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AC观后感】田纳西州参议员Marsha Blackburn 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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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文门 拥共屠支

观后感:

Marsha Blackburn和Pompeo有点像,都是很直爽、口无遮拦、三观很正的人,当然两人在某些细节上的立场可能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同……Pompeo倾向于正义,她倾向于真实。

她这次的重点是要抵抗cancel culture,并且制约big tech。

我所留意到的这几个点:

  1. 左派的big tech在联合cancel右派媒体

  2. 左派和中共勾兑,中共喜欢搞高科技审查、渗透美国

  3. 我们要拒绝公开私密信息、要求他们利用230条删帖时要说出理由

  4. 还要发展little tech进入市场来破除垄断

这几点目前完全是真实的,但在背后的社会原理上,我不太认同她最可能的想法。

1.左派的big tech在联合cancel右派媒体

反对左派的观念我是绝对认同的。但在big tech独裁上面,他们就是“联合”起来的危险力量吗?我认为他们的观念是危险的,毕竟他们对于人类未知的进步力量毫无防备。但我认为,他们这群人,相比于其他人,不见得就是特别危险的。这次左派确实联合起来了,但这是因为他们可以同时低成本地对付一个共同的敌人。如果没有共同的敌人,那他们要实现恐怖的高度集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为什么1978-2012年中国有些言论自由呢?真的是因为那三代领导人人品好吗?不否认存在这种可能,但我更倾向于认为,他们是没有这个能力或动机。

腊肉腌制好以后,接任的不是毛二胖,而是权力真空,于是存在不同的派系。之前没有贪污,是因为腊肉是绝对的个人集权,贪官是他的财富的分流,所以他要阻止也有能力阻止。之后没有绝对集权者,领导班子就换成一群贪官了。

贪官可能会利用自己的资本公报私仇来给人扣上因言获罪的帽子,但是没有动机去搞系统性的言论审查的,因为贪官为了贪更多,就必须让百姓拥有相对的自由去发展经济,而不是像个人集权的时候,全国匮乏的资源一个人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假如最上面有两个贪官,一个希望和另一个一起集权,就需要通过控制所有资源,这样团结起来可以成功,但绝对会经济下滑。所以第一个去控制,第二个就可以不控制,等第一个崩溃了以后就吞并他,这就是纳什均衡。两个贪官都如此,很多个贪官,或者说金字塔的权力结构,就更是这样。如果一开始就是个人集权就没有纳什均衡了。

既然不在经济上控制百姓,言论上也没能力穿过资本去搞大控制。

除此之外,个人集权确实是会控制所有人的言论;至于很多个贪官,确实不希望百姓得知自己的龌龊事,但他们更怕的是自己上面的人控制自己的言论。所以,如果权力结构是金字塔型的,那就不太会有太强烈的言论控制;如果是上面一个点下面一条线,那言论控制就会比较严重。典型的模型对比除了刚才提到的一共/二共,还有苏联/苏修、明初/中晚明等。

还有,习近平上台以后言论自由收紧,不能证明他的人品比别人差,但他更聪明、更有手段,有伪装成老实人的反对派——之江新军。所以他能实现集权。但我认为他没有能力完全取消市场经济,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在社会没有明显发生动荡的时候完全颠覆较为成熟稳定的体系。不过这个肯定伴随着随之而来的言论管制。

至于美国左派的big tech巨头,也是一个原理。除非真的像打完抗日、军费导致通胀的民国一样,动荡、中产阶级财富缩水,不然他们就没有办法实现毛腊肉那种极端的控制。

不过,这些都是在利用目前的科技水平能够套用的模型得出的结论。科技水平不同的明朝和一共二共在这方面虽然类似但也已经有明显的区别,后者更可怕。如果big tech真的搞出什么特别恐怖的技术,这种模型还能不能用?这个第4点再讲。

2.左派和中共勾兑,中共喜欢搞高科技审查、渗透美国

和中共合作这个倒是和左右没那么绝对的关系。极左右两派都不是很喜欢全球化,极左讨厌市场经济、极右讨厌多元文化;偏左和偏右就都喜欢,原因也是这俩,调换一下就是。

现在来看肯定是那些左派的big tech巨头亲共,右派反共。但从80年代开始除了川普,就是共和党总统普遍更亲华,民主党总统也还算亲华但总是搞事。因为左派和习派合作,右派和江派合作。江泽民代表贪官,习近平代表集权。

80-10年代初主要是江派统治中国,江泽民同学的女儿赵小兰是共和党人,所以共和党和江派走得近。赵小兰主要是航运业,也是交通部长,两国都是为了赚钱;大数据监控、阴谋论什么的不敢说没有,但也应该没那么多。

然而现在江派被打,共和党就开始反共了,其实就是反习,那么民主党肯定就要亲习。恰好,代表集权,习近平就得搞big tech,也跟美国左派的公司对上了。

美国那边两党的意识形态相反,但统治模式相近,毕竟有宪政在那。中国就不同了,江派的统治模式是不断开放,引进外资,保持经济增速不低于自己的剥削速度,确保一定的就业岗位,但劳动力价格上升后这招就没用了,他们也没办法一瞬间就完全控制人民,只能给新的福利,比如选举权,来维持统治。

然而在劳动力价格接近中等收入的2012年,意想不到的习近平上台了,他做到了另一种统治模式,就是大数据监控。而且,由于没有纳什均衡,习近平还能搞其他的阴谋,比如渗透美国。江派肯定也在渗透,不过那主要是赚钱,不太可能团结一致搞出一个特别长远精妙的计划来颠覆美国;习派就不同了,他有更强大的动员能力,可以调动即将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百姓以及被自己完全控制的统治集团,利用庞大人口堆砌起来的gdp通过各种计谋颠覆动员能力较差的美国。

所以说,和中共合作不一定会导致美国被颠覆,还能赚钱,如果现在还是江派就不会搞成现在这样。

所以应不应该和中共合作呢?当然不应该。因为作为一个曾经用计划经济控制所有人的政党,现在对基层的控制力度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习近平能够上台,搞出那么多阴谋,是偶然的意外,但毕竟有可能做到,而且确实做到了,和这样的基层控制力不无关系。而且他时机也选得很对:虽然他无法恢复计划经济,但他可以在民主的前夕加强集权,在动员能力乘以gdp刚刚超过美国的时候开始实行阴谋,恰好选了极短的、两边能同时满足的时间段,非常高明;选其他的时间段开始行动,要么就被推翻,要么就被制裁然后被推翻。如果是台湾那种小国或者是基层控制力较弱的国家,用这样的路线成为民主发达国家没问题,出了意外把它解决就好了;但中国这种大国,一旦出这种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3.我们要拒绝公开私密信息、要求他们利用230条删帖时要说出正当理由

第一个是最基本的上网安全,不管什么时代都得重视。第二个感觉有点问题,理由正不正当不是百姓说了算的。如果传统的政府对言论自由的边界的定义较为成熟,那不断变化的网络时代,法律、道德的变化就很难跟得上了。所以要么就压根不要发展大数据,要么就要制衡big tech公司的权力。因此:

4.还要发展little tech进入市场来破除垄断

Josh Hawley的办法则是自己去拆分寡头。哪个更有效呢?下次再说。

不过,之前提到的,科技进步的未来可能不能使用那个集权、贪官、言论自由的模型。如果让我用理性去分析的话,我依然觉得能用。

我们总是说,大数据导致政府监督人民更容易。但是,大数据的存在不也使人民的声音传播得更迅速了吗?如果人民的声音传播的速度是k1,政府管控的速度是k-1,那如果是一级动力学反应,平衡常数K就是k1/k-1,所以,理想状态下,随着科技的进步,只要人们使用科技能力的进步幅度不低于政府就行了。

但这里有几个问题:

(1) 虽然平衡常数不变,但如果两边的k都变大的话,那达到平衡的速度就会快很多。所以,古代一般是近300年一个朝代,但现在是几十年就一次经济危机,就是资金流动性变快的结果。如果经济上是治乱循环,言论自由上是民主独裁循环,那未来的循环周期就会短很多。

(2) 由于新科技门槛高,百姓和政府掌握技术的水平其实是会不断拉大,k-1会增长得更快,更容易陷入独裁。但好像也不是。如果把这个比作朝廷和百姓的武器差距,那现在的差距也肯定比古代大得多。但怎么现在那么多国家都实现了民主,而古代一个民主国家都没有?一方面是古代人素质太低,不适合民主(我不是五毛),另一方面是,现在的实现民主,不是农民起义,而是中上层阶级也在用资本来对抗阻碍自己获利的独裁者,最终妥协地实现民主。高科技时代的言论自由也一样,关键是不能一个人集权,要有中上层阶级的制约。

所以,好像大数据也没那么恐怖。但我并不希望大家这么想。我凭着理性得出这样的结论,但我是一个conservative,依然需要明白自己的理性是有限的,我分析出来不恐怖不代表真的不恐怖,我无法预测未来会发生什么。很多先进东西,我们不能凭着理性去接受。大数据是这样,其他东西也是这样。我们不能让人们改变上帝对这个世界起源的定义,对性别的定义,对婚姻的定义,对生命的定义,对经济政策的定义。人类觉得改变这些定义不会有什么后果,我也说不出会有什么后果,但我唯一能肯定的是:肯定有后果。人类总是掉以轻心,被自己的智慧和骄傲反噬,历史总是在不断重复。

不过,研究大数据也不见得一定是要搞什么巴别塔一般的工程,绝大多数人还是为了赚钱。这样的话,根据conservative的原则,还真的没资格去禁止他们研究。所以,赚钱可以,但我们必须更重视对伦理的讨论。教会一定要为此发声,一定要守住底线,不要被日新月异的新观念所淹没。

这才是conservative存在的意义。

( 由 作者 3月10日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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