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现在的"混乱"负有一定责任 分享原创

最近和一位colleague合作,写了一篇代数方面的paper,然后发现这个结果实际上可以被应用到简化处理某网站分析cookies的算法中,虽然简化很微小,但姑且也算是算法的改进。

之后被某网站联系,说想要应用这个改进,按理说其实不用特别通知我们直接应用也行,但大家都是“体面人”,所以也得到了一笔酬劳。。

但是paper的细节不是我今天想谈的,我想谈的是这件事对社会可能造成的影响。

刚好现在是美国大选,前两天看报道时,有一位受访人说了一句让我感受极深的话:It's like me and my neighbour, we are living in 2 completely different realities.

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人们因为接收信息的角度不同,并且受自身所在社群的主流观点影响,对于同一件事可能持有截然不同的认知以及态度。

长久以来,人就是一种“只看自己想看的,听自己想听的,相信自己想相信的”的生物。本来要求大家从多方面去思考问题就已经足够困难,现在的搜索引擎(几乎是多数人一切信息的来源),却还在用一系列的手段,让本来就容不得不同声音的各个群体,变得更加封闭。长此以往,我想只会有越来越多self-rightous的人出现,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势必只会更加困难吧。

我觉得,从二战前后各个学科高速发展就能看出,对于一些知识,其实人类并不知道该如何恰当地使用。很多人只是把这些知识当作为自己牟利的工具罢了,而事实上知识就像权力一样,要享有一种权力,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

我总是觉得我很好地理解了这一点。但是想想看,其实简化这个算法,是一种对于信息垄断的支持,说直白点,我们在帮助这些网站构建他们的信息茧房。。

大概就是这样,我总是抱怨极端的人越来越多了,但想想其实自己有可能可是促成者之一,心里也是五味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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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1月6日 543 次浏览
11 个评论
thphd 2047站长

长此以往,我想只会有越来越多self-righteous的人出现,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势必只会更加困难吧。

观念上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最终通过战争决胜负,胜利者的叙事成为官方正史,失败者的叙事被丢进垃圾桶——人类社会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前有三大宗教,后有希特勒斯大林。

提高算法效率,降低追踪成本,更好地构造信息茧房,或许让楼主联想到苏联的国家机器提高了独裁者杀人的效率,降低了消灭异己的成本。同时楼主考虑到自己或者家人也有某天被投入gulag的风险,因此对自己的做法深感不安。

那么不妨设想一下,有什么机制可以限制美俄之间互丢核弹?考虑到这个可能性,全世界的原子能专家每天都得提心吊胆呢。

我认为是教育。如果美国不是一个人均高中毕业的国家,如果美国没有那么多所谓左的大学毕业生,美式民主选出来的人只会比川普更极端。注射消毒水也许不能解决武汉肺炎,但是解决中美洲移民还是绰绰有余的。

很多人认为扔核弹只是弄脏别人的国家,对自己没什么影响。其实就是教育不足导致的无知。

美国现在有很多家长拒绝给孩子打疫苗,同理。

沉迷黄赌毒,同理。

所谓的信息茧房,就和黄赌毒、互扔核弹、拒绝打疫苗等人类顽疾一样,只能通过教育或刑法解决。

美国在二战期间和结束后,政府、军方发布了很多教育影片,这些影片直到今天仍然有很高的观赏和教育价值(除了部分内容科学上已经过时,如下面这个)。

youtu.be/WH8AQAgwbY4

从言论自由的角度,我们似乎并不应该强迫他人接受任何类型的教育。但实践来看,要避免人类重蹈覆辙,教育是除了监狱之外唯一有效的解决方案。中国极端强硬的禁毒政策,从一开始就确定男女平等的宪法,还有九年义务制教育,是中国为数不多可以在美国面前装逼的资本。

如果楼主是教育部长,开学第一课要改成什么内容呢?

( 由 作者 于 2020年11月6日 编辑 )

@thphd #111704 我的情况感觉与你描述的情况也不是完全相同,但是教育确实是极其重要的一点。我认为现状是教育,尤其是知识以外的教育的发展速度远远跟不上科技的发展;其结果就是很多人被赋予了一种权力,但他们不知道如何正确使用这些权力,也不愿意履行权力带来的义务。就像韩国n号房案件,看客觉得自己只是上个普通黄网罢了,而事实上他们有义务举报这种违反法律的行为。

我的观点是我觉得科技发展(尤其是具有毁灭性的)该缓缓,因为我们需要时间来提高人们的素质,让他们正确地理解如何应对这些发展。我们的观点应该是从2个不同角度去解决这个问题吧。

开学第一课讲什么实在是一个很难的问题。。我想应该是批判性思维比较好,因为只要有了这个,在自己有错误的时候就能改正,而不会一条路走到黑。我想教育的目的是要建立起一个可以理性思考,自我改进的思想体系,而不是告诉人们对于每件事该怎么去想。

其实有很多研究者也有做关于信息自由/假新闻/公平公正的研究,他们也可能会用你的算法。而研究者(你)免费公开paper本身就是推动信息自由。信息垄断自古就存在了,和你的研究并无直接关系。互联网的存在可以让底层也能“有能力”接触到最好的信息(虽然并不代表会去),而研究者总体上总会将社会向更好的方向推动。汽车的发明(更快的移动)并没有将贫富/信息差距拉大,你的研究(更快的算法)也一样。不要为了不是自己的错误感到负罪。 但要是你真的觉得This is your duty,你也可以在公平公正的领域做研究或是辅助研究者,或者线下直接面对面感化身边的人。

白脸角鸮 加帕里公园原政府前总理,加帕里图书馆馆长

@大河恋 #111609 通过第三方cookies,就可以实现跨站追踪的效果,而且大部分浏览器都有相对独特且稳定的指纹(finger point),通过这些浏览器指纹也可以实现追踪的效果。这也是Tor官方建议使用Tor浏览器上网的原因,因为Tor浏览器对这类追踪措施作了很多预防性的设置,比如说禁用部分javascript脚本,强制HTTPS加密等等。

Neko #ΦωΦ

负罪感促成反省,继而能够拓展进步的空间。楼主是个有心人。

@quicksilverd #111631 其实我doubt别的地方会用到,我的paper是关于cyclotomic fields的一个性质,然后据他们说可以根据这个简化特定quantum bits的searching routine。

简单说两句吧,比如说随便给定一个n位数a(2进制),和一个“black-boxed subroutine”(output 0 if it is not a, 1 if else)。那么你基本必须check all 2^n cases。

但是你要是有一个quantum computer,那么用Grover’s algorithm,当n充分大时你只需要进行sqrt(n)*pi/4 steps就能以接近1的概率找到这个数。

集体情况是怎么样我不了解,但是他们应该是有极其advanced的机器才能支持那种quantum bits吧。一般的网站根本不具备那样的条件。

感觉说的再多就暴露个人信息了。。总之谢谢回复。

网站不是只能读取自己域名空间的 cookie 吗?

@大河恋 #111609 我也不了解具体细节,但是一些大网站共享一个广告源的话,可以共享一些cookies吧。

@quicksilverd #111631 其实负罪感最多的还是让我失眠。。因为即使反省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向着真理走,在人类文明大方向是从来都是正确的。

在哪个学校?作为某985纯数本科生表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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