伽。其中因以天龙为首,故称天龙八部。天龙八部小说中主要人物皆为事情所苦,佛家思想中所谓人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为了写出切合主题的填词,林夕可以说是翻遍了整部《金刚经》。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金刚经》

youtu.be/93OZm8Z2S8o

笑你我枉花光心计

爱竞逐镜花那美丽

怕幸运会转眼远逝

为贪嗔喜恶怒着迷

责你我太贪功恋势

怪大地众生太美丽

悔旧日太执信约誓

为悲欢哀怨妒着迷

啊 哈 舍不得 璀璨俗世

啊 哈

躲不开 痴恋的欣慰

啊 哈

找不到 色相代替

啊 哈

参一生 参不透 这条难题

吞风吻雨 葬落日

未曾彷徨

欺山赶海 践雪径

也未绝望

拈花把酒 偏折煞

世人情狂

凭这两眼 与百臂

或千手 不能防

天阔阔 雪漫漫

共谁同航

这沙滚滚 水皱皱

笑着浪荡

贪欢一饷

偏教那女儿 情长埋葬 呜

吞风吻雨 葬落日

未曾彷徨

欺山赶海 践雪径

也未绝望

拈花把酒 偏折煞

世人情狂

凭这两眼 与百臂

或千手 不能防

天阔阔 雪漫漫

共谁同航

这沙滚滚 水皱皱

笑着浪荡

贪欢一饷

偏教那女儿 情长埋葬

笑你我枉花光心计,爱竞逐镜花那美丽。成语水月镜花,水中月,镜中花,比喻虚幻的景象。《红楼梦》第五回宝玉梦游太虚幻境中有《枉凝眉》词一首,一个枉自嗟讶,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春流到夏!将人间情感比作镜花水月般美丽而不可得,甚为妙笔。

怕幸运会转眼远逝,为贪嗔喜恶怒着迷。出自佛偈,无奈人心渐开明,贪嗔痴恨爱恶欲。贪嗔喜恶怒,又称贪嗔痴慢疑,是为五毒,为烦恼根源之所在。

责你我太贪功恋势,怪大地众生太美丽,悔旧日太执信约誓,为悲欢哀怨妒着迷。凡人为贪功恋势所悟,却责怪源自众生的美丽,而后半句中所提及的执信,佛家以破除我执为照见自性的根本。

找不到色相代替,参一生参不透这条难题。也算是给了天龙八部中众生相一个很好的结语。阿紫,游坦之,李秋水,天山童姥,段正淳和他心爱的女人们,甚至包括马夫人康敏,穷其一生也未能参透。

而后一段歌曲的高潮部分非常流畅,吞风吻雨葬落日,欺山赶海践雪径。豪迈的动词后接自然场景,表现一生无悔的追寻。

纵观全词,虽语言通俗,没有像先前作品中那般晦涩,但胜在畅快淋漓,有回首人生感悟中透出侠气洒脱之感。

4 匆匆那年

这首词是为同名电影所创作的主题曲,而这部2014年上映的电影也是改编自作家同时也是影视编剧的九夜茴的同名小说。而这首歌曲一度在中国大陆非常流行,其知名度似乎超过了小说作品和电影本身。原谅我并没有看过这部电影也并未读过这部小说,但还是要点评一下这篇填词,所以以下评论或许曲解谬误,看官还请见谅。

月光下的树影斑驳了多久时间, 白裙子的女孩路过了多少次这街, 夕阳下我多少次回望着你的眼, 你有过多少遗憾总是苍茫了爱恋。 忘川河畔盛开了多少朵红莲, 轮回中我们擦肩了多少个百年, 前世的你吟唱了多少梦萦魂牵, 如今的我多少次梦回少年蹁跹。 一百年一千年之后匆匆过去多少年, 漫漫岁月中我们许过多少诺言, 多年之后我们是否还会无悔相伴, 只为你的一笑,误我浮生的匆匆那年。

——小说《匆匆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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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那年我们

究竟说了几遍

再见之后再拖延

可惜谁有没有

爱过不是一场

七情上面的雄辩

匆匆那年我们

一时匆忙撂下

难以承受的诺言

只有等别人兑现

不怪那吻痕还

没积累成茧

拥抱着冬眠也没能

羽化再成仙

不怪这一段情

没空反复再排练

是岁月宽容恩赐

反悔的时间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

是否还能红着脸

就像那年匆促

刻下永远一起

那样美丽的谣言

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

别太快冰释前嫌

谁甘心就这样

彼此无挂也无牵

我们要互相亏欠

要不然凭何怀缅

匆匆那年我们

见过太少世面

只爱看同一张脸

那么莫名其妙

那么讨人欢喜

闹起来又太讨厌

相爱那年活该

匆匆因为我们

不懂顽固的诺言

只是分手的前言

不怪那天太冷

泪滴水成冰

春风也一样没

吹进凝固的照片

不怪每一个人

没能完整爱一遍

是岁月善意落下

残缺的悬念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

是否还能红着脸

就像那年匆促

刻下永远一起

那样美丽的谣言

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

别太快冰释前嫌

谁甘心就这样

彼此无挂也无牵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

是否还能红着脸

就像那年匆促

刻下永远一起

那样美丽的谣言

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

别太快冰释前嫌

谁甘心就这样

彼此无挂也无牵

我们要互相亏欠

我们要藕断丝连

其实在查阅了相关资料后,有些后悔把这首歌列入第四,虽然林夕为这首歌曲填词时的背景已不可考,但是作为林夕粉的我感觉到为了这首电影的主题歌填词多少有些改变了以往的风格。在查寻九夜茴小说名句的时候,给我第一印象多是都市言情小说,我个人不是特别欣赏这一类的文学题材。九夜茴在小说中语句优美,刻画的故事情节屡有波折,但多少给我有些做作之感。凄美略显堆砌,曲折有失深度。

再见之后再拖延。小说中方茴说我觉得之所以相见不如怀念,是因为相见只能让人在现实面前无奈的哀悼伤痛,而怀念却可以把已经注定的谎言变成童话。再见在小说中的含义并不是平时人们常随口而出的那句习惯用语。而是情人间的一种约定。小说中,再见不是离别而是承诺。这也对应了其后的匆匆那年我们,一时匆忙撂下,难以承受的诺言。

可惜谁也没有爱过不是一场七情上面的雄辩。正如小说中的原话,每一个人都有青春,每一个青春都有一个故事,每个故事都有一个遗憾,每个遗憾都有它的青春美。

不怪那吻痕还未积累成茧,拥抱着冬眠也未能羽化再成仙。把吻痕积累成茧。代表人物随年龄而老去,皮肤也出现褶皱,好似粗糙的茧子一般。而那些肌肤也正是爱人亲吻过的地方,非常文学性的表达出恋人渴望爱情长久的期待。冬眠是恒温动物和部分哺乳类在寒冷的冬季为了生存而保持近似于昏睡的状态,某些穴居哺乳类动物习惯在冬眠时拥抱着维持一定体温,正如热恋中的情人拥抱着入睡感受浓烈的爱意一样。羽化成仙出自苏轼《前赤壁赋》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这里羽化成仙有灵魂升华,超脱世俗之意。

不怪这一段情,没空反复再排练。是岁月宽容恩赐,反悔的时间。一段情,没有空,按照心中的剧本再去反复排练。情谊还在,岁月匆匆,却热烈不像当初。岁月宽容恩赐下,反悔的时间。这些时间并没有拿去排练剧本,而是留作反省,反倒是高于小说的升华。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是否还能红着脸。这句我非常喜欢,也是我一开始把这首歌词排名列的如此靠前的主要原因。这句金句丝毫不逊色于李清照《一剪梅》中的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再次见面是红着眼眶的难受,还是红着脸颊的害臊?

匆匆那年我们,见过太少世面,只爱看同一张脸。那么莫名其妙,那么讨人欢喜,闹起来又太讨厌。语言十分精炼,把故事的梗概和匆匆那年的匆促承诺的原因交待了大概。莫名其妙,讨人欢喜,闹起来讨厌。把很多学生时代早熟的初恋男女的心声说了出来。这些特点不同于学生时代以后的爱情,和情窦晚开的人们。

不怪那天太冷泪滴水成冰,春风也一样没吹进凝固的照片。寒冷的冬天泪滴水成冰,必然内心也是刺骨的疼痛。但却不怪罪。正如春风没吹进凝固的照片,照片凝固,记忆凝固,往日的激情也早已凝固。

我们要互相亏欠,我们要藕断丝连(要不然凭何怀缅)。这句比较值得拿来好好回味一下。实际上这句非常不符合林夕本人的作词风格。

林夕在《不如不见》(粤语版的《好久不见》)中,寻得到尘封小店,回不到相恋那天。即使再见面,成熟的表演,不如不见。这些填词所表达和藕断丝连恰好相反。林夕的中后期词作多是劝情场失意的人洒脱,放开。好比《人来人往》中,缠在那颈背后,最美丽长发未留在我手,我也开心饮过酒。而互相亏欠,藕断丝连却是为配合电影情节而作的一句歌词。这样的缺憾美到底值不值得去欣赏?当断不断,藕断丝连的代价是否值得去担负?这点引人思考。

3 不来也不去

来到了前三位的歌曲。这首歌不算很热门,没有到脍炙人口。但却是我非常喜欢且推荐的林夕词作之一。类似的还有一首林夕所做的《失忆蝴蝶》也都是融合佛理和情理的集大成的作品。那篇我也非常之推荐,其填词的文学性和哲理性不亚于这首。两首歌曲中寓意有所关联,原本想把这两首歌并列的,但是因为篇幅太长还是开续篇吧。

还没有开始,才没有终止,难忘未必永志。还没有心事,才未算相知,难道值得介意。言尽最好于此,留下什么意思。让大家只差半步成诗。 ——《失忆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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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帆时 人潮没有你

我是我 和途人一起

停顿时 在你笑开的眼眉

望穿秋水之美

回程时 浪淘尽了你

任背影 长睡着不起 留下我 在粪土当中 翻检背囊

直到拾回自己

掌心因此多出一根刺 没有刺痛便懒知

就当共你 有旧情没有往事

如烟 因给你递过火

如火 却也没熔掉我

回望最初 当丧失是得着可不可

可痛若骊歌 乐如儿歌

像你没来过 没去过

谁同行 仍同样结尾

血液里 才遗传悲喜

谁亦难 避过这一身客尘

但刚巧出于你

垂头前 没缘份丧气

睡到醒 才站立得起

盲目过 便看到天机 反覆往来

又再做回自己

即使一生多出一根刺 没有刺痛别要知

就当共你 有剧情没有故事

如烟 因给你递过火

如火 却也没熔掉我

回望最初 当丧失是得着可不可

可痛若骊歌 乐如儿歌

像你没来过 没去过

如花 超生了没有果

如果 过路能重踏过

就当最初 是碎步湖上可不可

不种下什么 摘来什么

像我没来过 没去过

扬帆时,人潮没有你,我是我,和途人一起。停顿时在你笑开的眼眉,望穿秋水之美。开篇的场景描写,表现出男主人公在一次独自旅行中的心境。我是我和途人一起。这句话中隐含两重涵义。第一层说出有你在的时候我会忘我,而你离开之后我才发现了我。第二层含义表现出可惜的一面。我又回归到了独身时候的我,可惜对于你来说我便和途人一样。这里途人既指船上随行的陌生游客,又指你生命旅途中的过客。

停顿时,在你笑开的眼眉,望穿秋水之美。这里又带有一层暗喻,把水中的涟漪看成是女人弯曲的眼眉。秋水在西厢记中喻为眼睛,望穿秋水是指望穿了眼睛,表示一种殷切的盼望。

回程时,浪淘尽了你,任背影,长睡着不起。留下我在粪土当中翻捡背囊,直到拾回自己。已经是返程时分,望着浪花,脑海中依旧翻起和你的故事。久久不愿离开船边的栏杆,任凭背影在夕阳下被拉长,好比一个人横躺下一样,长睡着不起。而离开了你,生活中的一地琐碎的我就好比在粪土中一样。离开了旅途中使人留恋的自然景色后,一件件的整理背囊时,翻看自己的行李才提醒起了我还是我。

这次独身旅途的时间线通过扬帆时,停顿时,回程时这三个时间节点通过比喻,暗喻,排比等修辞手法,结合自然景物和主人公心境展开故事的安排,非常巧妙。不同于其他很多情歌填词,这整段回忆性质的描写并没有直接点明过往具体事物,表现时过境迁的感觉。 掌心因此多处一根刺,没有刺痛便懒知。这段难过的心结留于心间,林夕在这里比作掌心的刺,没有触及刺痛便懒得去回想。

如烟,因给你递过火。如火,却也未熔掉我。写到这里我也不得不感叹(再次吐槽)一下中文的语法。一句话中主语常常可以省略,什么如烟?自然是往事如烟。烟,虚无缥缈。为何往事如烟?因为给你递过爱的火花。往事同样如火。火,热烈奔放。却也没能真正把我熔化其中。正如前文提到,因为我在翻捡背囊时,拾回了自己。

回望最初,当丧失是得着可不可?可痛若骊歌,乐如儿歌。像你没来过,没去过。所谓境由心造。骊歌,先秦时代的一首诗歌,又作骊驹。古人长把骊歌作为离别时的赠歌,李白《灞陵行送别》诗云,正当今夕断肠处,骊歌愁绝不忍听。儿歌,自是儿童的简单上口,旋律欢快的歌谣。

谁同行,亦同样结尾,血液里才遗传悲喜。谁亦难,避过这一身客尘,但刚巧出于你。词的下半段开始反思。血液里才遗传悲喜。有古往今来只如此,牛山何必独沾衣之感。(这是杜牧重阳节与客登高所作,与爱情无关)客尘也是从梵语翻译而来的佛教术语,心本清净,无有尘垢,尘垢事会而生,于心为客尘也。

盲目过,便看到天机反复往来,又再做回自己。年轻时盲目过,失去过目标和方向感,直到情场之事,一切明了。

如花,超生了没有果。如果,过路能重踏过。就当最初,是碎布湖上可不可?不种下什么,摘来什么。像我没来过没去过。往事如花,没有结果。往事如果,过路能重新踏过。如果二字一语双关即是假如,又是承接上文开花结果。用在这里,实在巧妙!像我没来过,没去过。也是呼应上文像你没来过,没去过。

从整首词的情境中主人公(亦指笔者)或许是悟出一层道理。从相识之前的你没来过,没去过。到现在主人公所表达的像我没来过,没去过。虽然很多反复往来的剧情都似天机一般发生过,往事如烟,如火,如花,如果。感受可以痛若骊歌,乐如儿歌。但是我还是我,过路我依旧能重新踏过,正如你没来过,没去过。

2 流年

这首歌词,我认为是林夕最高峰的代表作,我评价最高的林夕作品,没有之一,而这首歌很多人只要听见旋律都耳熟能详。高中毕业时第一次注意这首歌的歌词,猛然觉得这是惊为天人的作品,也恰恰是因为这首词,让我注意起了这位来自香港的填词人。林夕曾坦言自己罹患焦虑症,而这一段焦虑症的严重时期,正是其最高产最高质的时期。而这首词恰恰创作于此时。或许是焦虑症病人在病重时心思活跃,情感细腻,这反倒更助于文学创作吧。

林夕曾说我把自己最好的歌词(再见二丁目)给了杨千嬅,精华写给了王菲,感悟写给了陈奕迅。

对于三十岁以后的人来说,十年八年不过是指缝间的事。而对于年轻人而言,三年五年就可以是一生一世。

——张爱玲《半生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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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

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上帝在云端 只眨了一眨眼

最后眉一皱 头一点

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你在我旁边 只打了个照面

五月的晴天 闪了电

有生之年 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 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 算不出 流年

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

用一场轮回的时间

紫微星流过 来不及说再见

已经远离我 一光年

有生之年 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 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 算不出 流年

有生之年 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 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那一年 让一生 改变

天使的缺点,魔鬼的语言。常言道情人眼中出西施。热恋中情人看待对象就是天使一般的完美无暇。天使又何来缺点?按照基督教说法,天使如同人一样有心思,情感和意志。而和人类之间的主要差异是天使没有肉身,也没有男女之分。魔鬼的语言?魔鬼一词基督教解释中也有诽谤者,谗言者的意思,魔鬼被创造时,也被上帝赋予了善良的本性,但他们沉迷享乐,自甘堕落。这里魔鬼又把恋爱中追求的一方自我贬低,反倒以为追求个人的享乐会玷污天使。

上帝在云端,只眨了一眨眼,最后眉一皱,头一点。人间的爱情在天界看来仅仅一个皱眉和点头,非常云淡风轻。

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用一朵花开的时间。认真的消遣,这里指投入真情实感的谈情说爱,花开的时间。这里的花,是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还是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认真的消遣,消遣自是随意的,把谈情说爱比作认真的消遣,十分值得玩味。

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五月的晴天,闪了电。前半句是人世的惯常,后半句是自然状物。前半句漫不经心,后半句惊心动魄。这样强烈的对比反差,很是精彩。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亮在最后的结句,手心长出纠缠的曲线。本句也作为全篇的佳句,广为传唱。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小时候懂事之前,我们或许会爱上陀螺,竹蜻蜓这样认真的消遣,但是往往一天之后即会玩腻。正如长大后的我们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用一场轮回的时间。烟火,短暂而绚烂,轮回,清平而漫长。又是一个非常强烈的对比反差。在林夕的所有作品之中,这样的比喻和对比的修辞手法已经运用到了极致。

紫微星流过,来不及说再见,已经远离我一光年。我不大懂星相,但是查阅资料后得知,紫微星即是北极星,北斗七星围绕其旋转,往往中国古代把紫微星看作帝星,钦天监用于占卜国事吉凶。或许这里紫微星代指命中的主宰,还来不及说再见,就飞向光年以外,遥不可及。

哪一天,让一生,改变。的确也让我想起了引言中张爱玲的那句名句。现实主义倾向的张爱玲以为对于年轻人,三年五年就可以是一生一世。而理想主义倾向的林夕则是以为,一天可以让一生改变。

1 地尽头

这首歌曲比较冷门,比较少人有对其评价,但是我对这首填词的评价却非常之高。

对于世界而言你是一个人,而对某个人而言你是整个世界。

——苏斯 盖索 美国著名儿童文学家,漫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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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似绝症 已灭亡的高兴

令我的背影 于东京结冰

无伴侣认领 怨命也不肯认命

自问仍好胜

往事留旧城 铺展了风景

世上客机大可帮我逃命

流浪到 地中海

总会蝶泳

谁让我的生涯天涯极苦闷

开过天堂幻彩的大门

我都坚持追寻命中的一半

强硬到自满

谁让我的生活生命被转换

都记得自己 从未悲观

只要前度夸奖

洒脱

忘掉根本生又何欢

来让我任性 这情人节即兴

独个攀塔尖 不必等背影

无伴侣做证 也踏破苏州夜静

让庭园扫兴

隔岸无旧情 姑苏有钟声

震荡过的内心只有承认

逃避到 地心都

不会 入定

谁让我的生涯天涯极苦闷

开过天堂幻彩的大门

我都坚持追寻命中的一半

强硬到自满

谁让我的生活生命被转换

都记得自己 从未悲观

只要前度夸奖

洒脱

忘掉根本生又何欢

飞过天际 走到海角

要拾回快乐

双手摸索 双眼搜索

我尚有感觉

心似刀割 总算醒觉

胜地难闭幕

失去感觉 失去知觉

我尚有躯壳

离别好似绝症一般,已经灭亡的高兴。灭亡如何会高兴?首句便有强颜欢笑之感。 令我的背影,于东京结冰。东京,林夕对这座城市似乎情有独钟。在林夕的词作中多次提到东京。比较有名的包括前文提到的《再见二丁目》,还有《你的背包》中的灵感来自于东京成田机场的亲身经历,以及《富士山下》樱花开了几转,东京之旅一早比一世遥远。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无伴侣认领,怨命也不肯认命,自问仍好胜。认领一词充分表现自己的孤苦无助。

往事留旧城,铺展了风景。世上客机大可帮我逃命,流浪到,地中海终会蝶泳。往事留旧城,铺展了风景。这句我着实喜欢,心系往事的直抒成述,融情于景的逆向表达,往往诗人们睹物思情。而这句恰是反其道而行,真是因为心中往事郁结,而铺展出了使人伤感的风景。地中海,蝶泳,我苦思之下也找不到比较让人信服的解释。这里为了完篇,我只能强作解读,各位如果有更好的解释欢迎补充。地中海或许不是地理意义上欧亚非三洲之间的海,而像是字面意思,陆地中间的海洋。或许林夕是想表达主人公在人情世俗的现代社会中即便流浪到一处被闲人包围的孤境里,也会像蝴蝶一般,即便坠入水中,拼命挣扎。蝶泳也不作游泳比赛的某个泳姿项目解读。而也从字面意思来看,蝴蝶本身不会游泳,而坠入水中后沾湿了双翅,哪怕奋力挣扎,也难以腾起。而我之所以这么解读是因为参考上文世上客机逃命,怨命也不肯认命,自问仍好胜的意思。

谁让我的生涯天涯极苦闷,开过天堂幻彩的大门。我都坚持追寻命中的一半,强硬到自满。开过天堂幻彩大门的人也往往正是让我生涯天涯极苦闷的人。因为坚持而强硬,因为强硬而感佩自己显得自满。

只要前度夸奖,洒脱。忘掉根本,生又何欢?出自《庄子》然察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而本无气。背景故事是庄子妻死,庄子鼓盆而歌。庄子把人死看作与春夏秋冬四时行也一样。

来让我任性,这情人节即兴,独个攀塔尖,不必等背影。任性即是强硬,即兴才能自满。词上半部分的背影已于东京结冰,而这次却不在等待我的背影。PS,现在才发现背影这个意象林夕也非常喜欢引用。

无伴侣作证,也踏破苏州夜静,让庭院扫兴。前半首是无伴侣认领,这里却是无伴侣作证,可以看出这两次旅行,主人公心态的变化。苏州,也表现出这次流浪的地点也发生了变化。

隔岸无旧情,姑苏有钟声。这句我尤其喜爱。我能从这里看出一语双典。第一个典故自然大家容易想到唐诗《枫桥夜泊》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有幸我游览过苏州的寒山寺,这座坐落在姑苏城西的古寺紧邻京杭大运河,诗人张继大概也在运河的客船上听见了夜半的钟声。又一次展现时过境迁,而风物未变的历史沧桑感。第二个典故是粤语中的一句俗语,苏州过后无艇搭。比喻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习总书记引了这句话,这句话TMD变成主旋律百度词条了,真恶心)也同样比喻主人公难再寻到圆满的命中的另一半。隔了岸,断了旧情,姑苏城外寒山寺的钟声却千年如是。多少文人墨客都怀古悼今,引为佳句。但林夕这句其内涵完全不落俗套。

逃避到地心都不会入定。似乎也能佐证我对地中海蝶泳的解释。

整首歌曲的末尾,旋律大变,变得高亢,像是生涯天涯极苦闷后对生存意义的终极思考。心似刀割,总算醒觉,胜地难闭幕。失去感觉,失去知觉,我尚有躯壳。为何会失去感觉和知觉?或许是醒觉以后可以看淡,一切感觉都显得没有那样心如刀割了。作为理想主义浓重的笔者也曾经无数次思考过生存的终极意义的问题。曾经也得出过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人思考为什么活着。像是一句废话,但我也一度认定,这是让我最满意的答案。思考为什么活着,至少不会让你没有思绪的无限迷茫,至少不会让你活得像行尸走肉。但我现在推翻了我之前给自己的答案。活着的意义就是活着,不是为了做给谁看,也不是让你去思考什么终极意义。

东京与苏州两座城市多少有点令我想起查尔斯狄更斯的《双城记》。就套用其中一句话作为全文的结语吧。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年代,这是愚蠢的年代;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之春,这是绝望之冬;我们的前途拥有一切,我们的前途一无所有;我们正走向天堂,我们也正直下地狱。

时之圣者也,时之凶者也。此亦蒙昧世,此亦智慧世。此亦光明时节,此亦黯淡时节。此亦笃信之年,此亦大惑之年。此亦多丽之阳春,此亦绝念之穷冬。人或万物具备,人或一事无成。我辈其青云直上,我辈其黄泉永坠。

——查尔斯狄更斯《双城记》

彩蛋,感谢2047,送给特定的人物们几首歌

1,送给大家《歌颂》,这首歌也是表达了作词人真正的心声,作词在基于作曲家创作的曲调之上,幻想意境而进行修辞等艺术加工表达主旨再有演唱者把共情传递给观众,非常好的体现出歌词文化意涵和站在听者角度所能带来的正面作用。正如最后一句所说如果你想有共鸣,以心倾听。

youtu.be/Eir0jzDsFHQ

跃动时如火星 恬静时如水影

随着动脉尽把悲喜照明 掏尽你心声

开心处留仙景 伤心处融化心景

留下发泄的反省过程

纵使意难平 痛得高兴

2,送给 @霏艺Faye

youtu.be/kJC0CyQLjRk

3,送给香港朋友。林夕赠与友人罗冠聪为王菲演唱的《约定》改词。就算你去国胸怀,不敌天气。你的亲朋都可认得你。就算你去国胸怀,写尽天理。有种黑白,手足认得你。

youtu.be/iTHaLG4Ag8I
( 由 作者 于 5月9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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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lids Ñøñë
发表文章: [APNews] 中国加强有关大流行病的舆论镇压,2 人受审

Original posted at /t/12389

中国加强有关大流行病的舆论镇压,2 人受审

apnews.com


2021 年 5 月 11日星期二,在北京,陈的母亲魏秀文(左)和蔡伟的父亲蔡建礼(中)站在法院外,等待他们孩子的庭审。(AP Photo/Andy Wong)

TAIPEI, Taiwan (AP) -- 两名业余 coder 去年在北京家中被警方带走,周二 (5月11日) 受审,此案说明中国政府的网络审查日益严格,对任何偏离官方说法的 COVID-19 记录更加敏感。

当局没有具体说明 28 岁的陈玫和 27 岁的蔡伟被逮捕的原因,所以朋友和亲戚只能猜测。他们认为,这是因为两人建立了一个网上档案馆,存档被审查员删除的文章,并建立了一个相关的论坛,用户可以无需实名注册要求,进行匿名讨论。

2021 年 5 月 11 日星期二,北京,陈玫的母亲魏秀文(左)和蔡伟的父亲蔡建礼(中)来到法院外,参加他们孩子的庭审。(AP Photo/Andy Wong)

此案正在北京东北部郊区的温榆河人民法院审理。上午9点,在审判即将开始不久,陈的母亲和蔡的父亲被允许进入法庭,这些家庭之前被告知只能有一名家庭成员参与旁听。

始于2018年,档案馆保留了数百篇被删除的文章,论坛上有关于敏感问题的讨论,包括香港的反政府抗议活动和对执政的共产党的抱怨。但是,让他们与当局发生冲突的更像是存档的文章,这些文章有与官方叙事不同的的 COVID-19 初期记录,而当时中国面临对其处理最初疫情的质疑。

在存档被审查的文章并为其提供讨论场所的过程中,两人触犯了在习近平主席领导下令人窒息的网络法规。顺便一提: 就在去年,数以百计的人因网上言论被起诉。

2021 年5 月 11 日,星期二,北京,法院警车开进法院大楼。(AP Photo/Andy Wong)

而陈和蔡被起诉的罪名是 「寻衅滋事」。

2020年1月,两人开始将有关武汉流传的一种神秘的新疾病的文章存档。对于来自该地区、无法在农历新年假期回家看望家人的蔡来说,这个消息特别令人不安。

A lot of things happened in China then that made us very upset, and he may have been affected by that,

他的女友唐红波说。

唐也被拘留了,但在23天后被释放,因为她显然对这个项目不甚了解。

Every day we were looking at the internet, and we were all in this tragic mindset.

习近平将网络空间治理作为优先事项,在他的指导下,政府创造了自己的模式来管理互联网的挑战和机遇。中国从2016年开始要求人们在所谓的实名制下注册,从而消除了网上的匿名现象。社交媒体账户与手机号码相关联,而手机号码与居民身份证号码相关联。

陈玫于2018年在香港,由陈玫家人发布。(Chen Mei Family via AP)

蔡伟于2018年6月在北京,蔡伟的朋友发布。(Friend of Cai Wei via AP)。

一位中国活动家利用法院和政府记录以及媒体报道,在一个在线数据库中统计了2020年750多起因网络言论而被起诉的案件,并在一个名为 SpeechFreedomCN 的 Twitter 账户上发布。这个账号说,由于担心遭到报复,以匿名方式维护此数据库。

蔡的一位朋友 (因害怕遭到报复而不愿透露姓名) 说,蔡对审查制度越来越失望。作为回应,他和陈在2018年推出了 Terminus2049 和 2049bbs 论坛,作为一个 "自由交流的公共平台",蔡在一篇欢迎帖中写道。

不仅仅是实名制,现在国内平台的删贴、封禁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蔡在2018年的另一篇文章中写道。

当你发一个帖子的时候都要担心是否触发关键字,还能有真实大胆表达的欲望么?

2021年5月11日星期二,北京,陈玫的母亲魏秀文在准备进入法院参加她孩子的庭审时在打电话。(AP Photo/Andy Wong)

在论坛上,蔡写了他喜欢的电影、音乐和书籍。其他人则讨论更多的敏感话题。

一个无需手机号和邮箱即可注册和发言的论坛,还你一个自由讨论的空间。

陈更加低调,但同样对审查制度感到不满。

"他希望信息能够流动。他希望高质量的信息能够自由流动。"他的哥哥陈坤说。"我们骨子里就有这种价值观,互联网上话语的独立性和信息的自由传播。"

蔡和陈于2011年在立人大学举办的夏令营中认识,这是一个具有社会意识的教育项目。两人都是自学成才的 coder,他们首先在一个存档夏令营的讲座和交流的计划上开始合作,两人的一位朋友 (由于担心受到报复,不愿透露姓名) 说。当局在2014年关闭了立人网。

Terminus2049 主要存档从微信和微博上删除的文章,这些流行的社交媒体平台经常受到算法和人工审查。虽然存在类似的数据库,但大多数在中国都被封锁了。Terminus2049可以在 Github 上找到,这是一个没有被防火长城封锁的代码共享平台。

存档文章所涉及的主题很广泛,但它们共同关注社会问题。一篇文章关注北京发生火灾后农民工被驱逐的问题,另一篇文章则对一家公司伪造狂犬病疫苗数据提出质疑。

直到去年4月蔡和陈被捕后,他们的家人才从朋友和同龄人那里了解到这两人的工作。他们怀疑与大流行病有关的内容引发了逮捕,因为在他们被拘留前后的几周内,警方向熟人询问两人在疫情爆发期间做了什么。

现居法国的陈坤说:

他们被告知,陈有家人在国外向外国组织提供了有关大流行病的信息,就上是在向敌人递刀子。

北京警方没有回应传真发送的置评请求,法院指定的律师也没有回应电话。

公民记者张展在疫情爆发的早期从武汉进行报道,也被起诉。她于12月被判处四年监禁。

2049bbs 论坛从未有重大影响,但被防火长城封锁了。然而,讨论仍在继续,之前论坛的存档在一个名为 "2047" 的网站上存在,该网站是由一个自称 "走相同道路的人" 和一些旧论坛的成员建立的。

2021年5月11日星期二,北京,蔡伟的父亲蔡建礼(右)和陈玫的母亲魏秀文(前左)跟随他们来到法院,参加他们孩子的庭审。(AP Photo/Andy Wong)

蔡的父亲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儿子了,他仍然无法理解他的儿子是如何冒犯当局的。

他没有讲不好的话,也没有组织抗议

蔡建礼说,

怎么会「寻衅滋事」呢


Associated Press video journalist Sam McNeil and news assistant Caroline Chen in Beijing contributed to this story.


translated by deepl.com

( 由 作者 于 5月11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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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phd 2047站长
回复文章: 如何评价成都49中事件?

回答问题: 哪些国家最适合打工移民/居留?

试着总结了一下英语国家的工签政策,可能会有错漏,欢迎指出:

英语发达国家 美H1B 澳482
语言考试 雅托PTE 类似澳 雅托
签证难度 排队抽签 大企业担保 与期限相关 类似澳 雇主担保 雇主担保
最低居留年薪 行业中位数1.9倍 20800英镑
工种限制 紧缺工作 紧缺工作否则需要大企业担保 类似澳但紧缺列表较宽 紧缺工作

政策上似乎是加拿大和爱尔兰最宽松。其中加拿大的主要门槛是语言考试,爱尔兰的主要门槛是工种受限。

另外,我在查阅各国资料的时候发现非英语国家可能也是不错的选择。比如德国,基本上只要雇佣合同就能工签,都不用担保函,本外国一视同仁,而且没有工种限制,没有语言要求(但是要考虑生活中要用到德语)。

( 由 作者 于 5月11日 编辑 )
食人大佐韦国清 普通刽子手
回复文章: 美国为什么这么多场合都有上帝?这对不信仰上帝的人不是不公平吗?

美国立国的年代无神论是极少数,就算最liberal的人都是自然神论者,所以宗教自由其实是有宗教的人的宗教自由,因为美国国父很难想象无神论者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美国传统有很多God但没有指明是什么God,在这个意义上美国政府是中立的。因此,你最多能说美国政府因为传统为有神论站台,不能说它为什么宗教站台。

北条沙都子 不要小看雏见泽,这是有大学问的地方。
发表文章: 《书香门第》

本人昨日游览7站时看到了【libgen】转载的短篇小说《净化》,又一次受到了启发……

【请注意:仅供娱乐,与现实世界无任何关联,也不针对任何个人与群体。】

正文:

“操,真他妈好笑!”一阵响亮而又令人不快的喧闹声突然闯入耳畔,把正在望着窗外发呆的老刘吓得差点原地跳了起来。“妈的,又是哪个没礼貌的小年轻在公共场合大喊大叫?”老刘心里暗自咒骂,翻了翻白眼便寻着那声音望去,发现原来是旁边餐桌的一位年轻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只见此人名牌衣裤披满全身,手表、背包,甚至是踩在地上的鞋也都是贵物,而头上戴着的鲜红色耳机则更是引人注目。

好奇心驱使着老刘。虽然他知道无论那小年轻此时此刻在看些什么,都绝不会引起他的半点兴趣,但明知如此的他却依旧不受控地歪着脑袋,用余光瞟向了那躺在对方手里的矩形物,不过在看见屏幕的一瞬间他就又快速地扭过头去。“切,我就知道是这样。”老刘这样想着,脸上也随之浮现出微妙的表情,其中夹杂着不屑、鄙夷与一丝无奈。“现在的年轻人都好像是跟书本绝缘了一样,整天就知道看些低俗趣味的搞笑小视频啥的,肤浅无比!”更多言辞激烈的话语出现在老刘的脑海中,扰得他心神不宁。眼看这咖啡厅因为那小年轻的轻浮举动而被破坏了气氛,老刘没有再犹豫,索性重重地推开椅子,昂首阔步走出了小屋,推门前还不忘再回头白那毛头小鬼一眼。

大街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所有人都好像是身背了什么十万火急的要事一般,迈着大步,向前冲刺。老刘与他们不同,只是跟随着自己的节奏,在那坚硬冰冷的人行道上不紧不慢地踱步,任凭匆匆过路的行人从身旁闪过。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那湍急河流间一块小小的石头,微渺却坚定。“现在的人都怎么了……”老刘微微叹了口气,陈年往事渐渐浮上心头……

“哇!刘哥!你家里有那么多书啊!”一个活泼的少年来到了小刘家玩耍,看见书房里那几大柜的藏书,不禁赞叹道。

“哈哈,是啊,这些可都是我的心爱之物。你刘哥我啊,从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起就酷爱读书,哪怕是饿肚子,也要把早餐钱省下来攒够买书钱呢。别的小朋友都用零花钱买玩具和小吃的时候,你刘哥永远没得吃没得玩,只能可怜兮兮地讨好别人,乞求他们能分我点好吃的,或者借我玩具玩几天,因为那些零花钱也被我拿去买书了。”

“喔,刘哥,你真的……”

“要坐车的请走这边!配合我们接受检查后再上车!”又是一阵喧闹声无情地打断了老刘的回忆,他这才发现自己无意之间已经走到了车站,准备回家了。看了一眼前方手拿扩音器、肩戴红袖章的检查员,老刘默默地打开皮包,准备接受检查。这些检查员据说是国家指派的,并在各个公共设施及要道的检查站上执行任务,身后还会有配备警棍和盾牌的防暴员随时护卫。而这些被指派的专员所针对的就是那些私藏禁书的“思想不检点者”——这个称呼最开始源于一篇官方报道,并很快成为了全社会针对私藏禁书者所使用的代名词。

“好了,通过吧!”检查员象征性地翻了翻受检者的背包,摆了摆手就让对方通过了。“看来今天的检查员比较好说话呢,也没发现检查站里有黑口袋。”老刘边随着人流往前挪动边这样想着。“黑口袋”是在民间广为流传的一种说法,它其实是指在每个检查站都会配备的纯黑色大布袋,这些布袋是专门用来收集禁书的。如果检查员发现了有人携带禁书,就会当场扣留那些书并装进黑口袋里,而防暴员也同时会将那个倒霉蛋押送至检查站内拘留,如果对方反抗的话就动用警棍。而之所以使用黑色布料,是为了避免让外人看见黑口袋里所装禁书的书名。

终于轮到检查老刘了。检查员不耐烦地问了一句:“你的包里有书吗?”

“没有,我可以给你看。”老刘乖乖亮出了敞开着的皮包,包内的各种物品一览无余。别说是书了,连一张纸都没有。

“好了,你走吧。”检查员又摆了摆手。

坐在公交车上,老刘呆呆地望向窗外,又开始思考了。他想起了一位朋友曾经告诉他,那些进了黑口袋的书会被有计划地送进焚书厂里焚烧,不留一丝痕迹;他想到了人们是怎样一步步“适应”检查站的:刚开始大家对这种禁书检查政策非常不满,抱怨着这完全是劳民伤财,自己的时间很紧迫,不想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接下来大家把矛头指向了那些“前卫作家”,指责他们写出的东西“太过头”,搞得国家不得不出此下策。之后,人们为了尽快通过检查,索性出门时就不带书,甚至有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干脆连书都不买了。直到现在,人们又达成了“新共识”,也就是“书不见得是种好东西,容易催生极端的思想,搞得全社会人心惶惶,还要花大力气去审查”,于是对那些仅仅是持有书的人也变得警惕与排斥了……

“唉……”又是一声轻叹,老刘扶着下巴,慢慢合上双眼,继续向着记忆之海的那片终日不见阳光之地深潜。他想到了那位老友,那位曾经与他志趣相投、无话不谈的朋友。那位朋友也是爱书之人,偶然间在书店里与小刘相识。因为有着共同的爱好,他们很快就攀谈了起来,从文学到历史再到天文地理……那时的小刘感到自己无比幸运,能在这由纸浆与油墨构成的广袤大海上找到一位志同道合的旅伴。

小刘对这位新朋友十分热诚,他顾不得周围人的闲言碎语,迫不及待地把对方带到自己的家中,向她展示自己得意的书藏,却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兴奋。虽然她仍然在微笑着听着自己滔滔不绝的讲述,称赞着他对图书与阅读的热爱并鼓励他继续钻研那令人着迷的文学艺术。但是小刘却总是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让对方落了空,不过对方倒是对此矢口否认,并说自己很享受这次会面,而小刘自己也说不出是哪里出了岔子,也就没太在意这件事。

之后,一切又都如往常一般照旧进行。他们依然会频繁地联系,交流关于书本与文字的种种,享受着两个心灵相通的灵魂相互碰撞的美妙感觉。那位朋友甚至还特意送给了小刘一样名贵的礼物。那是一张用紫檀木框装裱好的宣纸,上有“书香门第”四个大字,据说还是一位有名的书法家题写的,价值不可估量。小刘将这件礼物视若珍宝,每当有密友上门拜访时,都会自豪地将其展示给他们。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理所当然的进行下去。但突然有一天,小刘发现自己无论怎样都联系不上那位朋友了。刚开始,他以为对方可能是去旅行了,或者想要离开这喧闹的都市一段时间,毕竟大都会的灯红酒绿与嘈杂的环境并不适合一个想要潜心钻研文字的人。可是他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收到对方传来的任何消息,甚至是一封问候信也没有。这时的他终于感到了一丝忧虑,开始想方设法找寻那位朋友的线索。他到过对方父母的家中,但却被告知他们早已搬离了此处,是被一辆黑色轿车接走的,说是他们的女儿在别处定居了,想把他们也接过去一起居住;他去过警察局询问,警察告诉他,他们找不到有关此人的任何信息与记录,并劝他忘掉这件事,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他甚至想到了拜托私家侦探,但侦探在短暂调查后,就将他支付的钱全数退回,并警告他不要再追查此事,也不要再踏进事务所的大门……

终于,在经过了好几年徒劳无功的寻找后,小刘放弃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位犹如知己般的朋友恐怕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无论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都不会了……小刘能做的只是把那个人的虚影隐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小小角落里,并企盼她只是离开了这里去往他处,并没有发生任何不好的事……

“请需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下一站是……”公交车上的语音提醒令半梦半醒的老刘睁开了眼,他这才猛然发现自己想得太入神,竟坐过了站。“唉,倒霉,事到如今还去想这些事,害得我坐过头了……”老刘拍拍衣袖,又整理了一下衣领,便起身离开座位,向着车门走去。只是连老刘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此时他脸上的两道浅浅的泪痕正在微微泛光,与车外那凄厉的寒蝉鸣泣之声遥相呼应。

当老刘走到目的地时天已经黑了。夜晚的街道上阴风阵阵,冻得老刘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他三步并作两步,逃命似地飞奔到家门口,用颤抖的手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家房门。

“果然家才是最温暖的地方啊……”老刘自言自语地嘟嚷着,想要先去卧室换衣服,再到浴室里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但在经过拿上锁的书房时,他不知为何却停下了脚步。这间书房曾经是老刘最常去,也最常打扫整理的地方,这里承载了老刘太多的回忆与人生了,从他还是孩童时就形成的对于书的痴迷与热爱始终伴随着他的人生。然而,在人们对于书的看法逐渐转变后,老刘却因为害怕被周围人指摘并因此给自己惹上麻烦,而将整间书房都锁了起来,还在门上自欺欺人地贴上“储物室”的标签,并渐渐地不再踏入这间屋子了。不过现在的他却突然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推动着他,要他打开那扇上锁已久的门,要他走进去,去拾起那些他曾经自以为已经放弃的东西。

“啪嗒!”门开了,灰尘也随之扑面而来。“哎呀,我差点忘了,这间屋子我都很久没进去过了啊……”老刘苦笑着,打开了已经蒙尘的吊灯,用打量一件件名贵藏品的眼光看着这些他许久未见的“老友”,并从口袋里抽出了随身携带的手帕,轻轻地掸着那挂在正中间,落满了灰尘的《书香门第》。这幅名贵的字曾经是他的骄傲,是他作为一个平凡的爱书之人所能得到的最高奖赏,宛如一枚闪亮发光的荣誉勋章。直到连“书香门第”这个词本身也变成了讽刺那些游走在“思想不检点”深渊边缘的书呆子时,老刘才无奈地将其雪藏。

“看看这些书,对于任何一个热爱文字的人来说可都是无价之宝。”老刘轻轻抚摸着书柜里的藏书,一种久违的欣慰感萦绕在心。此刻的他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又重新拾起了那个被自己所抛弃的“爱书者”人格……只见他来回在书房里踱步,像是在给谁炫耀一般地指着那一柜柜的藏书,边走边自言自语地解释着:“看到最上面一柜的那一排厚重典籍了吗?那是我最喜欢的《领袖之路》全套典藏版,里面详细介绍了我国每一个人民领袖那不平凡的一生,忠实还原了他们从热血青年到伟大舵手的心路历程;还有第三排的那本《人文主义批判》与旁边的《自由主义的毁灭》我也很喜欢,那可是我国当代最伟大的作家所编写的巨作,据说一定要两本一起买才能够读懂其中的精髓;看啊,第四排中间的那本是我国著名旅美作家撰写的《彼岸恸哭声》,作者通过细致入微地描写自己的亲身经历,生动地还原了大洋彼岸人民苦不堪言的生活,并深刻展现了他们向往我国的内心写照。哦,我差点忘了这本《忠诚赞歌》,是的,就是第一排的第四本,这本书的主旨是……”

( 由 作者 于 5月8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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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6日 710 次浏览
爱狗却养猫 Reader, Sleeper, Deer lover, Cat feeder, Bun eater
回答问题: 假如黑皮来到我身边 并要求查询我的电子设备 加密和删除哪个更快速有效?

@刘慈欣 #138286 这位楼主(十二月的冬天)其他的文章对其他问题的回复也很有意思,颇可参考。

除了已经被派克笔同学转载《简谈网警是怎么找到海外网站发帖之人的 》,还有《简谈中共警方对Twitter的渗透方式》

总结:(1)第三方平台有专门的爬虫24小时不间断爬取Twitter上的公开的新产生的推文保存到系统里,从爬到之日起保存10年。(2)Twitter上多水军,包括机器人、大学生、体制内部分单位的工作人员(例如某些电视台、报社等)。没事的时候盯梢,有事的时候引导舆论。(3)针对部分大案(例如709律师案、郭文贵事件等),采用买通工作人员的方式,获取帐号背后的个人信息,而且也不会对所有事都采取这样的措施,因为太费钱。(4)中国大陆警方可以通过内鬼的方式,直接获取到由中国大陆、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中国澳门特别行政区最初注册的雅虎邮箱账号信息的,即便是雅虎在中国已经完全没了业务。

评论中的补充:(1)各地警方有自己的预算,最早对weibo曾经想爬取+分析,后来网信直接要求weibo给接口进行分析,就不用外部爬了。(2)邮箱比较安全的又popular的是Gmail,大陆一直在技术攻击,只要用户不傻到简单密码或者用大陆产的手机还保存密码之类的。

以下搬运由于较长,补充一个paste.ee上的链接:https://paste.ee/d/L2UFD

问题:大陆网警的工作模式,对海外言论的立案标准是什么?技术手段有哪些?如何确定自己有无被立案?

1.工作模式
网警的工作内容就不在此重复了,但需要明白一点的是,这个警种也分为高低两级。
2.立案标准
反中国共产党、反国家领导人、反中、以及社会热点问题(例如香港修法运动、雷洋案、上访拆迁、洗钱等)必破。其他问题优先级就要低一些了(例如命案、偷盗抢等)
3.确定自己是否立案或者被盯上
如果是社交平台,通常会在被盯上之后出现莫名的关注(例如一个完全没名气的普通人突然多出了一个美女帅哥或者贴文看上去像是机器人的关注者)
如果是聊天群组,那通常会在发表一些相关言论后会有人出来骂最开始发布的那个人,甚至是属于歇斯底里的那种。这一般就是盯梢的没跑了。(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是好言相劝,叫人不要说话的)
4.怎么找到对应的人
我以我的人格保证,很负责的告诉各位,目前通过境外社交平台找人的基本都是社工方式。除此之外就是来自于他人的供述和公开渠道可查的隐私泄露。
在中国,如果一个人惹到了公权力,那他将毫无隐私可言。
5.留在其他国家和回国那个风险更大
政治方面当然是回国更大。如果留在当地的话,警方或者其雇来的黑社会人员(俗称打手)就没有这么嚣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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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4月24日更新
前同事告诉我一个消息 说最近在开展清理所谓“内地反中乱港”人士的行动 近期已经有非常多的网友被社工 然后要么进了监狱 要么被谈话了 这都是以国家级力量来社工的 对于账号身份关联性 公共场合监控 聊天记录随机抽查等都会有 只要怀疑就会 大家千万记得要注意
如果你在国外 最近千万要小心留学生群体或者当地华人社区组织的类似于国歌大合唱的活动 因为那也是为了收集信息 清理两面人的 千万小心
管理员看到这里也请注意 请小心俄文账号!通过代理IP段注册的俄文账号100%都不是正常人!都是国保国安或者网警!切记!
问题:共匪黑皮能通过在国内的国外手机号水表人吗?

1.短信和通话都不是加密的。如果使用传统方式(例如打电话发短信)来传递这些信息的话,肯定是可以找到人的。而且100%可以精确到几十米之内。
2.如果是注册账号,通过网络平台来传递信息的话,对于中国大陆的平台也是能找到人的,因为app在刻画用户画像的时候会收集IMSI信息以及相关移动网络信息。这种情况找到人的结果会有两种可能。 (1) 知道人在哪但不知道是谁。【做好身份隔离的情况下】 (2) 知道人在哪以及和中国大陆的哪个身份有关联。【通过账号信息被社工的情况下】
3.会,因为中国的输入法都存在上传高频词汇到服务器的情况。其次就是国产手机也存在浏览器和短信敏感词的检测。配合云账号的实名身份就能轻而易举地找到人。(中国公安部在2020年9月起展开的清理内地“反中乱港”分子及其线人的行动中就使用的这种方式,而且这种方式来找人的权限只在省和国一级有) 
问题:香港警方和监控官是怎样定位到那位telegram电报群女管理员的?

这个事情我认识的几位老油条也说过,无非就是这样。
1.使用了自己平日里使用的手机号注册telegram,没有做好隐私保护。(即隐私权限没有设置好、头像和昵称有关联性)
2.手机里安装了中国大陆软件。(例如小红书、支付宝、淘宝,这种会上传用户相册缩略图的软件)
3.群组内曾经发送过公开场合特定角度拍摄的照片。(她们没有意识到公共场所的监控)
4.语言的行为与某个其他身份一致,且在受监视的地方讲话接连触发敏感词。(语言风格一致、其次本人或者其认识的人在例如像wechat的平台不仅触发了敏感词且暴露了相关信息)

关于第4条的补充:在中国大陆或者受相关审查的平台,如果两个人或者多个人聊天其中有一个人触发了敏感词,那么这个群组或者这个双人聊天的上下文(微信的话是72小时内、QQ的话是24小时、易信的话是48小时、其他平台一般是一个星期)都会被发送到警方的相关部门来人工审查,如果可疑,则转交给网警或者国保来处理后事。
另外,在腾讯的后台,不仅有一个统一的敏感词列表,而且还可以为重点人群单独设置独立的敏感词列表。 
问题:小米音箱是否內建和諧字? 

其实智能音箱厂商为了避免出错,都是会有关键词审查存在的。关于这点上,中国比较特殊,大多数关键词都是对于政治的。且设置了什么关键词都完全不公开。 
问题:在网上发国内网页和app的截图会被定位到个人吗? 

暗水印的话在中国部分软件上是有的。我了解的有uc浏览器新闻模块、QQ浏览器小说和新闻模块、网易云音乐评论模块、今日头条个人账号和评论模块。目的就是为了定位用户。
不过对于这种一般软件,消除水印的方法也很简单,只需要用可信的图片处理软件加双层相反颜色滤镜就行了。 
Android原生系統是否比大多數Android OEM安全?

没错,使用海外版Android手机确实更安全一些。
我说个曾经见到的事情吧。是关于破解锁屏密码的。
大概2019年左右(具体时间我也记不太清了),上海警方为了破获一起跨境洗钱案,于是开始对已经到案的嫌疑人的手机锁屏密码进行破解,当时办这个项目的实验室是在闵行区,由厂商和技术专家来做这件事。
我当时也在现场,他们所拥有的技术让我十分震惊。
各类国产手机(例如小米oppo之流)厂商都是有解锁方案的,将手机关机,然后再进入bootloader的界面,通过usb数据线连接到专用机器上,在屏幕上点一下,三秒钟就可清除锁屏密码。数据完全保留。
iphone的话解锁用的是国外的技术,绕过苹果的密码重试保护机制,在暴力重试的情况下,最终12分钟成功解锁。(这是指四位数的密码哦,把所有组合都遍历一遍的时间)
三星的话我看到他们在紧急呼叫界面按了一组特定的数字,密码就没有了。(国行和海外版都有这个问题的,具体按什么数字只有级别高一些的警方和厂商知道)
从上午一直待到晚上八点多,最后唯一没有被破解的就是从越南抓回来的人用的pixel3和浙江一个人的诺基亚6。
至于原因么,据当时的技术专家的说法是,他们手上没有破解方案,外加嫌疑人设置了强度足够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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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保护隐私,上述部分关键信息已做模糊处理。 

理论上时间足够是什么手机都能解锁的,因为没有后门还可以安排人工一遍遍地猜密码。不过从那件事以后,我原先工作单位的年轻人基本上全换成pixel了,上了年纪的基本上是iphone,华为,可去他爷爷的吧。
诺基亚中国跟赵家人的关系并不好。直到诺基亚X7发布才不情愿的遵守监管部门的规定,预装了百度输入法。 
其实苹果也是有厂家级别的解锁方案的,只不过当时因为国际关系并不好,所以就没有去申请。 对,苹果确实是有漏洞的,谅我不太懂技术,所以没法简单说明白其中的缘由。但可以告诉各位的是,最新版ios里可暴力解锁的漏洞依然存在。 
如果是旧版Pixel的话,没有升级到Android10的话确实可以通过一个Android常见漏洞来破解。但是如果是10或者以后就只能一遍遍试下去了。 
国内手机刷原生是特别不安全的一件事,因为此时为了刷机,就已经把手机的安全机制破坏了。这种情况下破解密码是最简单的,只需要刷入一个特定的recovery把特定的几个文件替换了就行。密码就没有了,数据完全保留。 
国内手机硬件和软件本身就存在后门,但是一般情况下能抵挡除警方之外的人破解。把手机解了锁刷原生,就相当于为所有人敞开了不安全的大门,所有懂技术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破解手机的密码。 
有什么好的技术手段可以应对强制安装国家反诈骗app的要求? 

如果提问者的手机是Android11的系统的话,放心装就行了,只要不授予相关权限,没有任何方法能拿到用户的隐私数据。
在街上遇到民警或者工作人员强制一个人安装,那当着对方面装好,打开软件糊弄一下离开即可。
如果是一般情况,建议还是双机比较好。
问题:请问有靠谱的主机运营商推荐吗? 

亚马逊。。。我原来还在职的时候了解到。。。基本上全国公安系统翻墙用的都是亚马逊。。。连国家互联网应急管理中心都是。。。
虽然我没有明确的推荐,但是可以肯定告诉你的是,千万不要选择运营主体是俄罗斯、香港、澳门、泰国的服务商,因为跟据我以往的办案经验来看,在索取个人数据方面,这些地区的服务商只要中国警方发个函过去就会给使用人的个人信息的。一点质疑都不会有。所以要切记。 
问题:你在国产手机、电脑上访问品葱,是否会担心其他国产软件悄悄截图上报!? 

事儿是能做到的。
但现象纯属危言耸听。只要你不使用国产浏览器浏览、不使用国产输入法打字、不使用国产安全软件“保护”电脑,不在中国社交平台讨论这些事。对一般人而言问题不大。 
听到一个不安的消息,全国范围内停办因私护照了,这是真的吗?

对没错,从2021年元旦以后开始,中国内地确实对因私出境办理护照严格了一些。上面的指示意思是严防疫情风险和政治原因外逃。
不过也并不存在类似于其他网友所说的(中共官员、民企老板、教授、主任医师.....)出国正常其他人限制的情况。都是统一有一个人群分类标准的。没有说身份特殊就不检查或者松检查这种情况。 
市、省、国 级别的骨干网都有GFW的设备存在。
位于省、市级的GFW设备可以根据上级的指令屏蔽或者解除屏蔽相关目标。而国级则是由某个部门直接管理。
网站和ip的屏蔽一般是省、国级别干的。而连接重置则根据事情大小被通常安排在市、国一级做。家庭宽带反向断开国际网络(即撞墙后一段时间以内不能访问任何海外网站)则是市一级干的。 
问题:请问,现在的手机拍照,相片是否藏有不可见的水印。

以前和现在,拍照的话都是没有的。(我是指用手机自带相机拍摄)在可预见的未来,也不会有这样的事。但是要记得删除exif信息。
在公开场合拍照,真正应该小心的是监控摄像头,因为如果一旦一个人拍了照即时发到网上的话找人简直就是跟玩一样。 
( 由 作者 于 5月8日 编辑 )
thphd 2047站长
发表文章: DeepFake最新进展:提供30秒视频,输入文字直接合成讲话语音和视频

而且耗时缩短两个数量级

youtu.be/iXqLTJFTUG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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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8日 176 次浏览
图书馆革命🌈
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发表文章: 【原创短篇】爬梯子的人

很早就想写这个题材,最近受到黑猫但丁格尔的《净化》和北条沙都子的《书香门第》启发,让我确定了故事的背景。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大约一年前,我在北海滩的城市之光书店里认识了他。一听说他是一名作家,我就凑上去和他打招呼,并热切地和他攀谈起来。

他比我稍年长,四十出头,身材颀长,戴一副黑框眼镜,颇有一副学者风范。他告诉我他姓P,是一名小说家,写过几本小说,曾经当过图书管理员。同样出于对小说的热爱,我和他开始经常在书店旁边的咖啡馆里闲聊,谈论小说的艺术。一天夜晚,他邀请我到他家去。我想看看他有哪些藏书,就跟着去了。

他家很旧,但是屋里摆满了书籍,不少书页已经泛黄。我在里面巡游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不一会儿,只见他腋下夹着一本书,手里端着两杯威士忌在沙发上坐下。我落座后,和他静静地喝了一会儿威士忌。我酒量不好,很快就有了醉意。这时,他拿出刚才夹着的那本书,问我:

“你看过这本书么?”

我定睛一看,“《二〇四七》!你怎么会有这本书?我就是因为这本书才到这座城市里来的。”

他露出狡黠的笑容,“说吧,你是从哪里知道这本书的?”

朦朦胧胧中,我向他讲述了我的故事:

我曾经生活在一口井里,阴暗潮湿,空气浑浊,不知怎的,上空总有一层迷雾,终日不散,几乎遮盖了阳光。我从小就被教导,迷雾之上很危险,千万不要试图穿越迷雾。面对四周的高墙,我感到一丝疑惑。

进入学校后,我对老师所讲的一切都半信半疑。学生在校内像罪犯一样受到严格管理,又像流水线上的商品一批批出校。至于知识,我所依赖的不是老师,而是图书馆。在图书馆看书是我最快乐的时光,那些课堂之外的知识,抑或有趣,抑或动人,沉浸其中我感到阳光在我身上复苏,皮肤也变得温暖起来。

但渐渐地,我意识到这个地方的诡异之处,这里没有梯子!甚至连谈论梯子也是违法的。我是在一本蒙尘已久的书里看到这个字眼的,它告诉我这里曾经有很多梯子,但在一夜之间,这些梯子就消失了,而这一切,都是一个叫“梯子管理委员会”的机构干的,他们甚至从书中抹去了梯子这个词。

我开始更多地光顾图书馆,感到其中隐藏了许多我不知道的秘密。直至有一天,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里我发现了《二〇四七》。

这就是我在这里看到《二〇四七》感到惊讶的原因。此时,他再一次露出了狡黠的微笑,问我:“这本书讲了什么内容?”

“一个人翻越高墙,逃离故乡的故事。具体情节我已经忘记,但是有句话还深深地印在我脑子里。

这是一口黑井,到处充斥着谎言,到迷雾之上去吧,那里阳光普照,绿草如茵。

翻越高墙!翻越高墙!

“那你又是怎么离开那口井的呢?”

我喝了一口威士忌,继续讲我的故事:

《二〇四七》里不只有故事,还有制作梯子的方法。它的附录列出了一个清单,上面有:《梯子与高墙》、《禅与梯子维修艺术》、《翻越高墙指南》等,后面还写了分别在哪本书里可以找到这些纸片。我循着书里的指示,一一找到。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开始制作梯子。经过一个星期的折腾,我终于制作好了自己的梯子,在一个夜晚,我开始爬梯子,高墙之高,着实费了我一番功夫。但见到高墙之外的世界后,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月光静静地洒在草地上,夜空中繁星点点,还有一只可爱的小兔从我眼前跑过(是的,这都是《二〇四七》里描述过的景象)。我陶醉了,在这之后的日子,只要没人注意,我就爬梯子,可以说是疯狂地爬梯子。

在这段时间里,我发现也有人和我一样在爬梯子,但我们都秘而不宣,直至有一天,“梯子管理委员会”的人找到了我。

“你是不是藏有梯子?”

“是的。”

“你不知道上面有多危险?翻越高墙是很容易被井外势力洗脑的!”

“好的。我交出梯子,下次不敢了。”表面古井无波,我的内心却在哂笑。

“为什么你们可以拥有梯子,我就不行?”我反问道。

“当然是为了这口井的安全!如果有坏人到这口井里怎么办?这责任你担当地起么?同时也是为了你的安全!”他义正严词地说。

我签了保证书,回了家。我有《二〇四七》和那些纸片,我继续爬梯子。终于有一天,我厌倦了井里的一切,于是就来到了这座城市。

“那本书和纸片呢?”他急切地问。

“在我出来之前放回图书馆的老地方了。”

“那就好,话说这书你是不是在那第八图书馆第九文学区的第六行第四列找到的?”

“你……你怎么知道?”我拿起桌前的《二〇四七》,看到作者是PHD,莫非……

“没错,我就是《二〇四七》的作者。我之前在什么地方读到过:隐藏一片树叶的最好的地方是森林。那么藏一本书的最好的地方就是图书馆。我曾经在第八图书馆里工作,我还把很多制作梯子的方法和梯子的历史夹在各种不同的书里。没有人会检查每一本书的。这是一场图书馆革命。”

如今我也开始写小说,但是有时,尤其是深夜,我也会怀念我的故乡。是因为梯子么?还是为仅仅活着而高兴?我不知道。我将继续写下去。

( 由 作者 于 5月27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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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8日 527 次浏览
习特厚
钦明方泽忘了密码 习特厚:习近平特别受到人民厚爱
发表文章: 中国命令香港各大图书馆下架以下书籍

自由亚洲电台报道

本台確認,香港公共圖書館的藏書中,大陸作家余杰的《卑賤的中國人》和《納粹中國》,流亡作家廖亦武的《這個帝國必須分裂》,以及香港大學苑所著的《香港民族論》等多本書籍,已經在香港公共圖書館的目錄中被「404」。

香港時間周六(8日)凌晨,本台記者進入香港公共圖書館公開網絡,搜尋多本所謂的「禁書」,結果均顯示「沒有符合的檢索結果」,也就是坊間通俗的講法,這些書本被「404」。

香港康文署回覆網媒《立場》時表示,確認已暫停了9本書籍的服務,並指隨著《國安法》立法,圖書館須確保圖書館藏遵守有關法例的規定。

這些被下架的所謂的「禁書」分別包括:中國作家余杰的《卑賤的中國人》和《納粹中國》、大陸流亡作家廖亦武所著的《這個帝國必須分裂》、港大學苑所著的《香港民族論》、香港前立法會議員何俊仁的《我向霸權宣戰》、前立法會議員陳淑莊的《陳淑莊敏感地帶》、網媒政論人士林匡正的《香港公民抗爭運動史-挫敗的三十年剖析》、《香港公民抗爭運動史2 中港對決》和《激進:香港進步民主運動史》。

去年7月,港府引用《港區國安法》,已經將黃之鋒、陳淑莊等多本著作下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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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9日 879 次浏览
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发表文章: 为什么没有媒体报道墙外中文论坛?

最近看到端传媒的两个论坛的衰亡和“公共领域”的消失,不免感到有点老调重弹,文中提到在当局多年的“互联网治理”之后,简体中文互联网上的“公共领域”被摧毁殆尽。如果在简体中文互联网之前加个前缀「墙内」是合适的,但是墙外呢?墙外中文论坛都已经经过一轮更迭,旧品葱消亡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报道呢?老店关张固然令人惋惜,可新店开张怎无一人来贺?

如果真想重建公共领域,就不要执着于在墙内的信息洼地里打滚了,为何不到广大的墙外海洋里冲浪呢?有鉴于此,记者朋友们应该去采访一下迷雾通开发者,宣传一下迷雾通;或报道一下iYouPort;更应该报道一下编程随想,这十几年来,除了13年德国之声的报道,竟无第二篇,实属不该。

最后,欢迎请记者朋友来2047坐坐,看看这公共领域到底有没有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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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6日 809 次浏览
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发表文章: 【短篇小说】净化(黑猫但丁格尔)

原作者:黑猫但丁格尔

来源:豆瓣日记

审查原因:未知


事情是从一本书开始的。

那天我从图书馆借了本书,拿到教室。正准备打开看时,同桌突然大呼小叫起来。

“你不可以看那本书!”

“为什么不能看?”

“因为这是毒草!”

“你又没看过,你怎么知道?”

据我所知,黑名单中好像并没有这本书,而且这是上个月刚出版的书。众所周知,实践是理论的基础,如果一个人没看过一本书,是不可能得出这本书是毒草的结论的,而如果他看过了,就说明他有可能已经被毒害了,而下场就是被送去矫正中心。

我把上述想法给她说了。她立马惊出一身冷汗。

“你别诬陷好人啊,我才没看过呢!”

“那你凭什么说它是毒草,这明明也是种诬陷嘛。”

“这不是诬陷,这是事实好不好。”

“哪来的事实,你都没看过。”

“虽然说我没看过,你也没看过,别人说不定也没看过,但正是因为没人看过,所以它才很危险。就像桌上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装满液体的瓶子,我告诉你说这里面装得可能是白开水也可能是毒药,你是倾向于喝还是不喝?你难道还想说‘你都没喝过怎么知道’吗?”

“你这是谬论,书能和毒药比吗,借这本书的又不止我一个,凭啥别人没事就我有事。”说着,我翻开了书。

刚翻开第一页,她就一把把书抢了过来。

“你干嘛!”我吼道。

“我是在救你,我提醒过你了,如果这是毒草你怎么办。”

“你真是杞人忧天。”我说,“这些书,全部都经过了书检员的严格检验,没事的。”书检员是整个国家思想最最端正的人,他们是最不可能被毒草毒害的人,别人不能看害怕看的毒草书籍,他们都能轻松翻阅,丝毫不会受影响,堪称国家的神话。而他们的任务就是负责检测全国所有的书籍,一本本一页页的看,凡是有害的书籍就会被剔除拿去烧掉。

“毛毛你是当真不看《曙光新闻》的吗,国家前几天停止书检员检测书籍了。”

“为什么,不是很有成效吗?”

“以前是这样的,这几年书检员们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反动言论,甚至有些书检员公开叛逃投敌,而究其原因,应该是与他们长期阅读毒草书籍有关。可以说,现在书检员才是整个国家最大的毒草。而他们经手的所谓的合格书籍,也必定存在问题。”

“有问题的话再找人检验不就好了吗?”

“拜托,就连全国思想最纯洁的人都被毒害了,国家还会派人看书吗?”

“没有了书检员,那不就不知道哪些是毒草了吗,那读者不就深受其害吗。”

“所以我们就加大了焚书力度啦,你不觉得这几天焚书大会变得越来越频繁了吗。”

“好像是哦,可是,不是不让书检了吗,怎么烧的书又变多了。有新的毒草被发现不就意味着看书的人被毒害吗?”

“谁说要书检后才能烧书,你没想过吗,让我们书检其实也是外国的阴谋,故意把反动思想放进书里,吸引我们来检测书籍,一旦检测了,就上了他们的套,使我们的人变成他们的人。所以这次我们干脆就不书检了,直接一股脑把书扔进火堆里。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可烧掉的也有可能是好书啊!”

“但也可能是毒草,但到底是哪种只有看过才知道,可如果碰巧看的是一本毒草,那怎么办。”

“那只能自认倒霉咯”

“所以你这是落后思想,人是有主观能动性的,你不能乖乖等风险找上你。”

“那要怎么办?”

“只要不看书,不就彻底消除风险了吗?”

“可不看书又怎么获取知识?”

“知识重要还是你的思想重要?况且国家本来就有专门编订的图书,那些书上的知识不够你学吗?”

“但我想看我想看的书。”

“国难当头,你就不要再惦记自己的喜好和思想了,现在外国人都死死盯着我们呢,国民爱看哪种书,他们就在哪种书里加入反动思想,国民想学哪种知识,他们就把知识跟反动思想关联在一起,我们走的每一步,都被设好了陷阱。”

“没想到一本书这么严重,看来烧书确实很有必要,我真是小看你了,原来你这么渊博的啊。”

“哪有,只要多看《曙光新闻》,你也能这样的。”

“待会儿操场上有烧书大会,我要去,你去吗。”她说,“而且,你好像一次也没去烧过书诶。”

“去,去,我去。”我战战兢兢说到。

烧书大会开始了。同学踊跃把书投进了火堆。我也奉献出了我借的那本书,这一点我不用担心被图书馆的人骂,因为图书管理员也拉着一箱箱的书来了。

书被扔进事先架好的锅里,倒上汽油,点上火,一瞬间,火光冲天,火花四溅。大家变得欢腾起来。

突然间,我觉得这些书好可怜,因为它们根本没有替自己说话的机会。它们没有嘴,也没有手脚,就这样被迫地死在了火堆里。

烧书大会只持续了一小时就结束了,大家都抱怨书太少了不够烧,希望下次学校再运点书过来,烧它个一下午。

放学了,我们走出校门,她家离我家很近,所以我们经常一路走回家。

走着走着,出现一片刑场。人群熙攘。

这地方原来不是刑场,应该是临时搭建起来的。

今天谁又要死了?

人群把刑场围得水泄不通,我们费了很大力气才钻了进去。

原来是“全国反动分子巡斩大会”啊。这是国家策划的大型晚会,每次开始时都会有电视台进行直播,从2026年以来,巡斩大会的收视率就一直名列第一。每年国家会抓住一批反动分子,为了达到以儆效尤的目的,便定期在各个城市进行巡回演出,每到一个城市,就支起一个大的刑场。每次巡斩,都会放出三个犯人来处决。等这次行刑完毕,就到下个城市,再拿出三个犯人。

每次行刑前,都会有两个多小时的表演时间,由著名的歌星,影星唱歌表演小品,还有非常盛大但是奇丑的灯光秀。

表演完成后,行刑就正式开始了。威风凛凛的行刑勇士们架着锋利的砍刀来到受刑者的身后,对着喇叭,大吼三次最强价值观,然后喝下一口烈酒,吐满刀身。接着三位勇士一齐举起大刀,倒数三声,三二一,手起刀落,人头落地,整齐划一。

这应该是全国人最喜爱最为之振奋的场景了。每当这时候,围观群众无不弹冠相庆,振臂欢呼,庆贺又一次抓住了敌人的奸细,挫败了敌人的阴谋。有时候人们会嫌三个头太少,不尽兴,于是他们便想方设法从法庭,从拘留所,从监狱里押出还在审讯的犯人,让勇士再砍一遍。手起刀落,同样的喝彩。行刑机关不会回收死人的头,于是人们便把头捡去,当作足球踢来踢去,或者制成头骨标本,送给成绩优异的队员和团员。

“这次好像不允许再捡头了。”她说,“不,是以后都不允许了。”

“为什么?”

“你没看到吗,那三个反动分子,每个人的嘴都被缝上了。”

为了能听到他们死前激烈的忏悔和哀嚎,行刑时都不会封住他们的嘴。

“怎么回事?”

“这些反动分子,是天生的催眠师,天生的恶魔和巫师,他们所说的话能够迅速同化周围的人,使别人变成他们的一份子。”

“这么可怕,可是审讯调查该怎么做呢,既然不能让他们说话。”

“没有审讯了,永远不会有了,这些人在被抓住时就被缝上了,前去抓他们的人个个都戴着强力耳塞。”

“可没有审讯的话,又怎么能确认他们到底是不是反动分子?”

“小毛,我说你呀,为什么脑筋转不过弯呢,没有吃下毒药,怎么确认是不是毒药,没有翻过书,怎么知道是不是毒草,你不是已经认同这些话了吗。”她苦口婆心地劝到,神色像极了我奶奶,“那些审讯人员,天真地以为只要问几句话就没事,但他们早就吃了毒药,种下了毒草。在审讯过程其实就是反动分子对他们的洗脑过程。结果,虽然那些受审的反动分子后来死了,但审讯人员又变成了下一个反动分子,跟丧尸一样,打死一个又冒出一个。如同之前的书检员。前几年的几次暴动和示威,哪次不是叛逃的书检员和审讯员策划组织的?”

“可是,没有审讯的话,岂不是会冤枉好人吗,那也太可怜了?”

“你懂什么,难道那些被毒害的审讯员就不可怜吗,咱们也不能冒这个风险吧。”

“所以说,刑场上跪着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接受过审讯就被稀里糊涂地带到了这里?”

“是的。”她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而且有的人可能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因为他们刚醒。”

“这样,不公平。”

“如果分不清一个人是坏人还是好人,那就把他当坏人处理,因为损失一个好人只是损失一条生命而已,但放过一个坏人会制造更多的坏人。”她笑了笑,“你认为哪个更公平呢?”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你终于开窍了。”她欣慰地笑了,似乎在赞赏我的成长。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口罩,戴上。她好奇地问我怎么了,我回答她没事,只是现场烟尘有点大。

不容辩解。

接着,我戴上耳机,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

不许反抗。

然后,朝着她的方向,退后半步,伸出手,指着她。

不许发言。

“我举报,她是反动分子!”

人人自危。

人们惊恐地捂起耳朵,怕她的话会把他们催眠。

我们形同书籍。

下一秒,我已经看不到她了。她被义愤填膺的围观群众和四散的烟尘埋在了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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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 527 次浏览
Provident 溫和台派 看見品蔥的姨粉太多 質量太差 就到了2047 支持台灣獨立 但不支持姨學的民科獨立分裂理論 討厭國民黨和共產黨 但寬容反共統派 不排斥統派
发表文章: 北京新一波全球宣傳戰,為新疆再教育營「換臉」

此内容轉載于報道者,原文為:https://www.twreporter.org/a/information-warfare-business-xinjiang-re-education-camps

謠言分化、製造多語內容、借「第三方」網紅發聲 國際.兩岸 2021/4/29 一場關於新疆再教育營、強迫勞動是否屬實的真相之戰,正在全球社群網站上愈演愈烈:來自新疆的官方製作公司,製作多語言的影片講述新疆生活的美好;匿名者每天發出網路攻擊,要癱瘓累積超過萬份受害者證詞的公開資料庫;住在中國的西方網紅,拍攝雙語影片支持中國官方論述⋯⋯。

《報導者》越洋專訪6位在輿論戰前線的當事人,從社交網站數據、3份最新的研究報告和他們的親身經歷,也看見中國政府的宣傳機器如何在民主國家中埋下懷疑與分裂的種子。

2018年,來自新疆的維吾爾族人,目前人在芬蘭的33歲醫生穆拉特.哈利.維吾爾(Murat Harri Uyghur)在社交網站上貼出第一支影片,為人仍在新疆但已失去聯絡的父母求救;接著,他開啟了救援新疆維族人的旅程,到超過20個國家演講、組織人權工作,協助他們發聲。

兩年多後的現在,一路看著他向世界求助的芬蘭友人,卻邊散步、邊問他:「你確定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新疆真的有再教育營嗎?」

「我嚇了一跳,問他是怎麼回事,他說是網路社群上有一些配了英文字幕的影片,說新疆生活非常美好,⋯⋯有一些聲稱是來自新疆發出的證詞,描繪的是穩定跟繁榮的生活。」透過越洋電話接受《報導者》專訪的穆拉特說,雖然身邊友人們都理解他的遭遇,但卻不理解中國政府對於網路資訊的監控、操縱,也無法分辨中國國家媒體報導所代表的意義,「我得跟他說『在新疆,是有特殊許可的人才能使用西方的社群媒體、才能夠上傳那些東西的』,他們才恍然大悟自己看的可能是官方的宣傳。」 針對美國與歐盟制裁,中國展開全球宣傳戰反撲

超過兩年的時間,如同穆拉特一樣,來自中國新疆地區受壓迫的不同族群,如今在海外生活或流亡海外者,因為聯絡不上家人、因為知道家人已被關進所謂的「再教育營」,在別無選擇下,他們冒著風險透過社交網站向世界求救,有的上傳影片並向媒體揭露、有的公開親人的照片、位置、戶籍資料,希望得到中國政府回應親人的下落。 這樣子的證詞,至今累積成1萬3千多份證詞與證據的「新疆受害者資料庫」。根據這份資料庫和其他中國政府官方文件,國際媒體、智庫、美國及歐盟已認定中國政府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大規模人權壓迫(註)。3月,美國、歐盟、加拿大及英國,聯手對中國相關官員祭出制裁,是歐盟自1989年天安門事件以來,首度對北京採取的重大制裁。

另一方面,中國全力反撲,展開全球性的宣傳戰。

對內,中國官方以人口計畫解釋新疆地區人口下降問題,他們形容再教育營是職業培訓、住宿學校,稱強迫勞動是繁榮發展的一步,更是消除貧窮、打擊極端主義。

對外,中國則是砲火猛攻。就在美歐宣告制裁的兩天後,中國國務院發表《2020年美國侵犯人權報告》,就種族主義、貧富不均、COVID-19疫情批評美國;共青團微博和眾多官媒還翻出2020年10月,瑞典品牌H&M不採用新疆產品或原材料的官網聲明,點燃中國民眾怒火,要眾人力挺新疆棉、抵制西方勢力的「抹黑」。4月8日,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民政府新聞發言人徐貴相,在北京中國外交部內召開記者會開砲,稱所有關於新疆人權壓迫的資訊都是造假,是西方勢力矇騙世人,包括穆拉特等受害者及其家屬的證詞影片皆是演員的演出。只是,徐貴相也在記者會中矛盾地說,中國政府已針對1萬多份證詞「認真研究查核」,其中「只有」1萬700多人是真有其人。但他的說法無異證明了多數證詞的存在。 證詞資料庫的重要性,也讓自身成為攻擊標靶

俄裔美籍的斌吉恩(Gene Bunin)是徐貴相在記者會上點到的名字,也是建立「新疆受害者資料庫」的核心團隊成員;2014年斌吉恩開始以學生及研究者身分在新疆學習維吾爾語言、文化、藝術,2017年後有不少友人消失、傳出死亡,他於是開始理解人權現況、協助向國際求援、翻譯證詞,從2018年秋天開始資料庫的建置,卻也導致他被迫離開新疆,隨後也被哈薩克政府停發簽證。

因人身安全因素無法公開位置的斌吉恩,在接受《報導者》越洋專訪時說:「這就代表了我們做的事正在發揮作用,中國政府必須做各種不同的事來應對。」

檯面上,中國政府否認這些證詞的存在,但檯面下,這個證詞卻發揮極大的救援效果,「有一次十幾個受害者家屬一起在YouTube上作證,隔天他們就收到(中國政府)電話;也有人在美國上網作證,一週之後家人就被釋放;還有一次,我們把證詞上傳到資料庫之後,一個小時內就收到新疆地區公安打來的電話,⋯⋯他們很仔細地在看我們的資料庫,」斌吉恩細數證詞所代表的真相揭露,在過去兩年多對中國政府造成的壓力。

「這也是他們直接攻擊我們的原因,因為證詞是最客觀的證據,無關地緣政治,就是人們真實受害的親身經歷,」斌吉恩說,「新疆受害者資料庫」每天收到網路攻擊,有時一天內收到上千份假冒的求救需求,也有人會發釣魚信件引誘斌吉恩下載惡意程式。但攻擊只在2018年底資料庫建立時成功過一次。

資料庫靠著群眾募資支持運作,至今捐款人超過千人,由全球各地十餘名兼職人員共同維持運作,還有學者、資安團隊、智庫、十幾名志工主動協助參與。團隊透過搜集社群網站、媒體報導和各地人權組織上的證詞,也協助求助的受害者拍攝證詞影片。網站則為上萬名受害者建立證詞檢索的功能,供全球研究者、記者、人權工作者調查使用。另外,包括中國政府流出的官方文件、網上的公開標案資料、官員發言等也都在此建檔。

國際人權律師、拉烏爾瓦倫貝格人權中心法律顧問戴蒙德(Yonah Diamond)告訴我們,這些證詞的重要,不僅讓全球有機會在新疆被封鎖的情況下理解真實情況,也讓受害者和其家屬在中國政府創造出的震懾中,有勇氣、有機會作證和發聲。戴蒙德參與撰寫的獨立調查報告中,取用了資料庫中近百位目擊證人的證詞,進一步將成為聯合國、國際刑事法庭等調查的基礎。

但中國也跟著這些證詞,找到攻擊的目標。人在芬蘭的穆拉特,當時不僅為自己失去行動自由的父母作證,也發起#MeTooUyghur的網上串聯行動,打破恐懼造成的沉默、帶起跨國維族社群間的作證潮。這也讓他成為首要的攻擊目標之一。 惡意而伶俐的攻勢,從癱瘓運動者的日常開始

「我必須說,他們(中國)的攻勢非常厲害⋯⋯幾乎癱瘓了我在社交網站上動員跟組織的可能。」2019年7月,《報導者》第一次採訪穆拉特,當時的他還是在各國之間的活躍倡議者,如今,他已刪除Facebook帳號,回歸醫療專業的研習,說要過好個人生活。

攻擊分成幾個面向。首先是當面的威脅,然後是大量的私訊,包括怒罵、羞辱、恐嚇。也有人假裝是其他受害者私訊求救,卻只是無止盡地要佔用穆拉特的時間,「我甚至收到說是同鄉的人從新疆發來的訊息,『勸』我,同時威脅說我再發聲,我的家人就會再被關。我只問他,是誰讓你用Facebook的?你在為誰說話?」

「這些我們都習慣了,你知道很多人就是網軍,他們就是在賺錢,發這些訊息。」然而真正造成穆拉特受傷的,是第二波攻勢。 用謠言、懷疑論分化反對陣營,「中國的確摧毀了我們」 2021年4月22日,許多海外的維吾爾族人前往倫敦的西敏宮外,呼籲人們關注新疆問題。(攝影/Anadolu Agency via AFP/David Cliff) 2021年4月22日,許多海外的維吾爾族人前往倫敦的西敏宮外,呼籲人們關注新疆問題。(攝影/Anadolu Agency via AFP/David Cliff)

先是謠言出現在各地的的維族社群,說穆拉特其實是猶太人。接著是在維族社群之間放大矛盾,宣傳穆拉特的基督信仰,此舉,讓許多以追求東突厥斯坦獨立的維族運動分子、以伊斯蘭為宗教信仰的維族群眾,與追求中國境內多元宗教自由的穆拉特之間,出現了被有心挑起的衝突。有心人放大了之中的差異並煽動懷疑,讓許多維族人不願再與穆拉特合作,甚至要他上網開直播、宣稱自己改信仰伊斯蘭,否則不再支持他的倡議運動。

穆拉特承認,來自「自己人」的謾罵跟不理解,讓他心力交瘁,決定關閉Facebook帳號。就連跨國串聯的腳步也停下──近來聲音社交軟體Clubhouse竄起,他也一度與朋友們在上面開啟英、德、芬三語的交流房,希望證詞被更多人聽見,但此舉也立刻引來攻擊。如今,他只留下每週一次的諮商專線服務,提供受害者和其家屬使用。

「我本來是想協助受害者的,但我們之間被謠言跟操作過的資訊,種下懷疑、仇恨之後,我卻也成了受害者。⋯⋯我不想用這個字,但他們(中國政府)的確摧毀了我們的動員方式,他們學得很快,」穆拉特說。

長期觀察中國人權問題的人權觀察(Human Right Watch)專員王松蓮觀察,抹黑與攻擊人權運動者、受害者,在中國709維權律師大抓捕事件後,成為慣用的手法,但隨著社交網站普及、新疆事件的受害者數量龐大且位於世界各地,中國的攻擊及對事實的圍捕規模變得更大、更為極致。

於是,中國政府對穆拉特等受害者家屬證詞的反制,如今透過不同語言展開,聲稱是來自新疆的維族家庭上傳的生活影片,在Facebook、Twitter、YouTube上配著不同語言的字幕出現,又或是住在中國各地的西方面孔,以網紅之姿,講述支持官方說法的中國故事,近來以色列人高佑思在新疆體驗採棉花的影片就是一例,影片也在中國國際頻道CCTV播出。

「這是很危險的,這些西方面孔用不同語言從中國發向各地,尤其對那些對中國沒有基本認知的人⋯⋯我覺得會有效,」穆拉特說。 官媒互推、平台操作排序、西方網紅帳號聯手洗白新疆

3月,一份澳大利亞戰略政策研究所(Australian Strategic Policy Institute, ASPI)發布的研究報告,揭示了部分中國政府全球性的圍捕手法。

撰寫報告的ASPI研究員張羽楊(Albert Zhang)向《報導者》解釋,中國不實資訊操縱的規模前所未見。ASPI從2014年1月到2021年2月間提及新疆(Xinjiang)的27萬多則Facebook貼文和95萬多則Twitter貼文中觀察到,中國宣傳機器的新策略和手法。 首先是官媒在西方社群媒體上,針對新疆報導的宣傳力道逐年增加。以2020年為例,在Facebook上所有提到新疆的貼文中,得到最多讚的前10名,皆是來自中國官媒的發文(註),總計超過1千1百萬讚數給了《新華社》、《人民日報》,以及旅遊與文化類的中國英文官媒,打造一個繁榮壯麗的新疆形象。

在中國社交平台上關於新疆的內容呈現,則被平台刻意的排列。以國際使用者為主的TikTok為例,ASPI做了兩次的數據研究,2020年8月共444支標注了「#xinjiang」的影片,只有5.6%是批評性質的。2021年3月再次調查,同樣看見異常,標注#xinjiang的影片共累積超過900萬次瀏覽次數,但在排行榜上的前三位,卻是都與新疆美麗風景相關、各自讚數都少於600的影片。而與釋放維族人訴求相關的影片,雖有2,831個讚,卻只排在第129,以同樣讚數來說,該影片應位於排名前30的位置。

TikTok上標注中文標籤「#新疆」的影片有245支,累積共約90萬瀏覽次數,但只有一支是批評性質。相較之下,標注了#Uyghur、#uyghurlivesmatter等兩標籤的前20名影片,大都為批評性質。張羽揚說,這表示TikTok有明顯的人為操縱。

「中國在Facebook跟Twitter等西方平台上大量推廣『替代性』的說法,是從2019年底開始的,」張羽揚進一步解釋,除了官媒和中國官方相關帳號的分享,另外有是表面上與官方無關的「第三方」帳號所發布的內容。Jerry’s China是其中一例,他是一名住在廣東的澳洲人,2020年間,Jerry貼了697次與新疆相關的貼文,轉推其貼文的包括了中國外交官和官媒帳號。

ASPI從這些內容的推播網絡中,看見許多使用相貌相似的亞洲女性照片、風景照、使用西方名字的可疑帳號,轉推著官媒的文章、友好第三方的內容。這些許多後來都被平台偵測為不實帳號的網絡,與《環球時報》的發文緊密合作,各自貼文文字皆完全相同;部分帳號有的在2020年上半年前,張貼與香港《國安法》、美國疫情政策、BLM(Black Lives Matters)運動等相關貼文。 隱藏在官方標案裡的新工具:多語影片

網絡中還分享了一家位於新疆烏魯木齊的出版公司「昶宇文化」製作的影片,以阿拉伯語、英語、土耳其語、華語講述新疆生活的美好。從中國官方的招標文件可以看見,2019年底,昶宇文化以人民幣60萬元得標,為維吾爾自治區新疆音像出版社拍攝執行《這裡是新疆》的製作案;而新疆音像出版社的股東,就是中國維吾爾自治區廣播電影電視局。

昶宇文化不只製作內容,也發布作品在YouTube上,其頻道擁有5,280個訂閱,卻只有1,437個瀏覽次數(註:2021年4月17日的統計),這樣的數字是異常的──第一,世界上大部分的頻道,瀏覽次數都比訂閱數多;第二,從歷史紀錄來看,在2020年9月,此頻道的累計瀏覽次數竟倒退,代表觀看和追蹤的帳號是創造出來的,非一般人使用,被平台發現後刪除。

進一步細看昶宇文化發布在YouTube的180多支影片,大部分瀏覽次數低於20次,都有英文字幕。最多人觀賞的一支影片,是前職業培訓所學員在2020年1月接受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採訪。昶宇文化的帳號除了自行經營社交帳號、發布內容,更重要的是擔任製播的角色,製造出來的內容也被其他中國官媒使用,如《人民日報》也都透過西方的社交平台分享昶宇文化的影片。

「大量的使用影片是一個新的現象,對平台來說,影片的內容較難偵測,」張羽揚解釋,平台大都仰賴人工智慧和人工,偵測上傳內容是否含有不實資訊等不符合平台規範的內容,影片的偵測難度會比純文字、圖片來得高。同時,利用一般出版社而不是官方帳號建立頻道,也讓一般使用者、特別是非中國籍的使用者,更難以判別是否為官方宣傳。

「這是一項多語、多國、使用各種平台跟手段的全球性宣傳活動,系統性的攻擊之外,其投入的資源前所未見。」張羽揚所屬的ASPI在2020年發布關於新疆地區強迫勞動的調查報告,指出至少8萬人處於強迫勞動狀態;報告撰寫者被中國網軍瞄準攻擊,中國官媒甚至發布影片,汙衊研究者的私生活和家庭。一樣的做法,也針對斌吉恩以及各研究報告的撰寫者。 直接利用「美國媒體」製造極端訊息,獲取可信度和影響力 2020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前夕,烏魯木齊市的高樓掛上「富民興疆」的標語。(攝影/Imaginechina via AFP/Qi Zhigang) 2020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前夕,烏魯木齊市的高樓掛上「富民興疆」的標語。(攝影/Imaginechina via AFP/Qi Zhigang)

中國針對新疆的宣傳大戰,影響的除了受害者以及研究者之外,ASPI發現的一項新手法,更為所有民主國家敲響警鐘。

中國的宣傳網絡,包括中國外交官、官媒跟不實帳號,挑選了一家位於美國的媒體《The Grayzone》,在上頭分享文章。以2020年為例,《The Grayzone》瀏覽率前12名的報導,包括了指稱新疆強迫勞動是美國政府捏造、指美國在發動新冷戰的極端言論。

在2019的12月到2021年的2月間,《The Grayzone》被《環球時報》、《新華社》、《CGTN》等中國官媒引用了252次,《人民日報》也引用了61次,《The Grayzone》因此在Twitter跟Facebook上得到了有史以來的最高曝光。

爬梳過去的數據,中國外交官跟官媒第一次開始分享《The Grayzone》文章,就是該媒體發布了詆毀研究新疆問題學者的報導,中國政府發言人趙立堅在2019年12月30日轉推,華春瑩在2020年3月也再轉發了同篇文章,至今該媒體已成為中國對應任何關押維族人回應的資料來源。中國駐澳洲代表處還將《The Grayzone》報導,寄送給各澳洲媒體刊登。《The Grayzone》的創辦人布魯門塔爾(Max Blumenthal)甚至在《環球時報》及俄羅斯官方相關媒體《RT》、《SputniK Radio》接受專訪。

人位在美國的王松蓮告訴我們,民主國家在社交網站的影響下,不同政治群體已經開始習慣了在各同溫層裡擁有不同的「事實」,滋養出的媒體環境、替代性資訊網站,扮演各同溫層的資訊來源。《The Grayzone》的例子,便是極端的聲音被極權國家取用──本來屬於政治光譜上偏極端的少數讀者閱讀的網站,卻被中國的宣傳機器推到了媒光燈的中心,並意圖加持彼此的「可信度」、支持對方的說法。

在新疆議題上,因為新疆的完全封鎖,加上西方人對中國政治運作的陌生,這樣子的替代性極端媒體,很可能因為位於美國、以英文撰寫,影響國際上許多人對於中國實況的理解。

王松蓮的擔心已經在發生。

ASPI爬梳社交數據,發現世界衛生組織(WHO)傳播總監斯特恩(Gabby Stern)、聯合國特別報告員(Special Rapporteur)多漢(Alena Douhan),都曾分享過《The Grayzone》的文章,以支持自身的政治判斷。 以斯特恩為例,2020年的7月,她分享了《The Grayzone》的文章稱台灣寄給WHO的電子郵件並未含有任何新的資訊,以否認台灣衛福部的說法,但台灣衛福部曾公布電子郵件全文,說明早已向WHO示警(註)。《The Grayzone》的文章支持WHO立場,斯特恩於是分享了連結並寫道:「台灣從未提供任何關於冠狀病毒或是其傳染途徑的警告訊息給WHO。」她的貼文得到近750個互動,也讓《The Grayzone》作為媒體的可信度提高。 「要確保的是,我們不能因為這些騷擾而停止發聲」

「現在在美國的幾種極端聲音中,有的極左派說中國的治理是民主之外的另一種新選項,說他們的人權問題並不存在;有的極右派則說,中國是民主的威脅,但同時極右派自己在美國造成的人權問題,也絕口不提,在這種環境中,真相更為重要,卻(傳遞真相)更難了,」王松蓮認為,中國在民主國家的資訊操縱、宣傳特定說法,凸顯了民主國家在社交網站時代下的認知弱點,尤其民主國家的人們無法理解一黨專政的中國,政治與資訊環境如何運作,於是像是新疆人權壓迫這樣子的事實,就可能在美國和其他民主國家內部不同政治群體的爭辯和衝突中,成為可以操作、能夠扭曲的事實。

「西方對於中國的認知,有很多這樣的狀況,」王松蓮嘆道,新疆人權議題只是其中一例,或許中國針對新疆議題的全球性操作,能讓世界早一步看清中國的戰狼本質,也認清華文網路資訊環境所處於的「網路暴力時代」。

對同時身為人權被迫害的當事者、受中國宣傳攻擊的對象,又生活在民主國家的穆拉特來說,如今中共利用民主國家媒體環境的多元和混亂,形塑對中國的認知,這已是殘酷的現實。

而生活在民主的社會裡,能做些什麼?

穆拉特說,除了努力保存真相與事實,也要努力理解中國如何操縱資訊;斌吉恩則提醒:「大家都知道他們是誰、他們在幹些什麼事,就不用太理中國網軍了,要確保的是我們不能因為這些騷擾而停止發聲。」

※本報導為《報導者》與自由亞洲電台(RFA)中文部共同製作。

這裏的灰色地帶是由馬克斯布魯門塔爾創立的,他不光在新疆問題上爲中共洗地,還有也支持俄羅斯政府和阿薩德政府。他以前本來反對阿薩德政府,支持敘利亞革命,但是之後就為敘利亞政府辯護,覺得敘利亞政府的化學武器不存在,是美國,ned,cia合力製造的謊言。然後呢,他跪舔俄爹和普京,覺得納瓦尼提倡暴力(毫無根據),活該被関在監獄。而且還屢次出現在RT,Sputnik等電視上,也支持委内瑞拉政府,還質疑過人權觀察經常批評委内瑞拉,但對洪都拉斯的人權侵犯沉默,但是人權觀察對洪都拉斯照樣是毫不留情的批判,他委内瑞拉就批不得啦?

這個媒體自稱是調查媒體,想學the intercept。但是呢,截距至少揭露了新疆的大規模監控和鎮壓,灰色地帶做了啥?爲中國宣傳和辯護?還質疑新疆是否有1-2百萬維吾爾人關在集中營,說只有八個人在計算。但是八個人在新疆八個不同的村莊,分佈於南北疆。每個人計算10%-20%的維族人關於集中營當中,而維吾爾人有1100萬,所以就有100萬(保守估計)-200萬被關與再教育營。

https://rationalwiki.org/wiki/The_Grayzone

https://en.wikipedia.org/wiki/Max_Blumenthal

https://www.chinafile.com/reporting-opinion/features/where-did-one-million-figure-detentions-xinjiangs-camps-come

https://chinalawandpolicy.com/2020/01/05/when-journalism-is-not-journalism-the-grayzones-faulty-analysis-of-what-is-happening-in-xinjiang/

https://web.archive.org/web/20200101003309/https://twitter.com/adrianzenz/status/1211795091863547905

https://web.archive.org/web/20200727132629/https://twitter.com/benmauk/status/1287736900124631042

( 由 作者 于 5月4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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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4日 563 次浏览
耶渣
Wolfychan 基督徒。披著文科外皮的理科生。
回复文章: 我已經怒得快崩掉了,所以不知道應不應該叫大家幫手譯成英文

全文

寫在母親節之前,一個關於在囚手足父母的事情。

此文是真人真事,每個字、每個標點由本人創作,不存在任何仿寫。

寫呢篇文章,係想幫 在囚手足的親友總結一下,可以搵邊d團體、邊d機構協助;同時作出感謝,感謝這些團體。

我是someone的母親,我的兒子叫someone。

在探訪室內,隔著白色玻璃的母子,兒子說:「媽媽,這次你即將收到的家書,附上一張母親節賀卡,這張卡是懲教安排的,我在賀卡畫了一幅畫。」是啊,母親節快到了。兒子是不擅長畫畫的,他也很少自發性畫畫。母親眼眶濕潤了,母親很感動,但她強忍眼淚,他不想兒子看到媽媽流淚而傷心。

由反修例運動開始,由兒子被捕,由將兒子保釋出來……到現在此刻,有太多不同團體、不同機構、不同人的幫助,但每到夜闌人靜,母親每每想念兒子的時候,也總是獨自默默垂淚。

知道兒子被捕消息,凌晨時分,聯絡 民間人權陣線 聯絡 612人道支援基金 ,那串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撥打的號碼。很快得到義務律師的協助,陪同深夜把兒子保釋出來。

由一開始,義務律師討論邊個位有得打、邊個位模擬控方可能提問的問題。逐漸,社會情況急轉直下,越來越多同類官司被判罪名成立,

義務律師開始查詢母親和兒子會否認罪,母親和兒子決定認罪,藍官判決罪名成立。

母親很感恩,這個過程,她不是一個人背負,兒子還押期間, 母親從 石牆花 領取還押人士僅有的數種特定零食,兒子以前在牆外,對這些嘉頓餅是不屑一顧的,在墻內,就是如獲至寶。

母親很感動,兒子判決後,母親查詢兒子想看哪些書,由 燕子生命 代為收集,兒子有幸可以每月得到六本精神食糧。

母親很感謝,賢學思政 的tg bot很好用,賢學思政有個很貼心的「福利圖」活動,兒子在壁屋還押的時候,母親有幫兒子申請「福利圖」。

母親很彷徨,心中有很多「煩膠」問題,例如每月物資是否每月1號計算,還是要由入監倉果日開始計算,打給懲教問,懲教不直接回答,而是問「囚犯編號和姓名?」。母親回答後,懲教也不回答,而是轉駁到福利官。如此過後,母親也不敢再打電話,因為怕懲教和福利官覺得很煩。當懲教覺得煩,甚至記住了麻煩的兒子名字,受苦的只會是牆內的兒子。

母親在此感激 善導會 的社工,他們是懲教署的「官方合作夥伴」,因為懲教Facebook也會post一些善導會的資訊。很多母親的「煩膠」問題,是善導會社工耐心答復。(當然,社工會開case)。母親很感恩,她的「煩膠」問題,都得到善導會社工的解答。

母親很感恩,她得到 TAMA TAXI 的伴我同行計劃幫助,可以直達監倉,每月的物資時間,母親手上拿著一大包物資,坐上車,見到黃師傅的車內佈置,「手足撐住」、「香港人加油」。母親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

在牆外,母親嘗試去買指定內褲,去uniqlo買男性白色平角內褲,入給兒子,兒子說他嘗試在洗澡時洗內褲,之後,晾在床邊,被懲教人員警告和辱罵。兒子叫母親不需要再入,因為兒子還是選擇穿公家內褲算了(統一清洗內褲,隨機派發內褲)。母親流淚,她覺得是她連累兒子被辱罵。

在墻外,母親想寄入兒子平時有興趣的話題,母親嘗試寄入meme圖(很潮的母親),結果兒子不但收不到,而且會被遭受辱罵。母親流淚,她覺得是她連累兒子被辱罵。

兒子在探訪時,告訴母親,要用短指甲搣橙皮(在牆內,原則上每天必須剪指甲),如果橙皮斷了,要主動向懲教請求把橙皮吃掉。母親聽到,眼淚在心裡流,嘴裡笑著:「我們的對話都是被監視的。另外,吃橙皮很好呀!媽媽也每次把橙皮吃掉的,很健康!」

吃橙皮一點也不好,媽媽不會吃橙皮,可是媽媽不但無法改變懲教做法,更不敢在探訪時回答:「太過分了!不吃橙子也不可以!讓我幫你投訴!」因為這樣只會令牆內的兒子被毒打

兒子告訴媽媽。每晚抹皮鞋,如果皮鞋抹得不夠閃亮,要把鞋油吃掉。這次母親眼淚流出來了,母親無法說出:「鞋油很好呀!媽媽每天也會吃鞋油」的話。

下次來探訪,母親知道,兒子被毒打過了,因為兒子說出了吃橙皮和吃鞋油的事實。

之後,探訪兒子的時候,兒子坐得端正、筆直,兒子所有對話,都是官腔回答,

「我在這裡很好,有多少多少封阿sir寫的推薦書,我就可以怎樣怎樣」,

「兒子,睡得好嗎?」

「很好!走廊有風扇。夏天到來的時候,阿sir會準備著蚊香在走廊點燃。」

「吃得很好!吃得很飽!」

「有消遣!我在這裡的圖書館也可以借書看!」

母親知道,兒子一直是資優生,在背誦方面是格外優秀,母親感到他的對答似乎經過背誦,失去了靈魂。

是啊!在牆內(沙咀),所有人沒有收音機、報紙,收不到解悶工廠信件,更何況,每天高強度步操,每天被毒打、辱罵,已經失去做人的尊嚴。

母親觀看電影 同囚 ,差點心臟病發。母親看書籍 #奴教 ,把枕頭都哭濕了。母親看 邵家臻 的《坐監記 》,哭著,這本書入唔到給兒子,無法以此書鼓勵他。她代兒子閱讀,藉此感受兒子在牆內的心情。

一個普通無名手足的母親,寫這些,懷著感恩和感激的人,感謝付出過的香港人,包括旁聽師、寫信師、送車師、送暖師,感謝大家曾經發過夢,如今,發夢也是一種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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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4日
钦明方泽忘了密码 习特厚:习近平特别受到人民厚爱
发表文章: 自由需要捍卫,而不自由只需要习惯就够了

自由需要捍卫,捍卫自由需要宽容、勇敢、思辨、坚定等等诸多美德。而不自由不需要捍卫,不需要像塔利班战士或者“中国人民志愿军”一样为反自由而牺牲。不自由只需要习惯就够了。

维持不自由甚至不需要人们变得是非不分。大学控制学生会,中国每一所大学都是如此。除开那些小官迷,中国哪个大学生不对此深恶痛绝?可是早已习惯了,仿佛是夏天的蚊子一般的自然现象,虽然人人厌恶,但是也早已将它当做无可更改的事实。

每当有举报风波,受害方不抗议封杀者,反而去骂举报者,也是一个道理:小孩夏天不关纱窗放进蚊子来,你难道会去怪蚊子吗?

大陆五毛声称要对新一代香港青年进行洗脑,好让二十年之后的香港被爱党者占据。其实根本不必这么麻烦,历史也不会这么发展。二十年后的香港青年一定还是一样的不爱共产党,但是他们可能已经习惯了没有独立学生会、没有六四晚会、没有言论自由的香港。他们不会是非不分,但是他们可能已经无法想象,香港人曾经享有的那一点点自由是什么样。

“习以为常,近乎平壤”。习惯了,也就离平壤不远了。希望此时失去自由的人,不要把对自由的记忆和想象也一并丢掉。

17
5月3日 825 次浏览
Provident 溫和台派 看見品蔥的姨粉太多 質量太差 就到了2047 支持台灣獨立 但不支持姨學的民科獨立分裂理論 討厭國民黨和共產黨 但寬容反共統派 不排斥統派
回复文章: [投票] 新疆少数民族受到迫害,中国的普通汉族人是否需要为此负责?

也可藉鑒一下立場新聞的這篇内容:誰才具有道歉的責任:轉型正義的轉型正義

2017/10/6 — 18:26 A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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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肯智,台灣陽明大學心智哲學所碩士生】

代表道歉

一個國家的元首代表一個國家道歉,這是什麽意思?在民主體制底下,這個問題似乎只容許這樣的答案:這個國家的人民每一個都某種程度上參與了某項加害事件,基於它們有責任向受害者道歉,但出於實行上的困難,這個國家的人民只好授權這個國家的元首,由它代表這個國家的人民向受害者道歉。

1970年時任西德總理 Willy Brandt 在一群記者和官員的圍繞下,在華沙猶太抗爭紀念碑前擺上悼念的鮮花後毫無預警地下跪。從那天之後逐漸形成的主流意見是,這一下跪行為是代表西德籍人或甚至日後的德國籍人向 1943年反抗納粹而被遣送到Treblinka集中營殺害的受難者道歉。這種國家元首代表人民道歉似乎常被視為轉型正義的工程中重要甚至必要的環節,我們似乎都默認了被代表的人民確實具有道歉的責任。那麼回到Brandt下跪的例子,被他代表的西德籍或日後的德國籍人真的都有責任向那些受害者道歉嗎?

道歉責任的直覺

讓我們回到最原始的直覺。我如果受傷害,加害者最低限度應該要做的,就是向我道歉。那麼加害者家屬有沒有責任向我道歉?我認為答案很直接,沒有。理由也很簡單,因爲他就不是加害者。如果加害者家屬在遇到受害者時誠心承認加害者的行徑不合乎道德,並且從來沒有因爲受害者的受害而獲利的話,則他就沒有責任向受害者道歉。就算加害者已死、死之前也從來沒有向受害者道過歉,加害者家屬也不可能基於自己從不曾做過的事具有向受害者道歉的責任。

在這裏我們須留意的是,加害者家屬或許會有向受害者道歉的意願,但這仍不表示加害者家屬具有道歉的責任。道歉的意願與道歉的責任兩者在概念上可以區別。前者出現與否最終可以僅僅涉及個人的意圖;後者出現與否則還須要考慮到超越個人意圖以外的其它外在因素。讓我們初部接受這一項道歉原則:一個個體加害另一個個體是前者有責任向後者道歉的充分與必要條件。

在某種意義上,加害者家屬其實也是受害者。如果他正確認知到加害者的犯行的話,他自然要適當地修正對加害者的認識、認同、接受與保留程度。他已經不能夠像過去那樣接受加害者了。很難免地,在很長的時間內,其內心會須要經歷一番痛苦的掙紮、其行爲乃至整個生活方式會產生轉變。這種轉變大概主要來自於與加害者相處方式的轉變、對加害者的認識與判斷的調整,這包括調和新舊認識之間所產生的張力與衝突。而且在某些時候,例如面對受害者時,加害者家屬有必要明確表達出對加害事件的不贊同、承認其中不合乎道德之處。有必要的話,他甚至必須譴責加害者,譴責一個有可能是他一直深愛著的人。而這些對他來説,都是極度爲難乃至痛苦的。 在上述種種意義下,他是一個受害者。

如果連加害者的家屬都不具備道歉的責任,那就更不用說一個與整起加害事件毫無瓜葛的人。所謂毫無瓜葛是指此人不僅不是加害者的家屬、既沒有參與也沒有旁觀整個加害事件、甚至在整個加害事件的開始直到結束都毫不知情。在這樣的前提下,他們當然更不會具備道歉的責任。

道歉責任的錯覺

透過上述分析所界定出的有關道歉責任的討論框架,來檢視稍早的問題:被Willy Brandt代表的西德籍或日後的德國籍人都有責任向在Treblinka集中營被殺害的受難者、或向更一般的二戰受難者道歉嗎?答案呼之欲出。即便退一步,我們假設二戰時全德國籍人或者積極參與、或者消極默許當時的各種反人類罪行為,1945到1970年之間出現的德國籍人至多只能是這些加害者的家屬(假設這段期間沒有人移民德國的話)。根據前面的分析,他們都不具有道歉責任。所以到了1970年至少有部分的西德籍人是不具備道歉責任的。事實上這個假設當然不成立:親身經曆二戰的Brandt本人,就是一個當時反對納粹以至要流亡挪威的德國籍人。後來他又逃到瑞典,直到1946年才回到柏林。有類似際遇的德國籍人肯定不是只有它一個,就連他們自己,何來具有向在Treblinka集中營被殺害的受難者、或向更一般的二戰受難者道歉的責任?

這群人在1945年後所生下的孩子自然就是前面所提的,與整起加害事件毫無瓜葛的人。他們沒有責任道歉卻被代表向受害者道歉,這中間自然涉及了不正義的成分。本文關心的是那些被代表道歉卻沒有責任道歉的人當中,出現確實認知到自己具有道歉責任的人。基於前面提到的道歉原則,由於他們並沒有道歉的責任,這樣的認知就只能是一種錯誤的認知。

慎重歸屬道歉責任

但是,這樣的認知出現在西德籍或後來的德國籍人身上,對許多人來說好像是一件很可以接受、或甚至值得肯定並且可以拿來借鑒的事。要知道,道歉責任的歸屬必須極為慎重。問一個人是否應該要有道歉的責任,答案只能是"應該有"或"沒必要",而不能像是問一個人是否應該具有跳恰恰的能力那樣,答案是"都可以,無所謂應不應該"。所以,勉強撇開前面提議的道歉原則,如果我們要同意每個西德籍或後來的德國籍人都有責任道歉,那就等於是同意他們應該要有責任道歉,而不是"都可以,無所謂應不應該"。

歸屬道歉責任的雙重標准

繼續撇開前面的道歉原則。如果追問這群人,即同意他們應該要有責任道歉的人:那麼在1945年之後出世的非西德籍且非後來的德國籍人是否也應該具有道歉的責任?我相信他們大部分的答案是沒必要。若是如此,我們就必須進一步追問,這中間的差別是什麼?針對同樣一個事件(二戰),同樣是在1945年後出世的人,為什麼這些西德籍或後來的德國籍人,他們就應該具有道歉的責任,而非西德籍且非後來的德國籍人卻沒有道歉的責任?為什麼會出現這種落差、這種雙重標准?

這種雙重標准源自於對轉型正義的典型誤解。即認為有責任參與一個國家的轉型正義工程的人就只有該國家的人民。而且無論是否有參與相關的加害事件,罪惡感、歉疚、虧欠、悔悟、等任何類似的感受,都要不同程度的降臨到每一個當時和未來的人民身上。反之,如果不是該國的人民,則完全無須背負這些感受、也沒有責任參與該項轉型正義工程。這項轉型正義的工程對該非國民而言頂多作爲參考借鏡之用。這種誤解極度廣泛,其趨勢明顯只有越來越嚴重。我幾乎從來沒有看過有人問:為什麼一個個體的國籍會是它有沒有責任參與轉型正義工程須要被考量的因素?

轉型正義的轉型正義

將國籍作爲考量最終只會造成道德標準不一致的扭曲結果。於是,德國籍人背負沉重的罪惡感無不正當之處;與此同時,非德國籍人將二戰當作是它人的事也無須受到嚴正的批判。對於前者,是轉型正義轉過頭;對於後者,則是轉型正義轉不夠。這都源自於我們對轉型正義的理解出現偏差。看來我們不只須要轉型正義,我們還須要轉型正義的轉型正義。如何才算是在這兩個極端之間取得平衡,是在幾乎不可見的未來裏轉型正義工程勢必要面對的挑戰。

將國籍這項因素抽掉,則對於誰該參與哪一項轉型正義的工程就可以非常直接了當、首尾一貫。任何具有良知和理性的個體,都有責任參與每一項轉型正義的工程。這個想法要求我們要嚴密地參與與監督每一項轉型正義的工程,而不是將某些工程排除在外當作是其它群體的責任而非也是自己的,然後只有在必要時才將"別人"的工程不加反省地作參考借鏡之用。

另外,我們也因此可以毫無窒礙地恢復前面所提的道歉原則:一個個體加害另一個個體是前者有責任向後者道歉的充分與必要條件。依據這個原則,Brandt本人就沒有責任向受難者道歉。而且,它代表西德籍人或未來的德國籍人向二戰受難者道歉是不正當的(如果這項他下跪的解讀是他本意的話),因為被代表的個體當中肯定不是每個都有道歉的責任。再一次的,這是轉型正義做過頭的例證,並且須要轉型正義的轉型正義:未來,我們必須重新認識這項道歉行爲、指出其過當之處。

有人可能會反對說,其實當時西德政府對受害者的賠償還不足夠,西德籍人在Brandt下跪之際仍從二戰時期的加害行爲獲利,所以某個意義上其實西德籍人還在持續加害受害者、甚至在加害受害者家屬,所以它們一律都有道歉的責任。那更好。因爲緊接著這項反對要問的就是,西德政府怎麽處理這件事?當時有誰知道西德政府的賠款不足?有沒有人因此發動抗議?發動了什麽樣的抗議? 發動抗議的人如果從一開始就積極拒絕使用這項從二戰獲得的利益的話,仍舊還有道歉的責任嗎?等諸如此類的問題。引進這項反對的結果,只會迫使我們進入到更複雜更細致的究責問題上,這項反對的用意反而比較像是願意遵守該道歉原則、並且也不違背任何具有良知和理性的個體都有責任參與每一項轉型正義工程這一想法。與此同時,卻會加倍凸顯出用國籍去圈定誰有責任參與轉型正義誰有責任道歉這種做法的粗暴。

正義與轉型正義

上述關於道歉的討論其實都無須緊扣轉型正義的議題才能展開。國家元首是否應該道歉以及爲什麽道歉這類問題只是比較容易從這些議題裏浮現出來而已。對這些問題的理解與其可能的解答最終依賴的其實還是我們的正義觀或對正義的直覺。轉型正義議題的出現主要是因為我們碰上了法律問題:轉型前的政府人員從事迫害人民的行為是符合當時法律的,轉型後新政府究竟可不可以依據新的法律去制裁轉型前的政府人員?如果轉型前後所使用的法律沒變,那就是轉型前的政府人員過去雖然犯法卻沒有受到制裁,這時可能就會有法律追溯期的問題。所以為了依法討回受害者的公道,就再也不是尋常法律可以解決的,而必須事先更根本地檢視法律的基礎,這連帶地在檢視我們的正義觀,畢竟法律就是在落實我們的正義觀。轉型正義首先是法律的問題,但追根究低卻還是正義的問題。

既然最終是正義的問題,這也是為什麼任何具有良知和理性的個體都應該關心每一項轉型正義。正義的追求要求普遍性,任何具備良知與理性的個體先天具有追求正義的資格與傾向。一個個體是否具備良知與理性跟這個個體屬於什麼類別幾乎沒有關系。也就是說,追求正義跟這個個體的物種性別性傾向國籍種族民族國族,甚至與它是否是機器人通通都沒有關系。對正義的追求絕不是為了界定什麼是人,更加不可能是為了界定某種民族,這無疑是跟正義的內涵背道而馳。追求正義又同時堅持民族主義的,其思想始終是一片錯亂。

最後,本文連同題目幾次提及轉型正義的轉型正義,只不過是為了達到某種"視覺效果"、危言聳聽,而非真的要提倡"後設"的轉型正義。就像正義這個概念一樣,我們對轉型正義的認知只有透過不斷地實踐才會逐步趨近清晰與融貫。所以我們本來就在不斷地修正這項認知,而無須某種徹底的翻新。

source:https://www.thestandnews.com/international/%E8%AA%B0%E6%89%8D%E5%85%B7%E6%9C%89%E9%81%93%E6%AD%89%E7%9A%84%E8%B2%AC%E4%BB%BB-%E8%BD%89%E5%9E%8B%E6%AD%A3%E7%BE%A9%E7%9A%84%E8%BD%89%E5%9E%8B%E6%AD%A3%E7%BE%A9/

還有菜市場政治學:淺談轉型正義在台灣:實踐與反思

我們任何人都無權說「讓過去的事過去吧」,然後揮手間一切就真的過去了。我們的共同經驗恰好相反—過去的一切並未消失、沉寂。除非我們能徹底地解決一切,堅定地直視它的核心,否則它就會不斷回過頭來糾纏我們,甚至挾持;因為這正是它奇特的本質。-Desmond Tutu(屠圖,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南非大主教)

人類對抗權力的鬥爭,就是記憶與遺忘的鬥爭。-Milan Kundera(米蘭.昆德拉,作家)

每年在台灣到了二二八紀念日前夕,總是會有抗議、紀念的出現。然而,對大多數的台灣民眾而言,二二八事件所象徵的意義,及其背後所衍生的轉型正義問題其實是非常陌生的。為了讓讀者瞭解二二八事件及轉型正義對台灣的重要性:首先,本文將來談談轉型正義的概念;接著,概述國際上推動轉型正義的經驗與模式;然後,再將比較的視野拉回台灣,透過對台灣經驗的省思,試圖探尋台灣未來在處理轉型正義議題時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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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取自台灣民間真相與和解促進會。 一、什麼是轉型正義?

轉型正義(Transitional Justice)雖然最早可追溯至古希臘,但直到相當晚近才具體化了這樣的概念,最早由由法理學者Ruti G. Teitel在Transitional Justice(2000)一書中所提出。Teitel認為轉型正義所涵蓋的範圍相當廣,如刑事正義、歷史正義、補償正義、行政正義及憲法正義都可以作為轉型正義的主要內涵。

轉型正義是指一個國家在進行民主轉型後處理正義的工程,也就是:「政權變遷後,新政府處理前朝政府所留下的歷史問題的方式,目的可能是清算舊政府之不義,或是補償舊政府時其的政治受害者」(Elster 2004)。因此,轉型正義主要包含了三項任務:處置加害者、賠償受害者與歷史記憶的保存,其目的在於使受壓迫而分裂的社會得到和解,並確保過去侵犯人權的事件不再發生(黃長玲 2015)。

然而,轉型正義是個極為複雜的概念,其複雜性主要是由於各國民主轉型,有各自不同的過程與問題。Stacey(2004)將民主轉型的種類分為「輕易轉型」(easy transition)、以及「困難轉型」(hard transition)。前者是指下台的威權政權統治者失去權力,新政府可以將其以一般罪犯處理,此時處理轉型正義的問題較為簡單;後者則是指當下台者仍保有相當的權力,尤其是軍事力量,轉型正義的進行就會相當困難。基本上,台灣的現況較類似於後者。另一方面,轉型正義的問題也相當容易在新興民主國家淪為政治口號以及被認為是形成政治對立的原因,例如在台灣就時而見到反對的聲音認為轉型正義是仇恨動員與撕裂社會的論述。 二、三種看待轉型正義的不同視角

根據學者Rigby(2001)的看法,在面對前朝不義時大致上可分為「遺忘」、「和解」及「起訴與懲罰加害者」三種途徑。以下將分別探討幾種由Rigby所指出的轉型正義的機制,以釐清當前實踐轉型正義的論述光譜所呈現的樣態1。

(一)遺忘

所謂遺忘,是轉型政權沒有意願、或沒有能力起訴加害者的情況下,實質上、或是法理上免除加害者的罪行,尤其是透過特赦的方式。特別是在舊勢力主導民主化的情況下,主政者不可能會承認錯誤,並逃避必須被追究的責任,諸如台灣當前便陷入了此種模式的陰影中,但此種做法是對受害者的出賣。諸如西班牙在佛朗哥獨裁政權結束後,不論是社會輿論或反對勢力都低調採取選擇性遺忘的態度,可謂「有轉型而無正義」2。

(二)起訴及懲罰加害者

而懲罰加害者,顧名思義乃是針對加害者的個人罪行,以司法程序來加以處罰,包括軍事法庭、一般法庭、特別法庭或是國際法庭,以免出現民間採行私刑的方式來加以報復。或是透過司法、或是行政途徑,進行洗滌式查證,對於集體共犯採取褫奪公權的處分,甚至於將其以不當方式取得的財產加以充公。這是東歐共產國家在民主化以後,普遍採用的轉型正義模式,包括捷克、東德。此種作法雖然有助於受害者的彌補,但懲罰加害者卻可能造成破壞社會和諧、造成衝突遽增等後果。此種轉型正義的模式主要是報復性正義(retributive justice)的型態,藉由懲罰過往造成傷害的加害者,希望能夠對受害者所受的傷害有所平復-亦即面向過去所發生的不義,但卻可能忽略未來社會的和諧可能。

(三)和解

當然,和解作為轉型正義實踐機制中較為中庸的作法,其前提乃是必須建構於「真相」的取得之上。透過調查的方式,特別是由國人、國際人士組成的真相委員會,找出受害者、加害者以及共犯,同時,讓到底有哪些罪行發生、如何計畫、執行以及受害者及其家庭所承受的傷痛得以揭露。通常,如果政治人物發現起訴加害者是行不通的話,至少要對受害者有所交代社會,將揭露真相視為和解的起碼要求。當前被視為轉型正義典範的南非真相及調查委員會(Truth and Reconciliation Commission, TRC)所採取的便是以和解作為實踐轉型正義的方式。而此種方式可謂是一種「回復性正義」(restorative justice),藉由真相的取得來換取受害者的原諒,同時使社會在未來仍有和諧共存(co-existence)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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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每年到了二二八前後,全台各地就會出現抗爭或紀念行動。圖為青年社團臺左維新於2015年的二二八對蔣介石銅像的噴漆抗議行動,他們發出聲明表示其目的是在喚起台灣人對於轉型正義議題的重視。圖片來源:臺左維新Facebook粉絲專頁。 三、轉型正義在台灣:民主化的未竟之業

而為什麼二二八紀念日時,就要談到轉型正義呢?二戰之後,國民黨在台灣所建立的黨國體制與威權統治對人權的長期侵害,主要是由系統性的國家暴力所組成。二二八正是國民黨政權在台灣威權統治的開端,同時二二八事件與之後的白色恐怖也是戰後台灣社會中所面臨的最主要兩大國家暴力事件,前者為軍事鎮壓與大規模屠殺,後者則包括了非法逮捕、拘禁與處決等(吳叡人 2008)。

1990年代台灣加入了第三波民主化的浪潮,展開民主轉型的進程。但由於台灣的民主化是由原本威權時代的統治政權所主導,屬於漸進式的改革,因此轉型過程大致平和。雖然和平的民主化過程令它國稱羨,但由於過程是國民黨政權為了可以保全自身或繼續執政而選擇接受了政治自由化與民主化的選項,但台灣社會所付出的代價就是後續的轉型正義推動屢遭挫折。因此,民主化後的台灣繼續由國民黨執政,由於舊有威權與保守勢力過大,導致李登輝無力處理轉型正義,因此只選擇賠償受害者,而忽略加害者的存在,結果出現大量的受害者,卻沒有任何一個加害者的情況;另一方面,李登輝決定保留國民黨黨產,讓黨產問題可以說是就地合法化,成為台灣民主選舉公平性的阻礙,也可以看見此時期的轉型正義的保守與妥協性格3。接著,陳水扁剛上任時面對國民黨仍居多數的國會,無力也無法積極處理轉型正義,反而在連任後貪瀆案爆發,失去政權正當性與社會支持時才開始推動,導致結果失敗、被汙名化。而後,國民黨又重新取得政權,於是可以看見馬英九在面對轉型正義時當然更是消極。

由此可知,轉型正義的推動與結果,很大一部份與該國民主化過程、方式,以及國內政治勢力的競逐有關(吳叡人 2015)。國民黨作為民主化前的長期統治政權,累積了許許多多的政治資源,包括龐大的黨產、在教育與傳媒系統的控制,以及對台灣人的規訓與收編等。所以,在民進黨作為反對黨出現及民主化的進程推動後,當要處理轉型正義問題時,便容易受阻於國民黨長期累積的政治資源,並且被視為只是政治鬥爭與口號,而經常難為社會大眾所重視,最終成為「台灣民主化的未竟之業」(吳乃德 2006)。

根據幾年前台灣推行兩公約的國際專家審查時,國際專家針對台灣的轉型正義問題提出以下的看法:「解嚴之前的壓迫與大規模的人權侵犯事件對中華民國(臺灣)社會留下巨大傷痕。政府為了撫平歷史傷口及賠償受害者而採取了某些措施,包括通過二二八事件處理及賠償條例以及興建二二八事件紀念碑。然而,轉型時期尚未結束,需要政府更多作為來促成中華民國(臺灣)社會的和解。賠償權應包括被害人在社會與心理層面的復原,也應同時賦予追求真相與正義的權利。」以及「專家建議政府應採取措施揭露白色恐怖年代大規模人權侵犯事件的完整真相。此外,為賠償正義之所需,政府亦應確認被害人所經歷的折磨與苦難。對此,政府應保證被害人與研究人員能夠有效取用相關的國家檔案。」4而這也是為什麼許多人都在二二八的這天要求真相、要求正義的原因。 四、台灣經驗的省思

然而,台灣社會又是如何看待轉型正義問題呢?去(2015)年的二二八紀念日時,當時的國民黨主席朱立倫受訪時說:「台灣要走向和平,不管過去曾經產生多少的歷史,都已經經過半個世紀,希望大家用和平紀念日的精神來面對228、一起面對未來。」而柯文哲同日在致詞時則說了:「我們改變的現在是下一代的未來。有真相,才有原諒。有原諒,才有和解。有和解,才有和平。不讓歷史的悲劇再發生在我們的子孫身上,這是我們這一代人的責任。政府有公義,社會才有和諧,國家才有將來。親愛的朋友們,紀念二二八是為了面對歷史、還原真相,讓台灣社會重新站起、繼續前進。」

台灣當前面對轉型正義的問題,不外乎是這兩種理解的方式:面向未來社會和諧的可能,以及面向過去的不義。基於這兩種理解所衍生出的轉型正義論述,前者幾乎是加害者國民黨的藉口:忘掉過去才能使未來的社會更加和諧,所以我們必須選擇性遺忘過往所發生的事情,而且國民黨也在執政期間對二二八受害者進行賠償與紀念,高達兩千多億的黨產也交付信託。這種「轉型正義」,一味的把「面向未來」當作首要之務,卻忘了「沒有真相,如何原諒?」。另一方面,面向過去的不義,在台灣卻因政治情勢被迫變成「半清算」及「半和解」的模式,前者如同民進黨所聲稱的要追討國民黨的黨產,後者則如台灣民間真相與和解促進會的提倡,認為要先知道真相,我們才能往下一步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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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從2013年開始舉辦的「共生音樂節」,每年都會吸引社會各界民眾參與,已經成為台灣每年固定的青年紀念二二八音樂活動。圖片來源:共生音樂節Facebook粉絲專頁。

但也如同Teitel(2003)所言:「轉型正義的概念乃是試圖在理想的法治理念與政治現實中取得平衡。亦即轉型正義乃是為了自由民主的考量而經過妥協、非理想的正義型態。」然而,台灣要如何找出適用於台灣情境下的轉型正義實踐模式呢?在找尋答案的同時,我們也必須理解轉型正義的這兩張面孔-亦即主張面向未來社會的和諧而呼籲我們毋須過度在意轉型正義;或是面向過去的不義,要求轉型正義的落實-這兩種視角是如何轉換於台灣的社會中、又如何能在兩者中取得平衡與妥協,方能進一步思索台灣究竟如何能實踐轉型正義的答案。唯有身處台灣的公民能真正共同面對過去並思索未來,才有找到解答的可能。 五、結語

但是,當這些當年的受害者日漸凋零,文件、檔案也因未妥善保存而散失亡佚時,轉型正義的第一步,也就是真相的發掘不但會越來越困難,而且很有可能就這樣隨著時間的飛逝而逐漸而被掩埋。雖然,對於正義的追求永遠不嫌晚,但轉型正義的工程在執行面上卻可以說是在跟時間賽跑,這就是為什麼這幾年在台灣社會不斷在焦慮與擔憂轉型正義無法徹底獲得落實的原因之一。

台灣的轉型正義初步結果看似令人氣餒,且社會對此的態度又相當的不一致。幸好,近幾年台灣公民社會的轉變與成熟,使得越來越多人開始注意到轉型正義的重要性。雖然官方未積極支持或給予資源,但諸如民間真相與和解促進會於2015年出版了《記憶與遺忘的鬥爭:臺灣轉型正義階段報告》,或是青年紀念二二八「共生音樂節」活動的舉辦,以及學者呼籲公布二二八與白色恐怖相關官方檔案報告等,都可以看見民間社會在促成轉型正義推動上的努力。

轉型正義乍看之下好像僅是處理過去,但實際上卻是一個國家如何面對未來的關鍵。所以,當我們在處理了轉型正義的問題之後,也需要為社會共存打造一個全新的開始-就如同政治理論家漢娜.鄂蘭在《政治的承諾》(2010) 中所描述的寬恕,作為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關係-「是嘗試做到看似不可能的事情,解除已經造成的結果,並且在似乎不再可能開創新局的地方,成功地打造一個新的開始。」

source:https://whogovernstw.org/2016/03/18/linpu2/

solids Ñøñë
发表文章: Nei.st 的新网站

Nei.st 是之前在本站看到的找到了一个很像原墙外楼的文章收录网站

之前的一些讨论


Nei.st 在 2020 年 2 月的网页存档: https://web.archive.org/web/20200222191646/https://nei.st/

我们应该学会去理解别人的观点,不仅仅是服从和被告知

Aug 1, 2020: One 发文章 「共同维护网络晴朗空间」(archive.today)

我们一直说网站入不敷出、损耗热情和风高浪急,如今终于止步。

He 發布於 2020 年 9 月 17 日: Nei.st 的消亡(matters.news)

发现 N 时,简直不要太爽,免费得看端传媒、财新周刊、经济学人、华尔街日报这些付费围墙内的文章,还有呈现的干净利落的页面,带来的欢愉就像是,一直被猪食投喂,然后遇到到热腾松软的可口白面馒头。这种窃喜有宛如当年好不容易终于进入了 TLF 论坛——那些关于版权的忧思,就像当年对着百度上的 MP3 和电驴上的电影,没能让人疑迟。

...

然后,N 就凉了,很惊讶。只是,除了不习惯和可惜外,每当下意识想要去打开 N 时,我会怅然若失,反思自己有一丝丝因为没有拉曾经那么喜爱的网站一把而有愧吗——我转眼又想“有愧”这词太言重了。只是,我还是很想念 Nei.st。


而 Nei.st 在 Pantheon 的平行网站仍在更新。

May 5, 2021 11:00 AM: One 在 Pantheon 站发文章名为 「认清现实,放弃幻想:Nei.st 何去何从?」(之后会附上原文)

无论如何,去看新的网站吧: https://turbulence.nei.st/publication/standard/


主站/入口: https://nei.st

( 由 作者 于 5月7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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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6日 720 次浏览
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发表文章: 【纽约客】「走出新疆镇压」官方简体中文版

按:中文版之前有一段引语,首先抨击了中国的言论审查,在中国谈论新疆问题之不可能,并引用了中国文字狱记录者@SpeechFreedomCN的案例。随后提到英文版发出后,各路人马争相翻译(2047是其中一员),文中提到Days after the story was published, full amateur translations began to appear—one of them, on a forum hosted by an institution in Beijing.(这个机构莫非是指北京市五道口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๑◔‿◔๑),为了译文的准确性,特推出官方中文译本,以飨读者。


走出新疆镇压

大规模拘禁与监控主宰了中国维吾尔人和哈萨克人的生活,一个女人挣扎在重获自由的道路上。

By Raffi Khatchadourian

May 1, 2021

阅读简体中文版原文

( 由 作者 于 5月2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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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日 468 次浏览
消极 (男)消极自由需要积极的个人主义来维护
发表文章: 奴隶制的精髓是奴役精神

举以下几个例子吧:

中国式996,it公司投入大量资金精力用来监控员工行为,保证他们一天坐在办公室隔间里12小时,而且用摄像头窥屏,限制上厕所时间等手段避免他们上班摸鱼打酱油。

北美十三州早期黑奴制,教黑人认字书写是犯罪行为。

过去毛共,现在朝鲜,把大量的上班时间拿来政治培训。而由于经济的凋敝,很多人上班其实已经无事可做(比如工厂原料不足不能开工),但是还是要求每天去单位上班,中共这边叫做“值保卫班”,以至于现在公务员单位放长假(春节,十一)也会要求公务员们轮值一天。

物质意义的奴役很好理解,不干活用鞭子抽,断水断粮等手段。但是物质奴役是有缺陷的,因为人类是智慧生物,他们总能进化出应对手段来,比如磨洋工,制造残次品等等。所以好的奴隶主会从精神上打垮奴隶们的积极和消极反抗意志。基本理念就是商君书里的愚民弱民残民之类的招式。

禁止黑人习字是典型的愚民措施,还有企业(中国是一个超级大公司)内设立严密的网络防火墙,看到员工看无关的东西就予以警告和处罚。“行为监控”也属于愚民措施。比如华为员工竟敢偷看小米的招工广告,发现一个打击一个。隔壁新品葱禁止发本站链接也是一个道理。怕你跑路。

弱民和愚民相似,但是“弱”更多在物质上。这个大家好理解,就不多说了。

残民和愚民不同,“残”更多是pua法术,和“愚”的主要方法是遮蔽双眼不同,“残”的方法更多是让你睁开眼睛看到可怕的东西吓得半死,从而在精神上被驯化。对美国黑奴来说,“残”的最好方法是带黑奴参观strange fruit,把不听话的黑人吊死在树上,让活着的黑奴们胆战心惊;对于天朝996来说,“残”就是让你一天在公司12小时,无法维持正常的家庭关系,从而降低你和公司劳资谈判的筹码,而且公司严厉的监控还可以防止员工学习更多更好的技能,从而跳槽出去。公司用大量无意义的规章制度(英文所谓redtape)拖住员工,阻碍员工的发展,避免“公司配不上员工”的现象发生。这就是精神领域的裹小脚。有道是宋朝以来中国经济发展到了一个高峰期,为了限制劳动力供给,强制残害妇女,使其劳动力下降,因此缓解劳动力过剩现象。

当代社会,愚民弱民,都不如残民有效,因为愚民弱民,总有漏网之鱼。残民的pua术,对于那些胆敢翻墙偷窥的反贼们有巨大的震慑作用,让他们的觉醒,限制在消极反抗当中。大量的社会资源,于是浪费在残害迫害社会增长的劳动力当中,社会增长逐步停滞,社会气氛死水一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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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8日 630 次浏览
北条沙都子 不要小看雏见泽,这是有大学问的地方。
回复文章: 【金融时报 Financial Times】中国将公布五十年来首次人口下降

【请注意:此篇烂文仅供娱乐,与现实世界无任何关联,也不针对任何个人与群体。】

“该死的女拳狗!”小李看着新公布的人口统计数据,心里愤愤不平,二话不说打开某德性洼地出品的费拉专用社交网站,熟练地敲击着键盘。这是小李平时最喜欢的活动之一,每当十指在电脑键盘上翩翩起舞之时,他都会有一种莫名的飘忽感,那种感觉就像是置身于一间即将打烊的小酒馆里……小屋的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酒香,给这不大不小的酒馆里增添了一丝微醺感,颇具情调。而自己仿佛就是吧台旁那弹奏着慵懒蓝调的钢琴师,正在给酒馆常客们献上今晚的最后一曲……

“恶臭蝈蝻!老娘我就算是养10条狗安度此生,也不会让你这恶蝻碰老娘一下!”突然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半梦半醒的小李脸上,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发送的文字已经在评论区掀起了一场规模宏大的遭遇战。被辱骂的小李怒火中烧,快速敲击键盘回怼:“女拳狗整日鼓吹女尊男卑,搞得好像女人就多了不起一样。这下好了,了不起的女人们全都赚钱去满足自己黑洞一般的消费欲了,没几个愿意恋爱结婚生子的。这样搞下去还得了?自己去看统计局数据吧!你们的美国爸爸给了你们多少钱啊?这样不知疲倦的想搞坏中国社会的风气。”

敲完回车键的小李感觉心情似乎舒畅了些,看到评论区的战火逐渐蔓延,活生生变成了一场无限制拳击赛,一丝得意的笑容浮现在小李脸上。“这边差不多了,我的兄弟们会替我教训那帮走狗的。”想到这里,小李关闭了网站,返回桌面,操控鼠标双击那熟悉的图标,想要翻越高墙,继续扩大“战果”。

“连接失败,请重试。”一串不和谐的提示出现在屏幕上,而这七言绝句的威力对于小李而言,比“女拳狗”们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可要大得多。他瞬间又焦躁了起来,不断地切换线路,把屏幕上五颜六色的各国国旗点了个遍,却依旧逃不过那宛如诅咒般的七字真言:“连接失败,请重试。”

“咚!”小李气得直锤桌子,心里暗自骂道:“他妈的,估计又是那些狗逼恨国党搞出了什么大动静,才害得VPN被封,还连累了老子,让老子没法翻墙出征,操你妈的。”但是小李也知道,心里再怎么咒骂也是无济于事,倒不如先避避风头,转战主场,等过一阵子再出征。

再次打开那条人口统计的新闻,小李却又不开心了。只见评论区里有不少人对这件事感到忧虑,纷纷抱怨生活负担太重,大家都不想要孩子了。甚至还有几个不长眼的异类把这件事归咎于强推计划生育所造成的人口结构畸形,试图含沙射影的攻击党和国家的基本方针政策。看到这些的小李感到身体当中有一股力量涌了出来,那股无形的力量在他全身上下每一根血管中奔涌流淌,不断溢出,直至触达皮肤、渗入骨髓。

“阴阳怪气的恨国党,nmsl!”随着这句分量十足的话语出现在屏幕上,小李感觉自己仿佛就像吃了菠菜罐头的大力水手,充满着自信与力量,好似任何人都不能再撼动他半分。他没有再犹豫,重重地敲下回车键,满心期待的看着自己投下的这枚重磅炸弹能溅起怎样的水花。可事与愿违,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想要回复的那条别人的留言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且不止如此,所有他看不顺眼的回复也一并消失了,而自己的那条回复也随之成为了向着空气挥出的重拳。“也罢,只要能让那帮害群之马闭嘴就行。”小李这样想着,轻轻叹了口气,默默的打开香烟盒拿出一支烟,若有所思地抽了起来。

网吧外,寒蝉鸣泣之声不绝于耳,听者无不感到丝丝悲切。而网吧里却没有人注意到此刻小李脸上那有些落寞的神情。

第二天清晨,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的小李刚躺在沙发上没多久,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伴随着一位中年妇女的叫嚷:“开门!街道办的!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小李缓缓的爬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不情愿的打开门:“怎么了?一大清早的……”

“你就是这里的住户李二狗?”

“是啊,有什么事吗?”

“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我们要统计一下。”

李二狗摸了摸裤兜,把有些泛黄的身份证乖乖交给了对方。戴着红袖章的中年妇女接过身份证,在一台手机大小的设备上扫描了一下,阴沉着脸问道:“你还没结婚啊,有对象了吗?”

李二狗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这街道办平时也不见有什么作为,怎么今天突然对自己的终生大事这么感兴趣了?

“没有,两样都没有。没有结婚,目前也还没找到对象。”李二狗回答得倒是诚实。

只见那女人听完这话,埋头用笔在小本子上抄抄写写,边写边说:“那我就先给你记上了,未婚且没有对象,属于单身男士,等过一阵子开缴单身税的时候记得把钱备上。下午会有税务局的人上门解释,记得到时候要待在家里,不要出门。”说罢便自顾自地关上出租屋大门,扬长而去,只留着还来不及发问的李二狗呆站在原地。

“单身税?”李二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李二狗知道,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也是徒劳,于是赶紧打开电脑,在某德性洼地出品的费拉专用搜索引擎上检索相关信息,这才知道这个消息是在昨晚的新闻联播上公布的。自己昨天光顾着打拳和折腾VPN了,根本就没有留意相关信息,再加上所有与这件事有关联的消息和话题都被严格限制及封杀,导致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该死的女拳狗!”李二狗看着官方账号权威发布的消息和相关解释,气急败坏。“都是你们这帮西方走狗把洋人的腐朽思想带到了中国,中国的女人们都不愿意好好谨守妇道,相夫教子了。害得我找不到老婆不说,还要多交一份钱!”李二狗越想越急,越想越气,于是二话不说打开某德性洼地出品的费拉专用社交网站,熟练地敲击着键盘……

( 由 作者 于 4月30日 编辑 )
发表文章: 油管創作者推薦:Live in Kwangsi廣西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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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頻道主要關注廣西各地人文景觀及廣西粵語保育,經常會發一些兩廣(主要是廣西)粵語區的城市實拍,不少場景很有生活氣息,除了多刷幾次能預防支黑症外大概也是不錯的創作素材。

一些截圖

來源

來源

(這個場景莫名讓我想起千與千尋...來源https://www.youtube.com/watch?v=sgT1HedD9iU, 2:03)

除了實拍以外頻道主有時也會在當地進行和粵語保育有關的街訪,只可惜沒什麼人氣,單個視頻觀看數量經常只有兩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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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日 76 次浏览
回复文章: 门罗币节点过大是否有可靠远程节点?(求可靠的教程)

矿池: supportxmr 挖矿软件:xmrig

不用矿池你挖一个月也挖不出币

节点用remote(远程)就可以了,用本地节点是为了最大化安全性。恶意远程节点可能会记录使用者的ip地址,但根据文档,只要不重复对转账失败的节点发起转账,安全性仍是可保障的(无法证明你是哪个账户的持有者)。

总之,一般用途可以用远程(公众)节点,本地节点(消耗时间空间)是留给特殊用途的。

据说远程节点要抽成,本地节点除了不用抽成和匿名有什么优势吗?

远程(加入矿池)挖矿要抽成,因为矿池为你提供流动性。

矿池的本质是一堆人一起挖,挖到大家分,优点是总算力大所以经常能挖到币。由于挖矿是概率抽奖,自己一个人挖可能一年都抽不中一次

如果只是用远程节点转账,是没有抽成的(公共节点是义务提供服务)。

你转账的时候,不管用什么节点,都必须支付手续费(很小一笔)。这个不属于抽成。只有跟矿池挖矿会抽成。

除此之外xmrig这样的软件一般会自带1%抽成(给开发者),要删掉这个设定就必须自己编译xmrig

顺带key这个文件丢了钱包就没了吗?是怎么同步货币数据的?

你需要学习加密货币基础知识,网上介绍比特币原理的文章很多,你可以从比特币开始学。

你的钱包的本质是一个私钥,可以用来证明“你拥有xx账户中的钱”,账户信息是存在区块链上的。所以你不能弄丢私钥。

私钥是一串二进制数字,一般以十六进制表示,为了方便保存和恢复,monero钱包允许你创建钱包后将私钥以“助记词”(mnemonic seed)的形式写在纸上。日后key文件丢失亦可用纸质文件恢复。

( 由 作者 于 5月3日 编辑 )
thphd 2047站长
发表文章: 毛泽东《论人民民主专政》白话版

论人民民主专政

论共产党为什么要独裁

纪念中国共产党二十八周年

(一九四九年六月三十日)

引用字体是原文,普通字体是白话解读。

一九四九年的七月一日这一个日子表示,中国共产党已经走过二十八年了。像一个人一样,有他的幼年、青年、壮年和老年。中国共产党已经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十几岁的年青小伙子,而是一个大人了。人到老年就要死亡,党也是这样。阶级消灭了,作为阶级斗争的工具的一切东西,政党和国家机器,将因其丧失作用,没有需要,逐步地衰亡下去,完结自己的历史使命,而走到更高级的人类社会。我们和资产阶级政党相反。他们怕说阶级的消灭,国家权力的消灭和党的消灭。我们则公开声明,恰是为着促使这些东西的消灭而创设条件,而努力奋斗。共产党的领导和人民专政的国家权力,就是这样的条件。不承认这一条真理,就不是共产主义者。没有读过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刚才进党的青年同志们,也许还不懂得这一条真理。他们必须懂得这一条真理,才有正确的宇宙观。他们必须懂得,消灭阶级,消灭国家权力,消灭党,全人类都要走这一条路的,问题只是时间和条件。全世界共产主义者比资产阶级高明,他们懂得事物的生存和发展的规律,他们懂得辩证法,他们看得远些。资产阶级所以不欢迎这一条真理,是因为他们不愿意被人们推翻。被推翻,例如眼前国民党反动派被我们所推翻,过去日本帝国主义被我们和各国人民所推翻,对于被推翻者来说,这是痛苦的,不堪设想的。对于工人阶级、劳动人民和共产党,则不是什么被推翻的问题,而是努力工作,创设条件,使阶级、国家权力和政党很自然地归于消灭,使人类进到大同境域。为着说清我们在下面所要说的问题,在这里顺便提一下这个人类进步的远景的问题。

有人担心我们独裁了会一直骑在中国人民头上,我们跟资产阶级政党不一样,他们都是小气鬼,而我们是很大方的,我们完成任务就会自我毁灭。

我们党走过二十八年了,大家知道,不是和平地走过的,而是在困难的环境中走过的,我们要和国内外党内外的敌人作战。谢谢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和斯大林,他们给了我们以武器。这武器不是机关枪,而是马克思列宁主义。

我们之所以难以消灭,不是因为我们善于使用暴力,而是因为我们掌握了马列真理。

列宁在一九二○年在《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一书中,描写过俄国人寻找革命理论的经过[1]。俄国人曾经在几十个年头内,经历艰难困苦,方才找到了马克思主义。中国有许多事情和十月革命以前的俄国相同,或者近似。封建主义的压迫,这是相同的。经济和文化落后,这是近似的。两个国家都落后,中国则更落后。先进的人们,为了使国家复兴,不惜艰苦奋斗,寻找革命真理,这是相同的。

俄国人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了真理,我们也历经千辛万苦,所以我们找到的也是真理。

自从一八四○年鸦片战争[2]失败那时起,先进的中国人,经过千辛万苦,向西方国家寻找真理。洪秀全[3]、康有为[4]、严复[5]和孙中山,代表了在中国共产党出世以前向西方寻找真理的一派人物。那时,求进步的中国人,只要是西方的新道理,什么书也看。向日本、英国、美国、法国、德国派遣留学生之多,达到了惊人的程度。国内废科举,兴学校[6],好像雨后春笋,努力学习西方。我自己在青年时期,学的也是这些东西。这些是西方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文化,即所谓新学,包括那时的社会学说和自然科学,和中国封建主义的文化即所谓旧学是对立的。学了这些新学的人们,在很长的时期内产生了一种信心,认为这些很可以救中国,除了旧学派,新学派自己表示怀疑的很少。要救国,只有维新,要维新,只有学外国。那时的外国只有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是进步的,它们成功地建设了资产阶级的现代国家。日本人向西方学习有成效,中国人也想向日本人学。在那时的中国人看来,俄国是落后的,很少人想学俄国。这就是十九世纪四十年代至二十世纪初期中国人学习外国的情形。

中国人向来是看谁先进就学谁,西方国家先进我们就学西方;

帝国主义的侵略打破了中国人学西方的迷梦。很奇怪,为什么先生老是侵略学生呢?中国人向西方学得很不少,但是行不通,理想总是不能实现。多次奋斗,包括辛亥革命[7]那样全国规模的运动,都失败了。国家的情况一天一天坏,环境迫使人们活不下去。怀疑产生了,增长了,发展了。第一次世界大战震动了全世界。俄国人举行了十月革命,创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过去蕴藏在地下为外国人所看不见的伟大的俄国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革命精力,在列宁、斯大林领导之下,像火山一样突然爆发出来了,中国人和全人类对俄国人都另眼相看了。这时,也只是在这时,中国人从思想到生活,才出现了一个崭新的时期。中国人找到了马克思列宁主义这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遍真理,中国的面目就起了变化了。

结果先进国家跑过来侵略我们这个落后国家,这样的“先进”有什么好学的?辛亥革命也是学西方,结果失败了,说明西方那套不好用。后来俄国共产党成功了,再后来中国共产党也成功了,说明只有马克思列宁主义行得通、是值得学习的真理。

中国人找到马克思主义,是经过俄国人介绍的。在十月革命以前,中国人不但不知道列宁、斯大林,也不知道马克思、恩格斯。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我们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十月革命帮助了全世界的也帮助了中国的先进分子,用无产阶级的宇宙观作为观察国家命运的工具,重新考虑自己的问题。走俄国人的路——这就是结论。一九一九年,中国发生了五四运动[8]。一九二一年,中国共产党成立。孙中山在绝望里,遇到了十月革命和中国共产党。孙中山欢迎十月革命,欢迎俄国人对中国人的帮助,欢迎中国共产党同他合作。孙中山死了,蒋介石起来。在二十二年的长时间内,蒋介石把中国拖到了绝境。在这个时期中,以苏联为主力军的反法西斯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打倒了三个帝国主义大国,两个帝国主义大国在战争中被削弱了,世界上只剩下一个帝国主义大国即美国没有受损失。而美国的国内危机是很深重的。它要奴役全世界,它用武器帮助蒋介石杀戮了几百万中国人。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之下,在驱逐日本帝国主义之后,进行了三年的人民解放战争,取得了基本的胜利。

二战是苏联反法西斯的战争,战争中帝国主义元气大伤,唯一没伤的美国,由于它帝国主义的本质,必然要借着战争的胜利,去奴役全世界人民。俄国的马列,让我们认清了帝国主义的嘴脸。蒋介石用美帝的武器打我们,还杀了几百万中国人,是想在中国搞帝国主义。我们打他,跟我们打日本一样,是反帝国主义,是为民除害,而不是因为我们反民主、想一党独大。

就是这样,西方资产阶级的文明,资产阶级的民主主义,资产阶级共和国的方案,在中国人民的心目中,一齐破了产。资产阶级的民主主义让位给工人阶级领导的人民民主主义,资产阶级共和国让位给人民共和国。这样就造成了一种可能性:经过人民共和国到达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到达阶级的消灭和世界的大同。康有为写了《大同书》,他没有也不可能找到一条到达大同的路。资产阶级的共和国,外国有过的,中国不能有,因为中国是受帝国主义压迫的国家。唯一的路是经过工人阶级领导的人民共和国。

蒋介石是资产阶级的代表,他输了证明资产阶级不行,我们赢了,证明我们的马列理论没问题。中国被外国资产阶级欺负过,说明资产阶级是欺负人的。中国不应该再去欺负人,所以中国不可以再做资产阶级,必须做无产阶级。

一切别的东西都试过了,都失败了。曾经留恋过别的东西的人们,有些人倒下去了,有些人觉悟过来了,有些人正在换脑筋。事变是发展得这样快,以至使很多人感到突然,感到要重新学习。人们的这种心情是可以理解的,我们欢迎这种善良的要求重新学习的态度。

我们前两天还在跟国民党谈合作,搞政协,军队国家化……结果一转眼把人家打到台湾去,一点情面都不给,把各位民主人士搞得惊慌失措,真是不好意思。你们如果跟不上形势,不愿意效忠共产党,将来也会把你们打到台湾的。

中国无产阶级的先锋队,在十月革命以后学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建立了中国共产党。接着就进入政治斗争,经过曲折的道路,走了二十八年,方才取得了基本的胜利。积二十八年的经验,如同孙中山在其临终遗嘱里所说“积四十年之经验”一样,得到了一个相同的结论,即是:深知欲达到胜利,“必须唤起民众,及联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奋斗”。孙中山和我们具有各不相同的宇宙观,从不同的阶级立场出发去观察和处理问题,但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在怎样和帝国主义作斗争的问题上,却和我们达到了这样一个基本上一致的结论。

孙中山虽然是资本主义的一条狗,但他有一个结论跟我一致,不愧是国父。

孙中山死去二十四年了,中国革命的理论和实践,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之下,都大大地向前发展了,根本上变换了中国的面目。到现在为止,中国人民已经取得的主要的和基本的经验,就是这两件事:(一)在国内,唤起民众。这就是团结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城市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在工人阶级领导之下,结成国内的统一战线,并由此发展到建立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国家;(二)在国外,联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的民族和各国人民,共同奋斗。这就是联合苏联,联合各人民民主国家,联合其它各国的无产阶级和广大人民,结成国际的统一战线。

现在国父已经死了很久,蒋介石也滚去台湾了,大家以后只能跟我们干。

“你们一边倒。”正是这样。一边倒,是孙中山的四十年经验和共产党的二十八年经验教给我们的,深知欲达到胜利和巩固胜利,必须一边倒。积四十年和二十八年的经验,中国人不是倒向帝国主义一边,就是倒向社会主义一边,绝无例外。骑墙是不行的,第三条道路是没有的。我们反对倒向帝国主义一边的蒋介石反动派,我们也反对第三条道路[9]的幻想。

历史证明,中国人要么选择蒋介石,要么选择毛泽东。然而我就是毛泽东,所以蒋介石,任何时候都要打,不打不行。

“你们太刺激了。”我们讲的是对付国内外反动派即帝国主义者及其走狗们,不是讲对付任何别的人。对于这些人,并不发生刺激与否的问题,刺激也是那样,不刺激也是那样,因为他们是反动派。划清反动派和革命派的界限,揭露反动派的阴谋诡计,引起革命派内部的警觉和注意,长自己的志气,灭敌人的威风,才能孤立反动派,战而胜之,或取而代之。在野兽面前,不可以表示丝毫的怯懦。我们要学景阳冈上的武松[10]。在武松看来,景阳冈上的老虎,刺激它也是那样,不刺激它也是那样,总之是要吃人的。或者把老虎打死,或者被老虎吃掉,二者必居其一。

我们也不想这么早就宣布独裁,把大家吓一跳。然而不管我们独不独裁,国民党都是要打我们的,与其被国民党打,不如我们先打死国民党,所以我们就把国民党打死了,现在我们就独裁了。

“我们要做生意。”完全正确,生意总是要做的。我们只反对妨碍我们做生意的内外反动派,此外并不反对任何人。大家须知,妨碍我们和外国做生意以至妨碍我们和外国建立外交关系的,不是别人,正是帝国主义者及其走狗蒋介石反动派。团结国内国际的一切力量击破内外反动派,我们就有生意可做了,我们就有可能在平等、互利和互相尊重领土主权的基础之上和一切国家建立外交关系了。

我们打蒋介石、搞独裁,并不是因为我们不想跟西方做生意,是蒋介石这家伙老是跟我们抢生意,所以我们就把他打死了,以后他的生意就是我们的了,我们想怎么做都可以。

“不要国际援助也可以胜利。”这是错误的想法。在帝国主义存在的时代,任何国家的真正的人民革命,如果没有国际革命力量在各种不同方式上的援助,要取得自己的胜利是不可能的。胜利了,要巩固,也是不可能的。伟大的十月革命的胜利和巩固,就是这样的,列宁和斯大林早已告诉我们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打倒三个帝国主义国家并建立各人民民主国家,也是这样。人民中国的现在和将来,也是这样。请大家想一想,假如没有苏联的存在,假如没有反法西斯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胜利,假如没有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假如没有各人民民主国家的出现,假如没有东方各被压迫民族正在起来斗争,假如没有美国、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日本等等资本主义国家内部的人民大众和统治他们的反动派之间的斗争,假如没有这一切的综合,那末,堆在我们头上的国际反动势力必定比现在不知要大多少倍。在这种情形下,我们能够胜利吗?显然是不能的。胜利了,要巩固,也不可能。这件事,中国人民的经验是太多了。孙中山临终时讲的那句必须联合国际革命力量的话,早已反映了这一种经验。

不拿俄国的钱,我们肯定搞不定蒋介石。虽然我们收俄国人的钱杀中国人,但我们没有道德负担,因为蒋介石是资本主义、帝国主义的走狗,是要奴役中国人民的我们输不起

“我们需要英美政府的援助。”在现时,这也是幼稚的想法。现时英美的统治者还是帝国主义者,他们会给人民国家以援助吗?我们同这些国家做生意以及假设这些国家在将来愿意在互利的条件之下借钱给我们,这是因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这些国家的资本家要赚钱,银行家要赚利息,借以解救他们自己的危机,并不是什么对中国人民的援助。这些国家的共产党和进步党派,正在促使它们的政府和我们做生意以至建立外交关系,这是善意的,这就是援助,这和这些国家的资产阶级的行为,不能相提并论。孙中山的一生中,曾经无数次地向资本主义国家呼吁过援助,结果一切落空,反而遭到了无情的打击。在孙中山一生中,只得过一次国际的援助,这就是苏联的援助。请读者们看一看孙先生的遗嘱吧,他在那里谆谆嘱咐人们的,不是叫人们把眼光向着帝国主义国家的援助,而是叫人们“联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孙先生有了经验了,他吃过亏,上过当。我们要记得他的话,不要再上当。我们在国际上是属于以苏联为首的反帝国主义战线一方面的,真正的友谊的援助只能向这一方面去找,而不能向帝国主义战线一方面去找。

我们不会为了英美国家的那点破钱,跟国民党合作搞民主。英美资本家坏透了,他们给我们钱,其实是想通过大撒币反过来赚我们的钱。只有苏联给钱,才是真心实意送钱给我们,所以我们只能拿苏联的钱。既然民主独裁都有人来送钱,我们肯定选独裁。

“你们独裁。”可爱的先生们,你们讲对了,我们正是这样。中国人民在几十年中积累起来的一切经验,都叫我们实行人民民主专政,或曰人民民主独裁,总之是一样,就是剥夺反动派的发言权,只让人民有发言权。

独裁是必然的。经验早已证明,中国人不适合民主。

人民是什么?在中国,在现阶段,是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城市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这些阶级在工人阶级和共产党的领导之下,团结起来,组成自己的国家,选举自己的政府,向着帝国主义的走狗即地主阶级和官僚资产阶级以及代表这些阶级的国民党反动派及其帮凶们实行专政,实行独裁,压迫这些人,只许他们规规矩矩,不许他们乱说乱动。如要乱说乱动,立即取缔,予以制裁。对于人民内部,则实行民主制度,人民有言论集会结社等项的自由权。选举权,只给人民,不给反动派。这两方面,对人民内部的民主方面和对反动派的专政方面,互相结合起来,就是人民民主专政。

因此,中国被共产党独裁,恰恰是最完美的民主、最充分的自由。

为什么理由要这样做?大家很清楚。不这样,革命就要失败,人民就要遭殃,国家就要灭亡。

“你们不是要消灭国家权力吗?”我们要,但是我们现在还不要,我们现在还不能要。为什么?帝国主义还存在,国内反动派还存在,国内阶级还存在。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要强化人民的国家机器,这主要地是指人民的军队、人民的警察和人民的法庭,借以巩固国防和保护人民利益。以此作为条件,使中国有可能在工人阶级和共产党的领导之下稳步地由农业国进到工业国,由新民主主义社会进到社会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消灭阶级和实现大同。军队、警察、法庭等项国家机器,是阶级压迫阶级的工具。对于敌对的阶级,它是压迫的工具,它是暴力,并不是什么“仁慈”的东西。“你们不仁。”正是这样。我们对于反动派和反动阶级的反动行为,决不施仁政。我们仅仅施仁政于人民内部,而不施于人民外部的反动派和反动阶级的反动行为。

独裁不是因为我们要压迫人民,是因为我们要清除隐藏在人民中的敌人。因此现在必须要加强独裁,军队、警察、法庭都要为我们服务。

人民的国家是保护人民的。有了人民的国家,人民才有可能在全国范围内和全体规模上,用民主的方法,教育自己和改造自己,使自己脱离内外反动派的影响(这个影响现在还是很大的,并将在长时期内存在着,不能很快地消灭),改造自己从旧社会得来的坏习惯和坏思想,不使自己走入反动派指引的错误路上去,并继续前进,向着社会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前进。

关键是,如果我们不独裁,群众就不会支持共产主义,都跑去支持资本主义了。

我们在这方面使用的方法,是民主的即说服的方法,而不是强迫的方法。人民犯了法,也要受处罚,也要坐班房,也有死刑,但这是若干个别的情形,和对于反动阶级当作一个阶级的专政来说,有原则的区别。

作为无产阶级,你如果不信共产主义,我们会轮番劝你。换成是资产阶级,早就五马分尸啦。

对于反动阶级和反动派的人们,在他们的政权被推翻以后,只要他们不造反,不破坏,不捣乱,也给土地,给工作,让他们活下去,让他们在劳动中改造自己,成为新人。他们如果不愿意劳动,人民的国家就要强迫他们劳动。也对他们做宣传教育工作,并且做得很用心,很充分,像我们对俘虏军官们已经做过的那样。这也可以说是“施仁政”吧,但这是我们对于原来是敌对阶级的人们所强迫地施行的,和我们对于革命人民内部的自我教育工作,不能相提并论。

地主资本家、国民党反动派统统送去集中营劳动。虽然这样既血腥又恐怖,但我保证只有他们血腥、他们恐怖,你们只要支持共产党就不会有事的。

这种对于反动阶级的改造工作,只有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民主专政的国家才能做到。这件工作做好了,中国的主要的剥削阶级——地主阶级和官僚资产阶级即垄断资产阶级,就最后地消灭了。剩下一个民族资产阶级,在现阶段就可以向他们中间的许多人进行许多适当的教育工作。等到将来实行社会主义即实行私营企业国有化的时候,再进一步对他们进行教育和改造的工作。人民手里有强大的国家机器,不怕民族资产阶级造反。

这样去放他们的血,不怕被他们报复吗?放心,我们现在是独裁,他们没有机会报复的。

严重的问题是教育农民。农民的经济是分散的,根据苏联的经验,需要很长的时间和细心的工作,才能做到农业社会化。没有农业社会化,就没有全部的巩固的社会主义。农业社会化的步骤,必须和以国有企业为主体的强大的工业的发展相适应。人民民主专政的国家,必须有步骤地解决国家工业化的问题。本文不打算多谈经济问题,这里不来详说。

经济问题我不懂,也不关心,留给其他同志讲吧。

一九二四年,孙中山亲自领导的有共产党人参加的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通过了一个著名的宣言。这个宣言上说:“近世各国所谓民权制度,往往为资产阶级所专有,适成为压迫平民之工具。若国民党之民权主义,则为一般平民所共有,非少数人所得而私也。”除了谁领导谁这一个问题以外,当作一般的政治纲领来说,这里所说的民权主义,是和我们所说的人民民主主义或新民主主义相符合的。只许为一般平民所共有、不许为资产阶级所私有的国家制度,如果加上工人阶级的领导,就是人民民主专政的国家制度了。

我们打国民党、搞独裁,并不是违背孙中山,而是继承孙中山,共产党是三民主义的继承者。

蒋介石背叛孙中山,拿了官僚资产阶级和地主阶级的专政作为压迫中国平民的工具。这个反革命专政,实行了二十二年,到现在才为我们领导的中国平民所推翻。

而蒋介石是三民主义的叛徒,我们好不容易才干掉他。

骂我们实行“独裁”或“极权主义”的外国反动派,就是实行独裁或极权主义的人们。他们实行了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和其它人民的一个阶级的独裁制度,一个阶级的极权主义。孙中山所说压迫平民的近世各国的资产阶级,正是指的这些人。蒋介石的反革命独裁,就是从这些反动家伙学来的。

骂我们独裁的,都是独裁者,因为他们是资产阶级,是富人;富人对穷人不好,就是对穷人独裁。

宋朝的哲学家朱熹,写了许多书,说了许多话,大家都忘记了,但有一句话还没有忘记:“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11]我们就是这样做的,即以帝国主义及其走狗蒋介石反动派之道,还治帝国主义及其走狗蒋介石反动派之身。如此而已,岂有他哉!

既然他们本质是独裁,所以我们也要独裁,跟他对着干。

革命的专政和反革命的专政,性质是相反的,而前者是从后者学来的。这个学习很要紧。革命的人民如果不学会这一项对待反革命阶级的统治方法,他们就不能维持政权,他们的政权就会被内外反动派所推翻,内外反动派就会在中国复辟,革命的人民就会遭殃。

我党若不独裁,马上就会被人推翻。

人民民主专政的基础是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和城市小资产阶级的联盟,而主要是工人和农民的联盟,因为这两个阶级占了中国人口的百分之八十到九十。推翻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反动派,主要是这两个阶级的力量。由新民主主义到社会主义,主要依靠这两个阶级的联盟。

人民民主专政需要工人阶级的领导。因为只有工人阶级最有远见,大公无私,最富于革命的彻底性。整个革命历史证明,没有工人阶级的领导,革命就要失败,有了工人阶级的领导,革命就胜利了。在帝国主义时代,任何国家的任何别的阶级,都不能领导任何真正的革命达到胜利。中国的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曾经多次领导过革命,都失败了,就是明证。

民族资产阶级在现阶段上,有其很大的重要性。我们还有帝国主义站在旁边,这个敌人是很凶恶的。中国的现代工业在整个国民经济上的比重还很小。现在没有可靠的数目字,根据某些材料来估计,在抗日战争以前,现代工业产值不过只占全国国民经济总产值的百分之十左右。为了对付帝国主义的压迫,为了使落后的经济地位提高一步,中国必须利用一切于国计民生有利而不是有害的城乡资本主义因素,团结民族资产阶级,共同奋斗。我们现在的方针是节制资本主义,而不是消灭资本主义。但是民族资产阶级不能充当革命的领导者,也不应当在国家政权中占主要的地位。民族资产阶级之所以不能充当革命的领导者和所以不应当在国家政权中占主要地位,是因为民族资产阶级的社会经济地位规定了他们的软弱性,他们缺乏远见,缺乏足够的勇气,并且有不少人害怕民众。

搞独裁要靠工农,不能靠资产阶级。只有工农才是真不要命,资产阶级都是胆小鬼,我陪他们吃饭,仅仅是因为他们有钱。千万不能让这些人掌权;将来有钱了再收拾他们。

孙中山主张“唤起民众”,或“扶助农工”。谁去“唤起”和“扶助”呢?孙中山的意思是说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但这在事实上是办不到的。孙中山的四十年革命是失败了,这是什么原因呢?在帝国主义时代,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不可能领导任何真正的革命到胜利,原因就在此。

孙中山非要跟资产阶级胆小鬼一起吃饭,后面当然就悲剧了。

我们的二十八年,就大不相同。我们有许多宝贵的经验。一个有纪律的,有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武装的,采取自我批评方法的,联系人民群众的党。一个由这样的党领导的军队。一个由这样的党领导的各革命阶级各革命派别的统一战线。这三件是我们战胜敌人的主要武器。这些都是我们区别于前人的。依靠这三件,使我们取得了基本的胜利。我们走过了曲折的道路。我们曾和党内的机会主义倾向作斗争,右的和“左”的。凡在这三件事上犯了严重错误的时候,革命就受挫折。错误和挫折教训了我们,使我们比较地聪明起来了,我们的事情就办得好一些。任何政党,任何个人,错误总是难免的,我们要求犯得少一点。犯了错误则要求改正,改正得越迅速,越彻底,越好。

我们就是不跟资产阶级吃饭,经验告诉我们,吃一次倒霉一次。

总结我们的经验,集中到一点,就是工人阶级(经过共产党)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这个专政必须和国际革命力量团结一致。这就是我们的公式,这就是我们的主要经验,这就是我们的主要纲领。

总之,为了政权稳定,我们不仅要独裁,还要联合其他独裁国家一起独裁。

党的二十八年是一个长时期,我们仅仅做了一件事,这就是取得了革命战争的基本胜利。这是值得庆祝的,因为这是人民的胜利,因为这是在中国这样一个大国的胜利。但是我们的事情还很多,比如走路,过去的工作只不过是像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残余的敌人尚待我们扫灭。严重的经济建设任务摆在我们面前。我们熟习的东西有些快要闲起来了,我们不熟习的东西正在强迫我们去做。这就是困难。帝国主义者算定我们办不好经济,他们站在一旁看,等待我们的失败。

我们二十八年来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实现独裁。经济问题我不懂,也不关心,留给其他同志讲吧。

我们必须克服困难,我们必须学会自己不懂的东西。我们必须向一切内行的人们(不管什么人)学经济工作。拜他们做老师,恭恭敬敬地学,老老实实地学。不懂就是不懂,不要装懂。不要摆官僚架子。钻进去,几个月,一年两年,三年五年,总可以学会的。苏联共产党人开头也有一些人不大会办经济,帝国主义者也曾等待过他们的失败。但是苏联共产党是胜利了,在列宁和斯大林领导之下,他们不但会革命,也会建设。他们已经建设起来了一个伟大的光辉灿烂的社会主义国家。苏联共产党就是我们的最好的先生,我们必须向他们学习。国际和国内的形势都对我们有利,我们完全可以依靠人民民主专政这个武器,团结全国除了反动派以外的一切人,稳步地走到目的地。

虽然我不懂经济问题,但现在我们是独裁,我们没必要学西方民主国家的那一套。苏联的独裁最稳定,我们应该学苏联搞经济。

( 由 作者 于 4月2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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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日 405 次浏览
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发表文章: 【端传媒】中大半山腰,一个中国研究圣地的死亡

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210401-hongkong-cuhk-usc-history-pass-by/


「"中心是帮助你了解共产党的本质,但中国最不想你了解共产党的本质,怎会让中心生存?"」

端传媒记者 梁越 陈倩儿 发自香港

位于中大田家炳楼八楼的中国研究服务中心。

位于中大田家炳楼八楼的中国研究服务中心。摄:林振东/端传媒

傅高义(Ezra F. Vogel)逝世前两天,给熊景明发了一封电邮。"听说中心要被关闭了,不知我过几天写信给中大,有否作用?应该写给谁?"

傅高义所指的"中心",是座落于香港中文大学半山腰、田家炳楼八楼的中国研究服务中心。熊景明曾是中心副主任。此前数天,她刚收到风声------中心将被重组,甚至完全关闭。消息来得突然,之前中大从来没有就此事进行任何咨询。

1963年,来自美国哈佛大学的傅高义和一群研究中国的西方学者,在香港促成了中心的前身------大学服务中心。近60年来,中心屹立中西的夹缝地带,在中大保持独立运作。它藏书超过12万册,收藏了全球孤本------一系列完整的《内部参考》、学者宋永毅带头整理的文革资料库、逾400部中国纪录片、中国各省的地方志...... 所有这些资料,都面向公众开放,任何市民只需简单登记,即可阅览中心馆藏。学者们称它为中国研究的圣地"麦加"。在傅高义眼中,"没有中心,就没有当代中国研究"。

"先上床休息吧,"考虑到收信的一刻,已是美国时间凌晨2点,而傅高义刚做了一个手术,熊景明简单回信,打算第二天再去打听,该联络中大何人。

这是两人最后的联系。香港时间2020年12月21日,傅高义在美国麻萨诸塞州一家医院去世。4天之后,中大向媒体发信,正式宣布"重组"中心。起初校方称,"重组"是为了把中心馆藏交给大学图书馆管理并数码化,而学术交流活动交由中国文化研究所承担。到了12月底的记者会上, 经记者多番追问,校方承认,18个月的重组后,中心不再存续。

然而,据端传媒多方了解,今年1月20日左右校方已发信予中心各职员,强调自1月1日始,所有职员已被分派至中国文化研究所和中大图书馆辖下,所有馆藏已为大学图书馆所有。所谓18个月重组期,子虚乌有。

风雨数十载,熊景明没有想过,中心落幕的一刻,如斯仓促。自校方公布决定,先是二十多名美日学者发起联署,望中大三思,后又有过百名中西学者联署,对决定表达失望,促请中大重新考虑决定。78岁的熊景明亦奔走联络,查询中大决定的原因,最终没有任何回音,亦没有挽回的希望。"这个(决定)没有说服力,自然会引来很多遐想。"熊景明叹。

而中心原主任、中大政治与行政学系教授李磊(Pierre Landry)对端传媒表示,校方于1月召开会议,突然通知他这个决定,开会后一小时,他已愤而递交辞职信。"如果在中心死亡的过程中,我有份参与监督或组织工作,对我来说是绝对不正直的行为。所以,我决定退出。"李磊说。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前副主任熊景明。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前副主任熊景明。摄:林振东/端传媒

从中国、从西方来的人,在香港吵架

每天午餐时间,就是争论之时,吵著吵著,什么访客、助手、教授,种族身份都忘乎所以了。华峰觉得,中心的学者就是故意跟你吵......

1967年,香港正处于六七暴动,街头混乱,交通停滞。美国学者戴慧思(Deborah Davis)一路赶来香港,下了飞机才发现没有车坐,辛苦辗转才抵达当时位于九龙塘的一座小洋房。那机构没有招牌,只在门前泊一架小面包车,上头写有"大学服务中心"(Universities Service Centre)。

戴慧思当时于哈佛大学修读东亚研究硕士,是傅高义的学生,为了更好地研究中国,找到中国人做访谈,而来到香港。

上世纪六十年代,世界仍处于冷战格局,专研中国的美国学界分为两派,领头人物一边是较为同情国民党的华盛顿大学教授George Terylor,另一边是对共产党抱持开放态度的哈佛教授费正清(John Fairbank)。当年,美国教育与世界事务基金的主席 William Marvel,两方均不想支持,以免造成分化,转而尝试在香港设立独立的学术机构。

63年,William Marvel 致电正在香港度假的美国加州大学法学院教授孔杰荣(Jerome Cohen),请他成立中心,并担任第一代主任。此后,各路研究中国问题的西方学者,一批批来中心落脚,寻找从大陆逃来香港的难民做访谈。他们大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年青研究生及教授,其中不乏日后的大家,如潘鸣啸(Michel Bonnin)、傅高义,亦有推动中美关系正常化的学者Michel Oksenberg等。傅高义曾说,6、70年代,西方大学有关中国的课堂内容,核心几乎全部来自中心。

后来赴美国读书、成为戴慧思学生的香港学者陈健民对端传媒介绍,当时中心聚集了许多傅高义的学生,有别于主要依据历史资料做研究的傅高义,这些学生开始寻求实证研究,是第一代的中国研究学者,《陈村》一书的作者就是其中代表。

当时,陈佩华 (Anita Chan)、赵文词(Richard Madsen)、安戈(Jonathan Unger)等几位"蹲在香港"的研究生,以访问从番禺陈村逃来香港的人为基础,撰写了《陈村》一书,以丰富的故事,还原陈村的社会变迁与政治秩序。后来,这批学者中不少人成为中国研究的领军人物,戴慧思现为美国耶鲁大学社会学的荣休教授,陈佩华为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的名誉副教授,安戈则是同校的政治与社会变革学系教授。

1979年,熊景明从昆明抵港不久,就在报纸上读到一个广告,邀请有中国农村经验的人到中心做访谈。想著可以说出"中国实际情况",她很快前往。

著名中国问题专家、美国哈佛大学社会科学院荣休教授傅高义(Ezra F. Vogel)。

著名中国问题专家、美国哈佛大学社会科学院荣休教授傅高义(Ezra F. Vogel)。摄:Zhan Min/VCG via Getty Images

她生于云南昆明,原是当地澄江中学的英文老师。文革时期,因有亲人在美国,她被批判为"修正主义苗子",被遣往军垦农场。经历文革的折磨,熊景明以丈夫的华侨身份离开中国,抱著为了刚出生的女儿前来香港。

访谈期间,当时在中心从事中国政治的美国教授Jean Oi,决定邀请熊作她的研究助理。中心当时有10多个职员和研究助理,气氛自由无拘。

当时曾任中心研究助理的华峰(化名)对端传媒回忆,当时许多来自大陆的、香港的、西方的人在这里脸红耳赤地吵架,在中心"争吵"的时光,教会了他许多。

华峰生于香港,1948年,未满1岁的他被左派父亲带往中国,在动荡的政治运动中挨过二十多年,1974年终于逃回香港。回港后他与一群朋友创立了一个读书会,"香港人也好,台湾人也好,华侨也好,让他们知道到底中国是什么。"

起初,他们在新亚书院聚会。后来有人提议,大学服务中心好像不错,有些外国人在找人访问。华峰先与同伴到中心探探口风,推门一进去,迎面几个外国人,开口却是普通话,"正好就在找我们(这些从中国过来的人)"。

每隔三两天,读书会就去中心开会,和外国学者聚餐聊天。中心餐食便宜,职员要价4元,来客6元,"总之比外面餐厅便宜"。这个一边吃饭一边交流的习惯,后来成为中心学术午餐会的传统。

华峰回忆,当时不少来自西方、不曾进入中国的学者,认为毛泽东思想颇具吸引力。华峰亲历文革,就爱与中心的左派者争论。每天午餐时间,就是争论之时,吵著吵著,什么访客、助手、教授,种族身份都忘乎所以了。华峰觉得,中心的学者就是故意跟你吵,"争吵过程中他们教会了我们很多,我们也教会了他们很多。"后来,华峰更成为中心一名法国学者的研究助理。

然而,时代很快转向。

70年代末,邓小平推行改革开放,竹幕大开,西方研究者得偿所愿,纷纷涌入中国,中心顿时失去了特殊的价值,访问学者越来越少。不同的美国私人基金会,也开始重新考虑中心的价值,中心再难申请资助。时任主任John Dolfin辛苦筹得的经费,有一半都要用对付房租,也不知明年的经费有否著落。

转眼到了1983年,中心的研究助理只剩熊景明一人。

不过,香港大学和香港中文大学都有意接管中心,香港大学甚至曾派人过来中心丈量房子。在与当时中心的主管单位------美国学者联合会委员会的洽商中,中大的秘书长、中国研究文化所所长陈方正、政治与行政学系系主任关信基和社会学讲座教授金耀基等人均显出极大诚意。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迁入中大开幕研讨会上,傅高义及高锟。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迁入中大开幕研讨会上,傅高义及高锟。

1981年,亚皆老街155号,大学服务中心。

1981年,亚皆老街155号,大学服务中心。

当时留下的昙花照片。

当时留下的昙花照片。

中心的午餐研讨会。

中心的午餐研讨会。

高华(左三)到访中心,右三为熊景明。

高华(左三)到访中心,右三为熊景明。

卫奕信以香港总督身份访问中心。

卫奕信以香港总督身份访问中心。

这几位中大人承诺,将保持中心独立性,不置于任何学院学系之下;同时保持中立,对各派学者开放,不论政治立场;亦会提供固定的资金支持,供收集馆藏、薪金及杂费。

1988年,中心正式安家中大,更名为"中国研究服务中心",由关信基代表中大,出任主任。而凭借在中心的经验,熊景明在应征中击败了其他学历更高的竞争者,出任副主任。

一年之后,世界再迎来巨变。1989年的6月4日,响彻北京深宵的枪声与悲鸣,令外来访客再次却步中国。身处香港的中心,又再次迎来一个个关注中国的西方学者。

李磊(Pierre Landry)正是其中一个。

《内参》、文革资料库,收藏20世纪下半叶的中国

这份《内参》,目前仍是世间孤本,成为众多学者的最爱...... 每年的寒假、暑假,总会看到一个老人,天天坐在《内参》前,弯著腰抄著密密麻麻的笔记

1990年,还在美国密歇根大学读博士的李磊第一次到访中心。他的老师、克林顿时期的亚洲政策资深主任李侃如(Kenneth Lieberthal)叮嘱他,一定要到访中心,也见见熊景明。

李磊回忆,中国研究当时还是一个相对偏门的领域,进入中国不易,资料也缺乏。中心的馆藏,让他如获至宝。在书报海之间,他一时未想清,自己的博士论文写什么题目。

熊景明在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名为《广东省县(区)1980-1990:国民经济统计资料》。此书资料之齐全,让李磊留下深刻印象,成为他日后量化研究中国政治和城市发展的起步点。

后来,三十年来的每个夏天,李磊都会从美国飞来香港,直奔中文大学半山腰上的中心,"那时我只是学生,只有很少钱,但我总要找到方法(过来)。"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原主任、中大政治与行政学系教授李磊(Pierre Landry)。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原主任、中大政治与行政学系教授李磊(Pierre Landry)。图:受访者提供

中心的馆藏包揽中国近2800个县,以至数千条乡镇及村级的纪录。美国加州州立大学洛杉矶分校图书馆教授宋永毅对端传媒表示,图书馆收集县志,一般不收偏僻的县。"但中心就千方百计把偏僻的县的县志都收到中心里,"宋永毅说,即使与美国著名的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相比,若论县志,中心馆藏最少比费正清中心多上1倍。

此外,中心还收藏了一整套始于50年代初的中央及地方报纸、杂志,包括《人民日报》、《红旗》、《瞭望》等。熊景明说,这些年代久远的报纸源于上世纪70年代一次成功的抢购。时任中心主任John Dolfin及图书馆主任Thomas Bernstein,从中国报刊进出口公司手中抢购到这批报纸,市值5万美元。

熊景明记得,当时竞争甚烈,尤以日本人争取最力,"最后进出口公司说,香港那边也是中国人,就给他们吧。"

很多年后,在美国读博士的陈健民钻研中国改革开放后的贪污问题,靠的就是每天坐在中心翻看中心系统收藏的广州报纸《羊城晚报》。"我只要看到有和贪污有关的个案,就会抽出来,做我的数据分析,纪录什么级别的官员、男还是女、在那个县发生、判刑...... 我博士论文一半的资料,要靠中心里面的资料。"

这些系统的馆藏,是熊景明日夜累积的心血。最初来到香港,她惊讶地发现,狄更斯、托尔斯泰的小说竟然随处可见,她连忙将所能找到的世界名著一一买回,就怕万一,哪天这些名著又没有了,好让女儿长大了还可以读。对于中心,她抱著同样的心态,誓要填补每份资料的空缺。

为了抢购资料,关信基和熊景明一度要自资垫钱。熊景明回忆说,行政报帐需时,中国又正值改革开放,书刊流动的规例随时变更,为免错失良书,熊景明决定自己拿出10万港币,关信基拿出15万,先行垫付采购费用。

利用这笔资金,中心以每本书5元的服务费,邀请各间进出口公司、去大陆访问的学者和中国图书馆的采购人员,甚至亲朋好友,组成一队她口中的"杂牌军",为中心采购资料。

最惊喜的,莫过于搜集到一套1949至1964年、每周一册的《内部参考》。所谓《内参》,是专供县级、军队团级以上官员阅读的内部文件,标有"绝密"字样,理应不得外传。这源于当年一位采购人员,在北京一家专门从废品收购站收集书刊的机构,得到一张可供书单,上面赫然出现《内部参考》四个大字。

这份《内参》,目前仍是世间孤本,成为众多学者的最爱。一名中心前职员向端传媒表示,由于《内参》不能拍照,每年的寒假、暑假,总会看到一个老人,天天坐在《内参》前,弯著腰抄著密密麻麻的笔记,此人正是南加州大学教授、中美问题专家骆思典 (Stanley Rosen)。他来访次数之多,让职员都记著他喜欢的咖啡口味。

1997年7月1日的人民日报。

1997年7月1日的人民日报。摄:林振东/端传媒

中心墙上贴了不少不同年代的人口地图。

中心墙上贴了不少不同年代的人口地图。摄:林振东/端传媒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摄:林振东/端传媒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摄:林振东/端传媒

中心内的一个书柜。

中心内的一个书柜。摄:林振东/端传媒

中心其中一些资料的分类索引方法。

中心其中一些资料的分类索引方法。摄:林振东/端传媒

中心的89民运资料及红卫兵资料。

中心的89民运资料及红卫兵资料。摄:林振东/端传媒

中心为学者设置的书桌单间, 有些人会放著私人物品。

中心为学者设置的书桌单间, 有些人会放著私人物品。摄:林振东/端传媒

中国各地大小的年鉴。

中国各地大小的年鉴。摄:林振东/端传媒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座落于香港中文大学。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座落于香港中文大学。摄:林振东/端传媒

除了年鉴,熊景明亦特别留意较少人收藏的文学杂志。"当年每个省都有一本,改革开放后,很多人的回忆录都登在这些杂志上,"例如1978年末出版的《新文学史料》,内有丁玲、巴金、茅盾等人自四五运动后的回忆录,收到这些刊物的一刻,熊景明"开心到发神经。"

在如山海般书刊面前,熊景明独创了一套分类索引方法。中国辽阔,不同省区,情况迥异,熊先以地方分类,再创立500多个范畴,例如农业、政治,以下又细分为文革、政治理论、人权等。许多学者称,以此分类查资料,事半功倍。

经过一轮轮风风火火的搜集、整理,搬来中大前只有万余册藏书的中心,如今已超过12万册馆藏。除海量县志、专业志、年鉴、报刊、纪录片外,中心还有大量有关1949至1976年间土改、反右、大饥荒、文革的资料外。关于文革,中心的资料非常丰富,收藏了由宋永毅等人编著的《文化大革命数据库》,这个电子资料库包含35422份原始文献,在全球学界享誉盛名。

"中心最大的贡献,就是作为一个中国20世纪下半叶最完善的档案资料馆,"熊景明颇为自信,倘若要研究中共建政后动荡不安的50年历史,一定绕不开中心。

1993年,李磊前往南京大学进行交流,期间对他的指导老师提到中心。如同当年李侃如叮嘱自己一样,李磊促老师一定要去中心,也认识一下熊景明。

这位老师,名叫高华。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摄:林振东/端传媒

高华的学术家园

每晚,在吐露港的海边,高华与沈志华等学者聊朝鲜战争,乡民自治,以至河南卢氏县的某个腐败书记,在南方小岛的星空之下,畅所欲言

1991年8月19日,收音机里正传来苏联八月政变的消息,高华在南京书房里动笔撰写《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的第一章,走入延安整风的历史真相。

高华的家庭,受贫困和政治浩劫的折磨。据谢海涛所写的《高华的后二十年》报导,高华父亲在49年前就加入共产党,49年后被定性为特务,后被打成右派,到文革时离家出走。长大后的高华,毕生诘问:人民的革命为何会反噬人民?后来他于南京大学读史,起初虽治民国史,但他的兴趣,始终离不开党史,特别是1942年的延安整风。

积累十多年后,他终于决定动笔。后来接受独立导演胡杰的采访时,高华说动笔那天,"我当时给自己一个想法,就是你应该写,你要摆脱一种内心的恐惧,摆脱各种各样的禁忌。"

写延安整风一事,高华一直私密进行。南京大学前校长董健在《史家高华》一书中提到,当时南京大学正受"清理文科运动"所迫,国家教委声称要清查大学教师的上课笔记、出版书目、论文等。数年之后,面对快将完成的《红太阳》书稿,高华一度担心无法出版。

在千里之外的香港,熊景明正希望把中心慢慢转型为服务中国学者、以至中国民间的机构。1995年,中心成功向香港政府申请拨款,开始启动中国学者访问计划。她心念大陆仍然落后,不少学者没有出外交流的机会,邀请的原则不按表面的名气,而看学者的真材实料。

她翻看学术杂志,看到文章写得好的,就将作者请过来,第一位受邀的就是时任中国农村发展信托投资公司研究员、现任中大政治与行政学系客座教授的秦晖。她也专门去《山镇论坛》等刊登农村干部文章的杂志,发掘众多身处贫困地区的学者和乡镇干部。 陈健民回忆说,当时许多西方学者开始直接接触中国,不需要再绕道香港,相反,许多大陆背景的学者,反而多了来香港的兴趣,因为在香港,透过中心,"可以重新看中国"。这些学者既有直接来自大陆的,也有一些早于八九前后离开中国的,比如宋永毅。

1998年4月,熊景明读到高华发表在《二十一世纪》期刊上的一文,觉得相当不错,又听闻他正在写书,中心资料对他定有助益,就将他邀请过来作访问学者。

中心给这名治史者带来一个新世界。其中的大量馆藏,尤其是1949年以来的不少第一手资料,以至中共内部公文,令高华甚为惊讶。此后半年,他基于中心资料,三修其稿,并与时任中大当代中国文化研究中心主任金观涛商量出版事宜。

高华著作《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

高华著作《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网上图片

终于,2000年2月1日,《红太阳》由中文大学出版社出版。此书不仅成为享誉学界的著作,而且迅速在大陆以盗版书和复印本的形式流通。《高华的后二十年》一文提及,"数年间,这本书的盗版本出现在全国各地,从首善之地到西部僻壤。"

高华之后的研究重心,从民国史转向至1949年之后的中国当代史,中心成为他日后研究的重要基地。他利用中心的资料,相继发表、出版了《身分和差异:1949-1965年中国社会的政治分层》、《大饥荒与四清运动的起源》、《革命年代》等作品。

每晚,在吐露港的海边,高华与沈志华等学者聊朝鲜战争,乡民自治,以至河南卢氏县的某个腐败书记,在南方小岛的星空之下,畅所欲言。熊景明记得,她在中国听高华有关三反五反的演讲,首要说"现时对三反五反,普遍有3种看法"以作铺垫,来到香港,高华也不废话,一来就马上批评了。

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教授、社会问题研究中心主任于建嵘接受端传媒访问时表示,那些年,熊景明将"中国学者搅在一起了,这是极好的事。"

2002年,他来到中心,参加午餐会,演讲中国农民问题,在席者有时任美国卡内基基金会高级研究员的裴敏欣。裴甚为欣赏于的演讲内容,遂邀请他到美国演讲。到了美国的演讲会场,于建嵘又结识了哈佛燕京学社社长裴宜理(Elizabeth Perry),她邀请于建嵘在哈佛大学访学一年,他亦正式与西方学术界连系起来。

因为高华的介绍,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申晓云也对中心产生了兴趣。她同样是文革过来人,老三届,不过当年兵荒马乱,接收消息亦只能靠口口相传,或是官方文稿。对于文革的整个来龙去脉,她起初并不清楚。

在她看来,中国的"文革研究也是乱麻一团",出不了官方所谓最高领导人受蒙骗、下了错误决定的口径。她也发现,对于文革的记忆与关心也随时间逝去,有的过来人甚至"变成讴歌文革了"。她总担心,"等我们这些对史实真相有些探索的人都离去了,就应了《红楼梦》那句,'假作真时真亦假了'"。

要做文革研究,需要第一手的资料,特别是回忆录这些民间纪录。她去过一趟台湾,未有重大收获。2004年,去台湾参加研讨会之前,她特别先来香港,终于中大的半山腰看见了一批珍贵资料。2009年,她来香港浸会大学教书一年,终于得以经常访问中心,此后又多次来访,慢慢揭开了她心中一直以来的谜团------陶铸事件。

1966年8月,陶铸本是中共第四把手,不到半年,就被打成"全国最大的保皇派"。申晓云说,其中因由,怕且陶的女儿陶思亮也说不清楚,坊间一般说法,则将责任推到四人帮的江青与陈伯达身上。

来到中心,申晓云先看了《文革大年表》、《文革运动历程述略》等书,摸清整个文革的脉络。有了根基,申晓云再以一手资料,例如《王力反思录》,以至当时广州报刊《羊城晚报》等,比对时人看法与官方说法。透过这些中心的馆藏,申晓云梳理并还原了陶铸事件的部分真相。

根据申的梳理,整个斗倒陶铸的事件,毛泽东应是知情的,只是陶铸一直对毛忠心耿耿,为了安抚人心,唯有装作不知。这一研究结果,最终在2016年发表于台湾出版的学术杂志《当代中国研究》上。

得知中文大学决定关闭中心的一刻,她惊讶且失落。自2009年以后,她几乎每一年都会来香港访问中心,因为疫情,2019年是她最后一次来访,看到合适的材料,就马上影印。

她曾梦想,退休以后,可以有一段时间住在靠近中大的马鞍山,天天去中心看书。

中心内有大量纪录片供借阅观看,其中有周浩执导的《棉花》。

中心内有大量纪录片供借阅观看,其中有周浩执导的《棉花》。摄:林振东/端传媒

殒落的先兆

短暂热闹起来的中心,又再次沉寂。据消息人士透露,雨伞运动之后,中心一度被中央定性为"颠覆基地"......

事实上,过去十年,中心的荣光业已渐渐退去。

人事频繁的变动和更替是难以摆脱的内因。2007年,关信基退休,由当时中大政治与行政学系系主任王绍光接替中心主任。王绍光主要研究中国政治及民主,被视为新左派代表,93年与中国学者胡鞍钢合著《中国国家能力报告》,广受中外关注。

2008年,熊景明退休,新聘请的助理主任再无熊当年的实权,其最高决策权被主任收回。中心被重组前,助理主任一直为来自大陆的学者高琦,他婉拒端传媒采访邀请。

根据端传媒多方了解,王绍光任内有不少争议,包括于2009年反对宋永毅于中心出版电子资料库《中国大跃进---大饥荒数据库,1958-1962》。接受端传媒采访时,宋永毅表示,王当时给出的理由是"我们把大参考(内部参考)的内容放进去(资料库)......要得到中央有关部门的同意。"

宋永毅当时就出版受阻一事,联络监管中心运作的国际顾问委员会。经听证后,当时委员会主任傅高义去信中大时任校长沈祖尧,获回信称:"会调查处理。"

最终,王绍光于2012年辞职,上述资料库虽最终由哈佛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出版,仍得以被中心收藏。很快,在傅高义和戴慧思的引荐下,中心迎来陈健民这名新主任。

当时,陈健民是中大社会学系副教授,亦兼任中山大学社会学系客座教授,几乎每天穿梭中港两地。他自认常年投身大陆公民社会,对中心参与不多,但两位师长开口,不好推托。

"我收到的任务是,要令中心开放,要令世界学者确定我们是开放使用的。就是这样,重新恢复中心的活力。"2021年2月,身处经历巨变的香港,陈健民回忆起9年前的工作。

他走的第一步,是重新申请基金,资助大陆学者和外国学者来港交流。"我希望可以做到有更多外国人来,因为大陆学者是没有问题,好多人会听,"而许多外国学者,已经习惯直接进入中国。为了让他们重新发现中心,陈健民增加各种活动,"每星期两三个seminar"。

不少外国学者对中心的研讨会有兴趣,"他们始终做中国研究,战战兢兢,有时候对中国理解不是很完整,有班观众其实就是中国学者,吃饭的时候,听完批评,给意见你,问你问题,对学者来说是很有意思的。"

不可避免的是,中国研究的范式早已极大转变。中心长于历史资料,但后来第二代、第三代的中国研究学者,更重视大规模的量化研究,而从事质性研究的学者,又可直接进入中国做访谈。不过,陈健民认为,中心原本浩瀚的历史资料,可以数码化,为学者的量化研究提供数据。

他马上想到熟悉数据处理的李磊,邀请他成为中心的研究人员,将部分资料进行数码化。李磊等人后来以中心的县志为基础,结合卫星观察到的中国各城市的灯火明暗,整理出包含中国各县级行政区,人口、财政、等统计资料的数据库《中国县级发展数据库(BOCD)》。

一切正在缓慢推进,时代的洪流再次扑来。

曾于2012年至2013年担任中国研究中心主任的陈健民。

曾于2012年至2013年担任中国研究中心主任的陈健民。摄:林振东/端传媒

2013年,港大法律系副教授戴耀廷提出占领中环、争取真普选的设想,在一次访问中点名陈健民和朱耀明牧师一同参与。陈健民眼前摆著两条路:一是继续走那条他已走了十数年、北上中国、培育公民社会的路;而另一条,荆棘满途,亦必然要割弃上述一切。

最终,他放弃一生志业,选择了承担"作为香港人的责任"。陈健民说,决定参与占中以后,等完成过渡工作,他马上辞去中心主任,以免"将政治色彩带进中心"。

短暂热闹起来的中心,又再次沉寂。据消息人士透露,雨伞运动之后,中心一度被中央定性为"颠覆基地"。该人士又称,2013年,10几位本来将访问中心的中国学者,纷纷取消了行程。

2014年雨伞运动以降,中国学者来港亦愈发困难。2017年,中心广邀中外学者,举办文革50周年的研讨会,其中一名受邀讲者,《炎黄春秋》原编辑丁东,在深圳海关被截留,未能出席。自此,不少学者和学生反映,中心近年邀请的中国大陆学者,不再如往日般重要和吸引。

不过,于建嵘则指出,中心在熊景明退休后,"没有担当......不敢请政府不同意、研究敏感问题的人(来港)"。

陈健民进一步解释说,管理中心,邀请学者来访问演讲,是复杂的协调工程。然而,迁入中大后,中心主任一直为义务性质,不易寻找有热诚的继任者。离任时,他曾向校方提及,不要将主任定位为"象征性的职位",亦应减免主任在校内的其他工作。

2018年,校方终于以受薪形式,从上海邀请李磊来港,出任中心联席主任。

当时,李磊离开了美国匹兹堡大学政治学副教授的职位,在上海纽约大学教书。收到中大邀请的一刻,他几近没有犹豫。"我在中心30年了,当然会答应......我可以回来这里,以及全天候使用中心,"他笑著说。

怀抱著对中心的感情和做点事情的决心,他又回到了中文大学的半山腰。

2020年12月29日,香港中文大学常务副校长陈金梁(中)在记者会上,就中国研究服务中心面临"重组"一事回应传媒。

2020年12月29日,香港中文大学常务副校长陈金梁(中)在记者会上,就中国研究服务中心面临"重组"一事回应传媒。摄:陈焯煇/端传媒

圣城的终章

讽刺的是,这把我们带回60年代,有如一个循环......

早在成为中心主任之前,李磊已经在为中心档案资料进行数码化。2014年,应时任中心主任陈韬文邀请,他曾与助理主任高琦合作,走访大陆不同提供电子化技术的公司,最后撰写了一份有关数码化中心部分馆藏的计划书,交予校方,却遭否决。

6年后,中大校方以把馆藏数码化为由,决定"重组"中心。

李磊回忆,在校方叫他开会公布此决定之前,一切出奇的安静------没有任何事先的讨论,监管中心的国际委员会亦没有就此讨论。在去年12月29日召开的记者会中,参与此次决策的陈金梁对中心并不熟悉。2020年1月,陈从新加坡转来中大正式就职,他表示自己来中大之前,"没有听过中心"。

中大的此次决定引发国际争议。过百名全球各地学者两次发起国际联署,对中心或遭关闭表示忧虑;学术界中,于亚洲研究领域方面最大型的组织------亚洲研究协会亦去信中大,对中心被重组表示关注。

有份参与其中一份联署的学者宋永毅表示,中心馆藏大多有版权,平常只可于中心查阅,不可将内容放在网上,因此,他认为中大根本没有可能兑现将中心所有馆藏资料数码化的承诺。

宋永毅指出,尽管中心影响力早已不如以往,但仍然是一个特殊且罕见的机构,它不仅仅是一个图书馆,还是一个研究中心和活动中心。这种三合一的机构,据宋永毅所知,全世界仅有三到五个。而且,中心在国际的声望,亦是冠绝中大其他所有的中国研究机构,熊景明认为,即使要重组,按道理也应是"把别的(研究中心)整合过来。"

不过,中大常务副校长陈金梁在记者会上曾表示,中国研究"最重要的是研究成果,若果出来的东西没有水准,有多热情、多好的服务,then I don't think it's a good use of taxpayer money(那么就没有好好用纳税人的钱)"。

不可否认的是,大学追求量化排名的风潮,一直威胁著不以出产学术论文为首要之务的组织。多年来,中心培育学者,协助著作面世,但这些并不会直接和中大的学术排名挂钩。

裴宜理向端传媒表示,不仅仅是中心,连著名的哈佛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斯坦福大学的东亚图书馆,都面临重组的压力,"有些人建议,费正清中心的图书馆应该电子化,整合到一般的图书馆,(批评它)花费太多时间于访问学者......为何不电子化后就关闭?"

而后来留学法国,目前在法国某大学做研究的华峰向端传媒坦承,当年学界无人不识中心大名,而如今一辈的研究中国的法国学者,已经大多没有听过中心。

不过彻底关闭中心,还是让华峰不能理解,他总猜测其中有政治因素:"中心的整个文化和中国是对立的,而且中心是帮助你了解共产党的本质,但中国最不想你了解共产党的本质,怎会让中心生存?"宋永毅亦指出,中心是由美国学者创立的,而中国政府一般分不清楚美国学界和美国情报的关系;不只中心,多年被亲建制媒体批评的港美中心,其位于中大的会址,亦于去年8月停运。

中国研究服务中心,这个华峰口中"一国两制最好的印证",在一国两制已几近崩坏的如今,消亡又似是理所当然。

端传媒曾就重组的程序、原因及细节;中心馆藏日后是否仍然保持开放;中心是否于去年1月1日已被重组等等,发信向中大询问,至截稿前未有回复。

时代已变,香港正处于反修例运动后的动荡政局中,北京对于香港政制、教育、新闻媒体的改造,每日接踵而至,中美、中欧关系紧绷,中大半山腰上一个中心的死亡消息,很快又被更多更剧烈的新闻冲洗,遗忘。

由中国研究服务中心的窗户往外看,是中大百万大道。

由中国研究服务中心的窗户往外看,是中大百万大道。摄:林振东/端传媒

2021年3月26日,中大半山腰,田家炳楼正在装修外墙。在尘土与喧嚣之下,位于八楼中心的招牌犹在,这个场地何时正式关闭,馆藏是否移送中大图书馆,如何对访客开放,目前通通是问号。而中心的官方网页,抬头已被改为:香港中文大学图书馆,中国研究服务中心特藏。

熊景明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很多人的愿望,就是留下一个关不掉的中国研究服务中心,"她始终认为,在中心回望中国大陆,比在大陆内部观写来得透彻,"这是中心最大的优势,也是香港最大的优势。"

李磊也表示,自己并没有再和中大进一步周旋,"唐吉诃德才会与风车争斗。我不会如此。"坐在中心的矮沙发中,他环顾中心,想到自己在这里经历了从一个年轻学生到中心主任的人生经历,"你看,中心在大量书架之外,还保留了很多空间,这个设计是为了让人们交流,"李磊说,"很多友谊、合作、构想在这里发生...... 这里是一个很独特的地方,很难复制,是柔软的,无形的......"

此刻,柔软的一切都消失了。"讽刺的是,这把我们带回60年代,有如一个循环,"李磊道,中美关系恶化,以至疫情,两国学者的合作仿佛回到上世纪60年代,中心成立之初,一切甚为艰难。访谈结束,他头也不回,转身溜回他在中心一个三四十平方呎的工作室,只管埋头研究。

(为尊重受访者意愿,文中华峰为化名。) (端传媒实习记者叶洁明、林咏祺、张晓澄、李静琳对此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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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日 500 次浏览
消极 (男)消极自由需要积极的个人主义来维护
发表文章: 用realpolitik看新疆议题

首先,先声明一下Realpolitik的精神,很多人翻译成“强权政治”,是不对的。强权政治应该是等于霸权(hegemony),realpolitik,就德文原意,应该是“现实政治”。另外有些人经常把Realpolitik和地缘政治(geopolitics)混淆。在我看来,两者的关系,正如达尔文主义和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区别一样,后者是前者的不当推论。地缘政治把现实政治缩小成了“远交近攻”式的外交战术,而忽略了现实主义政治的广阔空间,颇有捡芝麻丢西瓜之感。

现在我们看新疆议题,最近十来年的事情,争议不大的是如下事件顺序

`2009年75事件,乌鲁木齐等地暴动。

随后中共在新疆加强警备,设立大量检查哨所,增加警力和警方执法权限。

新疆的人员和货物流动安检吃紧,新疆互联网连接为“墙中墙”模式,和内地的通讯也有额外的审查。

新疆大量人口被投入集中营(中共称为“再教育营”,“职业培训学校”)。

谴责中共人权侵犯的多为西方阵营的发达国家,支持中国政府官方观点的多为发展中国家以及海湾君主国,讽刺的是,和新疆极端伊斯兰有意识形态关联的沙特,和维吾尔人的精神祖国土耳其,都支持了中国官方。新疆反中共统治的主要意识形态为泛伊斯兰和泛突厥,前者与沙特有关,后者和土耳其有关。`

所以我们看到了,从意识形态角度出发,bug立马就出现了。新疆反共的意识形态之泛伊,恰恰是西方发达国家阵营在911以及欧洲穆斯林难民制造恐怖主义活动问题上,敌对的一方。泛突,在埃尔多安的独裁化和再伊斯兰化之后,也是不讨西方喜欢的(虽然最近的亚美尼亚阿塞拜疆战争中,土耳其打击了亲俄势力,把阿塞拜疆和土耳其通道打通,还是对西方世界有正面贡献)。结果却是深受极端伊斯兰之害的西方,却支持了倾向伊斯兰主义的新疆突厥系穆斯林(Turkic Muslims),而搞极端伊斯兰的沙特和泛突厥主义的土耳其,却支持了中共。这点在意识形态上来说,完全是反串了。

既然务虚的解释不能成立,那我们来到realpolitik,务实政治角度来看这个问题。

中共的说法很简单,我们对维子很好,是西方强国见不得我们好,所以一方面用黑钱收买一小撮分裂分子搞破坏,另一方面动用舆论武器抹黑我国。但是这和新疆发生的事情大相径庭。西藏的独立运动和流亡藏人的意识形态,倒是西化较多(但是事实上,西藏流亡政府驻扎在印度,他们能做的事情,也只能是印度政府能够容许的程度,因此,就算是讨论西藏流亡政府的政治立场,也得把印度考虑进去,而不是只看十四世达赖喇嘛天天在西方国家吸粉)。西方阵营虽然可以动用舆论,口诛笔伐中共对新疆突厥系穆斯林的迫害,但是突厥系穆斯林的意识形态,倒是更接近沙特和土耳其,而不是西方阵营。因此,中共说的两方面,只有后者接近真实的一面(虽然西方舆论对中共在新疆的暴行口诛笔伐,并非基于谎言,但是确有反制中共意识形态输出的动机在里面,中共只承认西方舆论是反制中共,但不承认自己的暴行),而前者,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因为在新疆的武装反叛等运动,最有力的意识形态武器是泛伊斯兰主义,而这个和西方主流并不相容。所以“一小撮分裂分子”,他们的支持者是基地组织,ISIS,沙特瓦哈比,土耳其泛突,还有巴基斯坦ISI。中共试图把“极端伊斯兰的支持者”这个帽子扣在西方头上,是非常荒谬的,而试图把极端伊斯兰涂抹成自由民主斗士的,并不是“西方媒体”而正是中共。

中共的另一个悖论,就是又要讨好沙特等海湾油霸,又要镇压去麦加哈吉的中国穆斯林公民。中共在西北穆斯林地区的管理,就是把去麦加哈吉做成了配给制,只有为中共统治做出贡献的才能去,而西北老少边穷,经济贡献不好做,那就只能是“政治贡献”了,也就是作恶,当雷子,告密揭发。那么干了这些坏事而又去麦加哈吉的叛徒们,在神圣的黑石面前是什么心态呢?肯定是罪恶感。罪恶感就会使得他们成为两面人。而沙特油霸在意识形态上又是输出者,正好这些人就会购买沙特的意识形态输出,结果就是中共迫害穆斯林越多,中共统治下穆斯林既得利益者的塔基亚也就越多。而对于沙特来说,中国穆斯林群体的存在也迫使中共不得不来沙特这头交保护费。谁都知道极端穆斯林的母国是谁。因此除了石油这个利诱之外,沙特对中共还有“极端伊斯兰”这个大棒,从而使沙特对中国在外交上可以多打牌。上次新疆集中营问题,中共就没少向沙特,土耳其这些维吾尔独立运动的背后支持者,送贿赂。才买得埃尔多安等人说中共干得好,可怜维吾尔人,所托非人,又被出卖了。而同时和中国和沙特做生意的西方阵营,却背起了黑锅。

从地缘政治角度出发,新疆地区接壤的大国只有俄国,要真的从这方面对中共发起攻势,只有俄国能做,类似1944年新疆三区革命那样。但是自从1991年苏联解体之后,俄国在中亚的势力严重衰退,以至于现在是哈萨克斯坦当局为了维持自己的专制统治,把从新疆逃出的哈萨克族的保护给撤了(可怜哈萨克人,也被出卖了),性质恶劣程度,堪比中共不保护延边朝鲜难民,让他们被朝鲜当局的特工捉回去一样。这就意味着,从实际角度向中共施压来改善新疆穆斯林的处境是不现实的,新疆穆斯林的苦难行军,恐怕不会比朝鲜人的苦难行军,来得短暂。

回放一下各方的态度:

中共,一边镇压极端伊斯兰,一边把极端伊斯兰的屎盆子扣在穆斯林顺民头上,还要污蔑这个屎盆子来自西方,却和真正的极端伊斯兰支持者勾兑。

沙特和土耳其等国,一边支持极端穆斯林活动一面对中共采取胡萝卜加大棒外交,得了中共便宜之后转手就卖掉他们。

发达国家阵营,一边为被迫害的新疆突厥系穆斯林流鳄鱼眼泪,而其实际目标,则是阻击中共的政治扩张,中共不是要一带一路,搞渗透破坏么?我就反过来对一带一路的穆斯林国家人民宣讲中共迫害穆斯林,从而破坏中共的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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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1日 410 次浏览
thphd 2047站长
发表文章: 为什么我不再跟别人说“我不是中国人”

Why I’ve Stopped Telling People I’m Not Chinese

https://www.nytimes.com/2020/05/15/opinion/coronavirus-chinese-asian-racism.html

以下是节选,由本人翻译。

So a few days before the trip, I emailed my (white) hairdresser frantically: “I know this sounds crazy but can you can make me blonde? I’m traveling next week and I’m worried about being mistaken for Chinese and blamed for the coronavirus.”

临行前几天,我发邮件给我的理发师说,“虽然很突然,但你能不能帮我染成黄色?我下周要出远门,我怕路人把我当成华人,要我为肺炎负责。”


My panic was a humbling reminder that I should never be overly confident that I would do the right thing in the face of fear. Sure, wanting to avoid racial profiling is a survival instinct. But survival instincts are often amoral and, if unchecked, can easily turn ugly.

这种慌张让我意识到,在恐惧面前我未必总能作出正确的选择。诚然,避免被他人贴种族标签是一种求生本能,但求生本能经常是不道德的,而且如果不作限制,很快就会走向丑恶。

I ended up not dyeing my hair because a sudden allergy attack made it ill advised. Also, it was stupid.

最终我还是决定不染头发,因为临时出现了一些过敏症状,也因为这想法实在是很蠢。

But I shared my anxiety with a half-Chinese-American, half-white friend. What if I get stopped at the airport for extra screening? I asked. She messaged, “Carry around a copy of your books to prove you’re Korean.” (Two of the books I wrote have the word “Korean” in the title.) She added: “I’m serious.”

我向我的中美混血朋友表达了我的焦虑。如果我被机场安检刁难怎么办?她回复:“带上几本你写的书,证明你是韩国人。”(我写过两本标题含有Korean的书)。然后她加了一句:“我是认真的。”


When I was a kid in late-1970s suburban Chicago, anti-Chinese taunts were a daily occurrence. It was a frequent topic at Korean church — the only place we clapped eyes on other Koreans outside our own homes. Our parents and Sunday school teachers told us that the correct response was, “I’m not Chinese; I’m Korean.” (This didn’t even work, it should be noted: When I informed a mean kindergartner that I was Korean, he responded, “There is no such place.”)

70年代的芝加哥市郊,我当时还是个小朋友,遭遇反华言论是一种日常。这成了韩裔教堂(除了自己家之外,唯一能让我们认真注视其他韩国人的地方)的日常话题。我的父母和兴趣班老师都告诉我们正确的回答方式是:“我不是中国人,我是韩国人。”(其实没有效果,此处应该加备注:当我跟幼儿园一个刻薄的同学说我是韩国人的时候,他回复我,“根本没有你说的这个地方”)

None of us kids were proud of being Korean-American back then. The grown-ups tried to counter this shame by instilling ethnic pride. But despite their good intentions, they invited pride’s ugly sibling: implied permission to step on other people.

那时候没有哪个小孩以自己韩裔美国人的身份为傲。大人试图通过强调民族自豪感来对抗这种羞愧,虽然是出于好心,但同时他们也带来了自豪的兄弟:对歧视他人的默许。

For an inarticulate child, maybe “I’m not Chinese” isn’t an especially meaningful retort. But a grown woman should know better.

对于一个不善言辞的小朋友,也许“我不是中国人”的说法无伤大雅,但一个成年女性不能把自己跟小朋友比。

So what finally brought about my moment of self-reckoning? It was a T-shirt.

最终是什么让我开始自我反省的呢?是一件T-shirt。

Last month, a Chinese-American friend of mine posted on social media about a targeted internet ad that had outraged her. In the wake of Covid-19, some clothing vendor saw a business opportunity: a series of T-shirts with slogans like, “I’m Asian but I’m not Chinese,” “I’m not Chinese, I’m Korean,” “I’m not Chinese, I’m Malaysian,” etc. Her friends’ comments under her post were equally indignant. (So much for predictive algorithms, by the way.)

上个月,我的一个华裔美国朋友在社交媒体上贴出了一个令她愤怒的定向投放网络广告。一些服装商家在covid-19中发现了一个商机:一系列印着“我是Asian不是Chinese”、“我不是Chinese,我是Korean”,“我不是Chinese,我是Malaysian”,等等。她帖子下面朋友的评论也同样愤愤不平。

My first thought was, “I wish we’d had these shirts when I was a kid.”

我当时第一个想法是,“我小时候要是有这样的衣服就好了”。

And then I stopped myself, horrified.

然后我被我的这个想法吓到了。


I started bookmarking tweets and news reports of racist incidents. A sample:

我开始从推特和新闻上收录与种族仇视有关的事件。比如说:

An Asian woman pressed an elevator button with her elbow. A man in the elevator asked, “Oh, coronavirus?” She said, “Don’t have it, but trying to be prepared.” As he was leaving the elevator, he said, “Don’t bring that Chink virus here.”

一位亚裔女士在电梯里用胳膊肘按按钮。旁边的男士说,“哦!因为肺炎吗?”她回答:“没有,但是在做准备”。男人离开电梯的时候说,“别把支那病毒带过来。”

An Asian woman walked into a park and a group of mothers screamed for their kids to get away from her.

一位亚裔女士走进一个公园,一帮母亲马上开始吼她们的孩子,让他们离她远点。

A middle-aged Asian woman wearing a mask was going for a walk when a woman screamed at her to get away from her.

一位戴口罩的亚裔中年妇女在散步,另一位女士一边对着她尖叫一边绕路走。

A man spat on an Asian man waiting for the subway.

一位亚裔男士在等地铁时被另一名男士吐痰在身上。

A man spat on an Asian woman walking to her gym.

一名亚裔女士在前往健身房的路上被另一名男性吐痰在身上。

A woman refused a coffee from a barista because she thought the barista was Chinese. When the Asian man behind her started telling her how irrational that request was, she snarled, “Are you Chinese?” He retorted, “No, but your ugly-ass knockoff purse is.”

一名女士拒绝咖啡师端上来的咖啡,理由是她认为咖啡师是中国人。当他身后的另一位亚裔男士指出她的这种想法的荒谬时,她大声吼道:“你是Chinese么?”于是他反驳道:“不是,你那个土到掉渣的冒牌包才是。”

I never would have thought that the word “Chink” would have a resurgence in 2020. The word was supposed to be as outdated as those sinister little Chinamen saltshakers I saw in thrift shops. It still thrived among bottom feeders on the internet, but I hadn’t heard it directed at me since I was in my 20s. But now I was encountering that word every time I read about an anti-Asian incident or hearing about its use from friends. I couldn’t process the fact that Americans were hurling that slur at us so openly and with such raw hate. In the past, I had a habit of minimizing anti-Asian racism because it had been drilled into me early on that racism against Asians didn’t exist. Anytime that I raised concerns about a racial comment, I was told that it wasn’t racial. Anytime I brought up an anti-Asian incident, a white person interjected that it was a distraction from the more important issue (and there was always a more important issue). I’ve been conditioned to think my second-class citizenry was low on the scale of oppression and therefore not worth bringing up even though every single Asian-American I know has stories of being emasculated, fetishized, humiliated, underpaid, fired or demoted because of our racial identities.

我从未想到Chink这个词在2020年会回光返照。虽然网络蛆虫们一直在不断内循环这个词,但在现实生活中,从我20岁开始就已经没有人对我使用这个词了。然而现在我每读到一篇仇亚事件都能遇到这个词,要么就是从朋友嘴里跑出来。我无法接受美国人如此开放、如此充满原始怨恨地把这个词用在我们身上。在过去,我总是习惯性地忽视仇亚种族主义,因为我这么多年深入脑髓的信仰就是:针对亚裔的种族主义并不存在。每当我对一条歧视言论表示关注,别人就会说那并非种族仇恨;每当我提起一起仇亚事件,一个白人就会跳出来说,这是从更重要问题上转移视线的手段(而且永远会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我已经习惯性地认为,我作为一个二等公民,在被压迫榜单上排的很后所以没什么好提的,即便我认识的每一个亚裔美国人都有一个因为自己的种族而被弱化,被物化,被侮辱,被扣薪,被炒,被降职的故事。

After President Trump called Covid-19 the “Chinese virus” in March, the Asian Pacific Policy and Planning Council said more than 650 incidents of discrimination directed against Asian-Americans were reported to a website it helps maintain in one week alone. Even after seeing that number, I wondered if anti-Asian racism would be taken seriously. On Twitter, when the novelist R.O. Kwon talked about the surge, an in-law asked doubtfully, “Is it really happening?” Do the reports have to rise to 1,000 a week? 2,000? How many is enough so that the hate will be seen?

在川普2020年三月把covid-19称为“中国病毒”之后,亚太政策与计划委员会表示,近一周内他们维护的网站就收到了多达650起针对亚裔美国人的歧视事件。然而即使看到这个数字,我也很好奇仇亚行为是否会被严肃对待。在推特上,当韩裔小说家R. O. Kwon提到排亚潮时,一个亲戚充满怀疑地问道,“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数字是不是要提高到每周1000起?还是2000起?到底要多严重才能让大家“看到”仇恨的存在?

全文 https://www.nytimes.com/2020/05/15/opinion/coronavirus-chinese-asian-racism.html

( 由 作者 于 3月24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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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4日 726 次浏览
rebecca 我不是品葱的神,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
发表文章: 我需要把我在新疆所见到的说出来憋不住了

https://chinadigitaltimes.net/chinese/664235.html

编者按:以下内容转自推特账号 @Erkin_Azat ,分享的是一位已获得哈萨克斯坦国籍的少数民族用中文所写下的“新疆再教育营”亲身经历,作者父亲被关进教育营长达一年半后放出。由于至亲仍在新疆未离开中国,作者选择以匿名方式来讲述这段故事。

@Erkin_Azat:#CloseTheCamps (最后的回复是哈萨克语,大意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我"用中文给您发了,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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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日 731 次浏览
回复文章: 美国仇亚简史

@安排得明明白白 #133285 挪威和美国也是盟友。挪威和美国都是北约国家。挪威,日本和美国都是巴统成员国。所以如果说日本是见利忘义的话,挪威也是见利忘义,背后捅刀……。

Kongsberg也不是“一家挪威公司”。当时的Kongsberg (Vapenfabrikks)是挪威的国营企业。直到现在重组改名之后的Kongsberg (Gruppen)也还是挪威政府有多数股份。相比之下和光/伊藤忠/东芝可能更能被称为“三家日本企业”……。

Kongsberg也不只是中介。Kongsberg是一个数控电脑和软件制造商。直到现在也还是工业控制领域的顶级企业。如果东芝的机床没有Kongsberg的控制电脑和软件,是完全无法使用的。据挪威警察的调查,Kongsberg也不是第一次向苏联提供禁止出口的数控设备,东芝之前Kongsberg的数控设备也有被装备向其他国家的企业违法向苏联出口的机床上。不少被用在了核工业上。Kongsberg和苏联方的合同是它自己签的。出口许可证也是Kongsberg自己向挪威政府申请的,包括谎报出口内容和用途的部分。

秘密调查这一部分也很难说。和光(当时苏联人找的中介)的一名职员向巴统举报了此事。这是在朝日爆出来的两年前。美国能够定位到日本和这位职员的举报也不是没有关系的。

从法律角度来看,挪威企业和日本企业并没有受到不同待遇。两家在当时的大媒体报导时基本就是一起出现的。最后的高举轻放结局对两家企业都一样。不过问题就是,为什么日本挪威同样都是通共,民间情绪反日远大于反挪威。

禁止发言
回复文章: 美国仇亚简史

@burleigh #133204 引用这个事件,是因为这个事件比较出名,有代表性,即日本和美国是盟友,还在背后捅刀子,完全是见利忘义,不按规矩的典型,就像现在一样,年代久远以后能用什么来说明现在,说小粉红抵制这个那个,只能算个体没文化脑残的选择,回头一句当时幼稚就了事,就算华为孟晚舟事件也可能不够,因为定义的是银行欺诈,而且伊朗和苏联作为美国的敌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几十年后想说明现在为什么被别人痛恨,能用什么来给别人描述呢,其实发生了很多在历史角度来说不起眼的事情,今天一个中美政府会谈,政府战狼式的叫嚣,被转播给美国普通人看,明天抵制HM,耐克,NBA,后天让这个道歉那个道歉,还和伊朗,北韩搞到一起......。

所以这个例子,有挪威公司参与其中,并没有被一视同仁对待,不是重点,第一、不是追究这个事件中谁有责任,第二,挪威公司参与,只是个体利欲熏心的个案,对挪威没有代表性,第三,这个事件的起因,是东芝和苏联主导,挪威公司只是后来操作的时候找的中介,当然中介也知情,第四,日本媒体曝光只是形式,是美军发现苏联潜艇的噪音大幅降低,声纳很难发现,进行秘密调查有结论在先,媒体才可能有料报,都不知道是谁干的,媒体还能自己调查出来的可能很低。

回复文章: 美国仇亚简史

@安排得明明白白 #133185 这个例子要注意几件事情。首先,这个整个事情都是朝日新闻,一家日本媒体,率先披露的。其次,之后调查发现,除了东芝以外,几个西欧的企业也向苏联出口了机床。其中最关键的数控部分,全部都是挪威企业Kongsberg提供。该企业也对此完全知情。

这些事实说明了:

  1. 切割是没用的。在东芝-kongsberg事件里面,第一个像世界揭露的就是日本媒体。但是这毫不影响之后的反日情绪。

  2. 同样是通共,挪威人通共和日本人通共就是不一样。虽然当时看来Kongsberg死的比较惨(公司被重组,名字都被扬了,苏联解体之后才重新启用),但是美国并没有出现反挪威(以及反西德反英国反法)情绪。而且大家都只记得东芝,把Kongsberg忘光了。

回复文章: 美国仇亚简史

@thphd #133006 陈果仁事件背景是80年代美国日本打贸易战,美国民间仇日情绪高涨。

80年代初期日本发生了东芝事件,事件大概就是东芝暗地里配合,绕过北约严密的封锁,把高级数控机床卖给苏联,导致苏联潜艇螺旋桨制造技术上了一个台阶,严重威胁了美国的国家安全。

60-70年代,日本街头也是到处是乱扔的垃圾,吐痰之类的。

日本通过战后美国的扶持,国内经济迅速腾飞,用了20-30年,到了70-80年代时,国内市场已然饱和,经济好,泡沫多,首先经济就需要对外扩张,那段时间日本的资本全球买买买,包括在美国也大手笔出手,但日本整个国家的文明程度实际并没有发展到符合这个经济实力的水平,东芝事件只是其中有代表性的事件,那时日本满地乱扔垃圾也体现了当时日本的文明程度,完全不是现在日本给全世界人民的印象,东芝事件体现当时的日本精英的认知,也能代表整个日本的文明水平,那时只要有钱赚,没有任何底线,什么道义,契约精神,诚信,正义等等什都是可以抛弃的,所以80年代美日贸易战并不单是经济的冲突,就如同现在的中美贸易战。

个人认为,二战的起因其实也类似,日本明治维新后,学习西方制度,经济发达,需要对外扩张,但和文明秩序格格不入,觉得浑身不自在,在用军国主义加持一下,就给现在中国煽动民族主义一样,好在日本因为二战的原因,国体不全,在政治上军事上被阉割,80年代才没有再次演变成和美国军事对决的态势,冲突只在经济范畴,很多人说日本经济消失的20年,觉得日本在80年以签订广场协议为标志的美日贸易战中,吃了大亏,完全没有看到,日本其实很幸运,所谓的"忍辱", 恰恰让日本真正走向了现代意义的大国,现在日本全世界投资做生意,都静悄悄的,没有再和文明秩序有什么剧烈的冲突发生。

为什么当时美国民间仇日,就很容易理解了,现在的中国完全就是当时日本的翻版。

thphd 2047站长
发表文章: 美国仇亚简史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history/2021/03/18/history-anti-asian-violence-racism/

The long, ugly history of anti-Asian racism and violence in the U.S.

By Gillian Brockell

March 18, 2021 at 7:00 p.m. GMT+8

A gunman killed eight people at three Atlanta-area spas Tuesday night; six of the victims were women of Asian descent, sparking fears among advocacy groups that the killings may have been racially motivated.

Anti-Asian hate crimes have spiked 150 percent since the pandemic began, according to a recent study.

People of Asian descent have been living in the United States for more than 160 years, and have long been the target of bigotry. Here is a look at the violence and racism that Asian immigrants and Asian Americans have faced since before the Civil War.

People v. Hall / 1854加州屠华无罪法案

Chinese immigrants began coming to the United States in significant numbers in the 1850s, largely to California and other Western states, to work in mining and railroad construction. There was high demand for these dangerous, low-wage jobs, and Chinese immigrants were willing to fill them. Almost immediately, the racist trope of “Asians coming to steal White jobs” was born. And in 1854, the California Supreme Court reinforced racism against Asian immigrants in People v. Hall, ruling that people of Asian descent could not testify against a White person in court, virtually guaranteeing that Whites could escape punishment for anti-Asian violence. In this case, it was murder: George Hall shot and killed Chinese immigrant Ling Sing, and the testimony of witnesses was rejected because they were also Asian.

Chinese massacre of 1871 / 1871洛杉矶屠华事件

On Oct. 24, 1871, following the murder of a White man caught in the crossfire between rival Chinese groups, more than 500 White and Hispanic rioters surrounded and attacked Los Angeles’ small Chinese community, centered in a red-light district known as Negro Alley. At least 17 Chinese men and boys were lynched, including a prominent local doctor. They were hanged across several downtown sites, anywhere the rioters could find a beam to string a noose. Eight of the rioters were eventually convicted of manslaughter, but their convictions were overturned. No one else was ever punished.

Chinese Exclusion Act of 1882 / 1882国会排华法案

Economic woes in the 1870s spawned another spike in anti-Asian racism and scapegoating. In 1882, Congress overwhelmingly passed the Chinese Exclusion Act, which banned Chinese immigration for 20 years. President Chester A. Arthur vetoed it, but then signed another version with a 10-year ban. The first law placing a restriction on immigration to the United States, it was extended for more than 60 years before it was repealed in 1943.

‘Cheap slaves’: The ugly history of the Chinese Exclusion Act

An 1885 print depicts Chinese immigrant miners working for the Union Pacific Coal Company fleeing from armed White miners who blamed the Chinese miners for taking their jobs. (Library of Congress)

Rock Springs massacre, 1885 / 1885怀俄明屠华事件

In Rock Springs, Wyoming Territory, long-standing aggression against Chinese miners exploded in September 1885, when 100 to 150 vigilantes surrounded and attacked Chinese mineworkers, killing 28 people and burning 79 homes. Hundreds fled to a nearby town, then were tricked into boarding a train they were told would take them to safety in San Francisco. Instead, it took them back to Rock Springs, where they were forced back into the mine. Federal troops stayed for 13 years to impose order.

San Francisco plague outbreak / 1900洛杉矶疫情排华

In 1900, an outbreak of bubonic plague struck San Francisco. It is likely that the outbreak began with a ship from Australia, but since the first stateside victim was a Chinese immigrant, the whole community was blamed for it. Overnight, the city’s Chinatown was surrounded by police, preventing anyone but White residents from going in or out. Chinese residents were also subjected to home searches and property destruction by force. The episode was a prelude to the racism that has been aimed at Asian Americans during the coronavirus pandemic, which former President Donald Trump frequently called “the China virus," “the Wuhan virus,” and the “Kung Flu.”

The 1943 film "Japanese Relocation" tried to justify the government's decision to move people of Japanese ancestry from the West Coast to internment camps. (U.S. Office of War Information)

Japanese internment during World War II / 二战日裔集中营

By the 1940s, tens of thousands of Japanese immigrants and Japanese Americans had built lives in the United States. After Japan bombed Pearl Harbor and the United States entered World War II, the U.S. government forced all of them into internment camps for the duration of the war over suspicions they might aid the enemy. Conditions in the camps were extreme, blazing hot in the summer and freezing cold in the winter. No spies were ever found. When they were freed, many returned to find their homes and businesses vandalized or confiscated. In 1988, survivors received a presidential apology and $20,000 each in reparations.

Vietnamese shrimpers and the KKK / 南越渔民 vs KKK

At the close of the Vietnam War, the United States resettled many Vietnamese fleeing the communists. In Texas, many of those immigrants took up shrimping. “We like the weather, we like the shrimping, we like a chance to start our own businesses,” Nguyen Van Nam told The Washington Post in 1984. As they worked hard and began to dominate the industry, the trope of Asians coming to take White jobs returned, and this time it was wearing a white hood. Ku Klux Klan leader Louis Beam trained his members in commando-style attacks; they patrolled the waters in their regalia and set boats owned by Vietnamese people on fire.

Lily Chin holds a photograph of her son Vincent, 27, who was beaten to death in June 1982. (Richard Sheinwald/AP)

The murder of Vincent Chin / 1982陈果仁被误认为日本人,因仇日情绪酒吧外被杀害

Vincent Chin was out on the town. On June 19, 1982, the 27-year-old Chinese American was about to marry and was celebrating with friends in Detroit. Then two White men picked a bar fight, blaming Chin for “the Japanese” taking their auto-industry jobs. Outside the bar, the men beat Chin with a baseball bat. He died several days later. His assailants took a manslaughter plea bargain, which carried a possible sentence of 15 years. Instead, the judge gave the men probation and a $3,000 fine. The lenient sentence outraged and galvanized the Asian American community, helping to unite them across ethnic lines and work for civil rights.

The L.A. riots / 1992洛杉矶骚乱 韩国商店遭殃

Tensions had been building between the Black and Korean American communities in Los Angeles for years. Then came the April 29, 1992, acquittal of the police officers caught on camera beating Rodney King. As the city erupted in riots, Korean American businesses became targets; thousands were damaged during the unrest.

9/11-inspired hatred / 911后,东南亚裔被当做穆斯林杀害

After the terrorist attacks of Sept. 11, 2001, hate crimes spiked against Muslims and those perceived to be Muslim, including people of South Asian descent. Only four days after the attacks, aircraft mechanic Frank Silva Roque murdered Balbir Singh Sodhi, a Sikh American gas station owner originally from India, whom Roque mistook for Muslim. The post-9/11 period led to greater awareness and advocacy between the South and East Asian commun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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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4日 751 次浏览
钦明方泽忘了密码 习特厚:习近平特别受到人民厚爱
发表文章: 汉族没有受歧视,因为汉族享有其他民族没有的两大自由
  1. 汉族可以自由出国。当然前提是你没有反共案底,不过别的民族有反共案底的更没法出国。当然在这项自由上,目前比较安分的民族也与汉族享有同样的自由,但是其他民族的出国自由远低于汉族。

    生活在中共国,最大的自由就是出国的自由。假如作为中国人只能保留一项自由,我选择保留出国的自由。假如这项自由消失了,我愿以所有其他自由来换。

  2. 汉族可以自由发表民族主义言论,而任何其他民族都没有这项自由。在一个多民族国家里,这是最大的民族特权。这项特权证明现在的中共国不仅是党国,还是汉帝国。

    在今天的中共国,汉民族主义的自由度非常之高。主张文化殖民、文化灭绝的言论不仅肆意传播,而且相当主流,而维族、藏族主张文化权利的言论是可以判死缓的叛国罪行。这和美国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美国白人和黑人都可以发表民族主义言论,但是白人的发言边界反而更窄。所以美国不是白人帝国,而中国是汉帝国。汉民族主义者如果以为汉族遭遇了美国白人遭遇的政治正确问题,那是在颠倒黑白。

    最后我的立场:捍卫民族文化好,主张帝国主义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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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日 726 次浏览
回复文章: 新疆和西藏如果独立了,该如何养活自己呢?

西藏未必想独立。达兰萨拉流亡政府在接受外媒采访时多是要求保留地方传统文化和宗教习俗不被破坏,争取一个高度自治。

新疆问题非常难解。一旦独立留在新疆的汉人如何自处?而且面临二次分裂的危险,因为就新疆地区的少数民族而言,维族也没有占据压倒性的人口优势,如果哈萨克人想回归哈萨克,塔吉克人要回归塔吉克,会非常麻烦。少数民族短时间内也缺乏足够的技术工人来接收庞大的工矿业。长期在共产党愚民教育,偏见的民族政策下和网络防火墙的控制下培养起来的新疆青年,其民主素养应该远远比不上阿拉伯之春中的突尼斯,埃及等地的市民。从阿拉伯之春的教训中,我非常的有把握说,如果西方世界或者民主中国不介入,那么有很大一批虔诚的回教徒会从传统信仰中寻求生存之道回归极端伊斯兰保守主义拒绝西方文明,这将会是恐怖主义孕育的温床,就像也门胡赛武装和埃及穆兄会。我可以想见如果哪天共产党无力控制新疆,新疆陷入无政府状态,一定会陷入内乱。而且中亚某地一旦出现权力真空,俄罗斯干预的机率几乎是100%。

这点相对西藏好很多,因为拥有号召力的宗教领袖和流亡政府,民族结构单一,人口稀少,且没有技术含量高的工矿产业,不需要大量汉人移民来投入建设,仅仅算西藏自治区人口仅仅三百多万,不及东部地区一个中等城市。广义的藏区还包括青海,以及四川和甘肃西部的几个藏族自治州,这些藏民总人口也就六七百万。如果独立后可以凭借和印度的良好关系,来拓展贸易,粮食问题也不会很紧张,但是先天的自然条件也不可能让西藏更为富裕,只能大体维持温饱吧。

综上所述,我个人不建议这两块地区独立。但是强烈主张在少数民族区推广民主通识科教育,并且给于高度自治。

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发表文章: 抢救断层的十年中国女权运动史:行动者们的群像、历程与现状

女权主义话语,似乎充斥着当今社交媒体上年轻人的日常。女性视角鲜明的选秀、影视剧、播客等文娱产品全面开花,“女本位”的文本似乎是撬动资本、吸引眼球的法宝;另一方面,性别暴力的社会新闻一再引爆网络,伴随着女性的愤怒和焦虑,女权议题反复进入公共讨论。

然而,泛女权社群扩大、女性声音空前响亮的现象下,女性困境却未得到制度性改善。“米兔”运动高潮后,高校、公共空间防治性骚扰制度建设仍停滞不前,站出来的当事人难获司法正义。“离婚冷静期”几乎被一边倒反对,依旧付诸实施。相比2019年,中国在世界经济论坛《2020全球性别差异报告》中排名再降三位至106名,畸高的出生人口性别比,揭示着顽固的重男轻女传统。

什么阻碍了女权主义介入现实?厌女与污名声浪的强力反扑、国家变本加厉的社会管制、言论审查,打压着最有行动力的女权主义者,限制女权主义的批判力、创造力,也割裂女权社群。

如今中国女权运动断层严重,十年内的女权事件,新一代网络女权主义者们鲜少知晓。当我们失去了连贯叙事与历史脉络,便难以传承前辈经验、难以形成反思和长远眼光,从而失去对议程的把握。

破局的希望可能一直在行动者身上。在机会与危机并存时,重述女权行动派的事迹与精神,传播她们的实践和思考,以及倡导的议题,或能为未来的社会变革赋能。

—— 米米亚娜(歪脑特约编辑)

请点击原文专题:https://www.wainao.me/wainao-reads/fea-Mar-feminist-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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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4日 253 次浏览
图书馆革命🌈
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回复文章: 怎样跟家人朋友谈论新疆发生的事情?

已经被墙

首页的我们一起谈谈新疆:一份讨论指南 pdf下载


为了对欧盟施压,央视和共青团带头呼吁 #抵制HM ,#我支持新疆棉花 这个话题上了微博热搜,淘宝也下架了HM商品。

本条 thread 整理一下那些关于新疆强迫劳动的报道和互联网内容(不限于棉花),欢迎指正和补充。

https://twitter.com/chinese4uyghurs/status/1374759531494961157


Chinese For Uyghurs 声援者树洞还未被墙):收集来自简体中文世界声援维吾尔人、哈萨克人和其它少数民族受害者的声音。

树洞028:2021年3月24日 来自 匿名:之前一直听说新疆集中营,但道听途说,也一直像大多数国人一样觉得就是西方造的谣。直到今天因为棉花事件,在简中媒体上接触到各个维族朋友的账号,才明白非法拘押、长期失联的情况是真真实实存在的……看到这些,真真切切感到心碎,难过,但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Telegram channel:停止种族灭绝:请大家关心维吾尔人,关心中国境内的少数民族。


https://twitter.com/SpeechFreedomCN/status/1375037156012355584

H&M和耐克抵制新疆棉花,在中国引发舆论热议,官方发起“我支持新疆棉花”活动,千万网友跟随。一些逆行者则被默默禁声,有人说“我支持全国劳动者有尊严地工作和宗教自由”,因此被禁言(不算严格意义的因言获罪,因网站禁言不属于法律惩罚,但原理相同,中国的封号删帖绝大多数不是网站的独立决定)。

( 由 作者 于 3月26日 编辑 )
rebecca 我不是品葱的神,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
发表文章: 怎样跟家人朋友谈论新疆发生的事情?

今天看到一个网站 https://www.talkaboutxinjiang.com/personal-testimonies-个人故事

收录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非常方便。

( 由 作者 于 3月25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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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5日 1303 次浏览
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发表文章: 2021年3月21日 清华大学把我送进了拘留所

近期清华大学无差别强制锁扣学生电动车,引发众多学生反对,3月19日,前学生Rita在夜间潜入校园,以学生维权志愿者的名义,戏仿学校整治电动车的口吻,在校园内张贴了20张“整治校园机动车”的“通知”。用近乎行为艺术的方式替部分学生表达了对校方一刀切政策的不满。两天后,她被“母校”送进了拘留所。

https://mp.weixin.qq.com/s/5phCQP7i-JpSvzPEMGk56Q

リンゴは赤い 赤くてうまい 刑務所で食べたらさらにうまい

作者:Rita


youtu.be/h1pSSrmdEtw

前情提要: 2020年3月19日 于工字厅(注:文中12月14日的TRICK OR TREAT:当你校挂起Rita的旗帜

本文很长,分为如下几部分:被捕经过;拘留所中体会;一位物业管理人员与电动车的故事;大家对学校斗争策略之反思;其他杂谈。

被捕经过(以下对话均有警方录音录像。我手机被收走,以下经过根据回忆整理,问答与真实情况可能有顺序差异,但内容应当与警方记录的事实一一对应。黑色字体为对话内容,蓝色字体为写推文时的评注):

2021年3月21日早晨6:20,一组民警敲开了Rita的家门。

在19日的行动后,原本想着你校不至于不知耻,会因自知理亏而不会报案。事实证明还是把你校想得太好了。另一方面,也在设想过万一你校报案,将给Rita以怎样的罪名;结果实际发现你校在报案时给Rita安放的罪名远远超过了Rita乃至任何人能想到的范围,以至于只会令人觉得迷惑。究竟是怎样的罪名,可以在文章的中间部分找到答案。

警:知道为什么来找你吗?

我:请说。

警:你昨天3点做什么去了?

我:睡觉。

警:你再想想。就用这个包,凌晨三点。

我:如果是说携带这个包去清华大学张贴传单,是在3月19日,也就是前天。

警:(看时间)哦搞错了。清华大学20日来找我们报案了。现以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传唤你。

(整理出发,上车)

警:学生维权志愿者,有这个组织吗?

我:如果是说正式登记注册的组织,应该是不存在的。但不代表没有未经登记的人觉得自己是学生维权志愿者。是否存在这种人我不清楚,你可以去校园里调查一下。

警:你当时贴在哪里了?

我:就是我在公众号里写的地点。

警:你是清华大学的学生吗?

我:曾经是过。2015-2019。退学。

警:怎么退学了?你跟清华有过节?

我:有。但这和本案无关,我觉得可以不用探讨。不管是否有过节,我都会去做这件事。

警:你的头发是真的?

我:是。

警:(小声)异类。理解不了。

我:(汽车上高速)开这么远是要直接去拘留所吗?

警:带你去做核酸。不要问这么多,你就想想怎么把自己的事情交代清楚就行了。我拘留不了你,没有这个权力。

我:我知道你没有这个权力。(对警方歧视性发言的反击√)

(做核酸,到派出所,等待一会后进行第一次笔录,此时大约是早晨8点左右)

警:由于你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现在对你进行询问。

(记录事件细节,包括是否有人协助、如何进入校园(答案是翻墙)、贴在哪里、如何离开的等。)

警:是学校让你贴的吗?

我:不是。

警:学校有发这个通知吗?

我:没有。

警:通知单中的内容是哪来的?

我:文本内容是我制作的。(警方笔录十分简洁:-张贴的内容是真实的吗?-是虚构的。这几个问题问得我莫名其妙,不明白警察为什么要纠结张贴的内容是不是学校通知等等,后来看到学校报案的案由才明白。另一方面,制作不等于虚构;我就是学生维权志愿者,我以此为落款制作这段文本,当然不属于虚构。)

警:学生维权志愿者这个组织存在吗?

我:(重复在车上的回答)(继续莫名其妙,为什么要纠结学生维权志愿者是不是个组织。当时觉得是为了查找协力者,同样是后来才明白。警方笔录同样十分简洁:-不存在。)

警:你为什么做这件事?

我:为了帮助学生维权。

警:维什么权?

我:学校在17日以不fa...不合理手段(合法不合法我说了不算)锁扣了校园内大量学生的电动车。 警:你张贴这个怎么帮助维权?

我:通过这种手段,希望让校领导意识到其下令锁扣电动车的做法是错误的。

警:学校锁扣的是电动车,你贴的通知单里说的是机动车,和电动车有什么关系?

我:学校锁扣了学生的电动车,因此在这段文本中面向校领导提出要锁扣校领导的汽车,以此让校领导设身处地地思考。在这段文本中机动车基本上指的是汽车。

警:你事先和学校沟通过吗?

我:我没有直接和学校沟通过,但很多学生都在积极地向学校反映。

警:你不要咬文嚼字,就问你有没有跟学校说过你要去贴单子?

我:没有。

警:你觉得你的行为违法不违法?做得对不对?

我:在行动过程中可能存在违法的情况,但有些情况下违法的风险应该让位于更多人的利益。通过承担这种风险,能帮助维护更多人的合法权益,那么我的行为就是正义的。另一方面,我这里说违法也只是说可能,因为到底违不违法不是我说了算的。

警:也就是你觉得你的行为是正义的?

我:对。

(笔录结束。对笔录签名按手印。)

这段时间内听民警互相聊天,把我叫做“贴小广告的”,感觉摸不着头脑。民警手中就拿着我贴在学校里的单子,但凡有基本的生活常识,恐怕也不会觉得它是一张广告。一两个小时后,民警叫我去对一摞文件进行签字,才找到了答案。

其中有一张大抵是学校前来报案产生的行政案件受案单,其中记录3月20日清华大学的xxx(如果Rita对学校人事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保卫处的人)前来报案,报称的案由为“进入学校张贴虚假小广告,情节较重”。看到这句话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同时也就能理解先前笔录时那些令人莫名其妙的问题是怎么回事了。如果当时知道详细案由是这个,在核对笔录时势必会仔细确认与传单内容真实性相关的问题,确保自己的回答被全面客观地记录。正是利用这一点信息不对称,警方促使我在第一份笔录上签了字。

(中午在侯审室,另一名民警过来找Rita聊天) 警:你贴这个东西是为了什么?

我:为了帮助学生维权。(重复前因后果)

警:学校锁学生电动车有什么问题?学校对学生有管理权啊。

我:管理权是有分寸的,不能越界去侵犯公民的一些基本权利,比如财产权。

警:你又不是在校学生,关你什么事?

我:我想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希望帮学生做一点事情吧。

警:那你通过正当途径去反映啊。

我:我确实在号召大家利用很多渠道进行反馈,比如报警,比如通过国务院客户端进行反映。但是···

警:你应该通过学校去反映,不能去国务院客户端啊,一级管一级的事情。出了事都找总理,那怎么行?

我:国务院客户端对公众开放,置顶一个大大的“我给总理写封信”,就是为了让我们反映问题的。

警:那你就用国务院客户端啊,怎么能到学校里贴传单?

我:这些渠道固然是合法的,但一些情况下无法解决一些紧迫的需求。学生的权益受到学校的权力侵犯时,一种办法是去学校的权力逻辑内部去反馈问题,这样必然会面对巨大的阻力;另一种办法是寻求更高的权力,比如像公权力机关进行举报。这是学生能在合法范围内做的事情。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容易,而且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无法应对迫切的现实需求。

警:那就让学生去维权,你掺和这件事干什么?

我:学生会害怕学校的权力,而我不怕,所以在这件事上,要通过除此之外的途径的话,我是最具行动力的。 警:你觉得你翻墙进入学校,合适吗?

我:我承认它可能违反学校规定。

警:不光是学校规定,还有治安管理处罚法。学校是个机关,有的人能进有的人不能进。你违法了,怎么还是正义的?

我:对我而言,这种违法的风险与它能维护的更多人的权益相比是微不足道的。如果我侵犯了学校的法益,但维护了无数学生的财产权,这至少是不应指责的。

警:不管你是为什么,你违法了,那你就不是正义的。

我:举个例子。如果刑法里没有规定见义勇为,当路边看到有人在杀人,一个人···

警:刑法里没有规定见义勇为,那就不能管。

我:(无视打断)一个人可以有两种选择,第一是站在旁边打报警电话,等警察来了人死了凶手走了;第二是自己上去搏斗。固然第二种在这个版本的刑法下应该受到处罚,但至少不应该受到指责。

警:这种要分轻重,如果他们就是在打架呢?那当然不能管。

我:所以法益是可以比较的,你刚刚也进行了比较,打架和杀人侵犯的法益哪个重,有没有去拉架所侵犯的法益重。我现在为了维护广大学生的法益而去做这件事,该罚就罚,但整个行为是正义的。

(我认为自己自始至终是尊重法律的,这份尊重体现在如果自己违反了法律,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不会拒捕,不会袭警,不会越狱;但这并不代表凡是有法律风险的事情就不会做。法律不是万能的,一些情况下为了解决现实紧迫的问题,需要离开法律的框架,承担侵犯一些小的法益的风险,来换取对更大的法益的维护,而这种行为若是问我对不对,其回答毫无疑问是对的;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况,毫无疑问会采取相同的行动。)

(下午,在侯审室里喝了一瓶水,吃了一个面包,到接近五点时,另外一组警察带去做了第二次笔录。) 警:(举起我做张贴的传单)你为什么要冒充学校下发这个通知?

我:(莫名其妙)我没有冒充学校。你看看我的落款,是学生维权志愿者。

警:学生维权志愿者这个组织也不存在啊。

我:志愿者可以是个组织,也可以是个人;它可以是登记注册的组织,也可以是有志于帮助学生维权的人自发组织起来,也可以是一些个人,只要想帮助学生维权,他们就是学生维权志愿者。

警:你知不知道学校里谁才能发通知单?你不是学校,怎么能冒充学校发通知单?

我:比起通知单,将其理解为抗议信更合适。

警:它标题写的是通知,怎么就是抗议信了?我只能理解成通知单。

我:如果要按照字面意思当做通知单也可以,那么就是,我作为学生维权志愿者,向校领导发出的通知单。

警:你不是在校学生,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我:一方面我和清华大学有很多联系,另一方面这件事在网络上已经有很高的热度了。

警: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其一是让校领导意识到他们的做法引发了怎样的广泛愤怒;其二,这张通知单是效仿学校锁扣电动车的通知中的文本写成,学校锁扣了学生电动车,在这段文本里提出要锁扣校领导的汽车,可以帮助校领导设身处地地进行决策。

警:你就是想火上浇油、吸引热度呗。这件事本来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你再这么来一下?

我:对。

警:(高声)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我:第一,校领导看到后会知道他们锁扣学生电动车的行为激起了多大的抗议;第二,通过这件事情,激发学生的关注,可以鼓励学生通过他们所能采取的合法的手段来持续表达自己的诉求、维护自身权益。

另一位警:你为什么要帮学生做这件事?

我:学生要维权是很难的。他们会面临来自学校的阻力,会害怕学校的处分,或者他们自己忙于学业,过一段时间就把这件事忘掉了。所以他们需要鼓励,需要有人身先士卒。

另一位警:人才啊。

(第二次笔录结束,签字按手印。)

(约7点,开始采集生物识别信息,拍了一张十分好看的mugshot,采集了指纹、血液、声纹等。约8点,叫我去在处罚告知书上签字。)

“行政处罚告知书(不知道是不是叫这个名字) 因“擅自翻墙进入海淀区清华大学校园内,张贴虚假信息,扰乱单位秩序,情节较重”,给予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

(签字、按手印)

(过了一会)

警:刚才忘了叫你写这句话了。在上面写:“以上内容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

我:我不认为它和我说的相符,因此我不会写这句话。

警:你都签字了。

我:我签字代表接受处罚,但你没有告诉我它代表上面的内容和我说得相符。如果要我先写这句话再签字,我是不会签的。

(过了一会,另一位警察过来) 警: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我:我不认为我张贴的是虚假信息,我在问答过程中也没有说过这类意思。

警:你签不签都一样。

我:只要有一句话和事实不符,我就不应该签。

警:(高声)你大可以不签,大可以去行政诉讼,我告诉你这改变不了什么。从我来抓你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法律会怎么对待你。你又不傻。

(对视)

虽然有想要对这位警察说的,这一刻没有比迎接来自他的怒视更加有力的了。浅褐色的瞳眸是Rita的优点,从小时候就有人说像是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浅溪。如果现在还保持着这样的话,这一轮对视是我的完胜了。

(过了一会,警察拿录音设备过来,将我的申辩录下,同时让我写了一份书面申辩。其内容为“我不认为我张贴的是虚假信息,同时是否扰乱了单位秩序有待商榷。在第一次笔录时未告知我详细案由,存在诱导性提问和选择性记录。”)

片刻后,警察回来,进行第三次笔录。这次非常简单,就是确认申辩的结果。

警:你提出的申辩,海淀分局决定不予采纳。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

警:这个决定是海淀分局做出的,如果你要起诉,不要起诉我们,去起诉海淀分局。

(结束)

(离开监控区后)警:嗬,你说我存在诱导性提问和选择性记录,你说说我哪一句有诱导性提问了?

我:现在不是询问环节,我有权拒绝回答。

警:你是有权拒绝回答,聊聊天不行?

我:不爱闲聊。

(戴手铐,上车,前往拘留所。)

拘留所中体会

拘留所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在每个房间内有20-30人睡通铺,经常有不同的人进来轮换。事实证明这里的气氛比想象中的明显要好;在进去之前,会担心这里的人是否有暴力倾向,或是难于沟通等,实际接触后发现并非是这么一回事(其中一个原因是没有去重刑区;有去过的人表示重刑区的人总体上较为符合上述刻板印象)。在这里的人学历以初中或中专居多,最高有到硕士的,进来的原因五花八门,有很多经典的违法行为(如嫖娼、酒后骂人、酒后打架、吸毒等),也有很多为无心之过(如有很多六十多岁的退休老人打麻将,赌资从10元到100元不等,也有无具体赌资而使用筹码的;有的人因遇急事慌乱而无意间遮挡车牌),有的是公权力逼迫出来的产物(比如有上访的;也有两三个自身是受害者,因警察不作为而对警察出言不逊而被捕),还有个别人纯属冤案。他们身处不同的行业,有无业人员,有从事一线体力劳动的,有体制内工作者和前警察,也有大学教授和国防军工从业人员。他们对我充满好奇,每个人都向我提了各种问题;我向他们解释什么是CD什么是MTF,清华里面是怎样的生活,清华又是怎样的学校,向他们解释为何自己拒绝了清华的学位。有的人理解,有的人不理解,总体上都互相尊重。甚至还向有的人讨论起自己的研究,向他们解释计算化学是做什么的,如何推动化学和生物学的发展。在这里打破了很多刻板印象;吸毒的人可以谦和有礼,小偷小摸的人可以很会照顾人。他们之间会把彼此的被捕经过当做笑谈互相分享,然后谋划出去之后做什么生意(合法的那种)。其中有十分让人讨厌的人,也有让人相处起来十分舒服的人。他们都是普通人。

他们是社会中我们并不熟知的一面,是社会中真实存在的、比我们更加广大的群体。自以为没有站在被审判席上而觉得高人一等,以刻板印象待人,这样的人才是比他们更加隐秘和深刻的恶。

所中小故事:一位物业管理人员与电动车的故事

这是一位物业管理人员。他看到小区里有一辆年久失修、无人认领的电动车,且无锁无电瓶,锈迹斑斑满目疮痍,便决定拿去修理自用。遂因盗窃被处以10天拘留。

小区物业管理人员拿走年久失修的电动车会被处以10日拘留,清华大学下令锁扣学校内电动车且15日内无人认领则按照无主车辆处理则不需要接受处罚,这就是“管理权”的妙用罢。

大家对学校斗争策略之反思 在此次电动车事件中,有很多同学通过12345进行投诉。在拘留所中,一位有体制内工作经验的狱友向Rita讲述了12345内部的工作细节,才知道实际上我们的很多投诉是无效的。这些行政机关内部有错综复杂的处理流程和细节解释规定,其中存在很多意想不到的注意事项(比如最简单的,存在扬言的属于无效投诉;每个人每天可以投诉多少次、同一个问题被多人举报,怎样的情况下会受到重视,怎样的情况下反而会变成无效投诉,都有讲究);即使是确凿存在的问题,使用不同的话术也会产生大不相同的重视程度。大家在这些斗争中,知道可以向什么部门反映,但不知道该如何反映最为有效。这是不可避免的;学生群体中几乎没有有体制内工作经验的,对公权力的结构和运作方式知之甚少,而学校则早就在这些公权力的网络中摸爬滚打过了。利用这点信息差,学校就可以在投诉和举报中屹立不倒。因此,学生所欠缺的,并非维权之决心,而是将这决心转化为足够锋利的箭矢的技术。要从根本上改变这一问题,非得有对公权力足够熟悉的人加以支援才可,而这在短期内是很难实现的。

所以学生会选择知乎,选择诉诸舆论;这不仅仅是由于这是成本最低的方式,同时恐怕也是学生能实现的最有效的方式。同时这也使得游离于公权力的框架之外的斗争方式更加重要。在一切舆论的攻势不奏效的情况下,在尽可能规避法律风险的同时加以承担这种斗争方式自是有其存在的意义的。

其他杂谈 在拘留所期间,思考过是否要提起行政复议或诉讼。最终的答案是不必了。一方面,区区7天的行政拘留对我造不成任何影响;另一方面,这件事中被审判的并不是我,而是学校的公信力;做出裁决的并不是民警或法官,而是学校里千万双眼睛。因此我自不必追求任何进一步的举措;当你校报案的一刻,这件事就已经尘埃落定了。我是对是错,每个人自有判断,而学校是怎样的面目,每个人心中也会产生独特的答案。

你校打不垮我,你校能弄垮的只有它自己。

( 由 作者 于 3月28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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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发表文章: 新疆大学人文学院的消失

https://www.patreon.com/posts/xin-da-ren-wen-49380351(该网站目前没有被墙)


新疆大学有个人文学院,这曾经是它最大、最重要的文科院系。

即使是在被中国殖民的大部分时期里,新疆大学的人文学院也依然在顽强守卫着维吾尔等突厥语文化。距今十多年前,人文学院还保留着一个小有规模的维吾尔语言文学专业,包含了语言文学、文秘文学和影视文学三个方向。历史与艺术仍在被传授,课程包括有:

维吾尔古代文学史、维吾尔现代文学史、维吾尔当代文学史部分、维吾尔文学写作、维吾尔修辞学、维吾尔诗学、阿鲁兹格律、维吾尔古代文学作品选、回鹘语文献导读、察合台文献研究、维吾尔古代文学专题研究、福乐智慧研究、突厥语大辞典研究、纳瓦依研究、维吾尔文学理论研究、维吾尔古代文学论、维吾尔古代文学体裁研究、维吾尔文学批评史、维吾尔诗歌研究、维吾尔戏剧研究,等等等等。

在2007年的招生简章中,这个专业培养的还是:

「具备有关维吾尔民族语言文学全面系统知识,能在少数民族文化教育部门及相关单位从事有关维吾尔民族文学、文字、文献的教学研究、编辑、翻译、新闻、文学创作等方面工作的高级专门人才」。

但是到了2020年,核心课程只剩下了「精读、听力、口语、翻译理论与实践」------意味着它已经从一个主要招收维吾尔人的专业蜕变为了招收汉人学生的专业。招生简章中,这个专业培养的是:

「能够胜任政法机关、公安机关、海关、教育、文化等部门及翻译、新闻传媒等领域工作的复合型人才;能够胜任从事公安、安全等部门的特定工作的复合型人才」。

课程背后的变化更是翻天覆地的------新大人文学院已经在2020年悄然消失了。

2007年时,人文学院从事维吾尔语言文学专业的教师有29名(教授7名,博士6名,副教授12名),其中27人都是维吾尔人或乌兹别克人。

2017年起,一些维吾尔人教授学者陆续人间蒸发。学院里一位声誉斐然的维吾尔民俗学女教授Rahile Dawut在2017年12月消失,没有任何审判,至今音讯全无生死未卜------三年多里她的女儿和丈夫也从没见过她。

到了2018年,整个人文学院只剩3名维吾尔或乌兹别克人教授。

019年起,人文学院的教授列表上已经没有一个个维吾尔人了。学院打头的教授是个汉族人高波,研究方向是「中国现当代诗歌和红色经典」。

2019年1月,新疆大学人文学院合并到了中国语言学院,对外称「人文学院(中国语言学院)」。从2020年下半年开始,人文学院的名字也消失了,只剩下了「中国语言学院」。自此,新疆大学人文学院彻底成为历史。

archive:

新疆大学人文学院中文系用维吾尔语授课的状况

https://www.uyghur-archive.com/uighurbiz-cn/article_3328.html

2020年人文学院招生简章 https://web.archive.org/web/20200930094304/http://rwxy.xju.edu.cn/info/1072/1878.htm

新大院系列表

https://web.archive.org/web/20200601000000*/https://www.xju.edu.cn/zzjg.htm

人文学院师资队伍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80601000000*/http://rwxy.xju.edu.cn/szdw.htm


对研究维吾尔文化的汉族学者的监禁(见数百万份泄密警方档案,揭示中国政府对维吾尔族窒息式的监控

中国当局害怕外界对新疆公民的影响,这与一项名为"防回流"的政策有关。意思是防止极端主义或其他恐怖主义思想从国外"回流"。

这一举措的一个可能的例子是2018年对上年2月份来新疆大学民俗研究中心担任翻译的中国学者冯斯瑜的监禁。冯是汉族人,原籍杭州,离新疆很远。但根据数据库中2017年10月的一份警方情报说明,她曾在国外留学--包括在阿默斯特学院(Amherst College)、伦敦SOAS大学和印第安纳大学(Indiana University),并在乌鲁木齐受到警方关注。报告记载,冯某的一加智能手机上有"国外加密软件(foreign obscure software)"。该记录还称,该软件是智能手机自带,冯某并未使用。

据信,Feng在2018年2月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她被监禁的情况在新疆受害者数据库shahit.biz上有记录(译者注:见这里,这是一个记录当地监禁案例的网站。)

人类学家Steenberg说,他认为冯之所以受到审查,是因为她往返于美国和乌鲁木齐之间,维吾尔语说得很好,也因为她在民间研究中心与其创始人Rahile Dawut共同从事的工作。Dawut是一位著名学者,他收集了新疆南部的民族学资料,包括民间故事和口头文学,以及Sufi伊斯兰教(Sufi Islamic)习俗的资料。Dawut于2017年12月失踪,据信他正被当局关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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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日 552 次浏览
thphd 2047站长
发表文章: 用SinoCrypt在墙内发起抗议

如果你还不知道什么是SinoCrypt,请花五分钟时间了解一下:https://2047.name/t/11931


在墙内发起抗议,尤其是对中国政府和共产党的抗议,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想表达的内容写在微博、朋友圈、知乎、豆瓣、QQ空间让其他人看到。随着技术的进步,当局关键字审查、语义分析的能力越来越强,删帖封号的速度越来越快,这种被网友称为“冲塔”的抗议方式受到的阻力越来越大。

人们需要一种更好地对抗审查的技术手段。

针对这个棘手的问题,五道口公司与来自清华计算机系的几名实习生经过三天两夜的奋战,推出了一款名叫SinoCrypt的抗议辅助工具。

SinoCrypt是如何辅助人们进行抗议的呢?我们来看一个案例。

小明出生在中国大陆,他翻墙上网看到新疆维吾尔人被抓进集中营强制劳动。小明对中国政府的做法非常不满,想要在网上发起抗议,但是他知道,如果他在微博上说“新疆集中营”,马上就会被当地派出所民警请去喝茶。

以下是小明脑海中,派出所民警和小明的对话:

- 这句话是不是你发的?

- 是

- 新疆哪里有集中营?你哪只眼睛见到的?你这是传播谣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 国外媒体都报道了

- 国外的新闻能信吗?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看你是被外国人洗脑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小明掌握了SinoCrypt的使用方法。他发布了一条这样的微博:

博月斗转河只统单征志道常(XJJZY)

小明的朋友小刚看到这条微博,觉得很奇怪,于是问小明,你这条微博是什么意思啊?

小明说,这是一种加密技术,叫SinoCrypt。

经过学习,小刚也掌握了SinoCrypt的使用方式,他决定把这条微博放进SinoCrypt解密。小刚问小明,你加密的时候用的密钥是什么?小明告诉小刚,XJ是中国的一个省份,JZY是犹太人的一种监狱。

小刚恍然大悟,以“新疆集中营”作为密钥,对博月斗转河只统单征志道常(XJJZY)进行解密,得到明文“XXXX(请各位读者自行尝试)”。

于是小刚也开始以“新疆集中营”为密钥,加密各种各样的内容,发到微博上。于是又有人问小刚,你这条微博是什么意思?就这样,SinoCrypt一传十、十传百,成为了墙内冲塔必备工具之一。

由于SinoCrypt加密相同的内容会得到不同的密文,而密文又是由最常用的1024个汉字组成的,所以当局没办法对SinoCrypt的密文作关键词审查、敏感词过滤。很快,墙内所有能发表文字的地方,都充满了SinoCrypt的密文。

很多人学会SinoCrypt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乳包,维尼一怒之下,命令陈全国把SinoCrypt用户统统抓进集中营。陈全国很快发现,经过SinoCrypt加密的密文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看不懂。于是他下令,所有中国人,凡是发言看不懂的,一律抓起来!!

这下不得了,把北大的好几个教授抓了进去,逼得北大校长半夜去跟巡视组求情:这几个教授是研究中国古典文学的,他们课件里写的是文言文,不是SinoCrypt……与此同时,国内五毛兔杂的发言也受到极大影响,环球时报和共青团中央则跟禁言了似的,什么内容都发不出来。

这是由于SinoCrypt的密文具有随机性,可以用显卡像“挖矿”一样“挖”出任意形式的密文,很容易就能伪装成五毛、兔杂、环球共青风格的言论。

目前SinoCrypt还在alpha阶段,以上内容纯属意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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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6日 618 次浏览
发表文章: 亞裔反歧視遊行現場調查

近日我附近有本地華人組織亞裔反歧視示威,出於好奇我去現場觀摩了一下,順便問了幾個示威參與者一些問題,結合在別處聽說的一些信息,結果如下:

1.主辦方為某本地(疑似大陸裔)華人組織。宣傳時似乎只是將遊行信息轉發至社交平台,據我所知並沒有試圖像這裡那樣玩群眾表決大會。主要決策可能都是主辦方內部做出的。

2.所看到的參與者主要為大陸華裔,但據說也有其他亞裔參與。

3.人數不少,還有人搭了個平台喊麥,略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來以為只會是幾個人在路口舉個牌之類的。

4.現場既沒有五星匪旗也沒有青天白日,沒有出現任何同亞洲有關的旗幟。示威者使用的多是所在國家的國旗。

5.口號基本還只是包括「停止亞裔仇恨」,「種族主義才是病毒」之類,和 @rebecca這裡提到的情況無異

當然我也不是每個人的牌子都看了一遍,或許也有我沒有發現的例外吧。

6.所有我問過的參與者都表示他們是通過微信了解到本次示威的,不是微信朋友轉告就是微信群再就是微信朋友圈,幾乎無一例外。

7.參與者警惕性略強,主觀上感覺都比較抗拒回答,有幾個還直接問我是不是間諜,簡直哭笑不得。

8.主辦方除微信外幾乎沒有嘗試任何其他的宣傳渠道。(幾個在場的義工)當被問及是否有考慮其他宣傳渠道時,受訪者連稱沒有,且表示目前是敏感時期,不想看到有人借題發揮,和政治扯上關係。

(主辦方似乎把「不用微信」和「政治發揮」掛上勾了,至於是朝哪個方向發揮則沒有說,大概無論怎樣總之就是不要發揮吧)

基於調查結果的幾點隨意推斷

1,潛水鍵政論壇這段時間下來,看到不少人怕是出門買菜都恨不得繞著其他華裔走。現在看來不少「反賊」不想和他們眼中的糊塗蟲攪在一起的同時,無明顯立場的華裔或許也相當警惕包括粉紅及自由派在內的其他派系。

這倒也應證了Rebecca的那句「舉五星旗不用回家,舉青天白日不用回國」。對一般人來說大概這兩者都是不能接受的吧。

2,在遊行中區分自由派華裔和其他華裔沒有我之前想的那麼複雜,從幾乎所有參與者都是通過微信得知本次示威來看,不用微信做宣傳或許就可以過濾掉一大批非自由派華裔了。基於上面的推斷,自由派想在遊行中和一般華裔劃清界限,其實相當容易。

3, 主辦方同不少參與者大概都不覺得反歧視遊行和政治有什麼關係。事實上主辦方似乎十分畏懼和政治掛鉤,如果他們覺得遊行會很「政治化」的話大概一開始就不會考慮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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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1日 268 次浏览
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发表文章: 巴拿马文件 / 巴拿馬文件 pdf下载

内容简介

史上最大文件解密
來源:匿名
範圍:全世界

2.6TB資料 11,500,000份文件 214,000家信箱公司 80多個國家將近400名記者參與調查

政要、首富、名人、銀行、財團、黑手黨、犯罪者與特務是如何透過信箱公司隱藏數十億美金資產?

史上最大文件解密起源於某天晚上一個匿名留言:您好。我是John Doe。有興趣看一份資料嗎?

《南德日報》調查記者巴斯提昂.歐伯邁爾馬上回覆留言,得到的情報令他與同事弗雷德瑞克.歐伯麥爾非常震驚。他們從數十萬信箱公司的檔案裡發現一個至今完全對外封閉的平行世界,那裡有數十億經營、隱藏、轉移的資產,涉及者包括大企業集團、歐洲國家的總理、全世界的獨裁者如酋長、穆斯林王侯、國王,還包括黑手黨、走私販、毒梟、祕密特務、FIFA幹部、王公貴族、超級富豪與知名人物。

這一群菁英是用什麼方法藏匿巨額財產?

為了盡可能挖掘出世界各地的故事,兩位記者決定協請國際調查記者聯盟(ICIJ),有數百位ICIJ的記者參與,他們來自全世界最重要媒體,如英國衛報、BBC、法國世界報等,用了將近一年的時間以最保密的方式共通合作,為了在二〇一六年春天公布「巴拿馬文件」。

這本書交代了這起國際記者調查事件的精采過程與發現的機密內容。在資料新聞學、跨國團隊合作、海量資料的搜尋與查證上,巴拿馬文件計畫開啟了歷史新頁。

作者简介

巴斯提昂.歐伯邁爾(Bastian Obermayer)

一九七七年出生,南德日報調查研究部門副主任,國際調查記者聯盟(ICIJ)成員。在慕尼黑修讀政治並就讀於德國記者學校(DJS)。報導與調查曾獲得提奧多沃夫獎、亨利納能獎與看守者獎等記者大獎。出版過的著作包括報導天主教艾塔爾修道院性侵事件的《兄弟,你做了什麼?》(Bruder, was hast Du getan?)。

弗雷德瑞克.歐伯麥爾(Frederik Obermaier)

一九八四年出生,南德日報調查研究部門編輯,也是國際調查記者聯盟(ICIJ)成員。在艾希泰特(Eichstätt)與哥倫比亞波哥大修讀政治、經濟地理與新聞學。新聞工作上曾獲得CNN獎、赫爾穆特施密特獎與看守者獎等記者大獎。


下载链接

中國部分:22 紅色貴族 p2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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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5日 1642 次浏览
回复文章: 为什么会有爱国LGBT存在?

中国人在儿童阶段起就被持续灌输“热爱共产党,拥护共产党”的思想,一句“我们是共产主义的接班人。”恐怕大多数在中国读过小学的人都会唱,这种长期的政治宣传与洗脑所塑造的偏执思想可不是翻墙出来瞟几眼“反动势力的诋毁抹黑”就能改变的。

至于“爱国LGBT”其实也不足为奇,自家的房子被暴力强拆却还在微博上“爱党爱国”的大有人在。另外,在政治高压下生活的中国人普遍有着反人权,反平等,反言论自由与反多元的意识倾向(尤其在最近几年达到了文革后的新高度),对LGBT这种少数群体的敌意自然也会增加,比较常见的攻击手法就是污蔑其为“西方腐朽文化的代言人”,实则多为自己容不下这群人,拿出一个看似高大上的理由发泄自己的偏见与仇恨罢了。

作为少数群体,没有什么话语权的LGBT无法与这些人解释,感到被排挤与孤立,所以选择回到“安全区”宣称自己“爱党爱国”试图回应这些攻击,实则是在尝试寻找认同。“你看,我其实和你们一样,都是爱国人士,所以别开枪!是友军!”这样的感觉吧。

这是两条可能的原因,后面那条个人猜测的成分较大,不用太当真。

另外说点题外话,“主权在民,国为民用。”真正意义上的爱国人士不会坐视自己和本国国民的权利受到侵害,自然也包括来自本国政府的侵害。不知道如果以这个标准来衡量的话,中国有多少爱国者……

( 由 作者 于 4月9日 编辑 )
libgen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一个阅读诗歌的人要比不读诗歌的人更难被战胜。创造是一种拯救。创造拯救了创造者本身。
发表文章: 【极昼工作室】寻找尸体的人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2083020


摘要:2021年1月初,一份判决书揭开了一段颇为骇人的往事。广东汕尾陆丰市一位因病去世的男人不愿火葬,而早在2012年,汕尾市推行火葬一刀切政策,要求全市火化率达到100%。家人为了保留其完整尸身下葬,出资10.7万元寻找一具能顶替火葬的尸体。一个瘸腿的男人为此杀害了路边偶然遇见的傻子。

文丨李晓芳 陈锴跃
编辑丨王珊
视频剪辑丨汤赛坤

失踪的傻子

村里的人都知道,林家那个傻儿子失踪了。具体是死是活,在长达两年半的时间里,没人知道。林家为此报了警,全员出动找了好几个月,没有任何结果。
失踪的第二天,村口小超市老板特意去问林家兄弟,"你们家那个呢?"傻儿子性情温和,脑袋虽然不灵光,却喜欢往人堆里凑。他常和整个村乃至隔壁村的傻子赖在村口小超市门前,最热闹的时候,能有三四个傻子蹲成一排,眼睛斜斜瞟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家设想过各种最坏的结果,"想过我二哥会不会走夜路,不小心掉进池塘了。"家里最小的儿子,28岁的林再龙说。乡间有流言,一些看起来无依无靠的老人、流浪汉,会被抓走卖掉器官。林再龙听了,总忧心自己的傻二哥也遭遇了这种不幸之事。
林家的傻儿子出生于1981年,家里六个兄弟,他排行第二。六个月大,母亲陈香妹发觉这个孩子有点不一样,表情呆呆的。长到该开口说话的年纪,他一句不会说,大人的话也听不懂。陈香妹心里大致有了判断,这孩子可能智力有缺陷,是傻的。
陈香妹想,傻就傻吧,只要他学会饿了说吃饭就好。儿子顺利长到30来岁,一张肉肉的圆脸,小眼睛,不到1米6的个头,身体壮实,几乎不怎么生病。她从小手把手地教,尽管他还是"讲话含含糊糊的",外人听不大懂,但能表达吃饭、洗澡、睡觉等简单的日常需求,能自理生活,记得住自己的名字、住址。陈香妹很满意了。
如今她68岁,眼白浑浊,像蒙了一层雾。提起艰难养大的傻儿子,眼泪总也止不住,"一想到他,我的心就跟被刀绞一样。"
失踪当天,傻儿子接近中午才起床,吃过午饭就说要出门捡塑料瓶,换钱买烟、买好吃的。他一辈子都生活在广东省陆丰市金厢镇,熟悉镇上几个村子的道路,每天都会出门转转,捡拾废品、看戏,到了晚上准时回家,从没出过意外。
傻儿子戴上荒漠迷彩军帽,出门后,先去了弟弟林再龙家。那年,林再龙刚结婚,有了孩子。他喜欢白白嫩嫩的小侄子,时常过去看一眼,逗一逗噗噗吐口水的小婴儿,跟着乐呵呵地笑。坐了一会,他拎起蛇皮编织袋,说自己要去捡瓶子了。那是他留给弟弟的最后记忆。
傍晚六点了,陈香妹有点心慌,傻儿子还没有回家。平常饭点到了,他一般早到家了。她喊小儿子林再龙,"你哥从一点钟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林再龙安慰她,晚点就会回来了。
母亲似乎总能率先察觉到某些不详的开端。当晚,陈香妹睡不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深夜12点,门口依旧没有传来熟悉的、像含着一口糖喊妈妈的黏糊声音,陈香妹爬起来给三儿子打电话。三儿子在广东乌坎打工,接了电话连夜开车赶回陆丰。天一亮,一家人出门找人,把金厢镇上的几个村都翻了遍,但一个活生生的成年男子就像汇入大海的雨滴,全无踪迹。
林家的傻儿子失踪于2017年3月,一直到两年半后,2019年11月,林家接到镇上派出所打来的电话,才得知他在失踪当日已经死亡。今年1月初,一份刑事裁定书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开,描述了事发当天的全过程------
离开林再龙的租屋后,林家的傻儿子又走了两三百米,拐到村里的大路上,那是一条繁华、车流不断的村道,路边有两个公共垃圾箱,林家的傻儿子正弯腰从垃圾箱里掏塑料瓶,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他身边,车上下来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和他交谈几句,判断出他有明显智力问题,将他半推半拉上车,驶离了金厢镇。
路上,中年男人买了六瓶30多度的红米酒,全数灌给了林家的傻儿子,然后将他装进一具事先准备好的棺木,用钉子封住,杀害。
杀人的原因听着有些荒诞:当地一名50来岁,因病去世的男人不希望被火化,要求土葬。有人出钱,就有人愿意打包票帮他办好所有事情。林家傻儿子成了那个替代品,被杀害后当作替身送进了殡仪馆的火化炉。林再龙二哥的失踪地点,路边原来有两个公共垃圾箱,二哥曾在此处翻捡废品。图/李晓芳

找尸体的瘸子

开面包车的中年人陈丰斌和林家的傻儿子一样,都身有残疾。
陈丰斌外号"满地踩",这是一句陆丰方言,指一个人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陈丰斌从小辍学,少年时,就常在村里闲晃,和社会青年们称兄道弟,弟媳说,能来钱的事,他大都愿意干。
几位邻居却认为他"人很好","平时挺有礼貌的,和邻居们关系都很好。"邻居们说,他以前从未干过任何出格的事。
结婚后,陈丰斌的确安稳了一段日子,在村里承包了十多亩田地,和妻子黄英莲一起种青菜、黄豆,收成了挑去市场叫卖。侍弄土地全看天意,岭南潮湿,常常一场大雨下来,颗粒无收。但黄英莲说,那时她要买肉,或是给家里添置生活用品,能直接从卖菜钱里取现金,也算是丈夫给的家用。
2013年,就在卖菜的路上,陈丰斌出了车祸,整条小腿被直接碾过。他在床上躺了一年多,拆掉夹板后,伤腿也永远落下了后遗症,成了瘸子。他没法再干重体力活,田地全退了回去。村里没人说得清,不种地后,陈丰斌具体都在干些什么工作。但情况确实是在那之后开始出现变化的。
没了固定职业的束缚,陈丰斌越来越不着家,常常是隔好几天,带一身酒气回家。起初,黄英莲也会打电话询问他的去处,陈丰斌对她大吼,"我在玩女人啊,怎么样?"
回忆起来,黄英莲觉得有些尴尬,勉强勾出一点笑容,摊手,"他都这样说了,我还能去管他吗?"黄英莲也不希望他回家,每次陈丰斌回家,两人总会因各种家庭琐事争吵。陈丰斌会动手打她,有时是一记耳光,有时是突然踹过来的一脚。
黄英莲说自己并不了解丈夫,他在哪里,做什么,她全不知情。警察上门那天,陈丰斌难得在家,骑着摩托车接刚放学的儿子。几个亲戚,包括黄英莲都目睹了警车开过巷子,但所有人都语焉不详。他成了整个家族耻于提及的存在。
从他被捕、判刑到入狱,黄英莲一直没去看过,"我跟他感情不怎么好。我从来没有去想他,也没有去管他。"她觉得丈夫不回来,家里反而轻松多了。她的精力全在打工挣钱上,找了一份餐馆杂工的工作,加上亲戚时不时地接济,一人勉强负担了两个孩子和自己的生活费。她的背总是微微弓着,有种疲倦感,又有点像弯腰认命了。
根据2021年1月初公布的刑事裁定书,陈丰斌在车祸之后从事的工作包括替人运载灵柩。他认识了一位姓温的大哥,老温常常帮殡仪馆干活,开车运尸体,或送人到殡仪馆。忙不过来时,老温会让陈丰斌帮忙,运一趟灵柩的费用是200元。
关系是一点点搭上的。2017年2月,陆丰市湖东镇人老黄到了肺癌晚期,病榻上,他向弟弟黄庆柏表达了自己的遗愿:不想火葬。早在2012年,陆丰所属的汕尾市推行全市火葬"一刀切",禁止土葬,禁止出售棺木。黄庆柏问自己的一位朋友,有没有办法实现亲人土葬的遗愿?朋友给了他一位殡仪馆工作人员的电话。
黄庆柏联系上殡仪馆工作人员梁成龙,时年58岁的梁成龙是原湖东镇党政办公室副主任兼殡改登记员。在后来的供述中,梁成龙声称,对方想要殡仪馆司机的电话,因此,他将老温的联系方式给了黄庆柏,他并不知道黄家调包尸体逃避火化的事情。但陆丰市公安局在移送审查起诉认定中写道:梁成龙与老温商定尸体调包事宜,并要求事成后其应分得人民币1万元。
老温接下任务,成了链条中的一名掮客。他和黄庆柏商量好,10万7千元,帮老黄实现土葬的遗愿。
价格谈妥后,老温找到陈丰斌,告诉他,需要一具可以用来顶替的尸体。
2017年3月1日,陈丰斌开着面包车,见到路边­拾废品的林家傻儿子,朝他招了招手,然后将他推上车,灌酒。陈丰斌后来在口供中交待,"他喝酒喝到吐,我又继续给他喝,他喝到不醒人事了。"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他说,"我自己也喝了一杯。"
傻儿子没反应了,陈丰斌觉得他大概已经喝死了,用四颗钉子封进了事先准备好的棺木,藏在家附近,又遮上些树叶掩盖。
他给老温打电话,说现在有尸体了。
3月3日是老黄的出殡日。到达黄家约定的地点后,一个抬棺人注意到,路口拐弯处还停着一辆白米黄色面包车,旁边也放着一副棕色棺木。离开时,他看到有人把那副棺木抬上原来推老黄棺材的四轮手推车上。
两方人马在这里将棺木调换,林家傻儿子被运往殡仪馆火化,而老黄的棺木被埋在事先选定好的墓穴,就在水库边,黄家请一位外省的风水先生看过,坐山望水,主富,寓意"望财"。陆丰小巷里的关公庙。 图/李晓芳

富人街的买家

陆丰村镇许多房屋因日晒雨淋又缺乏维护,一点不留情地显出岁月锈蚀的痕迹。但每个村的祖祠和伯公庙(土地庙)却是最崭新豪华的,外墙看不到一点青苔痕迹,香炉满满当当,香灰几乎要溢出来,香案却被擦拭得能照见人影。
这里的老人少则要供奉二三十位各路神仙,多则四五十位不等。有的杂货铺索性用货架一分为二,一半店铺卖香油、大米、鸡蛋,另一半卖纸钱、香烛、拜神金纸,对陆丰人来说,这些物件和粮油一样,都是日常用品。
陆金的店正对马路,他不到30岁,已经在这行待了近十年。店里专营红白喜事用品租赁,大到红白喜事宴客必备的桌椅杯碟,小到葬礼上不同亲属佩戴的不同尺寸的孝布,都能在这里一一备妥。店门正对马路,马路对面是一幅巨大的悬赏通告,写着一位姓陈的逃犯涉黑、涉毒,悬赏金额10万元。
陆金19岁时从父亲手上接下这项事业,经手的婚礼和葬礼,早已数不清。他在葬礼上听过许多老人的遗愿,要"全须全尾地进行土葬",他们深信死后火化是粉身碎骨,不能庇护后代子孙,不能顺利转世。
广东省在1998年推行城乡殡葬改革,但汕尾市向来执行不严。陆金接班那年,正是2012年,全国严格执行火葬。汕尾市委、市政府也出台了一份全面推进殡葬改革的实施意见,其中提到汕尾殡葬目标管理考核,从2001年至2010年连续10年位于全省倒数第一名。而周边的其他地区,包括潮州、汕头等市的火化率已基本达到100%。
那年夏天,汕尾市推行火葬一刀切政策,要求将全市火化率提高到100%,每月对各镇、场区的火化率进行排名通报,考评结果和当地官员的晋升、评选挂钩。清明前夕,陆丰街头悬挂的标语。图/李晓芳
几乎没人温顺地接受这项政策。许多人选择偷埋私葬。家族里兄弟多,人狠又能打架的会直接忽视火葬政策。曾有一位殡改大队的副队长和队员,在出殡当日前去阻拦,不仅被打,还遭到家属囚禁,公安机关到场后,才得到解救。
为逃避火化调包尸体也不罕见。中国裁判文书网上,至少有四起相关案例都发生在陆丰。
有人试过用猪、羊等动物尸体替代,用别人的尸体替代,那更是有的。
2014年陆丰某村居民曾实名举报,为了完成奶奶土葬的遗愿,他找到镇上的殡葬改革负责人,询问能否像其他人一样,一切按火葬的仪式进行,然后在送往殡仪馆的路上偷梁换柱,将亲人遗体送回土葬。村民表示,"镇上的死者家境好些的都这样操作。"然而殡改负责人要价6万元,"我们家太穷,一下拿不出6万元,只好违背老人家的遗愿。"村民最后愤怒质问,"为何有钱和有势的人家可以出钱买名额搞特殊进行土葬?"
陆金的不少同行都干过帮人寻找尸体代替火葬的活计。他们的职业囊括红白喜事用品租赁店老板、丧葬乐队乐手、法师等等。特殊的身份让他们经常出入葬礼现场,对各村的死亡情况了如指掌------没有人能比他们更胜任这份工作。
适合调包的尸体并不好找,为了避免被人识破,有些买家会要求两具尸体性别相同,死亡时间不能相差太远,这样就算遇上殡改工作人员调查,也容易糊弄过去。一位红白喜事用品店老板曾帮买家找到一具死亡多时,完全白骨化的无名尸体,殡仪馆工作人员抬棺上火化台时发现重量偏轻,不像一个正常男人死亡的重量,让家属确认死者信息。家属异样的回避状态让工作人员起疑,最终上报到殡葬监察大队。
陆金听说过一位"厉害同行","承包"了当地存放无人认领尸体的冷藏库。一有订单,同行就能拉出一具符合要求的尸体进行调包替换。这些尸体多是流浪汉、乞丐、独居老人,"一般都找不到家属,被发现了也没有人找你麻烦。"
弱势、贫穷的人群是链条上任人宰割的一环。不止一位寻尸人接到任务后,明确寻找来自"五保户"和"穷人家"的尸体。一户五保户家庭有一位82岁的老人死亡,他们以3.2万元的价格将尸体卖给了寻尸人。另一户五保户家庭要价8万元,寻尸人嫌弃太贵,转向另一个提供尸源的人,最终以5万元价格购买了一具无名女尸,再转手以8万元的价格提供给买家。
这样的寻尸途径相对安全,被抓获只会判以盗窃、侮辱尸体罪,一方自愿提供尸体的行为也能成为庭上辩护轻判的理由。
但陈丰斌与这些寻尸人都不同,他直接选择杀害一位偶然碰到的智障男性。两年后,警方根据沿路的监控视频线索,将他逮捕。2020年12月,陈丰斌案二审开庭,法院认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案件中的另一些涉事人员,中间人老温在事发后不久,因突发疾病去世。另一个中间人,原殡改工作人员梁成龙,在2020年4月被陆丰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不符合起诉条件。买家黄庆柏,判决书中同样写道,"已被不诉"。
几起判决中,买家都是隐形的存在,没有人被追究责任。
黄庆柏兄弟的祖屋坐落在村里的"富人街"上,周围的邻居说,过去街上住的都是村里的有钱人,尽管富人们大多搬走了,但大家还是习惯性地称呼这条街道为富人街。如今富人街上看不出太多富贵景象,房屋多是年代久远的破旧小楼房,有居民辟了一楼门面做商店,卖当地的海鲜干货和廉价小商品。
但这条灰扑扑的街道上,黄家的房屋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存在。四层小楼在一众低矮民居里鹤立鸡群,几年前刚翻新过,外围的瓷砖、栏杆一尘不染。邻居们不愿多谈黄家,大家只说他们长年在深圳做生意,不住在村里。
村口用金色边框裱好的"芳名榜"还留有黄家兄弟的痕迹。上榜的都是给村里捐资修路、修亭子的善人,一排排名字用金粉镌刻在黑色大理石上。大多数人捐个一两千,而已经去世的老黄捐了一万三千元,给村里修建道路、积功德。黄家位于富人街上的祖屋。图/李晓芳

回不来的林少仁

林家花了大半年时间寻找傻儿子。"陆丰翻遍了,又找到深圳啊,广州。"弟弟林再龙说,当时他们几兄弟都停下了工作,只专注于找人这一件事。
60多岁的老父亲也跟着四处奔波。林家父亲的身体早就出了问题,之前被检查出严重的胆结石,儿子失踪后,林再龙说父亲的病更严重了,"他就一直痛一直忍着,实在受不了了才吃颗止痛药。也不去医院检查,一门心思就是要找儿子。"
林再龙记得,2017年6月底,有人打电话说在广州见到一个智障男子,长得很像林家要找的儿子。父亲当天就买了去广州的车票,结果自然是失望的。也是在那一次,父亲实在痛得受不了了,去了广州的医院做检查,被告知已经是胆囊癌晚期。郁郁寡欢地从广州回来,熬了十几天,父亲去世了。
"后来确实没办法。"林再龙的声音低了下去。每个兄弟都有自己的家,停工几个月,生活都快成了问题。他们向亲戚借了些钱,但也维持不了太久。兄弟几人只能回去打工赚钱,找人的工作也渐渐停了。
他们有过心理准备,二哥可能不会再回来了。父亲火化时,他们将二哥的一些物品一同烧了,和父亲葬在一起。但林再龙说,他们以为二哥是遇到了意外,是失足,没人想到他会成为一起故意杀人案的受害者。
他们自始至终没见过陈丰斌的家人,也没见过黄家人。开庭当天,林再龙和另外两个兄弟参加了庭审,通过视频看到了陈丰斌------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男人,方脸,中等身材。他的语气很轻松,林再龙说,"我在他脸上看不到一点愧疚。"说起当天的过程,陈丰斌的姿态也是随意的,"好像杀了一个傻子是没问题的,没有人会在意的。"
这让林再龙感到难以忍受。怎么会没有人在意呢?他的二哥不是判决书上宣读的林某,出生时,母亲陈香妹为他取名"少仁",觉得念起来顺口,也好听。
小时候,父亲给几个孩子发零花钱,林少仁见自己没有,开口喊爸,问"为什么我没有"。那年林少仁9岁,第一次喊爸爸。陈香妹记得,那天丈夫高兴坏了,特地买回来一条大鱼,给家里加餐。
他们曾想为林少仁找一位妻子,以后能照顾他,但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也担心智障的基因会传给下一代,遂作罢。林家的经济不算宽裕,几个儿子打零工,租房生活。2015年,林家几个兄弟和父亲一起凑了20来万,建了套还算宽敞的平房。几个兄弟抽签,约定谁抽中了,房子就写谁的名,赡养父母和自家傻兄弟的主要责任也落在谁身上。
林再龙说,林少仁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因为他不懂事嘛,父母反而更疼他。"几个兄弟受父母影响,也已经有了默契,"如果父母不在了,那就由我们接着照顾他。"林少仁生前居住的房间。图/李晓芳
在陈香妹看来,林少仁和其他的孩子没有什么不同。他经常看电视到深夜,她会骂他,"你还不睡觉,明天不用起来帮我扫地洗碗吗?"林少仁就嘟囔着,我知道,我知道。
因为常常自己出门,陈香妹说也不知道他跟谁学会了抽烟。但他知道拿烟给别人,要用两只手捧着递过去。有认识的人到家里做客,他会抢着泡茶,把茶碗端起来,恭敬地喊:"婶婶,来喝茶。"
林少仁小时候常跟着兄弟们到村子附近捡废品,捡来的塑料瓶就堆放在家门口的墙边,补贴家用,或者换烟抽。有一次他已经攒了五六袋废品了,结果全被偷了。他哭得很伤心,边哭边说,没了没了,没有烟抽了。没有人告诉他应该怎么做,但之后,林少仁再捡瓶子回来,不放门口了,会整齐地堆放在阁楼上。
"他很聪明的。"陈香妹喃喃重复。他会用父亲淘汰下来的旧手机拍照,用手机拍路边的鲜花和小草,还有大片大片的鱼塘。隔壁村子放露天电影是他最爱的活动之一,他带着手机过去,边看边拍,回来了就跟陈香妹展示各种并不讲究取景角度的照片。陈香妹夸他,你很棒,我都不会用手机。每当这时,他会露出一个有点骄傲的表情,"你差劲了,我少仁会。"
村口小超市的老板是他的朋友,不看电视也不看露天电影时,他出门转一圈,捡几个空瓶子,一屁股坐在小超市门前,呆呆地看别人打牌、跳广场舞。有人来买东西,有时他能听懂,就积极地帮超市老板递东西、搬大米。村里不喊他傻子的小孩也是他的朋友,捡废品攒了钱,除了买烟和零食,他还会买奥特曼的塑胶玩具,和游荡的孩子们一块玩耍。到了饭点,林少仁准时跟老板说再见,晃着两只手,慢悠悠地拖着步子回家。
除了那一天。一个从面包车下来的瘸腿男人,一把抢过他用来装废品的蛇皮袋,扔上车。林少仁探身过去想拿回废品,再没能回家。
他的骨灰最后被瘸腿男人扔进了百姓墓园门口的棚寮中,和其他无主尸骨一同下葬。
林少仁去世的这几年,陈香妹的身体越来越差,她做过几次手术,腹部一条长长的狰狞刀疤。她开始忘记一些事情,找不到儿子的照片,但又想找不到也好,"每次看到他的照片就会一直哭,痛苦。"她总会想到儿子失踪那天,她把楼上房间的灯打开了,她以前从来不开,"我想着他早晚是要回来的。"她说,"等他回来的时候看到那个灯,就不会很暗,不会害怕。"
(文中除林少仁、林再龙外,其余人物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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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9日 409 次浏览
回复文章: 西方人(包括欧美和日韩)对于中国的不了解是否已经变成有利于中共宣传的一个点?

@钦明方泽忘了密码 #135424

得看你的“Care”要怎麽理解,如果是切身關心并且支援那肯定做不到,畢竟世界上每時每刻都在發生各種民主運動。但是對於緬甸泰國,香港,台灣,大陸反賊基本都能做到:

  1. 認可這是合理的民主運動(而不像粉紅認爲這個是鬧事)
  2. 能點贊轉發一些推文
  3. 部分人員製作文宣的時候會把幾地民主運動放在一起表示團結。

再多的話,以個體層面自然無法做到。

另外西方根本沒有不caer中共,因爲中共是確確實實地在衝擊國際秩序,輸出自己的意識形態,挑戰西方構建的政治經濟體系。這不可能不care,前幾屆韜光養晦可能還好,最近這麽aggressive,肯定是引起了注意的。你説的“80%是因为“中国人抢了他们工作”,剩下19%是种族主义者,1%是有思想的”沒有任何數據來源與證據支撐。

回复文章: 西方人(包括欧美和日韩)对于中国的不了解是否已经变成有利于中共宣传的一个点?

中國確實有部分地方飲食很奇怪,包括内部都有許多人支持奇怪的飲食;留辮子應該是假的,我沒有見到過這樣説的老外;相反我是覺得老外把中國想的太好了,他們完全無法理解不能上youtube是什麽體驗,完全無法理解政治上的dissident被人格羞辱然後關起來,完全無法理解父母還可以打孩子,丈夫還可以打妻子。總而言之,對於你説的這種錯的離譜的現象,我見到的不是很多,畢竟這年頭都講證據,我看到的評價中國的基本都有影片或者是老外親自來中國拍攝的影片。還有比如老外批評中國的厠所不幹淨,如果你是在北上廣深的城市自然不大可能看到這種,覺得是誇張。但是只要你去十八綫農村縣城轉一轉就會發現這些都是真的;中國作爲一個整體遠沒你想的那麽開化,6億1000不是閙著玩的。比如老外拍攝的一個貴州窮女孩吃老鼠,你可以看看,當地人是沒有辦法才這樣。

中共最害怕的是乐乐法利这样的老外

完全認同,相似的還有laowhy86,在serpentza這種;但是我支持的原因是老外都太“傻白甜”了,完全無法理解中國的惡,就算來中國也是去北上廣深,沒去過二三綫。這些來中國二三綫,甚至農村的老外,呆了十幾年,會講流利中文的老外才能真正理解中國到底有多沒下限。

习特厚
钦明方泽忘了密码 习特厚:习近平特别受到人民厚爱
回复文章: 西方人(包括欧美和日韩)对于中国的不了解是否已经变成有利于中共宣传的一个点?

最大问题是绝大部分西方人不care中共,所以民选政客没有打击中共的动机。美国普通人骂中国的,80%是因为“中国人抢了他们工作”,剩下19%是种族主义者,1%是有思想的。换个角度看,别说西方人了,香港人、台湾人、大陆反贼,真的在乎同病相怜的缅甸和泰国吗?也没有吧。要知道这两个国家加起来一亿两千万人呢。新疆穆斯林一千万出头而已。

( 由 作者 于 4月10日 编辑 )
回答问题: 如何看待知乎上的问题“怎么回怼‘我先是人,才是中国人’的观点?”

(知乎语言警告)

有些人啊,观念里面就是只有中国和外国两个国家。中国什么东西都要和差的比。和中非共和国比饥饿。和印度比营养不良。和缅甸比毒品。和新几内亚比教育。和菲律宾比儿童保护。和科摩罗比寿命。和沙特阿拉伯比女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就是中国最好,外国什么都坏。那些“吹国党”就是这么来的。

(分割线)

中国在很多方面确实做的比很多国家要好,尤其是在和极端贫困相关的方面。但是,就算不是中国人,在很多国家,也可以达到这位答主的“人”的标准的。

而且很重要的是,不能用养猫的方式养人。有吃有喝,没有毒品,有病能治这些,大部分是养猫的标准,不是养人类的标准(hm,不过不少猫咪幼年都被阉割了)。人类除了吃喝不吸毒还应该有更多的追求的,但是一个允许人自由发展的环境很明显不是中国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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