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歷史社會條件概論 高中時代 时政

作者 王慶民

因為前面長期休學,物理化學沒怎麽學,當然考的很糟,不過還是通過了滑縣第六中學(僅次於壹中的縣級高中)的錄取分數線,雖然壹直想去外地學習,但是分數不太高,加上還是想在本地試試,看看高中是不是有好轉。

結果,高中還是那些人,每天都能看見很多以前認識的人,包括那些流氓惡棍,暫時還算平靜,畢竟剛剛開學,這些人還沒籌備好怎麽發起攻勢,還有壹些熟悉或者陌生的同學對我很有善意,各種偏見還沒形成,很多事還沒傳播,所以還湊合。其實在那大概壹個月裏,還是有很多人對我有善意的,畢竟剛開始,很多同學還不知道我以前的各種事情,加上自己註意了壹些外部形象,加上壹些其他原因,例如我母親正好在六中教學(雖然並沒有仗她勢力幹什麽,和她關系壹直冷淡),而且恰巧教的我所在的那個班,壹些同學知道這壹點,暫時沒想找麻煩。所以壹度在班級裏還比較和諧(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就不壹定了,以前以及後面很多學校都是壹開始很好,慢慢就出了各種問題)。但是初中那些事在腦子裏的陰影壹直揮之不去,總想著當初得罪的那些人必然會報復,結果軍訓半截我又休息了,等到正式上課才回來。這時候就又看到學校裏有學生被威脅,我的同桌就因為發書時候給壹個人說了壹句(大概)“妳怎麽不早點拿”,說話語氣比較重,過了壹會就有個膀大腰圓,壹看就很兇惡的人,就給他說“妳說話不會註意點”“妳以後小心點”之類幾句話。

這時候又天天能夠看見那些以前有矛盾的人,心理陰影越來越強,總是想逃課,又想到中招考試因為這些人考砸了,休學了好幾個月,每天到處跟罪犯壹樣躲藏,我總不能壹直這樣吧。然後就又走了極端。這時候的心態已經是類似於半個加害者了,很想找機會出以前的惡氣。然後和壹個叫王xx的學生發生了口角,因為他倚著我的桌子壹直晃悠,我就讓他別晃了,他壹開始說過“不是故意的”,但是後來他還壹直這樣晃蕩,連續幾天,我就惱了,在背後晃桌子,還踢了他腳壹下,想讓他起來,他反而說“妳繼續晃,太舒服了”,還更加用力用背靠住桌子,故意晃蕩擠撞,我寫字時候桌子就因此壹直動。後來他書掉前面地上他不僅不拾還往後踢,還當著我的面給他同桌說“我以為是王慶民的書呢(所以故意不撿)”。然後我就急了,又想起來李治在班裏60多人面前那次把頭伸過來,讓我拿磚頭砸,我沒砸結果狼狽的跑了,感覺特別羞辱,非常丟人現眼。還有後來對付王若斌、張瓊文海川他們都是告到老師那也沒解決問題,而且告狀反而被看不起。看不起告狀,那我必須自己動手嗎?然後又打不過這些人,難道永遠這樣嗎?在前面的幾個學校壹直都是我退學逃避,嚴重影響學習和生活,而對方安然無恙,初三時候休學總長達到半年(前半年斷斷續續休學,後來又從二初中退學,在抗南學校又在中招前休學了兩個月),難道永遠這樣逃避、耽誤自己?這樣下去還怎麽學習呢?

當時心裏邊仇恨很大,而且由於初中那三年經歷的事,在學校壹直處於精神高度緊張之中,尤其遇到這種故意激我的時候,情緒就容易控制不住。上次竟然忍了李治的激,這次再忍更是受辱(雖然這個事情壹定程度是我先挑起來的),別人更為認為我慫包、滖逼(膽小畏縮)。有些人以為我即使自殘也不敢傷別人,非常懦弱,更會嘲笑我。我要讓那些料定我不敢動兇器的人知道我究竟敢不敢。自己壹旦被嚇住,會有更多人欺負。我見過那麽多因為示弱被別人欺淩的人。其實最主要是因為前面斷斷續續退學休學,耽誤自己學業,因此非常惱怒,壹直憋著很多氣。那天下午又想到這些,我就拿起桌上的裁紙刀,對著王xx背上刺了壹下,還擰了壹下,還說了壹句“殺了妳”,拿起水杯砸了對方。因為那是夏天,王xx只穿了壹件汗衫,結果壹下子就刺的很重,其他學生趕快把他送到醫院(據說後來縫了好幾針,還住了壹段醫院)。

當天晚上,對方家人就來了十幾個,把去商議的父親圍住,臟話連篇,差點打起來,還賠償了壹些錢。不過對方也沒罷休,據我母親說,王xx家人又追去學校,他母親還連續好幾天坐在我媽辦公室鬧,鬧得學校中我媽很多同事都知道,最後我媽只能暫時離開辦公室不上班(我並沒仗她勢力,後來我離校,未辦學籍,等於類似開除,並沒有讓我媽利用這個職務和與領導同事的關系包庇我)。

其實這個事明顯是我的責任、錯誤,乃至違法犯罪。和他只是因為壹些小事,但是看見對方激我,或者恐嚇,總是想發火,又想起李治這種人,就把以前的恐懼帶來的仇恨爆出來,想想我挺對不起他的,我做的顯然特別過分,而且很大程度是前面事情積壓的爆發,是壹種遷怒。如果是紮的李治這種猖狂兇惡的人,我肯定不會愧疚或者遺憾,顯然我搞錯了對付對象,這個事情也壹直後悔到現在。而且手段很不光彩,不是面對面刺傷對方,而是在背後捅了壹刀,也就是常說的“背後捅刀子”的非比喻情形。這壹點我也感覺非常沒臉面。其實我做這個事很大程度上是要讓那些輕視我、欺負我的人知道,讓那些料定我除了告狀之外沒有別的辦法,肯定不敢動兇器的人知道,我是敢這樣做的。只是很後悔沒有用在嚴重欺淩我的人身上,而錯用在了僅僅發生口角的人身上。如果有人狠狠打了我壹頓,然後我用小刀還擊,我不會愧疚。我所遇到的各種我痛恨的人中,有至少30個人遠比王xx可惡(而且只是口角,可惡其實也談不上),我如果在更合適的時候對更值得這樣刺的人紮,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痛苦(如果那樣,甚至可能完全不後悔,還很高興),沒想到自己受到那麽多欺淩,而自己最激烈的反擊竟然沒有用在這些極可惡的人身上。

此外,那時候班級內學生普遍對我還不錯,至少到我出事之前還沒有什麽歧視排斥,所以我這樣做就更有愧於他們(雖然按照初中那四個學校的情況,過不了多久可能就會傳揚各種關於我的醜聞,但是畢竟當時還沒發生,而且如果我做的非常好(雖然當時幾乎做不到),或許就沒有什麽歧視攻擊了,我就能正常學習生活了)。(而且後來我還去了壹所比較好的學校,雖然二者沒有直接因果關系,但是還是有壹些關聯。所以心裏更別扭,壹直別扭到現在。感覺好像是我因禍得福,利用他人痛苦成功壹樣)

這時候我也不想去學校了,反正這種歧視、恐慌、四面受敵的情況我再也不想過了。別人欺負了我,我擔憂害怕;我傷了別人,還是我內心惶恐,焦慮不安。這時候我(其實在中招之前)就已經全縣大多數學生(縣裏學生大多數都在縣城)皆知了。壞事傳千裏,尤其是有些人脈(特別是流氓混混這種學生)的沒有壹個不知道我的。以前那種女生看見我就露出歧視,表現的很恐懼、惡心然後壹溜煙動作非常誇張的跑了的情況自然還會再現。這時候我在六中上學還不到壹個月。

然後,我就陷入迷茫無措當中。後來想想去外地試試,我父親出於對我小學沒有上導致的這些事而愧疚,所以也願意拿擇校費讓我去外地市區比較好環境的學校試壹試。過了大概壹個月,經過托關系,加上壹些巧合,又交了很多擇校費,於2010年11月下旬左右去了位於新鄉市的河南師範大學附中高壹11班學習。這個學校至少就本部而言,校園暴力還是很少的。(我從初中壹年級開始,因為與家裏的激烈鬥爭(詳情不便在文中說),慢慢得到壹些尊重,而且我又是獨生子女,所以我父親慢慢開始給我更多自主,而且長期不住在家裏,和我姑也有所隔離。在上學上也給我很多幫助,與小時候有很大差別。)

換了新環境,壹開始感覺還行。畢竟在這個陌生環境,壹下子少了那麽多歧視和冷眼,我也想重新生活,所以盡可能註意個人形象,無論是個人衛生、穿著打扮還是言談舉止。學生大多數來自市區,而且又是名校師大附中的本部,成績普遍很好(基本都是全市成績前十分之壹那壹部分裏的),所以最初幾個月很不錯,自己在前面學校積累的經驗教訓也讓我註意謹言慎行,還有註意個人外在形象。

這段時間也是我成績重新恢復期,雖然文理還沒分科,但是我專攻文科,放棄理科學習,語數英加文綜的成績迅速提高到全班前五,最高排到第二,政史地單科成績也都穩定在前三名,有時還取得第壹名成績(當然物理化學中學那段就沒怎麽學,初二才開始學物理,化學初三才有,初三我休學時間比上學時間還長,上學期間也處於各種事情中。所以我考這兩科時候就幹脆不寫了,隨手寫或者亂蒙選擇題也沒什麽意義,雖然也有過蒙題,亂塗選擇題,不過多數時候選擇交白卷。生物會做壹部分)(如果只算語數英加文綜,分數要超過壹本線不少分。因為高壹高二離高考還有距離,所以這個只能參考,不能具體衡量)。和同學相處過程中也交了壹些朋友,還有個別的算得上很好很熟的朋友了。開始時候整體人際關系也搞得還可以。即使有些人說話或者行為不禮貌,我也盡量克制。

隨著新同學互相熟識,相互認識的更深入,人們之間對其他人開始形成深入而且比較固定的印象和態度。我雖然盡可能融入新環境,但是歸根到底,在初中只是學了人際關系的皮毛,而沒有長期、深入了解和參與同學之間人際交往的能力。當然,這不僅和沒有上小學這個根源性的原因有關,也和扭曲化了的初中學校生活的影響有關。在初中那種歧視、壓抑、恐懼的氣氛中,很難去學會正常的人際交往能力,即使看了些皮毛,知道些基本的學校生存規則,卻無法知道這些規則的細節和如何靈活運用它。例如討論遊戲、電影,自己往往插不上嘴;不會開玩笑,不會用互相開玩笑來融入壹個朋友圈;談八卦、同學之間的事情我更不擅長;平常舉止木訥呆板;不了解也不理解其他同學之間微妙的人際關系,以及自己如何在這些關系網裏相處;還有像以前的壹些觀點,就是作業或者卷子不要被別人抄,這個還是太糟,不懂得平衡同學關系。其實如果小學以來都在學校,就知道抄作業甚至參考卷子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而我卻把這當成很重要的事,雖然比初中時候強了,連自己也抄作業,還看過別人的默寫,但是這壹些時候還是放不開。

而我與他人愛好和價值觀也不同。我因為不擅長討論遊戲、電影、八卦和其他同齡人喜歡的東西,反而喜歡看壹些政治、思想文化、社會方面的新聞,例如看《環球時報》、《南方周末》、《大河報》之類的報紙,看壹些這些方面書籍,最多在文學作品上和其他人有些交集,而且看相同書籍體會也不壹定類似,興趣愛好大不相同,所以和其他同學很難說到壹起。當然不同愛好並無優劣之別,但是確實容易讓人之間缺乏共同語言。壹些同學看我的眼神也是很異樣,從有的人看我的目光中就很明顯看出來很厭惡我。行為舉止雖然盡可能註意了,但是還是因為從沒上小學,所以可能儀容儀表、壹舉壹動還是有比較“奇葩”的地方吧。可能壹舉壹動、壹言壹行中都會透出與他人不同。這個我自己還真是很難知道究竟是哪些,因為自己習慣了,所以不知道有些舉動別人看見很嫌棄。可能有低頭沿著墻根走路、眼神飄忽不定或者其他不太好看的眼神、用手摸嘴唇、楞楞的盯著別人看(主要是當時近視,嫌戴鏡不方便,所以還沒配鏡,隔著好幾排看人看不清楚,所以瞪大眼看,還要幾秒鐘分辨壹下,所以可能有女生就誤會是故意盯著人家看。

其實還是因為孤立和隔閡導致誤會,假如我與他人溝通順暢、同學關系正常的話,這種誤會肯定不可能發生,別人也不會把這當成惡意)、還有有時候看起來傻乎乎的之類(這些也是聽別人說的,自己感覺不到)。而且對很多事情糾紛的嚴重程度,處理問題輕重把握的不好,當然同樣也是不適應學校的壹個特點。何況初中幾年造成的負面影響,各種歧視、孤立和校園暴力造成的恐懼,讓自己更敏感、多疑、易怒、小題大做,對與同學之間更深入的交往總有壹種心理隔閡,抑郁癥對精神的破壞力也讓自己情緒很難控制。而且自從紮了同學那壹刀和潑了老師那壹下,經常想自己背上會不會被刺,會不會被潑水,洗澡時候摸壹下後背,總會在腦子裏浮現那種被紮的痛苦,頭上澆了開水的恐懼。李治、王若斌這些人張牙舞爪,還有親身經歷或者看到過的校園暴力總是在噩夢裏重現。而且我對老師同學隱瞞了原來的經歷,還編造了是在另壹個城市市區上的初中,沒有提滑縣,總害怕以前認識、知道我的人突然出現,或者現在學校的同學通過其他途徑萬壹知道這些,並且將那些事公之於眾。加上與同學更深的相互了解之後開始出現裂痕、甚至矛盾,自己開始向以前的精神狀態和行為狀態靠攏。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最後孤立到連學校是不是上晚自習都不知道,因為沒有同學通知,不像其他同學互相告知,而且往往有共同群組,我對學校很多放假、開學、作業安排壹無所知,只能問老師,結果往往因為這種“周日晚上上不上晚自習(因為有時候上有時候不上,不固定)”、“小長假之後開學是幾點到,上午到還是下午到校”之類小事經常給老師打電話詢問,結果老師很反感,後來出了事之後老師還專門挑出這個問題在辦公室和我父親還有其他同事說,說我“經常打電話給他,有時候還半夜打(我給老師打電話基本都沒超過晚上9點,我印象裏半夜(大約淩晨時候)並沒有打過,絕大多數都是白天打的(倒是在復讀的那壹年曾經在半夜因為特殊情況給老師打過兩次電話,但是高壹高二從沒大半夜打過電話)。老師可能以為我故意沒事打電話,因為在他們的思維判斷中我肯定和其他同學壹樣收到班幹部或者其他同學的通知了)”,對此很厭煩,我則是有苦難言,要是和同學關系都很近,例如加入相關群組,或者和其他同學有聯系,就不會有這種麻煩了(當然,孤立情況主要是高二年級,高壹相對還好)。

這樣,因為父親拿了那麽多錢,又來了壹個新城市的名校,需要倍加珍惜,重新開始新生活,未來考個名校等這些信念組成的心理堤壩開始潰決,滑向日趨糟糕的境地。當時周末放假我往往都是坐車去附近城市旅遊,還住壹天,而不是靜靜的待在租住的房裏,這個特點從我初中三年級就開始了。只有去陌生的環境,或者在旅途當中才有安全感,在熟悉的環境,四周都是熟人的情況下反而很不安。居住在陌生旅館或者坐在長途汽車上才能感覺安心舒適,即使它是顛簸的、簡陋的。這些年我的開支壹半都用在外出旅行的車費和住宿費上。但是這種散心不是永久的,總是還會回到學校,面對各種問題。

這期間發生了壹個事情。壹個叫淩霄漢的學生,平常說話很難聽,說話聲調也陰陽怪氣的,臉看起來猥瑣又陰毒。說我的作文是“傻屌”寫的,上課喜歡起哄,還喜歡動手動腳,出言諷刺,例如說我認為的好的同學名字惡心之類,其他記不清了(當然他也說過別人,例如說女生吃的東西有精子味)。三個月裏罵我或者諷刺我至少有十幾次,語氣和表情都很明顯不是善意的開玩笑。反正看見這種人渾身上下極不舒服,然後他看出來我反感他,還故意往身邊蹭。然後有壹天晚上,他看見我吃紅薯,就又跑過來把惡心的臉貼過來,還拉拉扯扯,還故意在我吃的時候表現出惡心神情,我就把快吃完的紅薯連袋子塞給他,他壹下子惱了,上來就把我摁住打了壹頓,雖然他個子低,但是很有力氣,壹下子摁住我,讓我沒機會還手。這時候是課間,班裏還有七八個人,有個人上來把我拉開了。還有幾個女生在旁邊看著。然後自己感覺特別屈辱,哭了壹陣,就去找了學校的壹個值班領導反映了這個事情,想讓他去處理。結果他說太晚了明天再說吧。

第二天我和我父親找了班主任關仲卿老師和副校長閆新全說了這個事(然後還拍了個片子,沒有傷筋動骨,有些軟組織損傷)。閆校長對此很不以為然,他覺得告到老師這是小題大做,反而問了我是怎麽來的這個學校,還說“要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另壹個校領導也說過“再打妳妳也得忍著”),勸告我回去好好學習,拒絕對打人學生紀律處分(後來某次在對全年級學生訓話時候,他又提到了壹個例子(下面內容是大致記憶的,過了五六年了記不特別準,大概意思是這樣),說壹個學生被打了,給他打電話,他問“妳怎麽知道我電話號碼”,那個學生說是查114查到的,說到這他還笑起來(下面有不少學生也跟著笑起來),然後繼續講(而且用壹種調侃、很不嚴肅的語氣講),他告訴那個學生,妳有打114查我電話這個空閑,應該平心靜氣去學習,學習時間多寶貴啊,被打了就多鍛煉身體,調整心態嘛,生氣有什麽用,要用好好學習來爭氣)。而且當我說調監控錄像時候,閆校長、關老師和另壹個年級領導都表現的莫名其妙,他們的話(例如壹個校領導和關老師在場,那個領導說“我勸他別生氣了,他說要看監控錄像呢”,說話語氣就是壹種對我不懂事較真的厭惡,文字不好表達,以後采訪我可以學著那種語氣說說、表演壹下那種神情和態度)和表情意思好像是說我這種要求很幼稚或者沒必要,或許認為我這樣做太較真,他們都訕笑著或者臉上表現壹種“王慶民不懂事”的樣子。

後來結果就是關仲卿老師批評教育了淩霄漢,還讓他家長來了壹次道了歉,並沒有任何正式的、記錄在案的處分。此後天天上課,天天見面,全班都知道我被他打了,平常還要低頭擡頭見的,過道、教室裏走動碰面也是每天好多次。就這樣壹直丟人,渾身上下不舒服,打架又打不過,本來很想像在六中那次那種方式給他來壹下,但是想想來這個學校多麽來之不易,花了那麽多錢,又進入了這樣壹個名校的本部(大多數擇校生、普通關系戶都是去的分校),再這樣做也沒學校可去,說不定壹輩子就毀了,所以就忍著吧。再加上這個班裏壹些同學對我很好,還讓我在自習時候給她們講課(歷史、政治科),我也不方便在這種情況下幹那種驚天動地的事。但是這樣遇見之後他壹點不慚愧,我還得躲著他走,怎麽想怎麽憋屈,後來跑操時候又推了我壹把還是什麽別的(時間長記不清了),然後當場就和他對罵起來,關老師勸解開了。此後他就開始各種小動作,例如我課間從外邊回來,他從教室裏看見我,故意從裏邊鎖著門讓我打不開,我上課回答問題還起哄,後來我休學後的期末考試時候他還在我的考場門口“嗷”、“啊”拉長音大叫或者用那雙死魚眼斜著帶著鄙視看我。後來發展到他和其他班級壹些他認識的學生站在班級門口指指點點,還罵“傻逼”之類,雖然不指名道姓,但是全都看著我,指點的方向也是我。面對這些小動作,從沒上過小學,缺乏應對小打小鬧的能力,我不知道怎麽應對比較好,畢竟孤立無援,也沒有其他同學幫我站臺,或者通風報信講淩霄漢背後都對我幹什麽,自己也沒精力壹個個去還回這些小動作,但是本來就被打了,現在又天天受這種腌臜氣,雖然知道解決不了什麽問題,還是去找了關老師,老師給他父母打了電話,但是他回來之後,又在課堂上明知道我和他這個關系情況下,在後面喊名字讓我關窗簾什麽的,反正故意湊過來氣壹下我,還讓我沒什麽理由去反駁。後來在外邊又遇到他的同學(其他班的)碰面之後,就罵起來(還是沒指名道姓)。

更嚴重的是,我的課本被人用剪子剪了個大口,從第壹頁到最後壹頁上都留下剪痕。這種事還是沒人告訴我誰做的,給老師說了之後,他也沒辦法。後來還有在校園裏走路時候遇見我不認識的學生沖我罵,我當時好像沒得罪其他人,或許就是淩霄漢的朋友吧。還有我過路時從樓頂扔下壹個飲料瓶正好砸頭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扔的,怎麽那麽巧。關老師批評他時,他還當著老師的面吱哇叫,說話還是壹如既往陰陽怪氣的,非常囂張。加上前壹段說的那些事,我就越來越不能適應學校了。後來關老師也和我談了談,他告訴我說,他也遇到過不愉快的事情,他也還得繼續教學。而且還說,妳也知道,學校打架的這麽多,有幾個被處分或者開除了(後來還聽說過附中有在考試期間打老師的)?他說的都是事實,也確實是老師無奈,但是我還是忍受不了這種每天處在被騷擾或者可能被騷擾的陰影裏,更缺乏應對的辦法,又忍耐不了,也沒心思學習。既然怎樣都解決不了,加上前面提到的那些各種不合群、不適應,只能就這麽天天拖著,既不能安心學習,也不能快樂輕松的生活,心事重重,壓力很大,取得的學習上的進步也慢慢停滯不前了。到了下學期臨近期末時候,就暫時休學了。

緊接著高二文理分班,我分到了由方世蘇老師擔任班主任的高二13班(前面還短暫的分過壹次,後來又拆分,不到半個月,可以忽略不計)。壹開始還好,但是後來就出現了壹些紛爭。因為這個班級是由本部成績中下遊和分校裏成績較好的學生組成(按9科總分分班,而非3(語數英)+3(文或理)的分數分班,我物理化學直接交白卷,總分可想而知),相對於以前高壹,學生素質就又有所變化,裏邊就夾雜了壹些在學習上不太用心,而且不太遵守紀律的學生。和同學相處時因為種種瑣碎原因有各種不愉快(例如我上課喜歡回答問題,參與議論,也有虛榮心作怪,許多同學對此非常不滿),無論自己還是其他同學都對對方感到不適。這時候就發生了有人從背後投東西的事情。雖然這個事情後來發現不是惡意(後來知道是誰了,是壹個叫張X的學生無意隨手玩的,而且壹看這個人就不是那種喜歡找別人麻煩的人),而且是用小紙卷,沒有什麽危害,只是隨意為之,但是由於初中階段遭受的那些事造成心理過度敏感,尤其對背後投東西特別厭惡,防備意識太強,疑心太重,加上前面那個事比較憋屈,結果就勃然大怒,還認錯了投東西的人,還拿鏡子照了疑似投東西的人,這樣就得罪了壹些人,也讓自己壹下子落了壹個很不好的形象。那個被我誤認的學生杜邦(或者他的朋友、支持者)此後還故意用瓶蓋還是什麽的砸我頭上壹下,這更是有苦難言了,然後內心非常惡心。然後就又陷入以前的那種有人稍稍影響壹下--大怒、當場大發雷霆--其他學生看見之後疏遠或者歧視我--更壓抑和惱怒--行為更不太正常--同學們誤解加深--出更大的矛盾的這種循環裏。

這時候班裏有壹個叫王奕的班長,喜歡四處管別人(有些人他不敢管,也是會看人下菜碟。這壹點我最反感,他就是看著我壹個人老老實實,以為好支使,可以隨便對待,可以不尊重。所以我才很惱怒),而且缺乏禮貌和尊重,拉壹下投影幕和起立唱歌時候腳放凳子腿上都要管。其實也算壹種認真負責吧,但是他意思就是所有東西都要聽老師的,管理班級方式據說也是在以前班裏比較“出名”的,事無巨細,很有管制欲。而且據說他還在壹個作風類似,很“知名”(因為個人風格在學生中很有知名度)的班主任教育下上了壹年(是高壹那壹年,他和我不在壹個班級),這個班主任對學生也是嚴厲、強硬,這種作風和其他各班教師比較非常突出,這個張姓班主任(張自發,壹些學生稱其為“發哥”有調侃也有別的意思)長期強烈灌輸和支持王奕的這種管理班級的方式和作風。而且全校很多學生都知道,對此也是議論紛紛。然後我覺得很多管制毫無必要,連在操場站在臺階上都說“妳下來”,讓別人替他幹壹些事也沒禮貌,像指使傭人壹樣,就和他發生了沖突,出現了壹些口角,不過這些事不是主因,主要是前面那些氣就在他又幹涉這那事情時候爆發了出來。此外還有壹些其他的事情。我總不能像上壹年被淩霄漢打了那次壹樣還休學、退讓和忍耐吧。那個事我忍了大半年,壹直退縮讓步,影響學習,心情也壹直糟糕,最後只能休學不上。如果還那樣,我要忍到什麽時候,壹輩子都這樣畏畏縮縮的逃避嗎?這樣其他人沒幾個同情自己的,反而會看不起,最多露出“關愛傻子的微笑”罷了。

其實還是前面擠壓的那些被孤立和不適應學校生活下精神崩潰的發作,加上這個沖突,以及壹些其他原因(這個涉及到其他人,很不方便說),我就站在了他的桌子上,還對他的書吐了兩口,然後像潑婦罵街壹樣(年級主任這麽比喻我做的事的,其實挺貼切的)的說了幾句(但是好像沒有說臟話之類(具體的反正很多人聽到了,也可能說臟話了),當時罵了王奕還有那個高二8班班主任張自發,我覺得那個班主任那麽多學生對他的管理班級方式有意見但是都怕他,我就特別想罵,別人不敢反抗這個老師,還言聽計從、對如此專權的老師放縱,我更加想罵他),壹些同學和老師以為我要跳樓(其實窗戶是關著的,我也完全沒這個想法),有些人就勸告,有些人還起哄叫好,大喊大叫(有幾個男女生都直接激我為啥不去和王奕決鬥,或者說妳們兩個矛盾影響我們學習幹什麽之類),有些人就冷眼旁觀,還有趁機拍照的。壹時間包括我自己在內的班級各位同學的性格、行為特點、說話方式等眾生相被展示的淋漓盡致。

後來在老師同學的勸說下,我從桌子上走下來,那時候腦子壹片空白,暈暈乎乎的就回了住的地方。這個事情我壹直很後悔,但是在那種歧視、孤立、被欺淩的環境下不發作才怪。後來我父親也來了學校,和年級主任以及班主任對話了很久,他們不同意我繼續上課,希望我轉學離校,而且說很多學生家長聯名要求不讓我繼續在附中學習(這個只是聽他們說,沒證實,不過很可能是真的)壹直斷斷續續商談了十幾天,最後老師答應在我簽了保證書情況下在繼續在學校待壹段時間。

回去之後,以前就已經有的那種孤立、歧視、排斥變得更強化、公開化了。例如我壹開始回去時候方老師還不讓進班級的門,我就站門口,有個老師在上課,我說站門口行不行,他說“妳自便吧”,然後壹個學生立馬砰壹聲把門狠狠關上。其他很多同學也是看見之後躲得遠遠的,或者在後排或者側面用有時聽得見但是聽不清的竊竊私語,各種“妳懂得”的眼神、動作,跟以前初中時候壹樣,像看待壹個怪物、恐怖分子壹樣。至於同情我,跟我關系不差的學生也只能旁觀,不方便出來發言站隊。後來我還通過壹些關系比較好的同學的QQ空間點入其他同學的空間,還有瀏覽壹些微博發言,看見我當時站在桌子上的照片,後面還有配的話以及評論“趕快找心理醫生啊”、“我早就想打他壹頓”、“這傻xx”、“這xx爆發了啊”“精神病患者也能上學啊”、“這麽威武(顯然是諷刺)”之類。反正到處傳揚,學校裏估計大多數人都知道了。

班主任方老師態度也改變了很多,以前還比較同情我,吃過壹頓飯(那頓飯很可疑,因為吃完之後馬上(壹個小時之後)就說讓我退學了,這是送行飯啊,表示壹種虛偽的仁至義盡。而且最後我悄悄在汽車上放了50塊錢,那頓飯三個人(還有壹個老師)壹共也就吃了不到50(2011年時候的羊肉湯、大餅早餐),所以我也不必要承這個情),勸導我好好學習,說話有時候也很動感情。但是經歷了這些事,就比較反感,壹直想催促我離校,我站在辦公室內外幾個小時求他讓我留下學習,他壹言不發,跟沒看見我壹樣,我說想見見王奕家長溝通提提意見(現在想這樣是不恰當而且沒必要),他說“神經病又犯了?”後來我回去上課,他還在課堂上拿此前發生的“布雷維克”的事例(挪威於特島屠殺事件)講“精神病人還不認自己是精神病”、“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之類,說話語氣充滿譏諷(當然他說這事也可能不是有意諷刺我的意思,誰知道呢。反正就恰巧在我回校上課到徹底離校那十幾天說的。而且方世蘇此人很善於諷刺,還譏諷過其他的學生。不僅譏諷,還喜歡打學生,我在不到半年內就親眼見過三次,下手很狠,有壹次還是用笤帚,還有壹次是用試卷還是手打了壹個學生的臉(時間太長記不準確),這幾次打人原因只是和他或者其他老師頂壹下嘴(有兩次班裏很多同學都看見了,還有壹次是在監考考場,本班好像除了我沒幾個人,不過壹些外班的在)。據他自己在課堂上說以前年輕時候作為老師,還打過不少學生,他還以此為榮,洋洋自得,說有些被打的後來和他見面還很親密(這事全班都聽見了)。他沒打過我,並不是出於好心(至少後期他對我相當厭惡了),估計怕打了之後我做什麽過激行為,例如猛烈報復他、自殺之類)。而且我在方老師面前提過王奕什麽都管,連腳蹬在板凳腿上都要讓人放下來,結果後來方老師在課間特意走到我的座位,讓我把腳從板凳腿架上放下來站好,這算是為王奕出氣還是故意氣我?那時候其實自己非常迷茫無措,孤立無援,別人背後說我什麽、做了什麽沒人給我通風報信,只能自己體會、靠直接的聽和看來體察。想想自從初壹入學,四五年學習生涯過成這樣,心裏很亂,加上如同冰窖壹般的環境(雖然也有幾個同學比較好,很關心我,接近我,和我說幾句話),所以也沒真正說珍惜最後的機會。

我又想起來以前那些初中流氓學生在我身後面故意站著搞小動作、比劃,還有我走路他們七八個人緊跟在背後壹言不發的威脅、去找教導處被跟蹤還兇狠的瞪著這些,還有其他目睹的壹群學生竄座位威脅被打的學生、上課跑去別人位置上欺負那人同桌之類,結果都沒被處分,我就想也在王奕這做壹下(現在想想確實不對,但是那時候的想法就是反正妳壞,而且老師不懲罰,制止不了,那我就更壞)。尤其想到前面閆校長和其他壹些老師說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有人打妳也忍著”,我就想,憑什麽要這樣呢?越想越氣。而且在想:既然老師和校領導的意思就是誰挨欺負就得忍著就活該,那我也欺負下其他人,試試學校領導和老師是什麽反應。結果我就照本宣科也學著那樣,站在他後面(他正好坐在最後壹排)比劃壹陣(例如做劈、打的動作,但是並沒有真碰著他壹根指頭,連衣服都沒碰到),後來又拿凳子幹脆坐他後面,然後做了好幾次。

結果有壹次自習課時候我正坐在他背後,方老師推門進來了,然後就說,那妳走吧,不要回學校了。我當時心想反正也就這樣了,就學以前那種耍無賴的說“我站在他背後也沒招著他”,方老師問我這樣做多少次了,我說“壹萬次”,然後破罐破摔,繼續學以前見過的流氓學生的手段,說“妳開除了我反正王奕以後在學校外面安全不能保障”(其實我孤身壹人,又不是有壹大堆流氓朋友,也沒各種陰險惡毒招數,無法做到真的在校外威脅到他人安全,除非自己親自去找事,如果那樣,我肯定進監獄了。雖然當時很反感王奕此人,但是他不算特別壞的,和他沒什麽深仇大恨,不值得我付出那種代價去攻擊他),方老師聽到這威脅當然更惱火了,然後我就被停課了。後來還被王奕的朋友(也是其他班級的,是那種看起來正經但是內心充滿歧視的那種“好學生”,見過他們在壹塊)在走廊裏罵我“坑爹啊”之類的話。

這時候我又找了壹次閆校長,他卻不是以前那種對學生打架等矛盾沖突滿不在乎的樣子了(前面提到過),而是很嚴厲的指責我,說讓我退學,而且擺出壹副極難看的臉色,臉上每塊肉每個眼神都能透出對我的反感和厭惡。當然像正校長劉校長還是比較和藹,還說“妳現在這樣我很同情妳,但是妳還得找老師協調”。然後我當時想班裏同學都對我意見極大,能不能搞壹次民意調查,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希望我離校,多少人希望我留下,這樣的話我走了也沒有遺憾。方老師開始不願意,最後我說只要有人投票願意讓我走,我那時候絕不強留,也不給學校添麻煩,也算了卻壹樁心願,也是我在學校最後壹個請求,最後他同意了。

結果大多數同學是願意讓我留下的(30多票贊同我留下,十幾票反對我留下),雖然並不能說明太多,投留下的也有各種可預測的心態,但至少說明很多同學還是善良的,不至於太絕情,而且在我搞了這麽大的事情之後,還不想完全公開撕破臉皮反對我。我當場對投票讓我留下還有讓我離開的學生都表示了感謝和歉意。這時候正好是放了寒假。

假期結束以後,我還是想去學校,結果這次方老師直接安排了壹個平常非常刺頭的壞學生坐到我的座位位置(這個行為我也沒辦法確定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畢竟沒辦法穿透到方老師的心裏看看他用意是什麽,是無心之舉還是故意的,不過這種事以後可以當主其他老師的面對質),而且直接在班級門口講讓我以後不要來了,學費可以退還壹部分(還壹直講“按說違紀是不能退學費的,這是照顧妳家庭情況才破例”,不過我了解的是附中違紀的學生退學,大多數人都退了學費,說這種話也是虛偽),後來我在樓下二樓樓梯間(當時他的辦公室臨時在三樓樓梯間,二樓樓梯間是空的,而且挨著玻璃那點是空的通的,上面說話下面能聽見)坐著,正好聽見(當然認為是有意偷聽也可以)他和同事在上面辦公室說話,用很興奮(或者算是對我反感的語氣,反正因為看不見面部表情,只能透過聲音感覺個大概)的語氣說:“王慶民xxx(沒聽清)又來了,還想上課呢,被我給趕走了”(大概意思是這樣,反正肯定說了“趕走了”或者“攆走了”)。這件事以後也可以對質,而且這個很明顯他同事都聽到了。之前當著我和家長以及其他學校領導、老師的面還說過:(大概意思)“介紹妳來學校的關系算個什麽”、“介紹妳來的那個關系戶xxx我也認識”之類的話,言下之意就是我上學時候找的人不夠硬,關系比較淺,所以我犯錯誤沒什麽依仗的勢力,也就是說處理我很容易(反過來也就可以理解為如果我是什麽高官顯貴介紹來上學的話,可能就能為所欲為了)。我以前也曾經說過他“處心積慮”趕我走(其實前期他並沒有這樣,雖然壹直也希望我“換個環境”,不過沒采取什麽措施,後來關系惡化了才這樣),或者這種話也讓老師惱怒,激化了我和他的矛盾。以前我還給他說過與我和淩霄漢和這個班壹些有矛盾的人等的矛盾,所以自己不想走學校正門而是從家屬院出去,避免和這些人沖突和被襲擊,結果他當著我的面對此表示同情,但是對我家長以及年級主任、教導主任等人卻用另壹種態度轉述和評價這件事,把我說的這個事作為我疑神疑鬼、精神狀況不正常、不適宜待在學校的借口,不僅不同情,還因為我說的心裏話而厭惡我,搞當面壹套背後壹套(其實他可以對我直說嘛,雖然我肯定也不舒服,但是總比欺騙強)。

既然師生關系已經這樣,以前的好感也沒了,那更沒必要上了,而且也上不成了,而且我確實算是嚴重違紀,所以決定離校。不過我臨走還提了個要求,讓老師在班裏公開宣讀壹下對我的處分決定,不能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走了,而且我應該受什麽處罰不能沒有文字結論(雖然我沒學籍沒辦法計入檔案),不能對我的是非對錯沒有定論和公開說明,不能像那些淩霄漢還有初中時候那些人做了錯事連個正式處分都沒。學校和老師開始也不同意,但是我壹再堅持,他們還是宣讀了處理決定,雖然方老師還覺得宣讀的內容措辭不當之類,但是終究還是讀了。

此後,我還寫了壹封感謝信,對幾乎所有教過我的老師都壹壹列舉名字表達感謝(和方世蘇已經鬧到這個地步,所以唯獨沒有感謝他。但為了避免其他老師接感謝信時感到尷尬,所以沒有在文中直接寫明排除他,只是未把他列入感謝的老師的名單中),復印了七八份,發到好幾個有教過我的老師的辦公室。此後又寫了壹封致高二13班同學的公開信(當時也把王奕排除了),寫了很多東西,有些內容現在想想比較幼稚,有些現在想想也不後悔,反正表達了我當時的真實思想(我這原稿沒了,估計有些收到的學生有留存),然後就結束了我在附中不到壹年半的學習生活。

平心而論,雖然在附中時候發生了壹系列沖突,但是相對於初中那三年,附中的那段時光簡直就像在天堂了。雖然仍然有各種不適應、歧視、矛盾,但是至少不像在初中時候時時刻刻處於危險之中,經常性面臨各種直接威脅(流氓學生投東西、追打、跟蹤、嚇唬)以及耳聞目睹各種校園欺淩和天天碰見各種“橫著走”的校霸,也不是像那時候幾乎處在死亡邊緣(隨時準備與欺負我的人同歸於盡)。其實反倒是初中三年積累的壞經驗以及在惡劣環境下扭曲、過度敏感多疑的心理狀態拖累了在附中的適應能力。以前那種把同學關系看成敵我矛盾壹樣的緊張心態被帶了過來,以前的屈辱、恐懼和壓力帶來的後遺癥讓自己在附中重蹈覆轍。這就導致壹些時候小事化大、把壹些沒有惡意的開玩笑看成挑釁,不能完全清晰的分清善意與敵意。不過前面幾年積累的經驗教訓也讓自己至少不是從0開始,從這個角度看,自己在附中的進步又建立在前面初中幾年雖然扭曲但是還是有用的學校生存經驗之上。面對壹些攻擊、孤立、歧視,包括傳播各種關於我的負面信息,我大多數時候都選擇相對克制,並沒有采取非常激烈的行為進行報復。

在附中期間,我還認識了很多關系還不錯的同學,而且因為自己在這種市區的區域名校,很多學生家境良好知識較豐富,學校老師素質和知識水平也較高(有幾位老師無論是技術性應試教育能力還是真正的學術素養都很高,而且道德品質、傳遞的價值觀也很進步、理性、客觀,例如語文科劉國東老師、還有壹個當時已年屆退休的歷史老教師,因為壹開始我沒在學校,所以沒註意他叫什麽名字,但是他教的卻極好),硬件也比較發達,所以也開闊了視野,提高了素養。而且在本部學習,身邊有很多在市裏排名靠前的學生成績的激勵和競爭,自己對未來的學習目標也更高了,強化了至少要考211、985院校的決心和信心。

而且平常生活在市區,也比在縣城要好很多,除了吃穿住條件更好些,經常買報看報的習慣也是在新鄉市生活期間形成,這裏的新華書店比縣城書店的書的種類和具體書籍都多很多,也有利於我增加閱讀量、拓展閱讀面。至於心理問題在這期間是變得更嚴重了,還是緩解了,這個挺難判斷的,反正抑郁癥主要是在初中二年級形成吧,後來壹直就有,平常行為和心理狀態有起伏波動,但是抑郁癥病理程度多深,沒有專門咨詢過心理醫生,很難自我客觀的判斷。如果說是心理問題是否在這期間加固成型了,倒可以算是吧。

說到這裏,順帶提壹下我對被歧視、孤立時的態度。可能大多數學生遇到這種情況就會隱忍,不在乎,麻木或者直說表面裝麻木。不過我容易喜怒形於色,容易發急。就像方老師說的我“隔壹段發作壹下”,確實如此。面帶外界的擠壓,我當然要反抗,要發泄,而不是聽憑歧視和白眼。而急得時候往往可能是因為不太大的事情。但是發急並不是因為這本身壹件事,而是點點滴滴積累的各種令人難過的、傷害到我的事。我既然沒辦法壹壹對付,又不像壹些學生能夠通過壹些巧妙的方式歧視、欺淩其他人轉移壓力,也不想像壹些學生或者社會上的人那樣通過扭曲自己的思想價值觀達到心理平衡,也鄙視阿Q式的自我安慰,總會積壓著爆發。當然我有時候也會通過退學方式逃避,但是不能壹直逃避吧。我壹直逃避只能被認為是懦弱,這樣逃避也沒人同情幫助我,就像好幾次休學、退學,並沒看見誰關心幫助我。而且有些流氓惡棍校霸學生發現妳遇事退縮,就會故意逼妳退學離開。與其如此,還不如大鬧壹場,給壹些欺負我、看不起我的人壹些難堪和損失,雖然自己損失更大,但是也比壹直忍耐、退縮要好。因為那樣別人更看不起我,更加沒人同情和關註。這種例子不勝枚舉,我在學校看到過很多這樣的,就像此文前面提到的那些被欺淩者的例子,至於社會上的更多了,只要在小城市、縣城、農村生活過(也包括在大城市底層社會生活過)的人,都應該見到聽到過這類人。他(她)們面對無道理、無充分合理理由的歧視、孤立、鄙夷、排擠,保持隱忍,但是社會同情他(她)們了嗎?因為這種隱忍而尊重他(她)們了嗎?並沒有。例如在豆瓣、知乎上看到壹些關於校園暴力受害者或者旁觀者的講述,壹些被欺淩者被孤立歧視,他(她)們壹直忍耐,越來越孤僻、自卑,甚至自殘,除了讓其他人更加鄙視、看不起之外,並沒有多少同情,至於安慰和聲援就更沒有了。既然如此,為什麽要忍呢?為什麽不應該拼壹把,向人群怒吼呢?哪怕對自己傷害更大,也比壹味忍耐強。只是不應該傷害無辜者,反擊程度也不應該超出欺淩者對受害者加諸傷害的程度,要註意有度和節制。當然我的很多行為缺乏節制,也沒有註意適可而止。

此後我學習就擱置了半年左右。這期間往往就是節衣縮食到處旅遊,壹個原因是心裏煩躁坐不住,前面也提到了,旅行可以讓自己心情平穩些,尤其在陌生環境休息閑逛和乘車奔波,陌生環境沒有歧視與鄙夷,不需要看那些異樣的眼光,能夠暫時逃脫充滿惡意的熟人環境。也不會讓壹些人認為自己礙眼,自己也清凈多了。只有在旅途的奔波中,在行進的汽車火車上,才有比固定居所和學校更為清凈安寧。遠離學校,遠離家庭,就感到比較輕松,雖然依然煩惱,但是相對來說好多了。而且住在外面旅館和旅行也是壹種對小時候長期在家裏被禁錮的反彈。相對於當年被類似於拘禁於家人天天吵架、互相指責,而且時不時就會發生類似我姑發瘋摔鍋碗瓢盆、大喊大叫甚至打架之類事,我也時常被她打這種環境,在外面旅館壹個人單獨住簡直太幸福了。而且越是陌生地方,越是多換地方住,越有逃脫家庭和學校禁錮的感覺,也越有安全感,所以壹直在到處在外住。

總之,我很想逃離壹切我熟悉也熟悉我的人和環境。當然這代價就是自己更為孤立,鮮有友情愛情(和個別同學偶爾有聯系)。有時候渾渾噩噩,有時候悲觀失望,心情焦躁,腦子裏也是沒有清晰目標,有時看看書或者報紙,有時候上網或者看電視,類似逃避吧,但又不想放棄理想(考中國人民大學,乃至改變不公平的社會,讓更多弱勢群體有權利自由之類),有時又憂慮不安,就像混日子壹樣往前走。如果沒有這些旅行,而是樣子待在家庭或者學校,估計早就發瘋了。

到了該上高三的時候,我父親托了關系找到了焦作市的親戚,去了焦作市第十壹中學。這個學校教育水平(主要指高考成績)是僅次於市壹中的學校,也是省重點中學。由於前面那些年積累的經驗教訓,尤其在附中那壹段還算比較正常(和初中比)的經歷,讓自己在為人處世、處理同學關系、註意自身形象等方面比以前要好了很多,加上因為這個機會來之不易,有了問題也盡可能忍耐或者避開,所以這壹年相對沒有太多大的沖突,尤其沒有了前些年由於不能適應環境和壓力導致的那些“驚天動地、全校皆知”的極端行為。還有就是這個學校校風很好,比較崇尚和諧,嚴禁打架鬥毆,如果出現,參與學生都被勸退或者開除。而且學生基本都是市區的,所在家庭基本都是市區的中產或者工薪階層,學生的家庭和所處環境比較好,所以那種兇悍、暴力、強橫的學生很少。

雖然中間也有壹些不愉快,例如和個別老師和同學有些矛盾,但是相對來說,是我上學以來情況最好的壹年。班主任劉連偉老師、歷史於娟老師等各科老師大都對我很好,許多同學也和我有比較良好的關系。學習成績也開始回升並且穩定在壹本線下十分到壹本線之間,在這個班裏多數時候排在前五名(我去的是普通班,壹共有七個普通班,此外還有兩個重點班),還考過壹次第壹名(而且這些是在我前面休學了半年、前面還有斷斷續續的糟糕環境過的幾個月的情況下達到的,否則成績會更好,從後來復讀時候的成績就能看出來)。

不過由於沒有辦理學籍(當時不想在附中辦理,不希望他們知道我以前是哪裏的學生,以前在哪上過,學籍上肯定會有各種個人信息,還有家庭情況住址什麽的,所以放棄了),所以高考成了壹個大難題。但是回原戶籍(滑縣)考試肯定會被那些以前有矛盾的學生騷擾和圍攻,各種陰招,加上各種必然的宣揚,即使圍觀、辱罵那也不可能考好了,況且說不定會有其他想不到的陰損手段不讓我考試好,他們肯定千方百計找我麻煩。監考老師也基本都知道我,初中時候壹個校長就說過:“現在全校老師全都認識恁”(意思就是自己因為做的那些事壞事傳千裏)。而又不方便在十壹中暴露自己的個人信息資料(要是暴露了肯定不會像後來那樣安然度過了高三那9個月,而且為此還在這個學校用了壹個化名),也不能在這考試。所以壹直為這個事情焦慮不安,後來把戶籍遷往另壹個地方,才解決了這個問題。但是前前後後花了很長時間,而且還來回奔波了很多路,為此也很憂慮,加上越來越近的高考,學習成績又開始波動。這時候以前那些事又不斷出現在腦海裏,噩夢連連。

有時候也很奇怪,就是處於四面受敵,和那些流氓學生對抗時候,因為心理上把每壹天當成最後壹天來過,有時候想破罐破摔拼了,硬挺著對抗,反而捱過去了,但是當相對脫離了那個環境,到了壹個相對平和的環境,但是又不能完全擺脫過去的時候,反而感覺恐懼、憂慮、抑郁,心裏壹直亂七八糟(就像在附中的那壹年半時間,因為壹直有各種沖突和不和,這種焦慮反而少,因為只顧著對抗眼前的問題,而且內心各種仇恨和怨憤,所以反而沒有各種其他擔憂和愧疚。甚至在初二至高二期間,想的往往是“妳們壞,我要比妳們更壞”“妳們不要臉,我更不要臉”,而且確實這樣做了,並且覺得只有這樣才能活下去。但安定之後,某種程度就是,自己過得越好,越容易回憶以前的不快,越自慚形穢和羞愧、內疚、自責)。加上高考越來越近,對未來前途命運的擔心,對不能適應社會的焦慮全都湧上心頭而且不可遏止。還有就是在生活在相對和諧、安穩、溫馨的同學環境中,心平氣和的過日子,越是冷靜下來理性的想想過去的經歷,越感覺自己以前自殘、潑熱水、紮人、站桌子上等這些行為太極端,自己都感覺以前的自己是神經病,回憶起來就無地自容,而且又不能穿越回去改變那些已經做了的事情。這就讓自己在負疚、憂慮、恐懼、急躁的情況下學習,而且這種情緒加劇了各種噩夢和緊張,如此惡性循環。

而且這三年在外地上學都是隱瞞了前面的經歷,甚至還謊稱是另壹個地方的人,為了避免前面的事被現在的學生知道,只能用這樣用謊言來掩蓋和逃避,為此更是感覺非常苦惱。壹方面為說這些謊話愧疚不安,感覺自己不誠實、虛偽,另壹方面還怕突然因為什麽偶然事情遇見老家的人或者以前認識的人,揭穿了當時的我,把我以前初中的事全都掀出來,大肆傳播,讓我丟人現眼、再次變得像以前壹樣被歧視、被當成怪物、神經病,那這樣我這幾年努力改變自身形象、盡力適應學校生活等這壹切努力也會付之東流。所以到了下半學期,成績很難提升上來,腦子裏壹片混亂,整天都在前面那些負面想法和想好好學習的思想裏拉鋸。然後光陰似箭,成績也有所下降,到了2013年的高考,只考了離壹本線差25分左右的分數(在壹本線與二本線之間)。不過這壹年還是補回了大量高二因為半年沒有上學而落下的課程,也為後來復讀第壹年前半程的優秀成績打下基礎,對後來的學習多有助益。尤其數學和英語,在高三這壹年有了有力的鞏固,不至於太拉總分的後腿。

對我來說,如果考的比較差,考的是二本及以下的學校,那毫無疑問是個災難。因為這樣的學校相對來說不如名校的那種寬容、多元、安寧、和諧。並不是說這些學校就不好,只是我缺乏適應能力。雖然對於其他很多學生是能夠適應的,但是對我來說,由於原本就不適應學校生活,在人際交往、為人處世各方面比不上普通學生,所以如果上這些類型的學校,出現矛盾沖突甚至讀不下去、退學都很可能(初高中的學校都是上了四個,最長的才壹年半),而且如果再遇到那種橫行霸道、尋釁滋事並且打傷我之類的,說不定我會用激烈方式報復,可能壹生都毀了。所以我只有上相對更好點的,尤其211、985院校才有機會避免這些問題(至少能減少這些問題的出現,或者即使碰見這種人或者矛盾,對方也不至於特別無恥、不講理、兇悍)。而且名校有更好的條件讓我在學術上取得進步,和在人文素質方面更優秀的教師、同學交流,進而提升自己的人文素養。

此外,我不僅不能適應學校,由於前面在家庭、學校的那些經歷,讓自己對整個社會的適應能力都比較弱。學校裏的暴力、威脅、不講理、拉幫結派在成人社會也會有,而人與人的復雜的關系、虛偽、陰險、勾心鬥角、恃強淩弱、功利主義、察言觀色、人分三六九等、看人下菜碟、弱肉強食這些,成人社會例如在工作單位,往往比學校還要嚴重。我很難適應,壹個是缺乏這方面的能耐,另壹方面自己還有些殘存的正義感,加上這些年通過閱讀看了那麽多中外書籍,對這些醜惡也很反感,並不願意參與進去、適應它們。而且自身的經歷也讓我痛恨不公和強權,同情弱者和中下階層。而如果考壹個差的學校,相對來說以後找個好工作就比較難,而且找工作或者工作之後免不了要拉關系、托人情、尋找靠山(我上學時候有些就用過幾次,但是不想再用了,這樣不僅欠人情,顯然從道理上也是不對的,最主要的是我家裏的關系也不多,也不高,托關系上學可以,但是想去沿海知名大學執教、當知名媒體記者或者研究員等,家庭的關系完全不可能有幫助),或者幹脆找個差的工作天天忍耐,看見不好的現象就冷眼旁觀,自己遇上麻煩攤上不公就認了等等。而我又不想忍,並且前面提到的那些混社會、適應職場的能力也缺乏,像通過做壞事活著都難。

所以我只有考名校,相對來說可以有更大的選擇空間,而且有更多機會去發達地區大城市的知名機構工作(例如名校(高中或者大學)、社科研究所、著名媒體、律師事務所或者外交機構),和思想更進步的人在壹起,不僅比較安全,也免了(或者減輕了)那些厚黑學、混社會需要做的不好的、違心的、痛苦的事情,也少了很多對不公的忍耐,少了和流氓混混打交道的幾率(當然,並不是說那種學校環境就出惡棍,無論哪種學校都有各色人物,無論哪種學校都是好學生占多數,但是就我來說,可能更容易適應壹些學校而不適應另壹些學校,這很大程度和自身情況有關,而非他人的責任)。對我來說,只有至少考上211、985學校,我未來的人生才有出路,才有可能活下去的機會。當然,在這種環境下,說不定可以做更多的有益於社會和人民的事情,幫助更多弱勢群體,尤其了解和幫助更多因為校園暴力、家庭暴力等社會痼疾而受到傷害的人。這樣我也能既實現理想,又能對不公的社會有些力所能及的的改變。

再說,如果我沒有考壹所好學校,我這些年受的苦難算怎麽回事?為了考學付出了這麽大代價和犧牲,不僅投入巨大精力、耗費極漫長的時間,還遭受這麽多恥辱與痛苦。如果只考個普通壹本甚至更低的學校,還有什麽必要忍受這麽多苦痛去各地上學,包括花那麽多錢、付出那麽多精力,尤其去外地奔波?還有壹點,就是憑借我的努力是完全可以考上這種學校的,是夠名校的錄取分數線的。但是考了名校,可能又有其他麻煩(後面再說)。

在這種情況下,我就打定復讀的主意。其實在高三時候就已經決定要復讀了,因為即使達到壹本線,也不夠211、985這種名校的錄取分數線。而高考復讀學校很多,我的成績足以免除交補習學費(只交書本費),並且進入補習學校重點班。最終,我進入了濟源市第壹中學復讀。我去的是重點班,也是文科復讀班裏唯壹的壹個重點班(集中了濟源、焦作以及附近壹些縣城的優秀復讀生,可以說是豫西北復讀學校的最精華部分),班裏只有四十人左右,老師也都是專門帶的這壹個班級,六個老師(語數英政史地)都是全校最優秀的那批教師,教學質量非常好(後來在學習過程中可以很明顯體會到),這個班級紀律也比較好。

從9月開始(開學是8月,不過我入學是9月),從早上5:40在操場壹邊讀書壹邊跑,6:10分正式早讀,晚上22:20結束,全天除了短暫休息,壹直馬不停蹄的學習,我的成績有了快速上升,經歷過七八次較大的考試(兩到三星期必有)和十幾次較小的內部考試(每周都有),從壹本線到壹本線上20分、壹本線40-60分,最高考過超過壹本線90分,後來就穩定在壹本線上50分左右,在班級內排名在15-20位(這個學校高考成績最優秀的復讀生集中班)。在河南省多年平均壹本率只有7%左右的情況下,這個成績可以排在全省前2%的範圍內。之所以取得這樣的成績,除了努力學習,還有就是以前平常課外閱讀的很多東西,看的各種報刊雜誌、關於政治、歷史、地理和社會民生的課外書籍作用很大。還有小時候看的老教材起了作用,所以語文和文綜即使用三分力氣也能得八分成績,歷史甚至完全不學不聽都能考好。所以我可以集中時間學習數學和英語,而文綜往往在220-270之間(滿分300)(考卷難度每次都不同,所以分數上有波動,不過基本文綜能排在這個復讀班前五,算上全校所有應屆班也在前20名。全校文科生大約有上千人)。(這些成績都能查證的,班主任、任課老師都知道,而且壹些成績表學校可能現在還有保存)(而且這是在我前面面對那麽多沖突、高壹高二年級累計休學近壹學年的情況下發生,而且進入復習班之後壹開始就有很多焦慮,否則是很有可能保持在壹本線上80分以上的層次的,而且可能有更大突破。如果沒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考上中國人民大學很容易,清華北大甚至香港中文大學都能考上)

這時候在高三年級出現的那種心理又開始出現,對前途飄忽不定,心理開始緊張,以前初中時候的事又壹壹浮現在眼前。潑熱水、用刀紮人和被紮、自殘、站桌子上吐痰那幾次嚴重事件總是不由自主的蹦到腦子裏,想趕也趕不走。想起這些事自己就感覺自己神經不正常,感覺當年做的那些事太嚇人,為此充滿愧疚、懊惱和惡心。此外,在極度隔絕情況下過了12年(1-13歲),因為沒上小學,個人各方面都鬧過很多笑話或者與眾不同。以前小時候例如不講究衛生(例如初壹年級時候把鼻涕用手直接抹,然後又用手抹桌子上(被人告訴班主任了,赫老師還親自帶我去洗手),臉上全是汙垢不洗,而且不註意洗澡結果周圍同學都能聞見很大的味,這些不是壹兩次或者壹兩天,而是有很多次很長時間,到高中才沒這些,但是偶爾也會有別人反映衣服有味什麽的,我洗了好幾遍衣服還是這樣,我也不知道什麽原因)、舉止動作異樣甚至奇特或者言談內容特殊之類鬧了很多笑話,這些都成了很多人壹種談資和笑點,結果過了好幾年之後想想,感覺自己特別自慚形穢,對以前的形象非常厭惡,更為自己曾經這樣而懊惱,不僅別人,連自己都感覺惡心難堪。而因為平常不會打招呼(例如當時不會禮儀,別人見面跟我打招呼我都是不理睬,跟沒看見壹樣,到高中才會)、不會和其他同學正常說話(初壹年級基本交際用語完全不知道,和他人沒有最基本的日常對話,有時候說話很生硬很難聽,和他人言談舉止表現差異巨大,不是壹般的異常)等問題也讓那時候很多同學對我意見很大,還有平常走路還有軍訓什麽的,包括身體動作在內壹舉壹動都很與眾不同,現在想想也是很羞愧。

這些事比壹些違法犯罪還難聽,又不能穿越回去改變,非常畏縮、難看的形象被別人永遠看到和定格了。而且想著如果考了名校,而且又沒學籍,到大學必然要說出沒上小學以及初高中換了這麽多學校的事,必定會知名,順帶以前自己做的這些很嚴重、很極端、很暴力、很奇特的事也會被爆出來(哪怕是為了反抗),這些都會被當成壹種談資和歧視的話柄。大學不予錄取也有可能。尤其那些和我有矛盾的流氓混混學生肯定會添油加醋的攻擊誹謗,誇大、扭曲事實,反正他們以前我在和他們上學時候就已經在私下到處傳播,弄得學校裏大多數學生都知道了我的那些事,名聲盡毀,甚至縣裏很多成年人都知道,我在縣裏青少年人中的知名度比縣委書記和縣長都大。有些還發到網上(前面提到的)。而且很多圍觀者也很難有時間分析前因後果,只看妳做的這幾件事。加上自己壹張嘴抵不過那麽多仇敵攻擊,其他普通旁觀學生可能會為了不得罪這些人而保持沈默、甚至隨著這些帶節奏的人共同傳播、議論,到處傳揚那些事和進行人身攻擊。說不定自己就變成全國知名人物,到時候不僅大學可能會不予錄取(最開始的通知書沒什麽,主要是會有入學之後的復核和正式辦理手續。越是名校越會“知名”和產生社會影響。像我這樣情況考上中國人民大學,社會反響可想而知。而且我在中學就遇過至少兩次班級內同學和家長集體要求開除我或者拒絕接納我,分別在初二和高二,初二曾經嘗試轉班,結果另壹個班裏同學數十人(從數量看肯定不止那種流氓混混學生,還有普通學生,也都對我有敵意,此事我聽校長、其他同學都說過)集體“上書”反對班主任接納我。高二那次前面提到了,不僅有學生,還有學生家長,也是很多人。大學新同學聽說我這些事之後,說不定也會來這壹手,被壹群還沒怎麽結識的同學趕走和上書請願排擠。

我缺少那麽多證件(高中畢業證,學籍檔案都沒有),早晚將面臨錄取學校如同審犯人壹樣的盤問,得壹件件把這些難以啟齒、非常想忘記和抹除的事情說出,大學審核怎麽可能讓我通過,以前我上的八個學校中六個學校學校的老師或者校領導都曾經說過讓我退學、轉學,或者委婉的說“換個環境吧”,大學也不例外,肯定會把我看成壹個麻煩,而且我確實不能很好適應集體生活,說不定即使在名校也會面臨很多與同學甚至老師的矛盾,學校肯定擔心我再發生以前的事,而且越是名校這種問題越嚴重,因為審查越嚴格,也越容易成為社會熱點新聞。除了以前的“劣跡”(尤其兩次傷人事件),“精神狀況不穩定”、“思想存在問題”之類也肯定會成為拒絕錄取的壹個緣故。哪怕我完全改正了,學校和他人也會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而且那時候我撒謊也沒用,學校還要調查,又不會聽我壹面之詞。我和很多學校的老師同學包括校領導都鬧翻了,他們在回答大學詢問的時候肯定不會說什麽好話,至少也是負面多於正面。再說,我不想永遠生活在謊言之中,不想在大學弄虛作假。雖然我現在情緒糟糕很大原因恰恰是由於擔心這些,但是別人不理解,然後就惡性循環:我越怕這些,精神狀況越糟,別人越認為我精神狀況有問題然後循環往復,情況越來越惡劣),社會輿論也會讓我變得路人皆知,無地自容、寸步難行,正所謂“人言可畏”,“萬山不許壹溪奔”,“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比死都要慘,可能真的會生不如死。

我考的好又怎麽樣,以前至少直接得罪的人加上這些人的鐵桿狐朋狗友就有幾十人,他們對我恨之入骨,如同“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壹樣的恨意。他們肯定會團結壹致致我於死地。這些人絕對不會希望我學業有成,而是會處心積慮、竭盡全力的將我摧毀,互相通氣,交流有關我的信息(就像初中時候壹樣,而且現在智能手機發達,串聯起來比以前更容易了),從名譽到前程,他們絕不會讓我過好。對他們來說,能夠把我擊垮是他們極為高興的事。如果我人生失敗了甚至死去,這些人會放鞭炮慶祝的。他們內部可以“不打不相識”,甚至成年後在壹起笑談年輕時候的事,但是因為我反抗的方式(例如找老師告狀)和對他們的態度不壹樣(性格、思想價值觀、行為各方面都很不同,包括對他們壹些行為反感),所以他們即使和別人打架,在他們眼裏也是“人民內部矛盾”,可以隨著時間推移而化解,而我和他們互相看不慣,激烈對抗,屬於不同性質的“敵我矛盾”,“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即使我想“壹笑泯恩仇”,他們也不可能願意,哪怕已經過去了很多年。而其他和我沒有矛盾但是不明真相的同學也可能被他們裹挾和蠱惑,共同來對我進行輿論攻擊。

在現在的信息時代,想打擊遠在千裏之外的人很容易,而且也不需要投入多少金錢和精力。現在連大學老師都有被學生舉報,中學生“五毛”還有舉報中學老師上課言論,結果老師被迫辭職的。他們這樣做不僅不累,還會把這種攻訐當成壹種生活的佐料,為平淡壓抑的生活增添激情,甚至覺得自己是“替天行道”。如今網絡上各種對個人的人肉搜索、語言攻擊甚至波及現實,這些人就是這種心態嘛。在這麽多學校看不慣我的人何止幾百,上千人是必然的。我作為壹個學生又有多少力量抵擋攻訐,而且我確實做了很多錯事,並不是別人完全造謠作假。例如我紮傷別人離開了學校,不就是典型的“畏罪潛逃”嗎?(現在沒發生這些事並不是我預料錯了,而是我壹直逃避學校,徹底隔絕,壹直不上大學才沒發生)(雖然或許在壹些人看來(聽過個別人評價這些事)我做的事不算太嚴重,但是我既然高標準要求別人,當然別人也會高標準要求我,我既然激烈指責別人,別人這樣指責我也無可厚非。而且我如果考入中國人民大學,香港中文大學這種學校,這些事就算小事也大了。社會公眾對名校學生的道德要求遠高於普通人,名校學生的道德哪怕有不很嚴重的問題,壹旦曝光,都會代表整個學校的形象被批判和審視。而且前面已經說了那麽多原因,例如“人民內部矛盾”和“敵我矛盾”的區別。而且我反抗的方式和其他壹些行為很特殊,很容易成為談資。何況我感覺這些事確實是很嚴重的,並不是小事。)(而且我當年就是用告狀方式告他們,他們自然也會這樣治我)(而且就算沒人告狀或者學校允許我就讀,這些流言也絕對會在我大學同學圈裏傳播。因為我初高中做的事太“知名”了,不可能傳不過來,沒有不透風的墻,尤其在這個互聯網時代,即使沒人刻意傳播,只有無意的流傳,最長不出壹年同壹個院系的同學和老師肯定都會知道我的這些事,對學習和生活造成巨大影響。)

還有壹件事也佐證了我對這種危險出現的猜測。我高壹下學期結束時候,曾經試過去新鄉壹中,當時他們學校正好招收插班生,有統壹考試,我當時在學校招生辦登了記,但是卻沒有接到考試通知,而其他壹些附中同學則接到了,我當時很奇怪。結果到了高三時候,因為找復讀學校又去了壹趟新鄉壹中看看招復讀生政策,發現招生處坐的人正好是初二年級滑縣道口抗大初中政教導處的馬主任(前面提到過),這下子知道那次為什麽沒通知了,是因為她當時在登記簿上看到我的名字還有手機號碼,只是我登記時候她正好不在屋子裏坐著,但是後來安排考試的時候她在報名名冊裏看到我了。我高二時候離初中二年級已經過了兩三年,結果她還能因此把我的登記名字劃掉,不讓我參加考試。如果不是後來去了壹次壹中,這事還壹直蒙在鼓裏,根本不知道還有人下過這個絆子,還以為是學校無意中忽略了呢。這件事充分說明了以前我做的事會影響到以後的工作生活,不僅影響名譽,還影響實際的考學、工作這種攸關人生命運的事。不信的人可以去調查,看看2011-2013年新鄉壹中招生辦有沒有壹名叫馬X珍的女性工作人員,她也在大約2008-2010年在滑縣道口鎮抗大初中工作過。這還是插班考試,如果是更重要的學業考試或者工作招聘、職稱考核呢?想想都很後怕。而且也印證了自己因為孤立無援,沒有朋友通風報信,所以別人坑了我都不知道這種情形。

在初中、高中已經領教了無數次很多人壹致的排擠、背後傳壞話讓其他人都知道我的過往,不僅搞得全校皆知,連外校學生和其他年級學生乃至成年人都知道我的黑歷史(目前對我的中學過往有很多了解(包括被歪曲的了解)的人至少有幾千人,知道我的“鼎鼎大名”的更多,估計有好幾萬人吧。不僅認識我,連我父親他們也都認識。以前在初中二年級,我父親去學校辦公室找老師(我正在老師辦公室,我父親單獨經過院子往教師辦公樓走過來,但是他們都認識我),正在上體育課的班裏的同學都轉臉看,和竊竊私語或者高聲叫喊“王慶民他爸來了、王慶民家長來了”之類的,我在辦公室裏邊看的聽的很清楚。而且所有教我的老師和很多從沒教過我而是教其他班的老師也全都知道我和父親,我父親來學校解決問題時候(只在抗大初中就至少跑過20次),他們也是議論紛紛,在同壹辦公室的都用異樣眼光看著我和父親,在遠處的老師校領導之類教職工,都能看見他們指指點點、嘴動著,聽不見說什麽也知道不會是好話。當時不知道在這些上丟人現眼多少次了。每天受到這種“註目”,有多少羞辱可想而知),再加上壹些添油加醋的評論和掐頭去尾的描述,讓其他剛開始認識我甚至還不認識我的人形成壹種先入為主的印象,導致絕大多數人和我並無矛盾但是對我已經充滿各種成見、厭惡,自己天天在眾人面前擡不起頭、丟人現眼。此外還有壹些學生拍的大量我當年例如站桌子上、表情難看、拿磚頭之類的照片(還有很多其他的,尤其不懷好意的那些惡棍學生拍的),他們想傳到更大範圍的網絡上並不費勁,當年已經在壹些圈子裏到處發了,前面對此已經講到了,以後發到全民都能看到的環境中,自己連在中國的壹塊落腳之地都將沒有,連吃飯住宿都是難題。

而且自己極為反對校園暴力,痛恨不公和歧視,但是自己卻也做過很多錯事,自身做過自己痛恨的事,哪怕有各種外界因素,而且大多數都是在反擊欺淩中做的。我既然對別人要求高,當然應該對自己要求更高,可是按這種標準我做的事情顯然應該被嚴懲,雖然我付出很多代價(例如不敢辦理學籍、恐懼害怕、不敢回去聯系認識的熟人同學老師,沒了正常的人際交往,東躲西藏甚至更換名字、不得不說謊隱瞞導致自己不誠實、尤其復讀時候心理上的自責內疚恐懼帶來的痛苦導致高考失敗等等),但是並沒有正式被懲治(那兩次傷人事件都至少是輕微傷甚至輕傷)。還有好多事雖然不壹定多惡劣,但是特別“奇葩”,名聲不好,所以壹直不敢面對以前的這些事,總想逃避。而且這些事傳揚起來,不僅影響以後,還讓我在外地上學這幾年的老師知道,他們很多人對我都很好,要是聽說了這些,我在這些老師中的形象又是怎麽樣呢?還有那些曾經幫我聯系學校上學的家裏邊親戚和其他朋友的關系人,如果知道這些肯定內心裏也後悔替我聯系學校。

“不能正己,何以正人”,想到這些,更是羞愧難當,痛苦至極,想起以前的壹些事就充滿罪惡感,完全無法面對過去,無法面對未來必然需要重提舊事的時候,精神狀況非常糟糕。而且如果我原諒了自己的錯誤言行,原諒了自己對他人的傷害,那麽豈不是也要原諒其他傷害我的人?但是我無法原諒那些故意傷害我的人。如果我不原諒他們而原諒自己,這樣我還怎麽達到對他人和自己壹致呢?這些擔憂和焦慮隨著學習成績提升而越來越強烈,成績越好這些想法越揮之不去,自己精神狀態也開始又向不好的方面發展。加上本來就有抑郁癥,這壹下又加重了,平日學習也是滿腦子這些事,成績開始下降,還出現惡心嘔吐、吃不下飯的情況。平日的言談表現各方面可能也有些異樣,給人的眼神或者面部表情可能也會變得無精打采或者呆滯之類。

到了12月底和1月份,就又出現了壹些問題。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因為我前面那些表現,加上本身還是不能完全適應校園生活的老問題,在互相熟識之後同學之間的看法成型之類原因,壹些同學看我的眼光有些異樣,平常我有詢問作業或者不會的題請教,剛入學時候同學們都比較熱情回答,但是現在突然變得很冷淡,愛答不理,甚至起身走開。結果連學習中問布置了什麽東西都不知道,班裏有什麽學習方面的事都沒人通知。我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結果到了後來更嚴重,跑操時候我站的位置的前面、後面的人都擺出誇張的“逃跑”的動作,看見我趕快往旁邊跑或者往前或後擠,故意離我很遠,甚至互相推搡著不想跟我站在壹起。在班裏或者樓梯處、吃飯的食堂座位那裏也是這樣,很多同學都想辦法離我遠點,例如在食堂別人吃的好好的,我坐在那之後,有些人端起飯碗就跑了,而且動作很明顯和誇張,眼神和說話也壹樣。這在前幾個月是從來沒有過的,甚至壹開始入學還有人主動親近我。這壹下子讓我想到初中時候那些事,很多女生男生看見我趕快跑,例如上樓梯,看見我過來,七八個人全都跑開或者緊貼著墻,臉色表現的非常厭惡和恐懼。

沒想到我適應了好幾年學校,在思想和行為舉止、日常交際上改變了那麽多,結果努力都白費了,竟然換來了和幾年前壹樣的對待,壹樣的歧視和疏遠(雖然程度還是很不壹樣的,而且沒有以前的直接的攻擊和找麻煩,只是疏遠和孤立,但是在高四那種緊張環境下,加上自己原本就缺乏處理人際關系和應對矛盾的能力,判斷力也沒那麽敏銳,沒有區分開和以前的程度輕重)。最重要壹點還是自己不會拉幫結派,沒有那種關系很鐵的朋友通風報信,所以根本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麽具體原因?究竟他們對我的歧視程度是多嚴重?看法具體有多惡劣?會不會有後續的動作來找我麻煩(如果僅僅只是歧視就算了,大不了忍壹段時間就行。關鍵是也可能像以前壹樣還有後續的攻勢)?這些都不知道,所以很恐懼、很憂慮、不知所措,想改變自己的缺點,去迎合其他同學都沒處去改。我以為是以前初高中的那些事情傳了過去(這個現在也沒確定是因為什麽,後來過了很久,高考結束後問過壹些同學,都只說了壹部分原因,主要是個人言行舉止的問題。還有,就是在新鄉市的那些事被壹些人(例如班裏就有兩個新鄉市的)知道了,而且看到了那些照片,然後傳揚開來。此外,也有其他的可能不方便說的原因吧,例如可能怕說了傷我自尊心吧。肯定不止那些(如果並不是有以前的事情傳過去,那說明即使不知道過往的人對我仍然有歧視,證明我即使盡力改變還是沒有效果,比是因為有以前的事傳過去更可怕)。

我當時感覺心裏壹下子像空了壹樣,加上前面那些擔憂,尤其會不會以前得罪的人趁機來這裏(離老家也就200多公裏,不算太遠,如果有人召集,肯定能來幾十個)發起進攻,搞各種破壞、騷擾,精神壹下子就垮了,基本就崩潰了。看到這種行為,渾身上下都有壹種被電擊的感覺,頭皮發麻,感覺天旋地轉,課程什麽就基本聽不進去了。我也讓班主任和壹個關系比較好的語文老師替我打聽,可是沒有打聽出什麽,而且老師也說了,妳(指我)也明白,學生之間的事普遍都不希望老師知道,也不喜歡老師介入。這確實是實話,以前初中和高中面對校園暴力或者其他矛盾去找妳找老師,也是班裏同學孤立我、看不慣我,那些流氓混混學生投東西砸我、背後傳播壞話的壹個重要原因。在這些問題上尋求老師幫助往往有反作用,那就是讓其他人更孤立妳,疏遠妳,因為很多學校(反正我了解的學校大多數情況是這樣,全國不壹定都是這)的“潛規則”或者說習慣就是學生之間的壹些事(包括各種糾紛、看法、沖突)不應該告訴老師,這是約定俗成,誰破壞了它那就等於“自絕於集體”,集體內的矛盾是“人民內部矛盾”,但是還是壹家人,但是妳讓老師知道或者參與,那這個集體就冷落妳,看不起妳,甚至排擠妳。

此外,那時候還有壹種詭異的心態。也就是離成功只有壹步之遙的時候,自己卻感到了壹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和不安。這即使在以前和他人沖突最激烈最危險時候也未發生過。想起以前種種遭遇,如今卻能考上這麽好的學校,自己都感覺有些害怕不敢接受,雖然這恰恰是我壹直渴望的目標。而且作為壹個校園暴力的加害者、幸存者,已經有些幸運了,更多飽受欺淩的學生或者幹幹凈凈的同學遠比我有資格進入這種優秀學府。在這種即將成功的時候,越來越感覺自己“不配”取得這麽大的成功,和以前邋遢、骯臟、惡劣的個人形象差異極大,讓我總想毀滅這來之不易的成功。我內心無法接受這種巨大反差,越是過得好,越是光鮮,越是想起以前滿臉汙垢,躲在廁所旁邊避開那些欺淩者和沿著樓梯角落踽踽獨行時的落魄樣子。在這種撕裂與糾結中壹直痛苦著。

這種自卑感、羞恥感以前也有,但是因為現實沖突激烈,沒辦法顧忌這些。當自己可以自由學習的時候,能夠追求到理想的時候,過去這些事都開始難以遏制的從頭腦中不斷閃現。而且以前無暇顧及的各種擔心,現在都集中性的浮現在腦中無法排解。而且高壹高二對未來高考以及人生也沒有更細致的計劃,而到了高三及復讀時,也就是勝利就在眼前了,各種以前來不及處理的老賬或未來面臨的危機都直接攤在面前,而且很多無法解決。我無法面對過去,無法面對很多老師和同學。加上前面那些事,還有高考的巨大壓力,精神就崩潰了。整個人陷入了壹種絕望、混亂、焦慮的狀態,抑郁的癥狀前所未有的加深,持續到現在。

此後就休學,經常請假,又開始四處無目的的轉,乘車旅行,上網,看書,看報紙雜誌,反正就是不學習,逃避現實,在離高考已經只有兩個月的時候忍不住這些前面提到的各種壓力,幹脆就不去學校了,就在自己租住的屋子裏看各種書刊,去上網玩遊戲,不再去想學習成績,也不再想學校和學習內容,也不想考慮未來。成績開始呈斷崖式滑落,離校時候成績已經持續下降到壹本線附近,比以前正常成績下降了50分左右。2014年高考結束,不出意料的,沒有過壹本線,離壹本線差了14分,再次以悲劇收場。恐怕沒有幾個人能理解明明能夠取得非常好成績的學生卻不敢考好的心情的痛苦,更不能理解在無其他路可走的環境中又無法走唯壹的考學之路的痛苦。就像壹個快餓死的人,看見壹個蛋糕卻不能吃,因為有毒,不吃會慢慢痛苦的餓死但是死的慢,而吃了蛋糕壹時舒服,然後立馬就死了。我自己都為自己長期在這種心境下還沒有發瘋而感慨。

考完了,又要面對現實,可是我又不想湊合著上普通學校(前面詳細講了原因),然後就又得復讀。但是雖然找好了學校,但是卻再沒有勇氣去了。雖然交了相關費用,辦了手續,但是還是沒有去上。直到現在,都是在自學(或者迷惘痛苦)之中。這次復讀之後,精神差不多被擊垮了。自高三(即在焦作那大半年)以來已經逐步走上正軌的自己的生活、精神狀況都開始倒退,而且似乎比以前更糟糕、更危險。只是由於自己壹直獨自生活,不至於與他人發生激烈沖突。不過自己又壹次陷入封閉之中,與外界又基本隔絕了。

通過復讀的這幾個月的經歷,我感覺無論是初中還是高中乃至未來的大學,無論是普通班還是重點班,都有各種問題。例如普通班學生問題的外顯化(校園暴力,各種欺淩)和重點班學生問題的內隱化(素質還好,很少有直接肢體暴力沖突和罵人,但是由於學習壓力等原因也有歧視、排異等),我由於個人種種原因更是很難適應學校生活。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就有不講理或者只講壹面理,就有歧視和冷漠。而我,由於小學教育缺失,又曾經可以說與世隔絕的生活了壹段時間,加上中學階段扭曲化的生活帶來的心理問題,客觀帶來的各種糟糕的極端行為留下的“劣跡”,讓自己繼續校園生活太難了,未來進入工作單位適應社會同樣也很難。雖然在這幾年學校生活裏也遇到了很多好人,很多關心幫助我的老師,對我很熱心、善良的同學,也給我帶來許多溫情,許多幫助,但是壹旦遇到那些喜歡尋釁滋事的流氓混混學生,各種“校霸”,哪怕只有壹兩個,都難以對付。因為自己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找麻煩,具體哪些人和他們是壹夥,會用什麽方式。

如果有了矛盾,往往就是以壹敵多,以寡擊眾,壹個人要對付四面八方的問題,雙拳要敵四手甚至更多手。對方知道妳的性格和底細,但是妳因為沒有那麽多“鐵桿”朋友而不知道對方會采取什麽行動、找麻煩的程度會到哪壹層,也不了解壞人層出不窮、花樣翻新的找麻煩的手段。而且自己也沒有心力每天壹邊學習壹邊還能應對復雜的人際關系以及不確定數目的“敵人”。忍耐又學不會,看見他們耀武揚威的故意走過來蹭妳、拿眼神動作挑釁妳,說風涼話或者指桑罵槐的挑事之類,也缺乏同樣的能力回擊,或者妳回擊了就被對方當成理由更加找妳麻煩,逼妳生氣。往往忍的時間長總想爆發,然後搞出來更大的事情,更極端的行為。我不去學校也是害怕自己會再出事,再因為這些矛盾學不進去,然後“發作”,再搞以前的那種行為。雖然現在很後悔以前做的,但是真的到了現實裏那種被欺負、被孤立、被歧視的環境,還是忍不住想用這種方式回擊、發泄。說不定會因此發生違法犯罪的事(其實以前做的按說也夠得上了)。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隔離,就是不去學校,眼不見為凈,不在壹起就沒有沖突。而且如果再出事,還是會給幫助我的老師和友好的同學帶來連帶傷害,何必呢?

但是自學還是逃不脫以前事情的陰影,除了做噩夢、不由自主回憶以前的事,腦子裏往往有惱怒、愧疚、後悔、自責、煩躁,思想壹直在掙紮,既愧對那些我傷害過或者沒有好好珍惜的人,又想報復那些傷害過我卻沒有得到應有懲罰的人,但是這兩點都無解,又在心裏揮之不去。“不能正己,何以正人”,壹方面看不慣社會各種不公平現象,對別人傷害自己感到憤怒,對遭受的不公十分氣憤,但是自己卻也傷害過別人,也做過不正確不合理,不符合自己道德要求的事,雖然有很多是迫不得已,但是還是感覺自己的價值觀與自己的這些錯誤言行相悖,所以壹直陷入激烈的思想鬥爭之中無法自拔,為此往往精神抑郁、焦慮、失眠,內心懷有極大的痛苦。我不能把自己剝離出應被譴責者之外,如果那樣,我和其他那些只講壹面理、只指責別人而不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麽貨色的人有什麽區別?和那些對自己和他人搞雙重標準的人有什麽區別?而且在每壹個新學校時候為了避免把前面的麻煩傳過來,還得編壹下謊言(故意說成是以前在另壹個沒去過的學校或者家鄉),每次撒謊都很難受,感覺侮辱了自己的道德操守,也辜負了信任的人,讓自己像做賊壹樣,而且又不得不這樣做,這些都讓我特別痛苦,羞愧至極。還有就是前面幾段提到的對以後考上大學因為檔案等問題帶出沒有上小學以及中學換了八個學校,又帶出以前發生的那些矛盾、自己當年做的各種激烈行為以及其他在很多人眼裏不是正常人做的事情。這種恐懼和憂慮下,學習積極性當然不高。雖然按前面各種模擬考試的經歷,我考普通的211或985學校沒有多大問題,但是因為這些事,加上因為這些重壓而排斥學習,學習時間和精力只是同樣情況學生的三分之壹不到,導致成績只能在壹本線與二本線之間徘徊,靠“吃老本”來讓分數不滑落的太厲害。如果沒有這些煩惱和根本無解的問題,根據前面很多次模擬考試的成績,我考入像華東師大、華南師大、中南財經這類學校還是比較容易的。

這時候,我父親又因為腦溢血暈倒並且住院。我不得不回去並且見到好幾年沒見到的曾經在小時候打我、嚇唬我、發瘋摔東西、潑洗澡水的姑姑。這時候她的病看起來好了些,不像以前那麽瘋,有時候說話還很和氣,但是有時候就會表現出以前的猙獰,例如說話低沈的陰森或者大喊的歇斯底裏(這倒是和我在學校的那幾次激烈沖突時候的說話狀態類似)。雖然她四十多歲了,但是還是能打得過我,手勁還是比我大,沖突時候抓住我的手我就掙不脫。縣城的醫院條件可是沒有大城市那麽好,醫護人員的護理遠沒有大城市全面,端屎端尿、換洗臟單子(自帶的墊著,否則醫院的臟了要付錢買下來)和屎尿布、餵飯都得家屬做。病房裏連空調也沒有(有些病房有,但是我父親那個沒有,在衛輝的醫學院三附院和滑縣中心醫院都沒有),陪護沒有床位(在衛輝的三附院),要睡地上或者自己買折疊床。壹天三頓飯,打飯都要排著隊,每頓買饃、菜、湯都要分開排隊,每排壹回前面就有十幾人,每次買飯就得累半個小時。送病人去做CT等也要家屬自己送去。平常輸液看護,防著滴完或者針被意識不清的病人掙紮而脫落,這些也是要家屬做,每天需要連續看護幾個小時。這些都能讓陪護累得精疲力盡、煩惱急躁,甚至想去死。無論是病房、陪護睡覺的走廊、餐廳都充滿了各種病人和家屬的味道,極其難聞,沒人想呆。

我這些年壹直體弱多病,動不動就感冒發燒,之所以打不過比自己個子低的多的人,也是因為這些。加上從沒有護理人的經驗,說難聽的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加上前面提到的那些壓力和抑郁癥,導致精神不振,完全沒有護理能力。加上我和我姑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也不可能壹直呆在壹塊,只有分開少說話少見面才能減少沖突。而我姑對我父親還是願意照顧的,然後她承擔了這個任務(其中也有壹些內情)。雖然她小時候打我嚇我給我帶來巨大心理陰影,但是護理我父親這壹點我確實要感謝她。在我父親昏迷不醒、醒了之後長達壹年時間臥床、生活不能自理期間,不管照顧質量如何,她還是盡力去照顧了。而且還要同時給已經七十多歲的我的祖父母(他們也都已經不能完全自理,我祖母後來已經完全不能自理,意識不清)餵飯、洗衣服,雖然中間也有些虐待行為(這個可能照顧老人時間長的都存在吧,不過我看祖父母其實真是生不如死,因為生活不能自理,家庭條件又不太好,受罪太大了,詳情不宜在文中說)。

這個過程中,因為我的生活費問題、上學問題又發生激烈沖突,雖然沒大打出手,但是我姑壹直威脅斷了我的生活費,她還大喊大叫歇斯底裏,我也壹樣大喊大叫歇斯底裏。我想拿走部分家裏的錢,避免她每個月給我錢時候都要挾、諷刺,但是我父親不同意(可能是被迫吧,他全靠我姑姑照顧,還有祖父母,所以經常聽她在床邊數落或者說風涼話(例如說我父親在醫生診療時候因為胳膊和癱著所以特別疼“喊饒了我吧”,完全是痛苦下下意識的話,醫生走後她就在旁邊惡狠狠說“‘饒了我吧’那是男女之間xxx時候說的話,妳惡心不惡心啊”等,語言怪腔怪調,而且還是我在場時候說的,或許就是特意讓我聽的。還有我給其他人打電話過程中說過“請問”、“謝謝”這類話,她就在旁邊譏諷說:“哎喲,這不是還怪(很)會說話的嗎?”)也不敢頂嘴或者反對),於是壹直沖突了幾個月,不過生活費還是給了壹些。雖然我也反擊的諷刺(還有直接回罵,例如罵“操妳媽x”、“傻x”,雖然按邏輯等於是罵她還罵了我奶奶(她是我姑,所以罵操妳媽X就等於……),但是越是這樣罵越爽氣,越不要臉的罵她,不分輩分的罵,我才能泄憤,才能表達我的憤怒,雖然冷靜時候想想很無恥,但是需要罵的時候還會這樣罵,甚至罵的更難聽),但是顯然遠遠沒有她會拐著彎罵人、指桑罵槐的譏諷人。而且她40多了,久經這種沖突,罵街慣了,不在乎,而我倒是容易往心裏去。2017年10月,還因為她試圖打我,我去買了把水果刀,在縣醫院病房樓對峙,有幾十人圍觀)。

當然,因為她曾經有精神問題(現在好多了,但是偶爾還出現相關表現),以及家裏這種病人情況(祖父母長期臥病在床),還沒出嫁,所以這兩年恢復聯系後,對我有時候也比較好,表現出溫情壹面,可能希望我有出息以後能夠給她養老多個保障吧,而且她還是比較看重這個家庭血緣的,我還是獨生子女。不過矛盾和溫情都有,加上以前我小時候她做的那些事給我帶來的巨大心理陰影,現在也是態度飄忽不定,所以我沒有任何安全感。關於學校的事我說我的不同意見,她有時也是大喊大叫。對她,我是既怨恨小時候打我嚇我,給我帶來巨大心理陰影和不幸童年,但是又感謝她在我沒有護理能力情況下盡心照顧我父親,還有照顧祖父母,還有擔心她以後在家做出什麽事或者通過阻斷我經濟來源,以及不得不和她通話時候要忍受難聽話。當然,這件事也說明我不想親手照顧他人,比較自私,但是我如果有比較多收入的話,我並不會吝惜拿錢給父親找個好的護理人員,但是親手每天十幾個小時照看確實做不到,真想早點解脫。

按說,18歲以後家庭對我就沒有法律上的撫養義務,我就應該經濟獨立,自己掙錢。可是我因為早年長期與外界隔絕(不是不出門,而是交往圈只有家裏四個人,或者外面偶爾有的親戚、同齡人,屈指可數),只在家裏生活,不僅不適應學校生活,同樣不適應社會,沒有基本的交往能力和混社會的基礎知識。和學校裏有老師看管、學校紀律約束下的學生交往還有各種沖突,更不用說去和那些輟學、成年、社會底層的人打交道(沒文憑沒後門也沒有可能去什麽“高端”地方打工)。而且我這些年身體壹直不怎麽好,體弱多病,基本每年感冒發熱咳嗽拉肚子這些累計要有幾十次(壹點不誇張,我身體非常不好,因為缺乏鍛煉加上各種生氣、壓力,心力交瘁),壹年至少三四次輸液,“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拿重物都費勁,更難適應體力要求高的打工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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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国家是唯一的雇主的国度里,反抗就等于慢慢地饿死。“不劳动者不得食”这个古老原则,已由“不服从者不得食”这个新的原则所替代。 ——托洛茨基(苏联/俄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