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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FA】中国GDP目标或订百分之五 能否跨越中等收入陷阱? 时事

原文链接:https://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jingmao/wy-11052020144548.html

近日有消息传出,中国政府将把未来五年的经济增长目标定为每年5%。在中国经济持续下滑的背景下,这个目标是否现实?是否能帮助中国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甚至进入高收入国家?

中国年均经济增长5%的目标,是路透社日前在报道中披露的,他们估计要到明年全国人大审议“十四五”规划,中国官方才会正式公布。

因为新冠疫情等因素的影响,中国政府早已把今年的经济增长预测下调为2%,此次把明年的经济增长目标设在5%,表明中国官方对本国经济增长潜力的认可。

特殊的政治动机

与此同时,5%的目标延续了近年来,中国经济增长逐步下降的趋势,从十年前的两位数,逐渐下降为8%、6%,再到这次的5%。

这个增长比例也符合了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上台初期所提出的“新常态”口号。所谓新常态,是强调优化经济结构前提下的经济增长,而不是单纯追求经济总量的高速增长。

但每当中国官方公布经济增长目标,外界的反应总是要将这些目标与中共领导层的政治动机相联系。外界一般认为,从1970年代末开始,中国政府在邓小平治下启动了中国的改革开放,并刺激中国经济高速增长,主要动机之一是为了维护中国共产党统治的合法性。

身在美国纽约的中国经济学者郑旭光认为,中国方面这次确定5%的增长目标有历史惯性,但又有其具体的语境。

他认为,习近平为首的中共领导层通过加强社会控制,政权已经相当稳固,在经济方面主要是想安抚国内的新生资产阶级。

“保5%还是要给资产阶级等群体以信心,这些人会真的因为经济不增长而引起社会不稳定。不是一般的老百姓,而是这些改革开放以来冒出的资产阶级。”

中国年均经济增长百分之五的目标,是路透社日前在报道中披露的。(法新社资料图)

目标的现实性

当前的中国经济正在从新冠疫情造成的断裂式下跌中复苏。国际投资界对此也相当看好。中国国家统计局前不久公布的数据表明,中国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PMI)已经连续八个月位于50的荣枯线以上,表明中国制造也在继续扩张。

但经济的复苏性增长趋势能否达到中国政府自己所定的经济增长目标?前北京大学经济学教授、自由至上主义学者夏业良则持怀疑态度。

"我曾经跟中国国家统计局局长见面请教,他就讲过,数据要挤水分挤三道;所以,各级官员在造假方面还是有很多花招的。"

中国经济数据的水分是外界常年质疑的。更为现实的问题是,这种政府主导下的经济发展能否惠及普通的中国民众?

路透社在报道中强调,可持续的稳定增长对中国能否跨越"中等收入陷阱"非常关键。

中国舆论界多年前就开始热炒"中等收入陷阱"的概念。这个概念的主要含义是指发展中国家在工业发展过程中,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后,由于政治腐败、社会失序等因素,而无法继续稳定增长,居民收入也陷入停滞。

中国的人均收入2019年为10410美元/年。按照世界银行的标准,中国已经是中等偏上收入国家。

本台记者就此在中文推特上做了一个即时民调。调查的问题是,"你对个人经济生活的感受,相比于十年前,是有很大改善,改善不明显,还是有所降低"?

到截稿时为止,在49个投票中,认为有很大改善的38.8%,改善不明显的26.5%,而有所降低的占了34.7%。

在这个非典型样本的随机调查中,有超过60%的中国大陆居民或刚刚离开大陆的居民认为,他们的经济生活相比于十年前没有明显改善。

虽然这个数据并非以科学样本为依据,但这印证了夏业良的个人感受。夏业良预测,中国经济和居民收入基本上会原地打转,主要是制度上的原因。

"在中共目前的统治模式下,尤其是向计划经济回归,这种情况比十年前更糟糕,所以中国不太可能跳出中等收入陷阱。"

郑旭光的看法与之类似,"中国还没有到欧美这样的收入水平,你就停下来了,我觉得基本上可以认为是政治原因,是因为政治上出了问题,才使得经济不增长"。

中等收入陷阱是一个政治问题

在刚刚结束的中共中央十九届五中全会上,中共领导层确立了未来一段时期的经济规划,希望在2025年让中国成为"高收入"国家,到2035年成为"中等发达国家",后者意味着人均收入要超过2万美元。

路透社援引业内人士的数据指出,未来5年,中国要把GDP的增长保持在年均3.9%,才能在2025年跨入"高收入国家"的行列。中国方面现在提出5%的年均增长目标,显然符合其整体的经济战略。

中国金融学者贺江兵认为,中国政府设置GDP等经济发展目标才是最大的陷阱。

郑旭光则分析说,现在中共领导层提出了5%这样的目标,反过来又加强了国家对经济的控制,而经济的发展却无法通过政府的控制来实现。

外界普遍认为,中国作为世界工厂的巅峰期已经过去,中国改革开放的红利正在迅速消失。中国制造业人工成本上升,以及印度、越南等新的投资热点崛起,正在使资本逐步从中国流失。这将近一步削弱中国经济增长的前景。

(记者:王允 责编:申铧 网编:洪伟)


我个人非常同意的一句话:“中国政府设置GDP等经济发展目标才是最大的陷阱。”

我认为,中国世界工厂的地位短时间不会有太大变化;中国经济进一步发展的障碍是制度性的,是国家资本主义对于自由市场的干涉和控制,然而习作为最大利益集团的一部分,对于经济政策,最多进行微调,而没有这个魄力进一步松绑。

至于设置数据和目标,看似增加accountability,其实没有意义,在官僚体系中只会催生出各种数据造假、恶性竞争、甚至杀鸡取卵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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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1月7日 145 次浏览
6 个评论
汉帝国签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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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均收入2万就能算中等发达国家么,我看要四万八

忙碌中

跨越中等收入陷阱要提高中产阶级比例,提高中产阶级比例,首先要创造出足够多的中产阶级就业。

怎样的就业是中产阶级就业?显然外卖员不算,江南皮革厂的车间工作也不算。继续扩大中产阶级就业,只能是先进技术的服务业、工业。中国官方的策略很明确,先依靠西方技术转移模仿,再依靠低人权优势、国家资本主义扩大生产,降低成本;最后靠全球化输出,一举击垮西方竞争对手。

“中国制造2025”也好,粉红说的“发达国家粉碎机”也好,实际上都是这条路。

摘录一段楼主对首席国师林毅夫的总结:

林的主张,就是利用人多的优势,包括大量廉价劳动力和靠人口基数产生的高级科技人才,政府主导产业政策,剩下的放宽市场,以实现“弯道超车”。

华为就是林毅夫“新结构经济”的一个成功例子。见微知著,衡水中学也是一个成功例子,这种策略本质上就是靠不断降低自身底线去取得竞争优势。换句话说,就是“拖着大家一起内卷”。

白脸角鸮 加帕里公园原政府前总理,加帕里图书馆馆长

@沉默的广场 #111860 这有点类似于日本在二战后在部分领域的成功之路,配合着压缩生产成本和加大研发投入(加大研发投入和压缩成本并不冲突,相反,加大研发投入甚至有利于压缩成本,而且也是增加竞争优势的一种手段),靠低价格和技术差距来变相形成垄断淘汰来自国际的竞争对手,本质上算是一种“超限战”(把战争中的思想策略应用在资本和企业竞争当中)。日本早年在计算机存储器领域上是这么干的,不过最终失败了,因为美日贸易战导致竞争优势的下滑以及遭遇了将这一战术应用的更炉火纯青的韩国的挤压。但是日本通过这种手段,却在一些其他行业直到至今仍取得着垄断地位,比如说数码相机领域和打印机领域,几乎是被日系厂商占据了半壁江山。

但是对于中国而言,相比日本来说,中国高度集中的政治体制更有利于在这种超限战中取得优势地位(实际上就是你所说的“低人权优势”),也就是所谓的“集中力量办大事”,加上来源于国家层面在经济上的支持和补贴,以及一些企业所谓“互联网思维”(初期通过亏本营销来迅速积累市场份额,直到后期形成垄断优势或是用户黏性后通过不择手段的方式将市场份额变现,有点类似于二战时期德国的“闪电战”策略)的加持,在面对那些竞争对手时也可以开出更低的价格来迎战。这种战术在本质上就是为了确立市场上的垄断行为而生的,因此对于市场经济而言,如果不加以干预(例如做一些反倾销和反垄断的举措)的话,任何企业在这种恶性竞争下都会不堪一击,最终导致整个行业控制在一个乃至多个寡头或者一个乃至数个产业联盟当中,形成事实上的垄断局面。

( 由 作者 于 2020年11月7日 编辑 )

@白脸角鸮 #111881

我认为“林毅夫经济学”有三步:

  1. 技术转移,有四种方式:

    • 外企直接投资,透过“市场换技术”协定;
    • 工业间谍;
    • 以优厚条件挖角人才,譬如中芯挖角台积电;
    • 直接收购相关高技术企业。
  2. 国家资本主义和低人权优势。

    • 国家资本主义,就是粉红津津乐道的“集中力量办大事”,中国国家集成电路基金就是一例。当然缺点也很明显,投资效率低下,各种骗贷骗补层出不穷。我对此也有一点亲身了解。

    国家资本投资的另一个缺点是,社会能动员的总资源是有限的,重视一方面必然抑制社会在其它层面发展的资源。如果西方持续创新,最后被弯道超车的反而是中国。

    • 低人权优势。简单来说就是超额工作+维稳制度。华为就是这方面典型,在对手技术优势不明显的情况下,用远低于竞品的价格抢占市场。主要原因之一即是中国工程师低于西方同行水平,折算掉12*6工时之后则更低。
  3. 贸易全球化。也就是你说的韩日在半导体上的倾销策略。不过由于中国国内市场足以完成“内循环”,因此对付韩日倾销的方法并不好使。

对付“林式经济”:

  • 针对第三条:反全球化,提高关税有效果,但治标不治本,因为中国人足够多,可以完成体系内循环。这就是官媒所说的“足够大的国内市场”,“完整的工业体系”。

  • 针对第二条:本质上是中国内政,无法干涉。如果借此贸易制裁则回到上一条。

  • 针对第一条:技术是中共的命门,西方国家加强创新,限制高技术向中国流动,是最有效的反制手段。中国的制度本身极其不利于创新,断绝了技术输入,人口将不再是红利而是负担,也就是“技术退化”和“内卷”。

@沉默的广场 #111887 确实,你说的很详细,实际上这几招在二战后的日本工业都出现过,我估计中国高层的那些经济学家应该对日本战后崛起的道路研究的很透彻,借鉴了日本在行业内“弯道超车”的许多经验,才提出这样的观点。只不过中国的政治经济体制更集中,对外开放的力度也越小,因此带来了许多不确定性因素,这些因素有时对于中国而言是优势(“集中力量办大事”、“低人权优势”等,这些条件有利于跟上敏捷的市场变化),有时却是致命伤(例如说“集中力量办大事”导致对创新的天然遏制以及骗补现象、“低人权优势”导致很多人才的真正潜力被剥削的制度严重扼杀从而不利于创新)。

至于全球化的倒退和贸易保护主义的崛起你也提到过,但是在我看来所谓的“内循环”不是一个长久之举,而更像是一种在贸易保护主义大潮下的威慑手段,类似于川普对那些制造业企业的警告,毕竟彻底实现“内循环”从理论上也是行不通的,这是中国过大的贫富差距和地区发展差距以及中国传统文化保守主义中对消费的厌恶所致的。毕竟在川普当局“美国优先”和“中美贸易战”的威慑下,那些来自美国的国际资本即使撤出了中国,也没能回流到美国本土,而是转向越南、印度这些新兴制造业国家。而某些中国企业也顺着“一带一路”的倡议,将那些低端制造业外迁,也就是习近平所谓的“腾笼换鸟”,即使中美双方政府在言论上要“反全球化”,但是从实际行动中,双方政府对于“反全球化”议题上仍未有良好的解决方案。

从本质上来说,贸易的全球化是难以彻底逆转的,这是资本逐利本性所使的,因此只要在外部条件的催化下(例如多方年和推动行业产生技术竞赛或转型升级),那这些弊端迟早会成为“中国模式”的定时炸弹,这点苏联在航空工业的失败可以作为一个参考。

( 由 作者 于 2020年11月7日 编辑 )

还是应该按护照指数计算发展。

现在中国看似发展了,但护照依旧没多少免签,甚至很多人还把所谓的几个旅游签证当黑户,偷渡跳板,移民西方过渡,可见老百姓对国家是基本没啥指望的。

东南亚几个人口大国生活成本比中国低一半,马来西亚护照都比你中国有用,而且马来的生活成本居然还比中国低,

在马来,一顿吃饱的费用比在中国吃沙县都要低。印尼更低不少。没有旅游的自由,这个国家的gdp对老百姓意义不大。

第二,中国的发展指数要计算入农村生活质量,如果乡下能靠远程办公打工或谋生,那乡下理论上比市区要好。用另外一个数据来比较,如果拿一千块钱也能活的很好,那才说明中国真的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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