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一个很早之前本人自己写的种田战略型小说,各位不要笑,我正在考虑以后要不要继续写下去 分享原创

(就写了几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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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8日 147 次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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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使人自由
影人 矛盾使人深思,痛苦使人蜕变,统合自我与矛盾终使人自由。

《地球online 》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了。。。”

空荡荡的教室中,只能听到他们两个人的说话声,两名14岁左右的少年正面对面地高谈阔论,而其中一个显然有些紧张——这从他不停向门口张望的动作中就可以看出,如果此时有任何一名学校的老师或领导发现了他们的话,面临的必然将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少年并不害怕被打小报告,就他所在的班级,若是有什么爱打小报告的闲人的话,恐怕全班一半的人都要被请去教务处喝杯热茶了。相比之下,自己仅仅只是旷一节体育课罢了,和班里的某些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然而,任何事情也总是有意想不到的状况,谨慎些总是好的,虽然此时他的这种谨慎几乎如同杞人忧天。

“总之,几乎所有的MOBA类游戏都是这样一个套路,上单是肉或者半肉,而中单则是爆发型,下路则留给ADC发育,当然也要跟一名辅助...”

“恩。”

“喂,郑川权,你不要光是嗯呀,好歹说一下你那里没有听懂嘛,我又不是那种被别人问问题就会嫌烦的人...”

“但是我。。。”

这名叫做郑川权的少年脸上不禁露出了苦笑,他们的对话在十几分钟前就已经偏离了原本的主题,他早就该明白的,在这个MOBA游戏发烧友的面前,他就不该提到什么“LOL”、“魔兽”之类的字眼,他显然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呃,那个,其实我觉得这一类游戏或许不太适合我,我的反射神经你也是知道的,玩这种游戏还不得被队友骂死呀。”

“所以才要练习呀!”

他突然提高的嗓音吓了郑川权一跳,紧接着,他又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他从开始玩MOBA类游戏一直到现在的所有经历,见他面色红润,嗓音高亢,又哪里像是因为生病而不得不在体育课上请假的人呢?

当然,这番话,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了。

就这样,在朋友的滔滔不绝,与自己不停的“恩”,“啊”敷衍中,钟表上的指针又从十分钟的刻度上划过。

虽然有些不忍心,但他不得不决定现在立刻打断朋友的兴致,否则的话,这样的一个询问的大好时机,将因他的犹豫不决而失之交臂。

一个他非要知道补课的信息,一个不问出来,他就会一直忘不掉的事情。

“那个...”

清了清嗓子,他终于停止了自己那之前那机械般的对对方的回应,问出了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也是他今天冒着旷课被发现的危险而和面前的这人单独留在教室的目的。

“呃,是这样,我想知道有关一款游戏的详细信息。”

“是什么游戏?市面上新发行的吗?”

“啊,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吧。”

“到底是什么呀?”

“《地球online》,你听说过关于它的信息吗?”

这句话一出口,对方的笑容在一瞬间凝固了。不知怎的,郑川权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至少三种以上的情绪——悲伤、恐惧......以及,被深深压制,但却依然流露出些许的怒火。

“嗯,怎么了?你真地见过这个游戏?”

“我...我才没有见过那东西,别...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

已经到了这种程度,郑川权又怎可放过这样一个大好机会,他故意将脸凑上前去,紧盯着对方的眼睛:“真的,你真地对这个游戏毫不知情?”

“我,我真的不知道这东西呀...你去问问别人吧,也许这是新上市的还没有什么名气的游戏...”

"不不,我不会去问别人的,知道这个游戏的人现在就坐在我眼前,尽管这个人对我隐瞒,但他说谎的水平可着实有待提高呀。你说是吧,梁子豪同学?"

“你别逼我...”

"我可没有逼你呀,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有这样一款游戏,也知道你玩过这款游戏,但我对这款游戏的了解仍然少得可怜,所以我就想问问你关于这款游戏的一些详细信息,不过看来,某人并不打算告诉我呀。那这样好了,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回答你想回答的就可以,不想回答的拒绝就好,如何?"

"......"

"好,那么第一个问题,你是这款游戏的玩家吗?"

“是。”

“好,那么第二个问题,你现在仍然是这款游戏的玩家吗?”

“不能回答,准确地说,我自己也不知道。”

“好,我明白了,那第三个问题,如果有一个人现在恰好得到了这款游戏的光碟,你有什么建议可以给他呢?”

“别去玩,就这一条。”

“如果那个人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去玩这款游戏呢?”

“自求多福。”

“你知道这款游戏的下载密码吗?”

“我只知道我自己的。”

“哦,有意思,能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吗?”

“在继续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两个问题好吗?”

“可以。”

"你怕死吗。"

“我怕的是无意义的死亡。”

“想要有意义的死亡吗?真是奢侈的愿望。”

梁子豪站起身来,继续缓缓说道:

“好久没有碰到你这样的无知者了,你知道吗?你很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是吗?那有时间能否然我们两个认识一下?"

"当然可以,你只要现在从窗户里跳出去,自然就能在那边见到他。"

"不好笑。"

“我的第二个问题,拿到游戏光盘的人是你吗?”

“是。”

“那你就直说是你好了,真诚点,不要拐弯抹角。”

“嘿,那刚才是谁在说,他丝毫不知道这个游戏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现在把我能告诉的事情都告诉你,以后的事情,你自己去解决吧,我也帮不了你。”

“洗耳恭听。”

“首先,你想必已经知道游戏是通过光盘连上官方网站,之后输入正确的密码才能下载这回事了吧?”

“嗯,知道,那个密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以前接触其他游戏的时候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那是当然,恐怕全世界没有任何一款游戏有这样的设定,如果它真的只是一款游戏的话...”

“那个密码,”他继续说道,“对于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它是藏在每一个人内心中的词汇,而且没有所谓语言的限制,它可以是中文、英文,也可以是法文、意大利文,甚至也可以是太平洋某座小岛上的土著文,总而言之,它可以是任何一种语言,如果是中国人的话那么是中文词汇的可能性就会更高,当然如果你是从事和英语有关的工作的话,那么是英语词汇也不是不可能。”

“懂了?努力去挖掘你自己的意识,一定可以找到那个词汇,实在做不到的话,就去查一些自我催眠的方法,最后一定可以成功的。至少据我所知,还没有任何一个想玩这款游戏的人被这样一个小小的难关所阻,进入游戏后,你才会明白...算了,自己去体会吧。”

此时,下课铃声响起,想必班里的众人已经在回教室的途中了,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梁子豪苦笑一声,说道:

“郑川权是吗?好久都没有和一个人说这么多话了呀...没想到,努力想要忘记的东西,最终却又回到了我的视野里,这是天命吗?”

“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了,以后的路,只有你自己去走了,希望你不要落得和他一个下场就好。”

“谢谢。”

蓝宝石般的天空中,太阳的角度忽然微微一变,郑川权连忙将眼睛移开,然而毫无云层过滤的阳光,已经在他的视野中留下了一时难以消除的光斑。

他做了一个决定,今晚,他要用省下来的零花钱大吃一顿,因为此时,他预感到了,自己的未来,必将是一条难以行走的荆棘之路,同时,这款游戏,也将改变他本来属于平凡的命运。

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这样安心地吃上一顿呢?

因此,就只有好好享受现在了。

所谓暴风雨前的宁静,也正是如此吧。

第二章 已下沉了一半的夕阳,将天空映成了一片血红色。

郑川权站在路边,晚霞的红色映照在他的眸子上,使得他的双眼也略微沾染了些许晚霞的赤色。他记不得自己有多少次这样做了,他只知道每当凝视晚霞时,他疲惫的心情就能够得以放松。虽然也只是相对的放松罢了。

当太阳的最后一抹光亮消失在天边时,自己家的单元门也出现在了眼前。

“我回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打了一声招呼,紧接着,从屋里也传来了父亲那日日相同的回应:

“回来了?今天觉得咋样啊?“

“还行。”

在这段同往常一样对话结束后,父亲突然宣布道:

“明天不要再自己回家了,我开车去接你。”

准确地说,这样的状况他也并非未曾料到,毕竟在附近的区域总是发生越来越多那样的事情的话,为人父母的,必然不会不担心自家儿女的安危。然而,即使明白,他也依然问道:

“啊,就因为那个事吗?可是已经持续四年了呀。在这几年,我一直自己回家,不也没什么问题吗?”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现在不是越来越频繁了吗,我知道你放了学之后想找朋友玩,你老爹理解你的心情。”

“可是你要知道,以前最多一个月出一回,现在呢?基本上周周都有吧?你看二楼的李然,三楼的孟轩,现在不都变成爸妈接送了吗?”

”总之,这事没的商量,必须听我的,老爹我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你真要出个三长两短我找谁哭去?“

仿佛是因为父亲的坚持,郑川权终于让步了,说道:

“ 唉,好吧,不过您总得在周末让我出去活动一下吧。”

“ 周末的话就随你的便吧。”

说来也奇怪,那样的事情从未在周末发生过,尽管父亲仍然有些不放心,但他也明白,自己儿子的性格再内向,也总是要在外面走一走的,否则,也就只和笼中鸟无异了。而周末显然是一个相对安全的时间,这时候让郑川权出去透透气也正合适。

事实上,如果周围不是总发生那种事情的话,父亲还是希望儿子经常出去走一走的,然而,对于那种警察也无力解决的事情,还是以最保险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的家人为妙。

之后,在沉默中,郑川权吃完了父亲做的晚饭,洗完盘子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并拴上了门栓。

他明白那位新的朋友的意思,这件事情只能靠自己,别人有天大的本领也帮不上自己一点忙。 “只能靠自己来吗...”

看着抽屉里静静待在塑料盒里,那样子并无特异之处的光盘,郑川权叹了一口气。

他打开了自己的台式机,并小心翼翼地将光盘塞了进去。

深吸了一口气,郑川权看着屏幕上自己先前已经看过多遍的登录画面:

欢迎游玩地球online

玩家身份已经绑定

请输入你的登录密码

看到这些文字的出现,郑川权轻轻敲击键盘,首先打下了自己最先想到的词汇

“母亲”

如果在三周前,郑川权恐怕根本不会想到这个词汇吧。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真的是一个傻瓜。现在的郑川权,可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失去了才会感到一件事物的美好”这句话的正确。

自己如果早些回家,母亲想必也就不会出去找他了吧。

自己如果提前告诉母亲自己与同学有聚会,或者打个电话,也许这一切也就都不会发生了吧。 自己如果...

然而已经太晚了。

因此,父亲对他之前放任的态度的突然转变,郑川权对之也没有丝毫怨言。

记得当时,当看到自己母亲的尸身横躺在街上,且身首分离时,他呆滞了不知多久才放声大哭。

此次,是他唯一一次即使父亲对他暴怒他也会毫无怨言的一次。他当时真地希望父亲可以对他发火,然而,在悲痛之余,父亲却只是沉默,沉默,然后继续沉默。

与父亲之间的谈话恢复正常,也仅仅是这几天而已。在他看来,之前那只是沉默的父亲,那如同连语言能力都丧失了的父亲,更加令他感到心中不安。

直到他得到了这张光盘。

这也是这几天来唯一的“好事情”了吧。

“母亲”

他按下了回车键。

然而,屏幕上回应他的仍然是那串红字

“对不起,您的密码不正确,请重新输入。”

不是母亲?那又会是什么?

郑川权陷入了困惑,自从母亲遇害后,现场的映像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么... 难道这个词汇是表达他此时心情的,例如说,“悔恨”?

然而输入这个词汇后,屏幕显示的结果却依然和之前一样,密码验证还是没有通过。

之后,郑川权又试了几个词,然而却依旧显示不正确。

“头痛啊...”

揉着自己的额头,郑川权想起了朋友告诉他的那句话“据我所知,还没有任何一名真正想要登录游戏的人会因密码的问题而被迫放弃的。”

他闭起了眼睛,开始陷入了回忆。

入手这张光盘,是在母亲遇害两周后的事情了。

事情始于楼下DVD店的搬迁,虽然郑川权总觉得在现在的社会,DVD恐怕已经沦为在哪里也难以找到买家的古董了,但楼下的小店,却奇迹般地一直生存到了一周前,其中的原因,也总是令郑川权百思不得其解。

在放学后经过店门口时,他看到了大批的集装箱被店长和店员们轮流着装上了卡车。若是在平时看到这一幕,郑川权也仅仅只会感叹一下时代的变迁什么的。但现在...

母亲的去世,还有父亲那犹如失语一样的沉默,让他觉得昔日的生活已经恍若隔世。

什么,这家店也要没了?

这家平时他甚少关注的小店,却也是作为他对这条街道的记忆之一的小店,今后也将像自己的母亲一样,永远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呼,呼...”

正在他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时,店长又已是抬着一个走到卡车的近旁了。

但那个箱子却仿佛格外得重,自认为自己身强体壮的店长,在将箱子举到一定高度后却再也举不起来了,箱子的底部,永远离卡车车厢的底部有着几厘米的距离。

周围的店员见店长遇到了困难,也都纷纷过来帮忙,可就在此时,郑川权看到了诡异的一幕,无论众人如何用力,箱子就是怎么也抬不上去,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并不是大汉的力气不够大,而是仿佛只要箱子的底部进入了那几厘米的范围内,一只众人的眼睛无以得见的巨力就会将其压下一般,而箱子在接近那个高度之前,大汉的表情都是十分轻松的。此情此景,不禁令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舌桥不下。

“老板,咱们这莫不是...白天见鬼了么?”

“去去去,哪里有什么鬼,都这么大人了,跟个小孩似的。”

然而,店长额头上那豆粒大的汗珠却在不经意间出卖了他的言不由衷。

这时,原本正在原地发愣的郑川权感到一股目光射来,他向目光的来源望去,正是店长的眼睛,他开口说道:

“呦,这不是老郑家的小子吗,你看,大叔我这里遇到了点麻烦,我看你小子年轻,力气估计也小不了吧,帮个忙怎么样啊?”

说来也甚是有趣,虽说对于这家DVD专卖店,郑川权稍微大点儿之后就一直不甚光顾,可老板却是个自来熟,看见郑川权就称呼其“小子”,叫多了,在旁人看来就如同郑川权是他的老顾客一般。

“啊,那我试试吧。”

虽说郑川权对自己的臂力并不看好,他心想,恐怕店长也不知道自己在学校引体向上也只能拿个保底分,体育课简直已经成为了他的梦魇。然而,对于这家即将也随着自己对母亲的记忆一样离他而去的小店,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在此时也给对方留下些什么。

“就搬一下试试吧,实在不行就再想别的办法。”他如是想。但对于方才那诡异的场景,他也不由得怀疑是否自己能对抗得了,他甚至在心中做好了报警的准备。

“就试一下而已,也许这箱子就仅仅是沉一点罢了,真是的,我怕什么?世上本无鬼,庸人自扰之罢了...”就这样,他壮着胆子走向卡车旁那乍一看与其他箱子没什么区别,却连面前那几名浑身都是肌肉疙瘩的店员也抬不动丝毫的黄色纸箱。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向其伸出了自己那甚至比一些女孩还要纤细的手臂,在手掌接触到箱子的一刹那,猛地用力将其抬起——生怕自己露出不像用力的样子而被人觉得是在敷衍。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人目瞪口呆:

因为用力太猛,郑川权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他呼哧着站稳了脚步,忍不住向老板问道:

“那个,您这是玩我那,这箱子里头不是连个东西也没装嘛,比根毛都轻!”

此时的郑川权心中对于这小店的一点点不舍,也顿时烟消云散,这贼老板,临走了,好心好意给你帮忙居然还没忘了消遣我,你走,老子以后要是再去想你们,就非得扇自己两个耳光子不可!

但令郑川权没想到的是,老板听到了这话竟然比他还要恼火,气冲冲地对他说道:

“好哇你小子,涨了点力气居然就敢来嘲讽你叔我?把箱子给我搁在这,谁要你这小兔崽子帮我了?今天要抬不起这箱子,以后咱们辈分就改了,老子叫你叔!”

“老...老板,别呀,您跟小孩子斗啥气呀你看...”

“怎么滴?这小子有了点本事就瞧不起他叔,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不可!”

然而,事实却是无情的,无论用了多大力气,这个在旁人看来与眼前的少年简直有着如同筷子和铁柱那样体格之差的店长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箱子总是每每被抬到了一个位置就变得纹丝不动。逐渐地,其他人脸上原本的惊讶变为了惊悸,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很明显地看到,每次箱子被抬到的最高点竟然完全一致,眼前的这一幕幕,已经使得有一些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他们打开了手机并试图要警察来处理,然而,不论谁试图将号码拨出,手机中回答他们的却只有冷冰冰的女声:

“对不起,服务区域之外无法接通”

店员试图找到行人帮忙,然而抬头一看,不知何时,街道上原本来来往往的行人,以及方才的围观者们,在此时已经踪影全无。

“老板,那个您先停下,这个...路上的人,咋都没了呀?”

“什么?”

猛然转过头去,郑川权也发现了这反常的一幕,这条街道虽然平日里算不上繁华,但还是有着一定的人流量的,但自他出生以来,这样静谧得令人不安的街道景象还是他第一次看到。

“小侯啊,你去周围转转,说不定是这附近居民开会什么的。。。”

小侯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也显然没有底,毕竟他也住在这里这么多年的人了,也没听说过这附近有什么能把所有人都聚在一处的活动,直觉告诉他,眼前的景象绝不简单。

风轻轻吹过树叶,天气虽说不上是寒冷,但却让几人打心底里生出了一股寒意。此时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疑问:

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三章:无知者的恐惧 眼前的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店员已经不知多少次尝试着离开这一条街道,可无论跑多远,最终却都只会回到面前这家即将关门的DVD店旁。

而郑川权也无数次试图回到自己的家,然而每当他转过平日里只要一经过就会立刻看到自家小区大门的街角时,面前再一次出现的却永远是那辆灰色的卡车以及同样表情呆滞的店员和店长。

接连不断的违背人内心常识的事件,已经使得几人心中一团乱麻,之前还在对呵斥手下迷信的店长,也不得不开始认真面对眼前的这一幕幕。

“那个,小侯啊,这一圈是真的一个人都没了?”

老板已经不知问了几遍这个问题了,此时的店员,也显然变得性情暴躁了起来。

“您这是问了几遍了?没了!别说人了,现在连只鸟都没有!”

郑川权默默地将手机收入怀中,他试图与外界取得联系的想法也显然失败了。但不知是否是因为母亲的死还是什么,现在的他,除了恐惧之外,心中还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人最大的恐惧,无疑是失去自己的生命,也就是死亡,但郑川权却觉得自己心中的某个角落却在渴望着死亡。

母亲的死,令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人作为生物的脆弱,曾经的他以为,自己拥有的东西不会如此轻易失去,然而现实却击碎了他自以为是的泡沫。

现在的他失去了母亲,那么未来的他又将失去什么?

父亲这些天的沉默,显然是因为失去了自己的爱人。郑川权也本以为自己的这样的想法不过是出于母亲死亡的悲痛,但显然,几周的时间下来,他发现了自己的不同。

父亲沉浸于悲伤难以自拔,而郑川权却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了平日的状态。

难道他真地就这样没心没肺吗,他无数次的询问自己,然而,答案显然并非如此。

如果明知道自己作为一个脆弱的生物最终必然会失去一切并化为虚无,那么对于眼前的失去,自己又为什么去痛苦呢?

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其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令自己早早就结束掉无畏的挣扎

罢了。 “喂!电话能打通吗?”

这时,店长有些沙哑的嗓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郑川权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那个,店长,你听我说。。。”

店员忽然走到了店长的身边,并向他用耳语说了些什么

“郑家小子,你说实话,这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忽然,店长似乎反应过来什么,他猛冲过来抓住了郑川权的衣领,对他大声吼道。

店长过激的举动显然也刺激到了郑川权,他此时的心情本就已经是一团乱麻,而此时却又偏偏碰上了这位愣头青。

于是他用力推开店长,并反过来向两人吼道:

“我*!你们能不能别这么欺负人!要不是你们非得让我来搬什么破箱子,老子现在已经在家里陪着我爹了!”

此时的店员忽然感到懊悔,显然店长丝毫没有考虑他的处境,这样的行为,无疑是等于出卖了他刚刚说话的内容。他连忙陪笑道:“哎呀,小兄弟,刚才是我的不是,之后要再有什么想法,改成给大家一起说,这样好不好?”

此时的店长也明显感觉到了内疚,郑川权母亲的事情,作为这家人的熟人他还是知道的,现在他甚至不知道男孩是否已经走出了丧母的心理阴影,恐怕自己方才的粗鲁,再一次刺激到了男孩已经因悲伤而变得脆弱的神经了吧。而且,的确如他所说,如果没有自己让其帮忙抬东西的要求,恐怕他也不会被一起卷入到这一次的灵异事件当中。

然而,两人没有想到,此时的郑川权,内心却感到了一阵欣喜。

“我还能够愤怒,没错,提到爸的时候,我还能够感受到愤怒,因为。。。我还有亲人。”

他这样想着,顿时,一阵更为强烈的恐惧席卷而来。

与方才的恐惧不同,他意识到自己或许即将失去一切。

对呀。

他被困在一个不知道是在哪里的空间里了,这里只有三个人。

如果前方有什么危险该怎么办?

如果自己被永远困在这里该怎么办?

“小兄弟,你没事吧!”

终于扛不住内心的恐惧,眼前的少年,在一阵颤抖后跪在了地上,此时,他的心中这样想着:

“哈哈,原来真的是,牵挂越多,恐惧就越深啊...”

然而此时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不定自己会被永远地困在这里,就像那些百慕大的失踪船舶当事人一样,自己的事情或许仅仅会被后世当做谣言一样谈论...或者说连这个资格都没有。

他遇到了科学也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

此时未知所带来的疯狂与绝望,向着他席卷而来。他的精神支柱,也几乎摇摇欲坠。

难道真地要结束于此?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不是结束,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神将会赐予他一个改变其人生轨迹的东西,也是改变了世界今后发展轨迹的东西。

第四章:光盘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意识的深海中仿佛有人在向他低语着什么,他只记得他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也抓住了那个稻草,紧接着,眼前似乎出现了光亮,空气也再度流入了他的鼻腔。

“小兄弟,小兄弟你冷静一下!”

一阵大力的推揉,一丝因恐惧而丢失的魂魄仿佛又回到了郑川权的体内。他望着力量的来源,——正是方才的店员,此时他的脸上,毫不掩饰地表现着担忧和和自责的神情。

 “小兄弟,真对不起,你家里的事情...我真地不知道,刚才的事,我真是...”

“不,你不用道歉,恰恰相反”郑川权从方才他瘫倒的地方缓缓爬起,“如果你没有那么做,我现在也不会明白我在我妈没了之后也更加要尽力活下去这件事有多重要。”

店员听后瞪大了眼睛,眼前少年突如其来的改变,使得他一时无以适从。

然而,不仅仅是店员,就连郑川权也惊讶于自己和方才心绪的不同,方才在他的脑海中,那个“某人”究竟向他说了什么?他努力回忆着,但记忆却如同被一道门牢牢锁住,无论如何叩门都无人回应,他只得放弃。

然而冰释前嫌带来的和谐气氛并未持续多久,现在的他们,仍然被困在这样一个循环的牢笼中。很快,几人便再一次将谈话的对象再一次转向了他们的困境。

郑川权再度望向天空,蓝色的天空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感到压抑的灰色。

店长一边嘴里骂骂咧咧,一边望着比下雨天前还要阴沉的天色。然而这样的情况,即使是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时也因此而感到了恐惧,因为对于三个正常人来说,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令人无法用常理解释,而未知就意味着恐惧。

“店长,对不起,刚才我也有些激动了,对不起。”郑川权说道。

恢复了些许冷静后,他意识到了方才自己的失态。

“啊,道歉的话还是等咱们搞清楚怎么回事再说吧。”店长轻吐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嗯,我觉得先回忆一下是什么时候发现异常的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听了店长的话,郑川权也冷静了下来,并说出了自己对于解决此事的见解。

“唔,我记得还能记得的最后还能听到周围行人的动静的时间应该是在...”店员瞟了一眼郑川权,继续说道:“应该是从这位小哥抬起箱子的时候开始,周围的声音好像就越来越小。” 两人听后顿时陷入了沉默,郑川权当即问道:

“此话当真?”

难道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真的是自己?

“没有错,虽说有些对不住,但当时我确确实实感觉到了周围的动静变少了,不管是不是小哥你故意为之,但的确现在发生的事情跟您,或者是说,跟您方才抬起箱子的动作不无关系。” 郑川权沉吟了一下,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一直憋在心中的问题。

“啊,那个,其实从刚才我就想问了,那个箱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令店员也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两人都将询问的目光望向了店长。

“看我干吗?我也不知道啊。”

这样的回答出乎了两人的意料,难道世上竟有如此当老板的人吗?郑川权想。

“可是,商品不是您自己进的货吗?”

“哎呀,你听我解释,叔我是真不知道这箱子里头是什么东西呀。我今天把卖剩下的货搬上车的时候,我也纳闷来着,按理说一个箱子上标签,结果这箱子上连个屁标签也没有,我还觉得是外头的厂子为了省钱不知是使了什么便宜货当胶带,结果运货的时候掉了呢。”

“也就是说,订的是什么货您也没印象?”

店长点了点头。

听完这句话,店员立刻走向了眼前的纸箱,并试图撕下箱子上的胶带,可胶带就如同被电焊焊上的钢条一般,无论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店员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转过头,望着身后的少年,他也并不是傻瓜,如果此时要选择一个人可能帮助他们摆脱困境的话,那么,只能是解铃还须系铃人了。

郑川权也明白了店员此时的想法,他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并蹲在纸箱旁,用手指扣住胶带的一角用力一扯,只听嘶的一声,方才如同金属条被焊接般结实的胶带,此时在他的手中竟然与普通的胶带别无二致,随着他轻轻一用力,胶带便粘着纸箱的一层外皮脱落了下来。

然而,映入眼帘的物品,却使得二人愣住了,一盒光盘?

没错,没有别的任何东西,一个几名大汉合力都难以托动的箱子里,竟然里面仅仅只是光盘,而且还只有一盒?

“确实是刚才那个箱子没错吧?”郑川权半天才从这一幕中缓过神来,对店员问道。

“没错呀,除了这个箱子以外,我还没记得有其他那个箱子也像这样没有任何标识,我绝对不可能弄错。”

“这,这叫什么呀,只有一盒这东西,还弄得咱们几个人都抬不起来?”店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两个人的背后,他说道:“老子就不信邪了,我看看这光盘是把孙悟空的定海神针融成铁铸出来的不成?”

说完,他伸手就向盒子抓取,然而,紧接着,郑川权只听到店长发出一声惨叫,被他抓起的光盘盒再一次掉落到了箱子的底部。而店长的脸部更是因为疼痛而扭曲,他抓着自己被烫得满是水泡的手的手腕,仿佛那东西不是光盘盒,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这那娘的,这盒子确实是有鬼,喂!你小子愣着干嘛,我抽屉里有创可贴,还不快去给我拿一块!”

店员连道抱歉后,便迅速跑进了还未彻底关门的店内去寻找创可贴了。此时,郑川权忍不住问道:

“店长,有个问题,既然这箱子谁也抬不起来,那又是谁把它从店里抬出来的呢?”

这个问题似乎转移了一点店长对于自己手掌上烫伤的注意力,他想了想,忽然身子一哆嗦,回答道:“老子哪里知道是哪个龟孙干的,听你这么一说,真说不准是谁在今天把这个盒子放在这的...”,想到这里,仿佛忽然间他明白了什么,忽然哆嗦着跪在了地上,“老天爷,我这做小本生意的,也不知是招惹了哪路妖魔才找来了今天的事情呀。”

眼前发生的种种诡异,已经让他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了。

郑川权默默听着,他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至今想起,他也惊讶于自己在那时面临着未知的勇气,但他有时也觉得,那更多地是出于某种潜意识中的本能。

他闭着眼睛,也将手伸进了纸箱内,当触碰到光盘盒的表面时,他绷紧了神经,如果感觉到温度有一丝不对劲,他就要立刻把手缩回。

然而,这一次的冒险给了他一次惊喜,也从此决定了他的一生。

如果没有这命运的安排,他以后也将仅仅只是如同上亿名天朝的年轻人一样,过完平凡的一生。

当然,在此时的他看来,这简直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张光盘了。

没有想象中的千斤之重,也没有受烙铁般的灼烧之苦,这一盒光盘,被他轻轻松松拿了起来。 “潜在玩家已经定位,正在进行身份验证....”

“叮,身份已识别,获得登录资格。”

什么?

郑川权看向了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再次出现了,但显然已经到了晚高峰,人群的密度也不是方才可以比拟的。

方才诡异的无人世界,在他将光盘拿到了手中的一刹那,已经如同阳光下的薄雾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同时,他令自己的视线穿过人群,试图找到自己耳中所听声音的来源,然而,看到的也仅仅只是与平日一般无异的景色而已。

他转向另一个方向,却发现此时的店长正如同没事人一样和那名店员闲聊着,似乎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店长,我。。。”

“嗯?”

此时,眼前的彪形大汉疑惑地转过身,紧接着,似乎被吓了一跳,他不禁抱怨道。

“呦,小子,吓我一跳啊,刚放学吗?我告诉你哈,我们店马上就要搬走了。说起来也有点可惜,要是你早点回来本来还可以打下下手的。。。”

郑川权越听越震惊,尽管如此,他依旧表面上和店长有说有笑,然而他此时的心跳之快已经让他接近于昏厥。

这些事情要怎么用他原本认知的那个世界的知识去解释?刚才的一切都仅仅只是梦境吗?

然而,手中的光盘,却令人感到绝望地诉说着这一切的真实性。

第五章:心中的词汇 密码是什么?

在那一天拿到光盘后,郑川权迷茫地回到了家,他一度不明白,为什么大多数人一生恐怕都难以遇到一次的灵异事件为何他年仅14岁就遇到了。

他也曾一度有所抗拒,希望能够将自己因如此在旁人听来毛骨悚然的事情中获得了一张光盘的记忆驱逐出自己的大脑。然而,那记忆却如同吸食人血液的水蛭般,越是想要努力摆脱,便越是在他的脑海中吸附地越来越紧。一张小小的貌似普通的光盘,在那段时间里却如同撒旦的咒诅。

终于有一天,他放弃了抵抗,在他一咬牙将光盘放入电脑光驱的一瞬间,电脑便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自动弹出了界面。

“欢迎来到地球online。”

“作为首次接触本游戏的潜在玩家,将允许实现您的一个愿望。(注意:愿望的目标不能过高,游戏服务器发放给您的权限无法调动过于庞大的因果律运算器,同时,在实现您的愿望后,您将脱离潜在玩家的身份,并拥有正式玩家的资格。)”

当时,郑川权如木雕般呆坐在座位上,若是在从前,若是没有得到这张光盘的经历,恐怕他也只会觉得这仅仅只是某人的恶作剧。

他终于理解了制造了这一切的某人或某物为什么要在他得到光盘前以那样诡异的方式将它交到自己的手上,如果自己真地认为这是一场恶作剧而开玩笑般地轻易许下愿望的话,那...

恐怕这将在不久的将来改变他命运的光盘,将会被他毫不留情地丢到废纸篓里。

愿望?难道可以借这个机会复活自己的母亲?

想到这里,郑川权迅速在电脑屏幕上打下了一行字:

“我想要复活我的母亲。”

几秒后,他在屏幕上看到了电脑对他的回复:

“抱歉,复活已经死亡的生物体需要大幅度改变因果律,而您不具备调动如此大规模能量的权限。”

屏幕上的这行字,顿时给自以为看到了一丝希望的郑川权浇了一桶冷水。

他继续打下了一行字:

“你是否真的拥有着实现愿望的能力?我表示怀疑。”

几秒钟后,屏幕上再一次有了回复:

“当然,不过,我们只拥有着一定程度下改变因果律的能力,再一次强调,愿望的目标不能够过高,且您只有着一次许愿的机会。”

“那么,能否让我的父亲重新开口说话呢?”

他想到了自从母亲去世后,就被诊断为失语的父亲。

“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却顿时在郑川权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错,父亲确确实实已经被市里正规医院的大夫诊断为了失语,而原因显然是因为失去爱人的悲伤过度。

对于治疗,医生也只是说,只能够等待时间来冲淡他的悲伤。

而迄今为止已经过了几周的时间,父亲却仍然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在失去了母亲后,原本那个在他看来始终对待生活开朗乐观的父亲也仿佛仅仅剩下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而现在,这存放在电脑中的光盘却告诉他,它可以让郑川权的父亲恢复正常。

愣了许久后,他用微微发颤的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了几个字:

“你们真地可以做到?”

“当然,这个愿望在我们可以实现的范围内,而您在这个契约中唯一的义务就是成为本游戏‘地球online’的玩家,且一旦签下此契约便不能够再度取消,您确定吗?”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是”与“否”两个不同的选项。

仅仅只犹豫了一下,郑川权便选择了“是”。

他已经失去了母亲,而父亲像现在这样,也与死亡几乎没有区别。而且,从屏幕上的内容来看,似乎这是与这张光盘所代表的某种未知力量签下了一个契约,看样子是一款游戏?

如果这个系统既然能够治好自己的父亲的话,那么当自己如果对这种未知的力量更加深入了解的话,是否在未来也可以找到让自己母亲复活的方法?毕竟,当请求复活母亲时,这个系统显示的是“权限不够”,而不是“无能为力”。

不安,恐惧,激动......按捺下这些混杂在一起的心情,他再一次看向了电脑屏幕,只见一串大字出现在了屏幕上:

“恭喜,契约已经达成。玩家用户已建立

系统将按照系统的义务治疗新潜在玩家的父亲。

欢迎您,新的潜在玩家。从今天开始你将有九天的时间来破解您的登录密码密码,若时限内未能完成密码的破解,则自动宣告玩家失败并抹消玩家。

密码成功破解后您将获得正式玩家的资格。

祝您好运。”

信息到这里就终止了。

什么?游戏用户的密码要自己来破解,开什么玩笑?

一般来说,不应该都是玩家创建的账户后由自己来设定密码吗?

但此时的郑川权,注意力却早已不在眼前的文字上,这是他之后才要头痛的事情。

他站起身,急急忙忙地跑出了自己的房间。此时的他,心中如同吊了几个水桶般忐忑不安,他感到害怕,害怕这个未知的系统不过是在愚弄他,更害怕这一切仅仅是场被巧妙安排的恶作剧或骗局。

然而当他走到客厅时,眼前出现的一幕顿时令他目光呆滞---母亲出事以来都一直只能如同木偶一样在沙发上发呆的父亲,此时竟然正在在对着一堆锅碗瓢盆忙碌着,当他似乎因为习惯的原因从橱柜中取下三个碗时,父亲那如同自嘲般的叹息传入了郑川权的耳朵。父亲转过身,恰好与从屋中出来的郑川权四目相对。

“权呀,你妈的碗,今天也盛些面条吧,先这样着,不然你爸我,是真地有点不太习惯...”说到这里,郑川权清楚地看到,父亲的眼眶湿润了。

“爸,没事,您想哭就哭出来吧,妈走了之后,您只是发呆,一滴眼泪都没掉,您要是想哭的话,就...”

数天以来一言不发的父亲,终于在此时潸然泪下。

郑川权搀扶着父亲,让他继续坐在沙发上休息,望着堆满了炊具的灶台,郑川权沉吟了片刻,便立刻走上前去,开始了自己第一次(以前都或多或少有着父母的陪同)的料理作业。

当坐在沙发上的父亲为母亲悲伤完后,才意识到儿子已经将所有的晚餐都准备完毕了。

一直以来,这名将近40岁的男人都始终把郑川权当做需要被保护在羽翼下的幼崽,然而儿子今天的举动却也震惊到了他,似乎在自己几乎连意识也丧失掉的这段时间里,儿子也发生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变化。

那一天的晚餐,也在父子二人的沉默声中吃完。

也正是从那一天开始,郑川权逐渐开始明白,自已不再是那个被人照顾的对象,也已经无法再成为那个被人照顾的对象了。

回想起方才电脑屏幕上的文字。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种恐惧,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如果自己拒绝玩这款游戏,不履行契约呢?

如果自己不能解开系统所设下的密码呢?

然而此时此刻,郑川权明白,自己所决定的路,其责任也只能有自己来承担了。

那么,密码究竟是什么呢?

一周的时间过去了。

然而,无数次的尝试均已失败来告终。眼见着九天的期限即将到来,但面对着那未知的密码,郑川权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头绪:自己的生年月日、自己的名字、父母的名字、父母的生年月日、父母的电话号码、自己的电话号码......然而无论他输入什么,最终电脑每回都只是只是无情地告诉他:您的密码不正确,请重新输入。

焦急的心情充斥着郑川权的内心,他揉着自己这些天来敲键盘敲得几乎长茧的手,不得不开始思考起了其他的解决方法。

也就是在那时,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班里的那个游戏发烧友周藤,他也是自己少有的可以聊得来的朋友之一了。然而,这个在平时几乎对郑川权没有任何帮助的朋友,在此时却成为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百度知道?

与其相信网上那些连是身份都不知道的人的所谓“高论”,倒不如相信自己身边的朋友。

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郑川权决定去找他寻求帮助,于是,也便有了上面所写的谈话。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周藤竟然也曾是这款游戏的玩家,而且仿佛对这个游戏有着极其强烈的恨意?

郑川权不由得对这个平时不过只是只是和自己谈论些鸡毛蒜皮小事的朋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不过,这还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去了解的事情。

如果眼前的密码问题没有解决的话,恐怕他也就谈不了什么未来了。

从看到自己父亲恢复正常的那一刻起,郑川权就明白了那张光盘中系统的力量是不可置疑的,它能够按照契约治好自己的父亲,但也同样能够在自己没有能够履行契约时将自己抹杀。 我心中的词汇是什么?

郑川权感到迷茫,无数的词汇他都已经试过了,然而这些显然都不是他的“心中的词汇”。 自己最为重视的事物?还是内心中的渴望?

郑川权打开抽屉,在那摞草稿纸中拿出其中一张。他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曾不知在哪本心理学书籍上看到的方法:想办法让自己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并同时在那种状态下写出大脑中一闪而过的词汇,而这些词汇在平时都只是潜藏在一个人的潜意识中的,由于一个人的大脑记忆庞大而又繁杂,因此在这种状态下写出的词汇往往都是无序和混乱的。但它们都有很多毫无疑问来自人的深层意识。

深吸了一口气,郑川权如同寺院里打坐的僧人一般,他紧闭双眼,并清空了自己内心的思绪,过了几分钟后,靠着大脑中仅存的一丝意识,他拿起笔将此时此刻脑中一闪而过的每一个词汇写了下来。

几分钟后,望着纸上密密麻麻且难以辨认的线条,郑川权再一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难道自己真地连迈进门槛的资格都没有吗?

自己做了这么多,除了一开始的那一次许愿之外,其他的事情竟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等等!

想到这里,郑川权那杂乱的心绪仿佛忽然被一只灵巧的手给捋顺了。

无论是自己决定加入这场游戏,亦或是这些天来自己对于密码的苦苦思索,这一切真地只是为了复活自己的母亲吗?——郑川权在内心这样询问着自己。

他回忆着自己在那一天的DVD光盘贩卖店前,在此之前他一直无法明白,自己为什么在恐惧之余又会感到一种兴奋,以至于那张光盘总是在自己想要忘却它时给予自己如同魔鬼般的吸引力......但现在他忽然明白了那种诡异的力量让他明白了一种可能性:这世界的法则也许并不像自己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如果自己能够操纵那种力量,哪怕仅仅不到其中的千分之一,自己将能够改变这个世界多少? 到时候,也许不仅仅他能够保护自己的家人,他还能够得到更多现在的他甚至无法想象的改变之力。

他的手掌再一次摸向了键盘,怀着忐忑的心情,他轻轻地敲击着,随着光标的闪动,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字:

“改变”

深呼吸过后,他按下了回车键。

“正在进行身份验证。。。”

“密码正确。”

他成功了。

为了让这短短的四个字能够出现在屏幕上,他不知道已经度过了多少个难以入眠的夜晚,而当这证明着他成功的四个字真正地出现在屏幕上时,他竟有了一丝不真实感。

“恭喜,您已经成为了游戏的正式玩家。”

“您的密码破译速度为所有玩家中的第9984名,您击败了53%的玩家。”

看到这句话,郑川权感到如同冷水从头顶浇下。

郑川权本以为,自己如同是百年一遇的天选之人,他并非没有考虑过其他玩家存在的情况,但如此庞大的玩家数量则是他始料未及的,而这些人,难道都是他未来的竞争者吗?

不过仔细一想,在地球庞大的人口总量当中,这约两万人的人数,也只能算是沧海一粟了。

仔细观察着屏幕,又是一条信息映入了他的眼帘,而这一条信息,给郑川权所带来的又一次精神冲击恐怕已经不是用简单的“震惊”两个字就能够表达的了。

“迄今为止,从现实世界中七天前的开服时间开始算起,游戏中时间已经经过了700年。” “第一名玩家进入游戏的时间是在开服第二天,即游戏世界创世100年后登入。”

“今晚的游戏登入时间与往常相同,是在午夜十二点,请诸位已经破译密码的玩家们及时登录,因为在游戏世界中,已经有其他的玩家比起你们早发展了几百年的时间。”

“Good luck.”

“早发展了几百年的时间,这游戏竟然是以百年的时间跨度来计算的吗?!”

此时,“震撼”两个字已经不能够形容郑川权的感受了。

怎么做到的?

难道现实中短短的一周时间,在这个游戏里就是700年吗?

好奇宝宝
Ponyzeka0603 我叫小马,大概是个浸会徒.

在论坛里连载可是没有稿费的哦!

第六章:球体

荡漾的波纹,隐隐约约的压力感,既说不上是坚硬也说不上松软的灰色地面,以及周围的许多奇形怪状的球体以及一些其他的不规则物体...

但这仍然不是最令人感到惊讶的,最让郑川权震惊,甚至有着一丝丝恐惧的,是忽然在他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如同电子游戏般的界面!

郑川权虽然不是什么掌握着生物以及电子知识的学者,但这也并不妨碍他明白,将一个信息不通过感官作为媒介直接传入到人的脑海中需要多么高超的技术能力!

他懂得,这绝对不是现阶段人类的技术所能够达到的水平。

但那张小小的光盘,却一次一次颠覆了他的认知。

此时那界面中,只有着短短的几行字:

您的物种生存数量:1

您的物种平均因果干涉力:1

您的单位时间因果收获:1

这是什么?这个游戏的玩家属性值?还是分数?

在他还未来得及从一系列的冲击中清醒过来,眼前的这些怪异的物体竟然缓缓地动了起来。 此时他才注意到,眼前的这些不明物体,竟然是一个个的生命体。而且其中的一个与周围的那些仿佛是同类的东西(生物?)比起来,似乎有着明显的不同。

他默默的用意念控制着那看不见的鼠标(如果这样来比喻比较恰当的话)选择了那个“异类”。那一瞬间,他顿时觉得自己与那个生物之间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硬要说是什么样的感觉的话,就好像那个生物变成了自己的身体而又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总之是很奇妙的感觉。

然而,还没来得及沉浸在这种感觉中一会儿,周围忽然就发生了某种异变。

那些球状物在地面上蠕动的速度忽然变快了,而且它们大多数,似乎都是以自己距离最近的同类作为目标的。

这时,一种出自本能般的恐惧袭上了郑川权的心头,但这种恐惧似乎并不是来自于郑川权的内心,而是郑川权与那个生物在灵魂上取得了某种同步后通过对方感觉到的,郑川权急忙下达了他在进入这个游戏后的第一个指令:

“警惕周围!随时准备避险!”

就在命令下达的一瞬间,眼前就发生了一幕令人脊背发凉的景象。

从那个生物的视角(准确来说那些生物并没有长着眼睛一样的器官,但为了便于理解,暂时将其比作视觉)可以看到,眼前的一个球体缓缓地爬向了它旁边了一个同类,并张开了一张在此前郑川权根本没有注意到的,隐藏在其身体内部的巨嘴,将它的同类生生吞下。

没有刺耳的惨叫声,没有刺激感官的鲜血,但它却是名副其实地一口吞下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球状生物。

而这一幕,此时此刻正在周围接连不断地上演。

当然,那个与郑川权产生了某种联系的生物也不例外。

在郑川权将自己那“避险”的紧急命令发出时,同样地,那个球状生物也成为了其余同类的狩猎对象。

因为郑川权此时的心情变得极为紧张和急躁,以至于他忽略了他刚刚所看到的那个界面上的,某些数字的变化。

从游戏一开始,界面上就有一个“因果点”的数值。方才,在那些球状生物还处于一种如同假寐般的状态时,这个数值是以接近于每秒一点的速度上升的。

但现在这种让郑川权迫不及防的状况很快就出现了,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观察数值界面的变化。

在他用心神操作那个球体躲避同类追杀的同时,刚刚才增长起来的“因果点”,就以远远超过了其方才增长的速度被消耗了下去。

“呼。”

通过那个生物的视觉,郑川权判断那个球状物在他的操纵下逃入了一个或许是石山的夹缝地带。幸运的是,这里似乎没有太多像它自己一样的那种古怪的生命体,至少从“它”的视觉看来,即使是相对来说最近的那寥寥几只,也与自己之间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郑川权深吸了一口气,微微舒缓了一下从方才这样的狩猎活动开始就一直紧绷的神经,并再次操纵起了那唯一属于他自己的那个小生命,至少,他希望能够弄清楚目前的状况。

然而,这一次,当球状体仅仅移动了一点点距离后,一个在他脑海中出现的警告再一次令他感到了措手不及。

警告:

您现在的因果调整与客观条件冲突较大,因果点将以数倍于正常的量被消耗,若因果点归零,则您的物种将进入自然状态。

“因果调整”?“自然状态”?

在他的脑海中出现的古怪名词令他不禁一愣。

他将注意力放到了因果点那一栏,他此刻终于发现,那是一个目前以大约每秒1点上升的数值,而每当自己在脑中操作那个球状物做一些事情时,因果点总是会以极快的速度被消耗掉。当然,究竟是他操作时因果点便不再上升,亦或者是消耗的速度远远大于上升的速度,就无从得知了。

难道这是系统为了限制玩家的操作因此制定的游戏规则?

但如果仅仅只是限制玩家对于自己所属于自己的生物其行为的操控,那么又为什么对这个数值起名叫做“因果点”?驾驭点”,“行动点”等等岂不是更好?

郑川权的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些许疑惑。

不过,虽然郑川权并不知道这个貌似是可消耗数值真正的作用和意义,从现下的情况看来,每当自己试图去操作那个球体的行为时,这个数值似乎就会被消耗。

于是,郑川权不得不暂时切断了自己与那个球体之间的那种无形的控制关系。随即,球体就如同拿回了属于它的自主意识一般,开始在石缝间的狭窄地面上缓缓移动起来。

郑川权紧张地注视着一切通过那个小生物的“视觉”传到他脑海中的一切事物——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这个小生物出了什么差池,那么恐怕他在这个游戏中就会被判定为彻底失败,而失败所导致的后果...

郑川权猛地摇晃了几下脑袋,他心想:现在想这些也只会让自己本来就在一系列的冲击下变得紧张的神经更加接近于崩溃。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如何摆脱眼前的困境,并找出这款游戏的任务和目的。

与那个生物共享着感官并保持戒备的同时,他回忆起了自己之前进入游戏时所见到的那个那个界面。

心念微微一动,开始时出现的界面再一次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您的物种生存数量:1

您的物种平均因果干涉力:1

您的单位时间因果收获:1

物种?干涉?因果?这些生物和哲学词汇在数字化后究竟代表着什么意义?

此时,通过脑海中的画面,郑川权感受着那个奇特生物(他几乎已经确定了,那一定是一种拥有着某种原始自我意识的生命体)的移动。失去了他的控制,那个小生命似乎也像他的同类一般变得基于本能而行动,它似乎在躲避着什么,而又似乎正在搜寻着什么。

这时,一个它的同类从石缝的外面经过。与此同时,一种复杂的信号传入了郑川权的意识,其中的一部分他能够明显地分辨出它的含义,那是恐惧,郑川权在自己的一生中也曾无数次地体验过,那是一个生物最原始的感情之一。

而信号的另一部分令他感到了些许的陌生,但这种陌生中似乎又掺杂了些许熟悉,那是一种与恐惧截然不同,但与恐惧同样原始的另一种感情。

它叫做食欲。

这种嗜血的欲望也同样直接同步到了郑川权的大脑,使他不由得感到呼吸粗重。就如同一个几天没有食物的恶犬忽然见到了活蹦乱跳的食物一样。

眼前又是一名同类经过,这两种情绪再度随着画面冲击着郑川权的大脑。当然,这两种情绪并不是属于他的,但尽管如此,郑川权也在默默祈祷自己的灵魂不会被这种原始的兽性所吞噬。 那个生物忽然动了,而目标,正是一个在它面前形单影只的同类。

没等郑川权反应过来,一种快感便充斥了他的大脑,他凝神看向脑海中那原始的感官所带来的的画面,此时它的那一名同类已经有大半的身体被其吞下,而剩余的肢体似乎正做着看起来绝望而又无力的挣扎。很快,就连剩下的那一点肢体,也被郑川权所操控的(虽然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并不是郑川权的命令)那一只生物所吸收。

这一切如同电光石火一般,当一切结束后,一声清脆的“叮”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您在原始微生物阶段吞噬了第一个同类。”

郑川权忽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呼唤出了他方才查看的界面,只见界面上发生了如下的变化:

您的物种生存数量:1

您的物种平均因果干涉力:2

您的单位时间因果收获:2

您的因果点总数:3

“果然,虽然不知道正确与否,但吞噬自己的同类一定会得到某种好处这点已经得到确认了。这个因果点就是我所得到的奖励吗?”

“尽管还不知道这个点数具体的用法,但似乎这个未知的游戏已经从迷雾中露出了它的冰山一角了。”

他这样想着,之后不由得长叹一声,看来在这个游戏里果然不是轻松着就能够生存下来的,游戏中既然有着吞噬同类就能够得到某种点数的设定,就足够说明至少在现在,这是一个鼓励同类间互相残杀的游戏。

那么,既然这样,在石头缝里畏畏缩缩也就没有意义了。根据郑川权的直觉,在这样的设定下,一直躲着恐怕只会成全了外面的那些积极狩猎的竞争对手,而使自己成为最悲惨的输家。

“好,吞噬同类是吗?这怨不得我,既然这就是规则的话,那我们就来试试看吧,最后的赢家究竟是谁!”

所以这个游戏该不会是那种类似欧陆风云的涂色游戏吧

@Ponyzeka0603 #139604 没事,我不需要稿费,我的小说就是写来玩的。

居然是孢子啊

@Ponyzeka0603 #139608 是结合P社,孢子,文明系列,还有一堆元素的缝合怪。

@影人 #139611 所以主角的种族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恐怖直立猿?

@Ponyzeka0603 #139613 我的设想是,这个世界以后会被各个玩家带领,发展出各种智慧生物。

主角的生物不是唯一的智慧生物,当然也有很多玩家没发展到智慧生物阶段就被淘汰了。

大家发展到智慧生物后,就是文明以及国家之间的竞争了

因果点就是:所拥有种族的影响力,然后会等额转化你对该种的影响力咯

@影人 #139614 感觉到了, 局限的地图和许多的种族, 有一种战锤世界的紧迫感呢

@Ponyzeka0603 #139615 是的,暂定是这样的。

但我有个想法就是,设定一个过多干涉种族反而对于发展不利的机制,但还没有想好。

物种有自己的自由意志,不再只是游戏里的普通ai,甚至一些游戏中的个体会给他们一种主角一样的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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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不怕死的人才配活着。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